*
绯医比童镜想像的还要有亲和力。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不难想像年轻时有多么貌美秀丽。
绯医与她小聊了几句,便剪开她左手的布,要查看她的伤势。
「我的血...」童镜瑟缩了一下,她不想伤害为她着想的人。
「有毒,我知道。」绯医取过干净的布巾,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左右翻看。末了,取过银针往她指尖一刺。
玄华观察童镜的表情,只见她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痛意。
血珠在她指尖凝聚,绯医取来小碟接过几滴鲜红后,随即往伤处洒上止血粉。
「毒佬說妳的泪能解血气之毒,但血液之毒却无解药。」绯医小心的将小碟装至木盒里,防止血气飘散。
随后她匆匆起身,对玄华交代:「这几日想办法得到她几滴泪,为师才有办法研析血毒。」语毕,她推开房门,往药房走去。
留下玄华和童镜面面相觑。
「妳听见了。」玄华淡淡出声,无瑕的面容显得他难以亲近。「打算怎么做?」
以他方才的观察,她对痛觉似乎极能忍耐,若要以此法让她哭应该不容易。
「......不如问问影出。」童镜起身,她上回勉强才挤出一滴泪,这回绯医要的是好几滴,怕是行不通。
玄华默然,却是背过身,往来时路走去。
童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才与影出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她却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走在前头的玄华突然停了下来,猛地转身。
童镜闪避不及,便一头撞进他怀里。
冷冽竹香沁入心脾,男人的体温隔着柔软的布料传来,童镜下意识的掩住伤处,快速地倒退几步。
她眼中闪过惊慌。掩着伤口的手微颤。
「你还没有解药,要小心。」
童镜余悸犹存,就怕一个不慎会害了眼前的男人。
玄华敛眸。
眼前娇小的女人明明在被人追杀时淡定沉静,被插针放血也毫无表情,而现在不过是撞到他,她却吓成这副德性。
真是奇怪的女人。
「妳...」
童镜站定,她将左手藏进宽袖中,这才迎上他漠然的眼。
她等着他开口,但玄华在吐出一个字后便迟迟没有下文,神情高深莫测。
「妳跟影出。」玄华微顿,又背过身去。「我見妳二人关系匪浅,若要行亲昵之事,莫要做到最后一步。」他快速说完后似乎觉得有些难堪,便快步向前走。
「最后一步?」童镜不明所以,她小跑着跟上他。「那是什么?」
玄华抿唇。他向来不多言,只是此事关乎影出,他才破例管了一回闲事,结果他自己局促不说,还被追问那种闺房之事。
「妳问他。」玄华冷声道,耳尖却隐隐泛红。
待两人来到影出房内,他已洗浴完毕,并换上干净的衣物,坐在桌案旁擦剑。见到童镜的瞬间,那双寒光流溢的眸若冰雪初融,揉进暖意。
「绯医怎么说?」他起身拉过童镜,将她揽在怀中,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上百次。
「...需要她几滴泪,用来研析。」玄华看着相依的两人,神色越发冷凝。
影出低头思考,要让她落泪实属不易。
「我来想办法。」影出对玄华说道,「这几日她几乎没什么睡,先让她歇下吧。」
玄华神色复杂,薄唇动了动,但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情迷*
*
童镜坐在浴桶中发呆。温热的水面带出氤氲的水气,为她略失血色的颊增添一些粉嫩。
她的手腕已经不再渗血,可以自行洗浴了。影出留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自己待在隔间擦剑。
她整理思绪,师父死后,她的生活发生剧变。现在想来,一切都还很不真实。
经历这么多的事,但是她还活着。她看向手心,慢慢的握起拳。
终有一日,她会找到自己的生存意义。
「镜儿?」
影出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在浴间待的太久,他便来查看关切。
童镜回过神来,她知道影出就在不远处,也看见他颀长的身影,但她贪恋水温不想离开。她将双臂倚在浴桶边缘,臻首压在纤细的手臂上。
影出听见水声,却没得到她回应。于是他绕过屏风,看见童镜慵懒趴着的模样。
她眼眸微眯,露出一丝憨态。
明知该劝她快快起身,以免泡久头晕不好受,但他的双腿却不受控的走向前,大掌捧起她动人的脸。
薄薄的唇带着凉意,给予她深深一吻。
童镜乖巧的仰头,就像前几日那般,毫无反抗的接纳男人的气息。
影出揽过她的腰,将她往上一带。当她湿淋淋的娇躯贴在他的身上,本来只是情不自禁,未曾带着的欲念的吻,突然就这么变质了。
他忽地低头吮吸她的颈项、锁骨,骨节分明的长指从她肋下一路往上,停在她胸前沉甸甸的软肉上,恣意揉捏。
童镜的小脸浮起红霞,眼中带着迷乱。光是被他触碰,她的身子就变得瘫软无力,只能攀附着他,什么都无法思考。
影出隽雅的脸布满红潮,手下温暖滑腻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他不得不承认,不管自己再怎么自控,在碰到她时,欲望还是会凌驾在理智之上。
他俯下身舔舐尖挺的蓓蕾,感受她敏感的身体在他怀中轻颤,他眼角腥红,兴奋的性器贴着她柔软的腹肉磨蹭。
男人气息滚烫,童镜根本无从招架,尤其她未经人事,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无法掌握,但她知道影出绝不会伤害她......
「影出...」乳首被他含住并热烈的吸吮,快感如幅射般散溢至四肢百骸,她绵软的身躯绷紧,忍不住发出喘声。「别、别吸了...」心跳太快太急,她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她诚实的反应取悦了他,他抬起头来,本想给予一个奖励的亲吻,却在看见她的表情时微愣。
童镜白皙的皮肤满是霞色,眼角因情动而噙着泪花。她神情懵懂,但煽情的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绵延起伏,眼中俨然是激动的快意。
她娇软的模样让影出顿时打开了某种开关,他稍稍出力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安置。
男人饱含情欲的眼带着侵略性,他俯身将她压在柔软的被褥上。美人肤白赛雪,在深色系的家饰中显眼迷人。
未竟**
童镜被他吻的找不着南北,感觉他坚硬的性器正抵在她腿间,脑海浮现那处喷出体液的画面。
她小腹突地一紧。
「影出...我好难受,帮帮我。」她扭着腰磨蹭他,只觉身体极度空虚,却不清楚自己在追寻什么,煎熬的感觉让她几乎呜咽出声。
影出眼神深沉。她平日里总是静,没想到在床上会这么撩人。
除了初见那日,他还没取得她信任时她说了谎,其它时候她总是诚实,从不伪饰。
比如现在,一般女子也许会矜持隐忍,但她却直接的坦承欲望,向他索取。
「忍忍,马上就给妳。」他虽然没有经验,但至少相关知识比她丰富,并且堪用。
长指摸索着来到她身下,找到充满湿意的穴口,他沾取蜜液后遂然往上,在她充血的花蒂上轻轻搓揉。他屏气着,观察她的表情,唯恐弄痛她。
身下的欲望胀痛不已,但他忍耐着,想先开发她。
童镜未曾受过这样的刺激,她像是触电般的拱起纤腰,颤抖不停。被他抚弄得太过舒服,她脑袋发热,越是情动,泪花就越发涌出。
她声声喘息,眼中有魅态,惹得影出呼吸一紧。他再次移到穴口处,在那儿打圈厮磨,直到她吐出更多的花露,他才试探的缓缓插入一个指节。
童镜仰头轻哼,小手胡乱抵在男人胸前抠挠,柔软的一对胸乳一挤压便变了形状,丰盈的乳肉仿佛要横溢出来。
随着男人指节的深入,童镜不住的摇头,纤腰也空虚的摇摆起来。
她身下的蜜液多的惊人,影出感觉手指只有一开始窒碍难行,之后便被一阵温暖包围,穴肉紧紧绞吸。
见她扭腰摆臀,眉目含春,没有丝毫难受的模样,他便缓缓以指抽插起来。
童镜被他的手指撩拨,舒服又酸爽的感觉让她不住的抽泣,一声声淫喘就像奶猫低叫似的,让影出那处欲望勃发叫嚣,几欲发狂。
「太舒服了...呜呜...嗝...」童镜迷乱的在他胸前抓出几条红痕,忘情的频频喊着他的名字,
她竟然被他用手指入到哭,还打了个哭嗝。
影出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了,她在床上又乖巧又放浪,对她做什么都逆来顺受,柔顺的不可思议,简直是天生的勾人尤物。
他抽出长指,身下巨物迫不及待的抵着她的穴口磨蹭。
「镜儿,这次我会做到最后,可不会像之前一样点到为止。」他深吸口气,先给她心理准备。
「最、最后?」童镜抽抽搭搭的,下意识重复他所说的话,脑海突然闪过玄华对她的忠告。
影出爱怜的抚摸她的发,劲腰微动,缓缓推入。
「等等!」童镜突然夹腿一挡,整个人宛如大梦初醒。
「别怕。」影出喘气,柔声安抚。他微微使劲,将她的腿再次分开。「可是玄华...他说不可以做到最后。」童镜直觉的开口,说完后就见到影出越来越沉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感到一阵心慌,连忙扭腰退开,又不安的跪坐回在床上,小手拉着他。
意义
兴头上被浇冷水,影出自然没有好脸色。但他知道玄华不可能管这些闲事,一定有原因促使他这么做。
更何况被浇冷水的也不只他一个。
刚才童镜的表现跟他一样情动且投入,突然急停,她一定也难受。
思及此,胸口的郁气忽地散了。
性器因为没能得到抒发而胀痛不已,想到刚刚推入穴口时紧致温暖的触感,他就觉得后脑一片酥麻。
童镜抚摸他肉色的男根,想为他缓解。她知道的,只要这处前端的小孔吐出黏黏的体液,他就会好了。
影出垂眸,看着她洁白的小手握着他上下抚弄,虽然还有点生涩,但节奏跟频率已经掌握的很好了,可以渐渐累积快感。
上下撸动的时间长了,童镜不免感到手腕有点酸,但每每看到影出快意又隐忍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坚持。
矜贵又自由,如风一样的人,现在把最敏感的脆弱交付在她掌心。
光是这么想着,她就觉得自己该对影出更好。想把一切都给他。
她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光亮,好像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在童镜的努力下,影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腹部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用力且克制。
又磨擦几十下后,影出红着眼握住她的肩,一边发出低哑的闷哼,一边在她手中泄了身。
不知怎地,童镜觉得他此刻特别脆弱,让人怜惜。她动情的倾身亲吻他的眉眼,也不忘轻柔安抚他仍在微颤的性器。
她主动的亲昵让影出不自觉发笑,冷肃的眉眼也因此伸展开来。
暖风拂面,令人心猿意马。
童镜没见过他笑,一时被他迷了眼,只能怔忪的盯着他瞧。
影出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拢至耳后,薄唇朝她额心落下,他什么都没说,她却心如明镜。
*
隔日─
童镜起床后没有见到影出。
她在湘庄遍寻不着他的身影,倒是在琴斋见到了玄华。
玄华坐姿端正,眉眼冷敛孤傲,如月如玉,似能凝水成冰。早晨的阳光不是很刺眼,光束穿过层层竹叶,在他浅绿色的衣衫上映出斑斓朦胧的阴影。
他沐浴在这么美好温柔的光里,但童镜却觉得他没有丝毫暖意,反倒更像月亮的清辉,冷凝、飘渺、虚幻。
定神细看,抚琴应神与道合、平心静气,但他眉头轻蹙,似有心事。
弦音声声如梦。意兴阑珊。
由于不想惊扰他,她稍稍退了一步。
「影出在别院练剑。」
在她欲转身离去时,男人如润玉般的声音传来。她微顿,思量再三后走上前去。
查觉到童镜的接近,玄华长指轻压在琴面上,终于正眼瞧她。
原因
昨日得知影出回湘庄,他特意至庄口相迎,本以为能像以前一样在月下饮茶对谈,但在看见影出与童镜的互动后,他立即明白有些事、有些情怀已经远去,不会再有了。
在童镜面前,影出的桀敖不驯和锋芒尽数收敛,就像个温文儒雅的谦谦公子。明知影出也只是对她特别,但身为长期相伴的友人,对于这样的改变还是感到无法适应。
犹记得绯医在若干年前曾打趣道,他们二人性情相像、气味相投,不知将来各自会钟意什么样的女子?当时他们年少轻狂,只觉荒谬可笑,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被缚于儿女情长?
如今回想,可笑的竟是他们。
眼前的女人一袭白衣,一头乌黑秀发如绸缎般散着丝光,她面容干净姣好,气质澄澈无妄。
她与影出确实是郎才女貌。
好友终于收获了幸福,他理当衷心祝福才是,但是眼前女子身分特殊,这声道贺……他说不出口。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温柔乡,英雄冢。
更何况影出选择的这个女人身有剧毒。
是以,即便是郎才女貌,他也觉得他俩毫不般配。他觉得她总有一日会害了影出,所以对她多有防备,甚至想与她保持距离。
「昨夜你提到不要做到最后,是何原因?」童镜发问。
即便明白这句话有关闺中之事,但她不觉羞赧,只想弄清原因。
「……」
玄华长指离弦,表面风雨不惊,耳根却又悄然泛红。有了这抹红,他整个人仿佛添了些温度,不再是生人勿近的疏离。
「血毒没有解药。」他不自在的曲指,双手交叠。
童镜偏头看他,表情仍是不解。
「…做到最后,会有落红。」他有点艰难地说完,目光飘向桌上的白扇,从伸手取过、展开扇身,到摇招轻风,一气呵成。
「落红?那是什─」
童镜还想再问,却见玄华突地起身。他以扇遮面,摆明不想再与她多谈,快步离去。
留下童镜征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
影出练完一套剑法后便折回湘庄正院,充分活动筋骨的他显得精神飒爽、气色红润。
回房后,童镜也不顾他身上有汗,径自偎进他怀中。
「有事?」她难得这样黏人。影出垂下眉眼,眸光疏朗。
「落红是什么?我问玄华,他好像很生气。」她抱着他问,模样乖巧。
她没事问玄华落红做甚?刚才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影出觉得太阳穴抽抽的疼,他握住她小小的肩,神情严肃。
他花了一些时间跟她解释,尽可能说的浅白易懂,而在童镜露出大澈大悟的表情后,她又露出似懂非懂的模样。
「血毒未解,玄华怕你沾到我的落红,毒发身亡。」
原来如此,所以不可以做到最后。影出总算明白了。
但这着实是个问题。
若她血毒一直未有解药,他便无法拥有她的全部。可若是用其余闺房物件强行破身,他实在不愿。
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玄华为取解药而来。
深入**
「影出,可想到取得解药的方法?」玄华不甚自在的开口。
影出看向在门口端立的玄华,脑海闪过昨夜童镜情动而泪眼婆娑的模样。
身下隐隐有邪火焚身。
「有,你急用?」
玄华颔首。他没错过影出变得深浓的眼眸,心头闪过异样的感觉。
「你在门外等。」说着,影出便轻推他,在他面前关上房门。
玄华独身站在门外,还在思考那抹深沉的用意,随即听见房内传来细细的声响。
他不发一语,只是轻摇白扇。
翩然之间,扇骨欲断。
*
门关上后,影出随意取过桌案上干净的茶杯,又扶童镜上了床榻。
童镜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双臂撑在她耳侧。她背部贴床,入眼所及之处全是他。
他的俐落短发、漆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丹色鲜润的唇。她在他给予的狭小天地里感到心安。静静的感受着他逐渐失控的灼热,以及他痴缠的欲念。
男人正轻咬她莹白的耳垂,从颈侧一路向下,直到她的香肩。
她含情凝睇,眸中带着细碎的泪光。
动情了。
影出发出轻叹,她这样怎能让人不怜惜。
他这么突然的亲近,她却连一点质疑跟反抗都没有,一副任君采撷、无怨无尤的模样。
他轻啄那张粉唇,童镜仰头迎上,一双小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似纤弱单薄的藤,追逐他攀附缠绕。
影出边吻着她,布满薄茧的掌亦在她身上肆意点火,满意的见到她滑腻敏感的肌肤泛起疙瘩。
没一会儿,童镜已然衣衫半开,眼神迷离。
脱去她的长裙,影出这才将劲腰挤入她腿间,长指揉蹭她娇弱的穴口。
「镜儿,放松。」影出忍的辛苦,他想插入的可不只是手指。
但是美人有毒。
还不行。
童镜轻颤,感受他长而有力的指进入她。
「呜……」
她纤细的身子绷紧,不自觉的呻吟。
甬道温暖紧窒,两侧内壁密密将他包夹,影出低喘一声。
这才只是手指而已。
被软肉夹吸的刺激透过手指蔓延,他不禁想像,若是在里头的是他的分身……又该是如何销魂的感受。
被欲念驱使,他朝着深处挺进,已然没入第二个指节。指腹擦过她敏感的穴肉,带出一波蜜液。
随着他的深入,童镜情动得更厉害,泪花片片落下,弄湿了被褥。
影出以另一手衔杯,接住她几滴泪。
昨夜太过忘情,完全忘了解药一事,等玄华提起,才想到她快意时溢出的泪水。
「还可以…再来…」
影出怕太过深入,原想退开,却被童镜拉着不放。
「我还想要…」她啜泣着,被情欲逼得小腹酸胀,想要缓解。
见到她又可怜又迫切渴望的模样,影出差点按耐不住想为她破身的冲动。
他压抑且顾虑着,一边控制力道跟深度,一边探索她娇软敏感的身体。手指仍规律的在她体内进出,他观察她的反应,缓慢的变换指腹的方向。
接着,他摸到一处凹陷的软肉。那上头似乎泛着细微的凸点,因为触感明显不同,所以他下意识的捣弄了几下。
「呜恩…阿…」
童镜激动的拱起身,小手死死掐住他的腕。
影出呼吸一窒,完全移不开视线。
此刻她全身泛红,眼中星星点点都是欲念。
单纯,且赤裸裸的欲。
惦念**
被她这么一嗔,影出感到心脏被重重一击。仿佛手脚、身心、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满脑子想着取悦她、使她欢愉,哪怕是奉献所有,也想回应她的期待。
他开始朝着那处凹陷进攻,每一次插入都让她不住地哭泣颤抖,但当他觉得自己太过,准备退开时,她的腰臀又这么追了过来,紧吸着不放。
她越舒服,花穴就吸他越紧。
「影出、影出…」
她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揉他的发、他的脸。
「恩。」影出轻声回应,看见她意乱情迷的眼中映着他。
心中柔软在此时又向下塌陷几分。
当陌生又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花穴紧紧收缩,吐出一波又一波的蜜液,不仅打湿了影出的手,连同她身下的衣物和被褥皆是一片泞湿。
高潮的余韵尚未消退,童镜伏在床上无助的拧眉喘气。
蜜液有着女子特有的清甜味道,加上她脆弱无助的模样,在在都让隐忍许久的影出差点失控。
但……
他深幽的眼看向门,玄华还在外头等解药。
影出吻了吻仍气喘吁吁的童镜,他将装着泪液的茶杯拿起,随后放下床帐,这才打开房门。
看着影出递来的茶杯,玄华面色僵硬的接过。
他注意到影出衣服上有皱褶,看起来有点凌乱,与往日俐落的样子有所落差。房门开启时一股馥郁的香味传来,里头隐隐有女子的娇喘声……
玄华顿时觉得手中的茶杯烫人。
他不敢去想这些泪是怎么取得的。
不敢去猜他听见的那些声音是为何而发出的。
但是有个念头跃上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想看看房内那个女人。
在床帐内,抽泣着、发出破碎呻吟的那个女人。
被追杀时不感到害怕,受到痛楚面不改色,谈闺中事毫无羞怯的那个女人。
童镜。
她哭起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
在玄华离开后,影出关上房门,再不能自抑的捧起童镜的脸烙下亲吻。
怀中人儿又香又软,在高潮后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他怎能受的住。
只想好好疼她。
他甚至嗜血的想着,最好是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童镜看见他眼中的执着与狂热,也想回应他。她将他的手放至自己胸前。
「这里,为你跳动。」她真诚地说着,然后又抓他的手放在头顶。「这里,都想着你。」
她眼中有莹光,写满对他的爱恋。
「恩。」影出感觉内心饱胀,似有什么即将满溢,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镜儿,我定不负妳。」
童镜心满意足的笑了。
刹那间万物失色,只有她,无与伦比的美丽。
影出突然感觉鼻间酸涩,他连忙将脸埋入她颈侧,汲取她淡淡的香气平复心情。
童镜像团棉花,接纳着他的全部,激情、不安、悸动、占有,雀跃的、卑劣的心思,她都默默承受。
这么好的人呀。他怎么能放开。
随着两人的贴近,童镜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下身已然挺立,她轻柔的搓揉那物,使它变得更加膨胀烫人。
他憋得狠了,兴奋的分身早已吐出前液,等待她的爱抚。
她指尖轻触茎身,感受它的脉络,之后在帽沿打圈,将那处拨弄的频频点头。
在她终于握住男根并上下摩擦后,影出才徐徐吐出一口气。
得到些微舒缓了,可是还是远远不够。
他撩起她的裙摆,抬起她的双腿,难耐的将分身抵在她花瓣间磨蹭。
他胯间的肉杵沾染了她的蜜液后,他又将那处插进她的大腿缝隙里,让自己被她白嫩的软肉包覆。
就好像他在她的花穴里进出一样。
这样的动作让他能清楚见到穴口处的粉嫩媚肉,让他感到刺激又兴奋。
男根下的囊袋啪啪地撞击她娇弱的花蒂,花液溅在他结实的腹部肌肉和大腿上。
画面淫靡又动人。
他挺动着,任她大腿内侧的肉被他磨的显现红痕。
一刻钟后,随着快感逐渐累积,影出终于感到有射意。他深深看着童镜,朝她狠狠一撞。
大部分的精液被射在她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有些则因为撞击而飞溅,在她唇边留下一点黏稠。
温热,带着点腥味。
童镜着魔似的伸舌去舔,让影出看得兴奋颤抖。
心爱的女人吞下自己的体液,没有男人不为眼前的画面疯狂。
于此同时,童镜见到他眼中有火焰跳动,仿佛冷肃的风缠上了温度,要将两人一同焚身。
影出的欲望又再次膨胀,这回他让童镜转过去,使她跪趴在床上,而他抵在她臀瓣间,扶着她的腰抽动。
换作以前,他断然不可能行这白日宣淫之事。
但是现在,他享受的很。
影出变着法子撞她、入她,两人都泄了数次,他太过激情,竟折腾到了傍晚。
童镜累极,影出为她擦净身子后,她几乎是一沾枕就沉沉睡去。
影出靠在床侧爱怜的抚着她,她呼吸轻浅,睡颜纯真可爱又毫无防备,让人既想欺负又想保护。
失控了阿。
影出在心中责怪自己不该,但又丝毫不感到后悔。
「影出。」
玄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拉回影出的注意。
他小心的放下床帐,这才走去开门。
玄华的眼带着不安和霜冷。极不寻常。
「绯医有事找你。」
影出心里喀登一声,突然感觉掌心微凉。
真相
*
两个时辰前─
玄华拿着解药来到药室后,绯医以小匙取过一滴服下,便取出装了血珠的小碟开始研究起来。
玄华略显迟疑,却也接过小匙沾了一滴泪。舌尖微蜷,将那滴晶莹卷纳入口。
微咸,之后带着一点甜味,再来才是涩。
不知怎地,他心中突然窜出一股愧疚感,对影出、对童镜、对自己。
就好像他在无意间惦记了好友的女人,还品尝了她的味道。
这可不是君子会做的事。
玄华拿着手中小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一门心思完全不在研药上头。
「有心事的话,不妨说出来。」绯医打破沉默,头也不抬的说着。
她了解他的性子,看似冷淡,实则重情。每每心有郁结之时,就会像现在这样望着某样东西发呆,或是心不在焉的拨弄一些小玩意儿。
玄华自知在如师如母的绯医面前无所遁藏,但也不晓得心中的烦闷是何原因,于是好半天说不出话。
「童镜那小姑娘,我瞧着挺喜欢的。」绯医见他不说,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玄华蓦地抬眼,似心虚又似惊愕于被看穿。
「生得冰肌玉骨貌,乖巧又贴心,我私心想将你二人凑对。如此,她今后便可安心待在湘庄,我们也好为她寻血毒解药。」绯医知道江湖各派想取童镜性命,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她在心中想着,若童镜能与玄华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
「我对她没有那种心思。」玄华急于否认,他从来没打算要交心于谁,今后也不可能。
见玄华表情晦暗,绯医索性不说了。反正说的再多,他还没厘清心意前都是无用。
绯医的一席话让玄华心乱如麻,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努力地想将脑海中那沉静秀美的容颜挥去,但却徒劳无功,反而更加清晰。
想到她是影出认定的女人,两人也很亲昵,他就感到不太舒服。
定是怕她害了影出。
没错。只是这样而已。
这个念头跳出来后,玄华稍微感到轻松,也终于有心思研究血毒了。他取过小碟轻嗅,借着气味辨别里头所含的毒物,以此调配可能的解药。
师徒二人捣鼓一阵,终于有所发现。
但这项发现让他们神情凝重,面面相觑。
*
影出与玄华来到药室后,绯医立即向他们说明情况。
原来毒佬不仅以童镜的血炼蛊,也在她体内养蛊。整整十年。
以人血炼制蛊,再让体内有蛊的人服下,往而复之,直接以人为皿,养育最致命残暴的蛊。
寄宿在人体内,知晓主蛊人的习性、想法,这样的蛊强大、聪明,即便宿主死亡,也能持续驱使宿主的躯壳,以人的模样存在,而周遭之人不觉有异,毫无防备之时,蛊就能趁虚而入,转移到心仪的下一个宿主身上。
阴险狡诈,让人不寒而栗。
绯医在很久以前听师父提过这样的炼蛊方式,但因为需耗时多年,且根本没人能承受毒性,至今无人成功过。
「以此方式炼出蛊,又称替魂。」绯医说着,表情沉重。
她推测,毒佬这些年让童镜服下的毒物有抑制替魂的作用,边滋养它的同时,边让它处于沉睡状态。
但毒佬死后,童镜这半个多月来都没有另外服毒,替魂有渐渐苏醒的征兆。
事隔半月,若是现在开药让童镜直接服下,替魂必定会有所觉察,届时可能会反噬宿主。
「于是我想,若让你二人服下药物,再每日放血给童镜服用,应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替魂嗜血,饥饿许久应迫切渴求新鲜血液,应当不会发觉血中药物不同。
「我们?」
影出与玄华对视,两人都感到意外。
「让替魂昏睡的毒药,以及为童镜解毒的解药,不能同时服用。」绯医将研制好的药丸放在两人面前,态度严肃。「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将药力调弱,所以必须长期抗战。你们若是做好心理准备,那就服下。」
影出向前一步,毫不犹豫。
他早已将童镜当成妻子,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是……
他看向玄华。
「玄华,抱歉。」影出语气沉重,他没料到事情会演变至此。「竟连累你。」
玄华不语,视线移向桌上一红一白的药丸。
「你若不愿,我便去京城抓个死囚来─」
「不必。」玄华出声打断他的话。「我愿。」
他本不想与她扯上关系,但命运似乎不许。
师父说,这是场长期的抗争。
……那便来吧。
坚毅
*
童镜就这么睡到隔天早上。
她醒来时,便见到坐在床沿、面色苍白的影出和玄华。
绯医也在房内,倚在窗边看她。
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血味。
等到看见他们手中小小的容器装满鲜红的液体,她瞬间就理解了状况。
他们定是知道了替魂的存在。
她全身发颤,满是对两人的歉疚和自责。
小手轻抚两人缠着纱布的腕处,她感到痛苦难抑。
终是让他们受了伤,即便她不愿。
她一直心存侥幸,以为绯医不会察觉替魂。师父死后,她亦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才想义无反顾的爱一场。本打算在替魂掌控她身体前,赴身于烈火中,将自己和毒蛊尽数燃尽,永绝后患。
但是他们在知道替魂后没有放弃,竟还想救她。
「…很痛吧。」她边说着,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都是酸楚。
很痛啊。
她再明白不过了。
「没什么,两个大男人流几滴血,死不了的。」绯医踱到她身边,给予一个密密实实的拥抱。「好孩子,这十年不容易吧。」
童镜摇头又点头,在宛如母亲般温柔的怀抱里,久久不能自己。
玄华默然的看着童镜流泪。他想着,原来她哭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他又觉得不是这样的。
他想看的,不是她悲伤的哭泣。
他想看的是……
不。
他深呼吸,将脑内的绮念甩去。
「先把血药喝了。」
玄华以肘轻推影出,示意他一同将血递过。
「镜儿。」影出恍惚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低哑,喉咙干渴。
当绯医用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腕,鲜血涌出的瞬间,体会到那样的痛时,他脑海里满满的全是童镜。
十年,日日放血。
那时在马车上,她一句话轻轻地揭过,现在想来却是如此残忍沉重。
心疼她。想待她更好,想为她摘下日月星辰,给她所有他能给的一切。
童镜从绯医的怀中缓缓退开,取过两杯血药一饮而尽。
她如扇的长睫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变得坚毅。
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死跟生存之间犹豫。她若要死,就得焚烧自己,与替魂玉石俱焚;她若想活,就得战战兢兢,就怕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不敢抱持希望,就怕等待而来的是失望。她年纪轻轻,却经历了颠沛流离,受尽苦痛委屈。她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干,直到遇见了影出。
现在,她不再迟疑。
她听见内心的声音,确信自己不想就这样死去。
「谢谢……」童镜展臂,抱住影出和玄华,以这样的方式由衷感谢他们。
「好孩子。」绯医轻拍她的肩,又重重拍了男人们的背。
影出和玄华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勉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歪倒。
绯医大笑几声,留下一句「你们要坚强点啊」就这么离开了。
童镜看着两人无奈的表情,忍不住抿唇窃笑。
影出和玄华见到她如此,也放心来,眸中带着星点笑意。
虽然伤口还隐隐抽疼,但她好端端的在面前呢。
会哭、会笑。
真好。
换药
*
服用血药逾两周,童镜来了葵水。
好不容易养出一些好气色,仅这么几天又被打回原样。
童镜唇色发白的躺在床上休息,绯医刚为她诊脉完,面有郁色。
「药力已经很微弱,又几乎都流掉,根本不起作用。」绯医沉吟着,思考其余可行的对策。「她需要服下更为浓缩,能充分发挥药力的东西。」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跃上心头,让她眼睛一亮。
「玄华、影出,你们过来一下。」绯医朝两人招手。
两人不疑有他,附耳倾听。
待绯医说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红了耳根。
「这都是为了救小姑娘,你们莫要乱想。」绯医一本正经地说着。「你们连腕都敢割,这下只是提供阳精,应该更容易才是。」
阳精。
玄华听到关键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饶是影出,也哆嗦了一下。
这好端端的以血救人,怎么就变了调?
对影出而言,提供阳精给童镜服下并没什么大不了,但想到她也得服下玄华的……
他表情忽地变得冷冽起来。
玄华察觉他周身气息变化,心里一沉。他很清楚,影出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这阵子他们三人总在一块。影出练剑,他便与童镜在一旁辨识草药、翻阅医书;童镜因服药而昏睡时,他们二人就在房外的凉亭饮茶闲聊;他忙于研制血毒新药时,影出和童镜会带着茶点来慰劳他。
他以为他们三人是朋友,尽管忽视了影出跟童镜之间的暧昧火花,尽管他努力维持自然,不想破坏这样的平衡……
她终究是他不能肖想的女人。这样的事实,无法改变。
他心中隐隐作痛,表面却还得装作云淡风轻。
「我还是提供血药即可。」他淡淡说着,轻拍影出的肩。「这种事…交给你。」
闻言,影出脸色缓了些,看向绯医道:「这方法惊世骇俗,但愿有效。」
「你们商量好就行。」绯医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过玄华,语气有些不悦。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旁观者清,虽然明白玄华的顾虑,但还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感慨。
气氛变得古怪,师徒二人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
影出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向从容的他突然感到焦躁不安。
他刚才竟然对玄华露出敌意。
对自我的厌恶感涌上,他伸手去抚腰间的凌波剑。这是他有心事时的习惯动作。
剑是他无声的朋友,玄华是他唯一的知己。
童镜是他想守护的女人。
如果、如果……
若她最终仍必须服下玄华的阳精才能得救,他该怎么办?
影出看向睡得不安稳的童镜,眸色深沉。
痛苦
*
在葵水结束后,昏昏欲睡好些天的童镜恢复了精神,但她总觉得影出和玄华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互动明显不如以往有默契,待在一起时甚至会有尴尬的沉默。
她问过影出,却换来他冷漠的目光,还反问她;为什么在意玄华?
那眼神让她心里一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自那日后,她便觉得影出变得有点阴晴不定。她喝药时,他会若有所思地看着;玄华接近她,他就会异常的紧迫盯人;她若多提一句,或往玄华多看一眼,他便压着她惩罚似的吮吻。
好几次,她想关心他的状况、想问他究竟为何费神?
但她不敢。
只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小心观察他的脸色,尽量不做会刺激他的事。
在童镜若有所思的时候,影出来到她身边,从她身后拥住她,十指交缠,密密将她裹进怀里。
童镜侧过脸。qun⑥35/48o94o整
房内点着烛灯,照得影出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童镜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仔细看他。不知道是否错觉,她觉得他似乎瘦了,一向隽秀俊逸、高贵果敢的影出,此时脸上竟隐隐有着疲惫和彷徨。
「你有心事吗?」
她斟酌用词,终是将心中疑问抛出。
影出沉默。想不到迟钝如她,竟都发现了他的反常。
他有着强大的心灵、绝对的实力,以及极佳的反应与判断力,几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在认识童镜后,很多事都变了。
他会妒忌,会感到不安,一颗心因为她的一言一行被弄得七上八下,开始在意从不曾留心的事物。想救她,又怕她与玄华过分亲近,因过于在乎而产生占有欲…….
他怕被她发现内心的不堪。
自诩成熟,却还吃着幼稚的醋。
看似潇洒,却放不下她,总有几分无可奈何。
未曾有过的感受在在冲撞着他的信念和原则,让他感到焦躁心烦。
影出轻抚她的颊,在熟悉且眷恋的容颜里寻找着平静。她眉眼平顺,有着铅华销尽的天真,当时他以为自己收获了仅有的净土,如今心思却因她而更加纷扰。
这几天碍于她精神不济,暂且还是给予血药,现在……可以和她聊聊了。
「血药药力不够,绯医要我和玄华改为提供阳精让妳服下。」
「妳愿意吗?」他神色凝重地问。
童镜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对她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吃什么都无所谓。
正当她欲点头之时,影出突地将她压倒,有些暴虐的亲吻她的唇。
她未受惊吓,只是软绵绵的承受着,纤细的臂环住他的腰。
「别。」
影出埋首在她胸前,颤颤的飘出一句。
别说,别让他这么痛苦。
他知道的,她一定会同意。
为什么她得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活下来……带给他这么大的冲击和折磨。心思紊乱间,他拉开她的衣襟,薄唇覆在她颈侧流连吸吮,在她身上种下点点痕迹。
他要带给她些微的痛,让她知道这些红印乘载着多少他的爱与怨。
蜜潮**
童镜任他辗转寻觅,他这次力道不轻,但她还是默默接纳,只盼能抚平他的躁动。
影出一手置于她腰后,轻轻一托,将她的臀往他身上带去。身下的肉杵早已挺立,隔着轻薄的布料缓蹭她的穴口的花瓣。
挺动之间,将她的穴口微微撑开,花瓣贴着分身闭合、摩擦。
童镜微喘,眼中水光粼粼。她将裙子脱去,柔嫩的大腿缠上他的腰,任他发狂似的辗磨。
影出也将自己硕大的性器释放,两人之间不再隔着布料,只需要一个用力挺身,就可以拥有彼此的全部。
但无形之间,有一层看不见、更为高耸的墙无法跨越。
血毒未解,永远都只能点到而止。
蜜液将男根弄湿,影出在她穴口厮磨,从帽头到茎身,来回摩娑移动。
她湿透了。
影出眼神一暗,她身下的蜜液多到让他无法控制茎柱移动的方向,总会歪蹭着到她腿根处。
他索性躺到一边,在床板上轻拍两下。
「上来。」
童镜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在打了个哭嗝后,乖乖的爬过去。
「不是这个方向。」
影出轻拍她的臀,示意她转过去。
童镜仍是没有任何脾气,软绵绵的照做。
渗着蜜液的花穴毫无遮掩的开在眼前,一颤一颤的使人心怜。那颗粉红色的花蒂就像熟透的浆果,诱人采撷。一片艳色入眼,影出看的血气翻涌,被诱惑的伸舌舔舐。
他吮着那颗浆果,不用耗费多大的力气便让童镜气喘连连,整个人自腿根处软了下去,险些撑不起身子。
吐着幽香蜜液的小嘴一张一阖,他被搅乱的心神不宁,索性仰头将舌尖戳入泉眼,唇瓣吸吮着她柔软温暖的花心。
「哈恩…恩…」
童镜大口大口的喘气,哪怕是之前被影出用手指服侍,快感也没这样强烈。她情动的泪不受控的掉落,在他修长结实的腿汇聚成一道水线。
「影出、影出….!」她绷紧下颔,撑着身体的双臂绵软无力,整个人简直是趴在在他身上,难耐的扭腰摆臀。
花液打湿他的唇瓣和下巴,影出未受影响,反而享受着被她的气息浇灌。他继续吸吮花核,又用长指在她体内进出。
肉壁被他推开,随后紧紧簇拥而来、争先恐后的吸着他,当他要收回一点点时,又感受到那处的强力挽留、眷恋不舍。
同时被挑弄的感觉太过刺激,童镜几乎没过多久就泄了身。春潮从花心涌出,影出感觉指尖被湿意包围,他才一退出,那泛着幽香的体液就这么喷溅出来,淋湿他大半胸膛。
童镜泪眼汪汪的回首看他,频频啜泣。
影出好些时间做不出反应,脑袋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太色情了。
含吞**
她的身体、她的反应,都让他欲罢不能。
「换妳。」
他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情欲。他挺腰,将昂扬的分身往她红唇戳去。
童镜吸了吸鼻子,一手扶着他的肉柱,将软舌凑在肉帽上轻舔。
未曾用嘴服侍过男人,她青涩又生疏,只能尽可能地将他的分身舔过一遍,不落下任何地方。
影出忍耐且配合着,任由她学习、摸索。他知道她很聪明,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自行发掘让男人失控的敏感处。
整根肉柱被她弄得湿淋淋,不知道是她贪欢的泪,还是她檀口中的津液,抑或是男人欲动的前精所造成。
童镜将他的性器吞吐的晶亮,舌尖沿着贲张的脉络舔压,就像她用手为影出爱慰一样,留意着轻重和频率。
影出难抑的自喉间发出呻吟,她唇舌的温度高的惊人,那是手无法比拟的温软和绵柔,想到那张玲珑好看的小嘴正在帮自己服务,他又变得更加兴奋。
查觉到性器微跳,童镜握着它上下移动,红唇覆在那小孔处吮吸。
瞬间的快感太过刺激,影出差点就被吸射出来。他挺着腰,不住的喘。
「镜儿…」
童镜被他激动深情的唤着,心被触动,化成一汪柔情。
想让他舒服、带给他快意。
知道他快迎来高潮,童镜加快手上的速度,哪怕手腕和小嘴都已发酸,还是不敢怠慢的殷勤伺候着。
「镜儿!」影出突然握住她的腰,呼吸更为急促。
他要射了。童镜小手不停,维持频率。
「嘴对好……药,全部给妳…」他的眼眸霎时揉进春暖,在确认她红唇确实覆在出口处后,终是在她卖力的舔弄下射出精液。
童镜被他射的一嘴,她将阳精含在嘴里,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咽。
影出扶她起身,见她软软的腮肉微鼓,指腹翩然轻擦她的唇角,他望着她,感觉自己陷入了荒诞的疯狂。
「敢吞吗?」
他声音低哑,眼睛却有微光。
童镜点头。虽然不习惯口中充满男性特有的麝香气味,但想着这是珍贵的解药,她便小口小口的吞咽入喉。
她喉咙滚动,影出听着她的吞咽声,完全移不开眼。
「嘴张开。」他声音轻柔,就像诱哄。
童镜乖巧的张嘴,果真没有半点剩下。
影出简直要被她又乖又软的反应逼疯。
她怎么可以这么惹人疼爱、这么软这么浪?!
让他如此又疯又狂。
他轻掐着她的颊,让她红唇噘起,接着狠狠的亲吻她。
之后,他压着童镜缠了大半夜,直到她浑身发颤,泄到连腿都拢不起来,这才善罢甘休。
童镜睡着后,影出看着她哭到微肿的眼皮,在心中叹气。
他爱的深沉,次次因她失控,怎么舍得她死。
为了让她活下去,他愿意妥协。
哪怕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还是有所牴触,他还是尽量说服自己:这是不得已的,只不过是阳精而已…玄华并没有碰到她,她也只当那是药。两人都没有绮念,无关爱情。
身侧的手抡成拳,影出将涌上心头的酸涩强行压下。他一向以洁身自爱引以为傲,他爱惜羽毛,也用同样的标准审核世人。
但现在,他不得不拂落这身高洁的羽毛,任它们沾染尘埃。
还得亲眼看着他唯一的净土,留下他人的痕迹。
……好痛苦。
他深呼吸,望着窗外的月,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
妥协*
*
深夜,玄华因有心事而辗转难眠。
那日他站在房门外等待解药,门内的动静隔着一扇薄薄的门传来,他听得一清二楚。是以最近只要一闭眼,童镜静美的容颜就会浮上脑海,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开始会不由自主的想她。
想她的婉转嘤咛、绯红的颊、湿润的眼。
想她的温度、淡淡的冷香、娇小但匀称的体态。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
也许是初至湘庄那天,她遂不及防的撞进他怀中。
也许是在琴斋,她眼神澄澈的询问闺房之事。
也许……在更早之前,甚至都还没见到她的时候。
只是看着她的字迹,就觉得她需要人怜爱,仿佛能读到她下笔时的力道和顾虑,感受到她的温柔与善解人意。
明明是毒佬的徒弟,却有颗体贴他人的心。强烈的反差让他不由得感到好奇。
所以影出出发后,他内心便暗生期盼。想见见她、更了解她一点。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这十年来的心路历程又是如何?
但好不容易盼到影出将她带回,他们之间已然互生情愫。
尚未发展的欣慕在萌芽时期便被扼杀,他对此没有怨言。
只是有时候,当影出揽着她做着亲昵举动时,他总会想着,若当时他选择自行前去接她,有没有可能现在能堂而皇之拥抱她的人是自己?
……别想了。
再这么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玄华索性翻身下床,走到桌旁斟茶。此时茶水已凉,失去雅致的香气,正好能醒醒神。凉茶入喉,仿佛身体也跟着降下温度,让他不再如此焦心。
他沉抑的眼眸望向窗外的月,忽闻「吚呀」一声,窗子被人打开。
「玄华,要久违的来场对弈吗?」
影出朝他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潇洒恣意。
「……请。」玄华应下,反正他也无法入眠。他转身拿出火折子,将熄灭的烛火再次点燃。
接下的两个时辰,两人摆棋对阵、在棋盘上斗智厮杀,既激烈又快意,仿佛前些日子的隔阂并不存在。
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的光,在两人不知道第几次和局的时候,影出看着棋盘,蓦地不合时宜的笑了。
仿佛和局数次的结果是在预料之中。
「只有你能与我不分轩轾。」影出说着,眼中有对玄华的激赏。那是对着与自己同等高度的人才有的惺惺相惜。
玄华不语,他知道影出来此,别有用意。
影出看向他腕上的伤,这才终于下定决心说出来此真正的目的。
「童镜的药,就照绯医说的做。」
「麻烦你了……还得靠你才能救她。」他说着,尽可能忽略心中的刺痛,表现的平淡正常。
玄华第一次见他退让,震惊的说不出话。即便影出强作镇定,但眼中的落寞和紧绷的肢体却出卖他真正的心情。
他真的很爱她吧。玄华心想。
影出离开后,玄华也无心思处理例行的药材分类了。
虽说方才顺势答应了影出,但一想到童镜要喝下他的阳精,他的脸颊就止不住的变红、发烫。
看外头的天色渐亮,以童镜的作息,她应该快醒了。若要让她服药,那他现在就得开始。
玄华坐在床上,目光来到自己腿间,几番犹豫后,还是红着脸将手探入下袍。
这是为了救人,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说服着自己。
十年前被绯医收入门下,之后一心专研药学,湘庄饮食讲求养生寡淡,所以他也一向清心寡欲、心无旁鹜。期间虽偶有燥热难耐之时,但因为擅长忍耐,顶多贴着棉被时磨蹭几下,倒还没有真正纾解释放过。
所以就某些意义上而言,这也算他的第一次。
他握住半伏的性器,上下摩擦给予刺激,但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动作,难免有些干涩发痛。
玄华抿唇,他只知道方法而没实际做过,原来自渎并没有想像中的舒服。
白净的手在裤裆里耸动一阵,这才勉强有点射意。
原以为持续下去就能释放,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快意无法撼动理智的抗拒,始终无法射精。
像是缺少了什么必要的关键。
恍惚之间,他脑海浮现了童镜的脸。
不浮不躁,光润淡然,眉眼秀气,气若幽兰。
现在想来,童镜大概符合了世间所有男子对美人的想像及向往,明明毫不妖娆,却以娴静夺人目光;温婉柔美,却又充满灵动的真纯。
……还想再多靠近她一点。
想看她梨花带泪,想听她婉转低吟,想碰触她若柳般的身躯。
玄华想着,手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就积累了足够的快感。在要释放的那一刻,他颤着手取过容器,将精液尽数承接。
身体因紧绷而颤抖着,高潮余韵未退,他首次体会到飘飘然的感觉。
向来淡漠的眸子染上了情欲,玄华双颊酡红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在欲海中沉溺。
但待快感渐退,那双眸子又慢慢恢复霜冷,隐约间还带着自厌。
他明白的。
不管再如何惦记,终究求而不得。
复杂
*
童镜作了一个梦。
梦里,她待在芦屋里写信,突地一阵狂风大作将芦屋吹垮了,也将她吹到天空中。之后她被暖暖的风托起,风载她至各处遨游,俯瞰人间美景。
游玩一阵,她抬起头,看见挂在黑夜里的明月。月光皎洁,她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此时,包覆她的风突然变得冷冽,也不顾她有没有坐稳,就这么把她从高空中抛下,她从此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突然惊醒,整个人猛然坐起,气息紊乱。
「作噩梦?」影出轻抚她的背,才发觉她全身是汗。
童镜见到男人温柔关切的模样,这才平复下来。但过了一阵,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干脆伸出手轻拉他的掌揉捏,像是要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
影出没追问她的梦境内容,只是将她揽进怀中,给予她安全感。
男人的气息刺激着她的知觉,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醒来的时间刚好,玄华等等就来。」
童镜察觉影出的声音有点没精神,她想转头看他,却被他制止了。
「别动。」影出利用身高优势,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闻言,童镜微顿,当真就这么缩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
她听话乖巧的样子让影出忍不住莞尔,但在察觉门外有人来时,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玄华站在门外,正犹豫要不要出声或敲门时,门突然开了。
影出看见他手上的容器,顿时一股酸涩感涌上,他对玄华投以复杂的眼神。
此时玄华脸上还带着情潮的红晕,容器内装着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我去走走。」影出轻拍玄华的肩,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低语:「谢谢。」
玄华愕然回首,见到影出的身影渐行渐远,越发感到歉疚。
他根本不配这声道谢。
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逼不得已,也不是因为影出请求他。
是他自己生了想亲近她的念头,多少有几分顺水推舟的心思。
好卑劣。
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玄华微红的颊顿时失去血色,血液仿佛凝结,快被对自我的厌恶感压垮。
「玄华?」童镜发觉他的不对劲,走至他身边表达关切。
被她一唤,他才回过神来。他不敢直视她澄澈的眼,只是匆匆地将药递给她。
童镜又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有任何不适后,这才打开容器的盖子。
瓷器轻擦时的清脆声传来,玄华终是忍不住去看她的脸。
只见童镜面色无异,粉唇贴着容器的边缘,纤腕微抬。洁白细嫩的颈项仰起,她喉咙微动,小口小口的吞咽。
玄华丝毫移不开眼。只是看她服下自己的阳精,脑袋就晕乎乎的发烫,什么都思考不了。直到童镜将容器交还,他才像惊弓之鸟般慌张地离开,没有半分平时淡定从容的样子。
彼岸**(4300字up)
*
影出散心回来时,童镜正点着灯,在窗台边的坐榻翻看医书。他凑过去看,同时在她粉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是本介绍草药毒性和适用症状的书,每一页都有玄华的字迹笔记,甚至还将干燥处理过的草药夹入,以供相互比对。
童镜翻了翻,发现里面独有一页没有夹入药草。纤指摩娑着粗糙的纸面,她轻声念出玄华写的注记:「彼岸花,样本待补。」她偏头,询问影出:「为什么只缺它?」
影出想了想,答:「玄华要完整的草药作为样本,但这种植物无法全株摘取。只因花开时无叶,生叶时不见花。」
「你见过?」童镜看着上头的插画,不禁感到好奇。
「见过,花瓣倒披如散针,夏秋交接时盛开,一片火红。」影出看着童镜熠熠生辉的眼,一时忍俊不禁。「妳想看?」
童镜有丝羞赧的点头,随后听见影出柔声道:「等替魂解了,妳想去哪我都带妳去。」
知道影出一向言出必行,童镜感到心中一阵饱胀酸涩。她侧过身,主动环抱住他的腰,低声道:「影出,你待我真好。」
「我喜欢妳,自然要对妳好。」影出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眼神满是柔情。
童镜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将一缕发丝勾至耳后。
影出看她耳尖微红、眼睛水润,就像让人想呵疼的小动物,忍不住俯身含住那抹嫣红。童镜瑟缩了下,任由影出转移阵地,亲吻她敏感的后颈。他手伸至前面将她的腰带扯开,使她露出白皙的背部和肩头,方便自己继续向下亲吻。
童镜怀里还抱着那本书,这让影出想到了玄华。他动作一顿,将书拿开的同时,倾身将烛灯吹熄。
如此,她就看不见他忌妒的表情了。
燃烛被熄,童镜有些着急地去寻影出的手,直到与他十指交扣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她其实不太喜欢黑暗。在没有心理准备的状况下,四周突然一片黑,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影出揽着她,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坐着,双腿圈在他腰侧。
大腿被打开让童镜有些羞涩,在男人的主导下,她的上半身已然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
影出像是很熟悉她的身体,只是弯腰稍微探询,很快就找到她胸前的红莓,隔着丝滑的布料轻轻啃咬。
童镜轻喘一声,双臂圈起,让他埋的更深。
影出被她实诚的反应逗的心中一暖,他轻捏她的腰肉,示意她别急。
童镜轻轻推开他,小手去蹭他的胸膛,几番摸索后才找到他的乳首。她小心的轻捏,发现男人的反应没有和她一样激烈,心中有丝懊恼,索性往他一推,让他倒在坐榻上。
突然的举动让两人都感到惊讶。
童镜蓦地缩回手,平常时她根本不敢这么对待影出。刚才……也许是在夜暮的遮掩下,才敢如此大胆。
「镜儿?」第一次被人压制,虽然是半推半就,但对影出而言还是挺新鲜的体验。
童镜小心观察影出是否有不悦,这才缓缓压在他伟岸的身躯上。她在黑暗中摸索,将影出的上衣褪去,手与口相互辅助,勾舌舔弄他的胸口。
如兰的气息充盈在鼻间,影出本就五感敏锐,在黑暗中更甚。他感觉到童镜如扇的眼睫轻扫过他的胸膛,以及她每一次吐息的深浅和温度。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而摊开垂落,挠着他的颈项、锁骨,直至腰侧。
影出深深吸气。他不怕痛,但现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微痒感觉,却让他更难忍受。
他的心跳变快了。
童镜为这个发现感到一丝小得意,她撑起背脊,拉着影出的手来到颈后,让他去碰肚兜的细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这样的黑暗中、这样的情况下,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
影出长指卷住细绳,慢慢的往下拉扯。
肚兜一点一点下滑,使童镜丰盈的乳肉暴露出来,敏感的肌肤被男人灼热的气息拂过,在山中微凉的夜里驱散了寒意。
影出伸指在她窈窕的腰线上轻点,感受手指每每出力时所造成的凹陷,所及之处触感滑嫩柔软,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童镜被他挑弄的左躲右闪,一对白花花的乳儿微颤,幸好男人没有戏弄得太久,很快地就半撑起身子,捧起她的胸乳,以食指与拇指轻捻那朵娇弱的莓红,中指则在粉晕处打圈摩擦。
察觉男人呼吸气流的变化,童镜往他贴近,方便他含住另一朵红莓。
影出以另一手圈住她的腰,在品尝她的同时,心里道:明明看起来娇小羸弱,怎么抱起来触感会这么软这么好呢……让人爱不释手,想一直腻在这温香软玉中。
两人性器隔着衣物接触,童镜最柔软的地方频频挨着他坚硬之处的顶弄撩拨,不住的流出蜜汁来,将彼此那处的衣料浸的湿润。
影出几次朝那处湿滑挺弄,感受两人同样升高的体温。唇舌伺候着的那朵蓓蕾早已挺立泛红,手也摸到她胸口的一片湿泞。
他放开她的胸乳,大掌顺着湿意直直往上摸去,果不其然的在她颊处摸到尚存温热的泪水,不禁心底一软,感到情绪变得饱胀充实。
「镜儿今夜特别敏感。」他边说着,终于摸到她湿润的眼角。持续渗出的泪沿着他的指蜿蜒而下,让影出既心疼又感动。这抹泪河就像一条引线,将她对他的爱与在乎沿着水线横渡而来,在他平静无波的心中激起大小不一的涟漪。
每次童镜动情哭泣的时候,都让他感到自己被爱着。这些爱意驱散他内心的阴霾,使他不再介意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思及此,影出在她下颔处落下几个轻柔的吻。似爱慕,似感激。
「恩……」童镜听出他语中带着笑意,抵在他胸前的手紧了紧,忍住想去摸他唇角的冲动。
真可惜。
在黑暗之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又怕唐突一摸,他的笑意会淡去。
好想看他毫无保留的绽放笑颜阿。
男人带着炙热温度的手忽然下探,让陷在思绪里的童镜低呼一声,险些跳了起来,她臀部因而微微抬起,再落下时,不偏不倚的坐在影出的硕大上。
强烈的刺激让影出发出闷哼,他捏捏她的臀肉以示惩罚,咬牙道:「妳可知…若不是有衣服隔着,刚才那下可就撞进去了?」
他的声音喑哑,听起来性感又带着蛊惑。
他说,会撞进去。
这几个字入了耳,让童镜脑内一片乱哄哄的,体温陡然升高,简直要焚烧起来。
好想要他。
想要以身体接纳完整的他。
她猛然抱住影出,小脸在他颈边轻蹭。
「我想要。」她俯在他耳边说着,一双眼带着潋滟水光。
闻言,影出呼吸微顿,下手的力道突然大上许多。
「想要你撞进来,想要做到最后一步。」她的语气近乎焦渴,此刻影出失控的力道似乎更刺激她的欲望。
在芦屋时的惊鸿一瞥,他长身玉立、气质潇洒出尘,越是相处、越是深入,就越被他亦侠亦狂的特质吸引。
她常常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吸引他?可以让这么优秀的人护她周全、予她温柔、为她献血。
他强大,但她羸弱;他自信,而她怯懦。他的气焰仿佛能排山倒海,她却被替魂所扰,一日日消耗着心性。
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好几次,明明他就在眼前,却总害怕他消失。所以总喜欢偎在他身边、缩在他怀里,深怕他像一阵风,无声无息地离开。
「好喜欢你…….想把完整的自己给你。」
换作平时,童镜怕他为难、怕他无法坚持对抗替魂欲弃她而去,断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现在在一片黑暗里,眼睛看不见,反而其余的事物、感官都变得格外清晰。
无论是她真实的心意、害怕面对的犹疑,还是没有自信的自己。
影出紧紧抱住她,一颗心剧烈的颤抖着,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被人需要、被人索取,都是头一回。
一股酸意冲上鼻间,他在心中轻叹,她总是能戳中他最柔软的地方。
「镜儿,不急。」影出抚摸她的背,动作轻柔。他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些微的不安和急迫,于是安慰道:「我会等妳。」
他的回应让她感到被理解,一颗躁动的心慢慢趋于平稳。童镜侧首,亲吻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双手抵在他胸膛,缓慢的向下游走。
她褪去他的裤子,摸到他炙热的性器。刚才他明明已经十分兴奋,却还按捺着性欲安抚她;即便渴望得到她,却为了能拥有她的完整而愿意等待。
童镜想着:他尊重她、爱怜她,她除了献上这颗心,真的无以为报。一边吻他,边细细地喊着他的名。她声如蚊呐,影出却听得清楚。
影出、影出。
平凡无奇的两个字在她口中缱绻,成了醉人的情话。
即便世人给他天下第一的称谓,都比不上她饱含情意的声声呼唤。
激动的性器被从裤裆中解放,影出还未有动作,就察觉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它,肉帽被含了进去。
他低吟一声,绷紧下腹。大掌往下摸去,摸到她丝滑的发。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软舌正戳刺着精孔,时而吸吮时而舔弄,同时用适当的力道以手包覆住男根上下摩擦。
在避世的山林中、黑暗的房间内,男人低??低的喘息、女人不慎含太深时而发出的轻哼,以及每每含入又退出时响起的啧啧水声,都让人浮想连篇。
童镜唇舌不歇,手将茎柱侧偏,一路下舔,轻轻地舔弄底下鼓鼓的囊袋。
影出没料到童镜会这么做,紧绷的身体一震,忍不住发出呻吟。
他愉悦的声音让童镜耳朵一红,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她轻柔的捧起阴囊,以舌搅弄舔舐,又换来他的频频震颤。
这回影出忍不住做了一回逃兵,他窄臀挪了挪,不甚自在的低哑道:「痒。」
然后他听见了童镜轻轻的笑声。
脉脉低回,宛若银铃逐浪。
心中一动,他坐起身子,寻到她的手,让她重新握住男根,示意她继续。
意外发现影出可爱的一面,童镜就像偷吃到鱼的猫一样,感到愉悦异常。她凑上红唇,仍是手口并用,但因为心情澎湃悸动,力道不似先前控制的那般轻柔。
她吮的卖力,手劲也稍大些,影出承受着增幅的刺激,很快地就有射意。过不了多久,他屏息着,大掌压住她的手,小腹肌肉一抽一抽的起伏。
热精射入口中,童镜乖觉的吮吸着,小舌时而舔过精口,帮助他平复高潮的余韵。
影出将指腹轻放在她脖颈处,感受她吞咽时喉咙肌肉的拉动,用这样的方式弥补看不到的遗憾。
当初把她从芦屋带回,根本未曾想过两人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情深。
影出拉着她的手,转而将身体覆于她之上。他想像着她此时的表情,依印象中对她的了解而一一去抚摸试探。
想着她也许正柳眉轻蹙,抑或眉目平顺?那双红唇是抿着,还是微微噘起等待他的采撷?他念随心动,手指抚过她的眉眼,感受她纤长的柔软眼睫。轻擦她的唇瓣,对软嫩弹性的触感爱不释手。
影出吻住她。
他吻她不下百次,却不觉得腻烦。每次唇瓣相碰,对她的痴迷与爱恋就越发深浓,那股执念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知道童镜早已情动,受不了他再去撩拨。他直接撩起她的裙子,往她身下摸去。
果然一片湿滑。
她的身体很是敏感,稍稍挑逗便会生出一堆水,影出琢磨着得先让她高潮一次,以免憋着难受。
手指几乎不费力气的进入花穴,他很快地找到让她舒服的点,往那儿进攻。
童镜哪里招架得住他又是戳又是插的猛烈攻势,用不了多久就颤着身子泄的一蹋糊涂,只能攀着他的背,无力的连连喘气。
待她稍微平复气息后,影出将她的腿抬起,俊颜埋入泛着湿意的腿间。他以舌尖轻压她的蚌肉,沿着缝隙来回舔弄,偶尔还刻意舔出界限,去戳刺上方的那颗浆果。
即便他之后舌下留情,不去逗弄最为敏感的花蒂,光是他鼻间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的喷洒在花户上,都能引起童镜阵阵战栗。
被情欲淹没的感觉让童镜手足无措,无奈受制于他,无法轻易逃开,只能承受着过激的快感,被欲望的浪一波波冲上高潮。
在泄了第四次的时候,童镜如之前放浪的那几晚一样,双腿打颤不止,娇喘连连。察觉影出从她腿间移开,她呼出一口气,想着也差不多该歇息了。
但一个温热烫人、无法忽视的东西就这么贴了上来。
「你……」
她只来的及吐出一个字,其余话语都被影出以吻封缄。
影出在黑暗中的眼带着笑意。
他是故意让她累的。谁让她刚才逗他痒痒?
没有关系,夜还很长。
*
发现之前千字放一章太密集了,情绪很难连贯。不想卡肉所以这次肉肉一次全放(洒花
番外、影出(一)(讲述天下第一的由来,不影响主剧情)
影出很少喝酒,他对此物说不上有好感,甚至隐隐感到厌恶。
自他有记忆以来,父亲不务正业,家计全靠母亲做针线活来挣,但母亲挣来的钱几乎都被父亲拿来充面子请朋友吃饭,或是买酒挥霍掉了。
父亲喜欢穿白衣,在人前塑造知礼得体的翩翩君子模样,但他知道,父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个令人不齿的败类。
虽然母亲未曾主动提起,但凭着她作梦时的呓语,还有一次次未来得及收回的怨怼目光,他知道母亲是被父亲强暴,不得已才嫁给父亲的。
他想过,为何母亲要这样忍辱生下他,还要跟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成家?后来才知晓父亲惯会说甜言蜜语,让母亲以为他真的是爱到入骨,又加上酒力催化,才情不自禁的做出了荒唐事。
父亲醉后总会乱发脾气、打骂妻儿,下手不知轻重。好几次,他被母亲护在怀里,感受她恐惧及疼痛的颤抖,而父亲对母亲的哀声求饶充耳不闻,力道毫无收敛。
因为环境使然,影出比起其他孩子都还要成熟,同侪在想着玩的时候,他想的是如何保护母亲和自己。
家里经济拮据的缘故,他没有上过学堂。七岁时,别人能穿戴整齐、体面的上学,他只能缩着身子,躲到一旁偷听先生讲课。
上午听学完,下午则特地花一个时辰赶到别村,看人习剑。也许是天资聪颖,别人有先生手把手的教导都不见得能学会,他只看过一回,便将剑法牢记心中。
他低调自学,捡了根拿的顺手的树枝削成木剑,好几次练得太过,甚至还断了手指,所幸母亲忙着挣钱,父亲也鲜少理会他,没人发现他的伤。夜深人静时,他便咬着牙,拿母亲用剩的布绞成布条,为伤口做简单的固定包扎。
待年纪稍大一些,他厚积薄发,已能与酒后失控的父亲对峙,保护母亲不被施暴。原以为这下就能让母亲脱离活在恐惧中的日子,谁知在他十三岁那年,父亲又酒后乱性,侵犯了别的女子。
这回惹上官司,让本就家徒四壁的他们生活更加贫困窘迫。没了钱,父亲平常交的那些朋友就好似蒸发一样,完全找不到人,更别说挺身而出。
母亲在身心双重冲击下生了重病,又因没钱吃饭、抓药,病情越发严重,他每天挨家挨户拍门,乞求有人能施以援手,救救唯一给过他温情的母亲,但所有人都只是用冷漠嫌恶、厌弃的眼神看着他,让人既心寒又害怕。
后来,母亲终是坚持不住,在父亲被判罪前一晚撒手人寰,独留他一人。
母亲死后,村内的人依旧冷眼旁观,他别无他法,只能捡一张席子将尸体裹起来,拖至城外掩埋。
十三岁的少年寻不到人庇护,无论去哪儿都没人待见他。所以当他看见墙上贴着悬赏缉捕令时,心中一动。他想着,反正他一无所有,了不起失去性命罢了,但万一成了呢?
那时的悬赏目标是名杀人不眨眼的盗贼,他善用年纪优势接近目标,眼看一切都很顺利,但在他犹豫要活捉还是直接杀死时,不慎被对方挣脱。犹记得那时对方持刀向他袭来,他本能的感受到危险,一时间也顾不得道德良心了,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一脸麻木、满身是血的将盗贼的尸体拖至衙门,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找了间客栈,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温热的水沐浴、吃到热腾腾的食物、躺上柔软的床。将自己洗净后,他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看着铜镜里截然一新的自己,终于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他忽然落下泪来。
无论是被父亲殴打、练剑负伤、母亲过世、杀人前后,他都没有哭。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完全止不住泪水。
*
隔天,在他踏出房门,走到柜台结帐的时候,整间店一片寂静。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所有人见到他的眼神。
惊艳、爱慕、好感。
原来如此。
影出在那时候突然能理解,为何父亲喜欢做表面功夫,而且乐此不疲。因为这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世人会以外表来评断、认识你。不论出身,也不管钱从何而来。只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就能换来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钱,再用钱换到的尊严。他挺直背脊,在众人的目光中昂首阔步离去。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畏首畏尾了。他要过得潇洒恣意,要让人不敢欺凌,要抛下不堪的过往,好好活下去。
哪怕是过着刀口上舔血、以命拼搏的日子,那也无所谓。
再后来的日子里,他屡屡以身犯险、只身走遍各地,凭借自悟的诡谲武术四处击杀悬赏对象,长此以往间累积了名气,百姓敬他、畏他,称其游侠;又因出手极快、从未失误,功绩赫赫令人望其项背,而被各派冠上天下第一的名号。
影出对此嗤之以鼻。他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天下第一。
他只是不想输。
为了不要输,他会在经过缜密的调查,并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行动。江湖上不少人为了不彰显身分,都会在执行任务时蒙布巾或戴帷帽遮掩面容,但他不屑如此。
他偏要显露真容,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这样才能有所警诫,每一次都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行走江湖,难免会遭遇几次凶险,尤其他不依附各派,总是独来独往,容易被人盯上。江湖不分是非,只讲实力,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有人是为挑战他的名气,有人妒忌他的成就,有的则是仇家寻仇。
对他而言,每一次浴血而战都是淬链,将他的灵魂越磨越锋利。然而在他心灵越发强大的同时,也变得更加薄情,尤其在看尽人性丑恶后,他已然不在意天地之大,自己却孤身一人的事实。
所有人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他心中的柔软,在他十三岁那年就已经跟着母亲一同死去。
直到遇见了玄华。
祸事
自童镜来到湘庄已近两个月,气候也从炎夏转为初秋。湘竹的叶有部分因时节而枯黄,云雾栖于林间,显得湘庄格外神秘寂寥。
绯医的建议很有效。改为服用阳精之后过了几周,童镜的脸色红润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也更有生气。只是她在服药后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会睡六、七个时辰,即便叫醒了也会很快又睡去。
影出索性就这么惯着她,任由她睡。
此时三人同在琴斋,童镜正窝在影出怀里打盹,像极慵懒又爱撒娇的奶猫。
玄华坐在他们对面,修长的指不时拨弄着琴弦。他心想,夏日时这两人不惧炎热,只要抓到机会便腻歪在一起,这下天转凉了,又更变本加厉。
这阵子他掩藏着内心的情感,尽可能以平常的姿态与他们相处,影出在对弈后似乎也过了心坎,三人回到以往和睦自然的相处模式。
突有阵风将竹林搅得沙沙作响,影出敏锐地往某处看去,眼神露出冷意。他随意执起掉落的竹叶,注入真气后往那方向射去。
「近来到湘庄作客的人真多。」将怀中昏昏欲睡的人儿揽紧了些,影出意有所指地说着。
「你每日晨起练剑,帮忙招待不少。」玄华也发现藏在竹林里的数人,他不动声色,敛眸弹琴。
影出扬唇,看起来心情愉悦。
童镜在湘庄的事传开后,几乎每隔几天就有鬼鬼祟祟之人在外头晃悠。为了保护童镜,他们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那怕是当初每日给予血药,亟需修养之时,他们也没有闲着。
是以,即便江湖一片乌烟瘴气、讨伐声浪四起,童镜这两个月来仍得以安然待在湘庄,无所察觉。
被圈在影出怀中,既熟悉又安心的感觉让童镜完全放松的睡熟,只见她小脑袋一歪,枕在影出的手臂上。
影出垂眸,看见她若孩童般稚纯的睡颜,眼神一柔。
察觉影出的杀气顿时收敛,玄华不经意的抬眼望去,也正巧见到童镜酣睡的娇态。长指倏地出力微曲,弹出走调尖锐的弦音。
影出诧异的扬眉,他从没见过玄华如此失态。
玄华自己也是一惊,眼中霜色沉浮。只不过一时没注意要按捺悸动的心,想不到自制力竟消弥至此。
就在此时,一抹杀意蔓延而来,影出与玄华对看一眼,极有默契的施展轻功,退到庭院空地处。
他们才刚站定,约莫五、六十人从竹林围杀而出,将三人团团包围。
影出轻拍童镜的脸,柔声道:「镜儿,醒醒。」
童镜勉强撑起精神,回应一声。
「去玄华身边待着。」
语毕,影出突入重围,选择正面迎敌。
听见刀剑相碰的声音,童镜这才清醒。看清局势后,她打开瓷瓶放出追敌蛊,助影出一臂之力。
「那是…?」玄华见状,不禁开口询问。
「追敌蛊。体型虽小但有剧毒,毒性会随螫人次数增加而减弱,要按时喂毒。」这是玄华第一次问她问题,童镜不禁对此感到雀跃。她因此难得的多说几句话。
玄华往虫子飞行的方向看去,只见被螫之人由伤口的皮肤开始溃烂发黑,其痛痒难忍,由对方扭曲的表情可见一斑。随着霸道的毒液迅速扩散,不需多久便七孔流出黑血而亡。
不仅如此,尸体还快速的腐烂、冒出黑烟,转瞬间竟只剩下森森白骨。
玄华对此不发一语,只是神色复杂的改往敌人群聚的方向看去。
追敌蛊放出后没多久,加上影出所杀之人,已有二十余人倒卧在地一动不动。影出在敌群中一袭黑衣、身姿轩昂挺立,即便被人围剿也丝毫不露惧态、大气不喘,仍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目光移向凌波剑,那亮着水光的皎洁剑身染血,透出几分妖冶之色,亦正亦邪。他心头一沉,知道凌波出鞘,定要杀光所有人才会停止。
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湘庄乃风雅清幽之地,医者可以选择不救人,却断断不能杀人。他不愿开口干预影出的作派,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协助影出杀人。
此时,围剿影出的人之中有几人发现了童镜,眼神纷纷放出光亮,约莫五六人转移目标,往童镜杀去。他们冒险来此本就是为了杀她。左右打不过眼前的黑衣男子,又闻湘衫公子不会杀人,这下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玄华察觉对方心有不轨,立即取出玉扇迎敌,他有所顾虑而处处留情,不过是在御敌时点了几人周身穴道,使他们动弹不得,而未真下杀手。
焚毁(纯剧情但有重要转折,所以降价收费,3500字up)
这次领诛杀令前来夺童镜性命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一名女子年纪尚轻,被玄华点了穴后倒在地上,一双明眸死死瞪着童镜。她忿忿骂着:「湘衫公子为何要护妖女童镜!」
闻言,玄华淡漠的脸微微露出不悦,冷声道:「说话注意分寸。」
女子不屑轻嗤,看向童镜的眼满是憎恶。「这妖女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你这么护她?你难道不怕搞坏自己的名声吗!」
童镜轻拉玄华衣袖,示意他别动怒。随后走至女子身边蹲下,静静望着她问:「为何要杀我?」
此时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诡光,瞬时从口中射出一根极细的针,然而童镜早有所提防,挥袖挡住。
女子眼中闪过失机的悔恨,正欲有下一步动作时,只见童镜从怀中摸出匕首,架在她脖颈处,再问:「我们无冤无仇,何故?」
「鬼童毒佬掳走家姊用来试药,使她受尽痛楚而死!」女子不惧童镜,直对她投以恨意。「再看看妳刚才放的毒!手法如此狠绝残酷,你们师徒阴狠至极,人人得而诛之!」
童镜偏头,好像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关连。「师父行事与我何干?且我放毒,是为自保。」
女子微愣,蓦地大笑起来。「妳问与妳何干?!妳是鬼童毒佬的徒弟,光是存在就让人感到恶心!被毒虫啃咬的痛苦妳可知?被放血的折磨妳可知?妳与你师父修练毒道,随意玩弄践踏他人的性命,又怎能理解我们的感觉?」
女子的话让童镜想到了什么,小脸忽地涮白,持匕首的手下意识用力几分。
见童镜神色微变,玄华那双淡漠眼中倏地闪过冷戾。他以玉扇轻轻挑开匕首,遂施行内力往女子喉头一敲,女子痛的倒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子抬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世人赞其品行高洁、质如美玉的湘衫公子。
她的声带被他震断了。
「不会说话,便不用再说。」玄华收回玉扇,神情冷淡。他无法忍受童镜被人诋毁,一见她有受伤的神色,都还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先一步行动了。
童镜第一次见到玄华动怒,他本就孤高清冷,如今连眉宇都带着凉意,更给人凛凛不可犯之感。知道他是为了她才如此,心下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只能怔忪盯着他瞧。
影出迎敌时也留意着童镜那儿的动静,自然没错过这一幕。玄华的个性他是明白的,这么淡然的人,竟为了童镜出手。
先前强行压下的酸涩感再次冒出,影出不愿深入猜想玄华的内心世界。万一玄华对童镜有其余心思,那么让之前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两人之间没有其余心思的他情何以堪……?
玄华没有发现影出的出招变得更加快速狠戾,他知道影出有能力摆平敌人,所以注意力完全落在童镜身上。他扶她起身,为她拂去衣袖上的尘埃,眼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童镜站起,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抓住玄华的腕稳了稳身子。她每每服药后总得昏睡一段时间消化药力,虽然刚才强行打起精神,但身体似乎吃不消,晕的很。
玄华少有机会与童镜接触,她素来也顶多拉扯他的衣袖,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隔着衣物触碰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几乎要破开而出,理智上知道该拉开距离,但却抽不开身。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渴望着她,想被她触碰、也想触摸她。
两人状似亲昵的待在一块,在影出看来既刺眼又难忍。砍杀完攻剿他的敌人,影出瞬地一转收势,旋身飞至玄华及童镜身边。
他没有马上发难,只是垂眸看了眼脚边的女子,将原是侧身的她踢至倒卧状态。
女子眼眶含着愤恨的泪,仍死死瞪着童镜。
「玄华,你难得下重手。」边说着,影出面无表情的将凌波剑刺入她肩头,对于女子痛苦的表情恍若未见。随后,他踩在女子腿上,左右摇晃着凌波剑,将女子肩头的骨头削了下来。
影出本就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虽不曾以折磨人为乐,但想到方才这名女子对童镜出言不逊,他便不想让她死的太轻松。
玄华看一眼女子疼痛不可遏的模样,淡淡的别过眼。
都说医者仁心,世人认为他是磊落的君子,不论出身、善恶都会施以救援,不似绯医空有一身医术却不问世事,殊不知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没有分别,只因他毫无喜恶。
譬如这回前来湘庄的敌人,也许是为建功,或如倒地女子这般,是为家族、宗室复仇,换作之前,他早已将人移至诊室,断然不会任由湘庄尸横遍野。但事关童镜安危,他选择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毫无施救的念头。
关心则乱。极力掩藏的情感终是曝光,更何况影出是聪明人,又十分懂他,想必已了解他为何破例出手。
影出看着已经靠在玄华肩上昏睡过去的童镜,以及玄华搭在她腰间的手,兀自陷入了茫然。
眼前的人,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此生唯一的知己,所以一次次选择给予信任、也曾为救童镜之事对他感到歉疚。
殊不知,他眼中的有匪君子,竟然会对好友的女人动心。
「什么时候开始的?对童镜。」影出语气淡淡,貌似平静地问着。
「…不知道。」玄华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他反覆问过自己很多遍,但始终不晓得答案。
「你明明…是世上最懂我的人。」冷静的面具有了裂缝,影出声线微颤,但仍是努力保持镇定。他持剑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下意识的将剑深入了几分。倒地的女子被利剑刺穿骨肉,一时疼痛难忍,额间豆大的汗不停落下,却因被点穴而无法挣扎、喊叫。
玄华敛眸,脸色因歉疚而忽红忽白。
影出见他如此,也失去了质问的心情。
既然他们两人互为知交,自然明白对方的感情观,这点他们一向很一致。
若是动心,便是只认定一人。
可是即便如此,玄华还是在知道他心系童镜的情况下,对她萌生了感情。
影出深深吸气,感觉身体破了个洞,哗哗的灌进冷风。他不轻易信人,玄华对童镜的心思让他感到被背叛和前所未有的失望,本已是对这丑恶又惺惺作态的世界为数不多的信任,如今连这样的星火都失去。
玄华咬牙,扶着童镜的手下意识出力。「抱歉,但无论如何,我从未想过影响你们。」
影出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冷嘲,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换作是你,你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他的态度过于疏远,让玄华眸光有所波动,他向前握住影出的手臂,再次声明:「我从未想过要介入你们。」
「……」影出见他真挚的眼神,突然感到莫可奈何。
该如何发泄这样的感觉?该如何是好?他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跟好友闹翻,但又不能接受深受自己信任的玄华对童镜存着别的想法。
童镜很重要,玄华又何尝不是。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他心思浮躁,决定先做些别的事让自己冷静下来。
影出轻轻拨开玄华的手,沉默的走至被点穴的几人身边,干脆俐落的送他们上路。同为江湖人,他很清楚领诛杀令的涵义。非敌死便我亡,众人抱着被杀及杀人的觉悟来此,死了也不能怪谁,技不如人而已。
「咻─」
一支点着火的箭从他们上头飞过,接着又有无数支掠过他们,被射进湘庄里头。
影出蹙眉抬眼,在一瞬间依弓箭齐发的数量推测出敌人多寡。敌人这次有备而来,想不到为了杀童镜,他们宁可得罪湘庄、坏了江湖的浅规矩。
但是为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么多人敢这么做?
「玄华,你先带童镜和绯医去后山,那里有水源。」眼下状况紧急不容他深追细想,影出说完,往庄外的方向而去。
「敌方至少百余人,你跟我们一起走。」玄华挡住他,眼中是满满的著急。
影出摇头。
这次湘庄遇敌,他将很大的原因归咎于自己。想来敌人在他带童镜入住客栈的那日起就已经开始盘算、集结,但他耽溺于儿女情长,一时放纵自己安逸,才会招此结果。
若他早些行动、有更多作为,必不会牵累湘庄。
「我得留下来。若跟你们一起走,敌人必定会追击。」
「我若在此退了一步,从今往后我们就只能不断的逃,再也无法安定生活。」
换作以前,他也许会先撤退,但现在他有要守护的人。
他要负责断后。
火雨让竹林发起大火,热浪一波波袭来,几乎让人难以忍受。玄华咳了两声,勉强睁眼,看见橘红色的光照在影出孤倔的身影上,也看出他冷峻眉眼的决绝。
「……你们先走,我晚点再与你们会合。」影出轻拍玄华的肩,然后才抚上童镜的粉颊,眼中的眷恋和柔情仿佛能掐出水。
「好好照顾童镜。」语毕,影出收回目光,稍稍提气便往庄外飞去。
火势渐长,玄华见没能劝住影出,眼下又刻不容缓,他抱起童镜,往绯医的房间奔去。
当玄华推开房门时,只见绯医倒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
「师父!」
他失去往昔的镇定,冲上前要扶绯医起身,但眼前的画面让他心头一冷,仿佛全身血液在瞬间凝结。
绯医面部发黑、瞳孔放大,俨然已中毒身亡。
声东击西。
玄华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也许敌人的目标最一开始就是绯医,庭院的骚乱不过是个幌子……
大火将屋子烧的喀喀作响,待越久就越是危险。玄华见屋檐要被烧垮,只能咬牙抱起童镜尽速离去。
浅绿色的锦袍被灰烬弄脏,向来素净的双手也沾染了脏污。这是玄华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路上他抱着童镜往后山处飞奔,刚才的景象让他的脑袋几乎一片空白,心痛的无法自己。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人事已非。
湘庄没了,师父死了。
他太过震惊,甚至没来的及消化情绪。激动的心绪哽在喉间,仿若失去一切表情和知觉。
恍惚间,他想到方才影出决绝的身影,头一回感到彷徨失措。
天地之大,他还能去哪里?
一时间,他竟想不出该何去何从。
湘庄生变的剧情本来预计分成四章贴出,但怕紧凑的感觉不能连贯,所以分成两章贴。合章的结果就是字数爆多,收费看起来很是惊人。考量到读者们的荷包,也想要感谢愿意追剧情的读者们,所以今明两天的合章都会降价收费,谢谢大家的支持。
很喜欢看你们的留言,给我很大的动力继续创作,真的很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相依(此章降价收费,2900字up)
童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背靠着一棵树,头枕在男人的肩上。
此时已是傍晚,四周一片昏暗,只能就着微弱的天光识别环境。她眯眼观察,只觉四周景色陌生,茂密的树林中有一座不小的湖泊,在昏暗月光的映照下显出粼粼水光。
童镜欲以双手撑着身子站起,却摸到一片丝滑的布料。
不过这么一瞬,她立即明白身侧的男人不是影出。童镜突地拉开距离,直到眼睛稍稍适应黑暗后,才发现那人是玄华。此刻他双膝弯曲,整个人缩在一起。
「你怎么了?影出呢?」童镜凑近他,伸手去触碰他的肩。
童镜的接近和发问让玄华回过神来,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似有水光闪烁。
夜色昏暗,童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他言简意赅的说明她昏睡后所发生的事,在提到绯医被人毒杀的事时,他的声线发颤,几乎难以自控。
绯医的死讯太过突然,童镜呆坐着,强烈的愧疚感与自我谴责油然而生。
是她害的。
如果她不离开芦屋,湘庄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祸事。
如果她早早放弃求生,绯医就不会被人针对。
这样的认知使她心如刀割,痛得喘不过气。
「玄华,我……」
「不怪妳。」
仿佛知道童镜想说什么,玄华先行打断她的话语,语气坚定。
等待童静醒来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关于湘庄被焚、绯医被杀。谜团太多,亟思慎恐,不是将一切推给童镜就能说清的。
几个疑点尚需厘清,例如:若对方目的是杀童镜,又为何对绯医下手?又,假如是不满湘庄包庇童镜,方才他就站在敌群不远处,没有任何人对他释出杀意,为何放着显眼的湘衫公子不管,反倒偷偷摸摸潜入庄中,杀掉早已宣布引退的绯医?
他细想自己与师父的差别。师父习医却不救世济世,只救为鬼佬所伤之人,常为江湖人士所诟病;而他来者不拒,只要有能力便会施以援手。难道独留他一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如此?
玄华陷入沉思中,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因为唯有如此,他才不会一直沉溺在悲伤的情绪中。
良久,远处的火光黯淡下来,看来已经平息。
玄华起身,对童镜说道:「火灭了,既然妳已醒,我们折回去。」
这场火烧得很久,几乎是一天一夜。此时天色微亮,两人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各怀纷乱的心思度过一晚。
两人赶到湘庄后,只见地上倒卧着无数的尸体,血液流淌的痕迹四处都是。竹林被焚,只剩光秃的一片灰黑。
满目疮痍。
玄华微颤,强自镇定心神的往竹林方向走去。
沿路皆是尸体,散落的武器和血迹在在证明此处经历过一场激战。四周太过寂静,无声的让人害怕。童镜跟着玄华走,两人在此时都抱着忐忑的期待。
他们以为,影出一定就在这片竹林的尽头等着他们。
但是没有。
竹林的尽头,没有他们想见到的那抹黑色身影。
只有一把闪着潋滟水光的剑,剑身染血。
孤零零的斜立在黄土里。
影出惜剑,凌波剑从不离身。而今徒留凌波剑,人却不见踪影,让人难以置信。
玄华与童镜将沿途的尸首重新翻看确认,在发现的确没有影出的时候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相信影出没有死。
但剑在人不在是事实,只能推测影出可能在无法握剑的情况下被人带走。
玄华观察地上的痕迹,大多数的鞋印都是往湘庄而去,只有一、两枚鞋印是朝外走的。他蹲下比划,印子一大一小,由此猜测是一男一女的痕迹。看行迹是直往山下的路而去。
经两人商议后,决定先将绯医的遗体安葬,之后便下山去寻影出。
*
屋内的东西几乎都被烧得焦黑,无论是药材或是家具,无一幸免。
玄华出身乃京城知名的医药世家,虽然后期因家道中落而被父母送至湘庄拜师,但也仍是丰衣足食,从未落魄至此。
再看童镜,除了使毒之外,似乎也什么都不会。玄华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即便童镜表情淡淡、没有多作表示,但他知道影出的失踪对她而言是很大的打击。
可不能连他都跟着丧气。
能用的东西太少,银票也都被恶火烧成灰烬,只余几锭银元。两人连行囊都没法做准备,只能带着凌波剑、玉扇,以及针灸用具相伴而行,往山下而去。
天色昏暗,两人徒步行走一阵,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咕噜声。玄华这才想起他们竟已一整日没吃没喝了。
童镜停下步伐,找了棵树就开始摸来摸去、左右张望。
「何事?」玄华无法理解她的举动。
「找虫吃。」她如此回答,表情十分认真。
「……」玄华哑然。他在心中想:鬼童毒佬究竟都教了她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知道虫能食用,但心里还是十分抗拒。他拉着她的袖子,示意她放弃吃虫的念头,继续往前走。
「来湘庄时,你们都在路上吃什么?」玄华开口询问。但在问完后不自觉地想到影出,眼神微黯。
「猎鸟、捕鱼,还有在城里买的干粮。」童镜边说??,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眼神有些暖意。但很快的,也像玄华一样,慢慢黯淡下来。
玄华顺着她的话想了想。他的轻功及身手都不如影出,方圆十里内也没有商家。但若再不吃点什么补充体力,怕是在还没找到影出前就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外了。
……行吧,吃虫就吃虫。
「找虫吧。」玄华闭眼,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他放开童镜的袖子,挑了棵稍大的树开始找。
童镜见状,忽然觉得这样太委屈玄华了。在她心目中,玄华是高贵的、总是淡漠有距离感的,虽然她很担心影出,但也在乎玄华。
玄华是世上少数对她好的人,她自然也想对他好。看出他其实不想吃虫,童镜走近他,手指轻点他的肩。
「不吃虫,吃别的。」她对上他疑惑的眼,朝他比了噤声的手势。
只见童镜随意摘了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奏。叶片震动发出声音的同时,她也踩着或重或轻的步伐,时而掂起脚尖行走,时而摩擦地面,就这么绕着圈儿。
没过多久,四周的草地传来细微的声响,童镜指尖微动,玄华取扇戒备。
只见一条条的蛇钻出树丛,在地上蜿蜒爬行,往童镜的方向靠近。渐渐的,蛇群将两人包围,嘶嘶的吐着蛇信。玄华一口气提在胸前,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
童镜侧过身来,轻抚攀在她腿上的蛇躯。
蛇是冷血的。但在她的抚摸下,它们就像是被人豢养的忠诚家犬,收敛了野性和暗芒,展现温驯的一面。
她停止吹奏后,除了她腿上的那条蛇外,其余蛇相继散开。不一会儿,草木丛生的树林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着童镜从容不迫的驯蛇,玄华并不觉得恐怖。虽然早知道她与众不同,却不晓得她远超乎自己的想像。
「生个火,煮熟就能吃了。」童镜丢掉叶子,从怀里摸出匕首,动作利索的割蛇尾放血。她动作极快,蛇几乎没什么挣扎,血也没溅到她。
玄华在天色未完全暗下前不甚熟稔的生起火,两人折腾一阵,才总算将蛇肉处理好,串在削尖的树枝上烤熟。
童镜坐在玄华旁边,由玄华捧着树枝,两人各从一边分食,小口小口的吃着蛇肉。饥肠辘辘的两人将肉吃了大半,饱腹后才有自己仍活着的实感。
「玄华。」童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唤他。
玄华下意识地往她看去,又听见她说:「今天还没吃药。」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俊颜瞬间红透。
平时让他在房中靠自渎射精都很艰难了,更何况是在这深山野岭,身边还有人的状况下?
可是眼下的状况又不允许他中断给药。
虽然先前是他与影出一同供药,但绯医说过,当初考量影出较常在庄外活动,所以给影出的是解毒的药,而他服的是压制替魂的药。替魂之毒可以缓缓,却不能让它醒来肆虐。
看童镜乖巧等待的模样,他喉头滚动,感到一阵干渴。
「…没有容器。」玄华说着,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快速。
童镜想了想,伸指比着自己的红唇,目光澄澈的问:「直接射进来?」此时她没有别的想法,只因为影出也都是这样喂她的。
但玄华怎么受的了。
他不甚自在的轻咳几声,整个人转过身,不让童镜看见他的表情。
……他竟然只因为她一句话,身下性器瞬间硬的不像样。
触及*
童镜觉得自己常常看见玄华的背影。
他与她总是没说几句话就背过身去,大多时候甚至是直接离开,也时常以玉扇遮面,不让她细看。
她不是一个很细腻敏感的人,所以无法透过对方的言行得知想法。知道自己在待人接物上有所不足,所以也鲜少主动提引话题、接触对方。
原以为玄华讨厌自己,但他却愿意予她血药、教授医药知识,也会因他人对她的谩骂而罕见的动怒,所以她想,他们之间应该算是交好了吧?
但现在,他又不理睬她了。
童镜怕惹恼他,只能静静坐在原地,观察他的反应。
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刺的玄华背脊发麻,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心如擂鼓,思索着该在这里开始吗?若到离她远些的地方,射出精液时没有容器能接怎么办?当真要直接射在她嘴中?
「妳…等等。」
玄华留下一句话后有些局促的往旁边走,随后躲在一棵较粗壮的树干后头。
童镜望着隐隐露出的那片浅绿色衣角,等待服药。
玄华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在野外自渎,紧张感与羞耻感使他浑身僵硬。但不知为何,越是感到羞耻不安,性器却越是敏感。
刚才从火堆走到树后方,不过才短短的几步路,性器就被衣物摩擦的更加肿胀。刚用手触碰昂扬的欲望,立即摸到精孔溢出的黏滑前液。
他喘着气,握着自己的欲望上下套弄。明明不是第一次自渎,还因紧张导致动作乱无章法,但却是兴奋感最强烈的一次。
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人,就在不远处。
她知道他在自渎。也正在看着。
秋日夜晚气候凉爽,但他却频频发汗。汗水沿着他风华玉润的脸庞滑落,悄无声息的落在衣袖上、土壤里。
就像他心中不知何时滋长的情意一样。
他的性器在今晚异常滚烫,在摩擦时甚至能感觉到茎身突突的跳动,似要随时喷薄而出。
当快感累积,情绪过于激动时,他就像先前每次自渎一样,在心中一声声唤着她的名,想着她的模样。
玄华心中充满着愧疚,一方面厌弃自己的卑劣,同时却又感到一丝侥幸的慰藉。
矛盾的想法在心中相互冲撞,使他有点头昏脑胀。思绪纷乱间,快感几欲来到巅峰时,玄华竟一时分不清想像与现实了。
「…童镜!」
他急促的喘着,情不自禁的叫出她的名字。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他发出的所有声响都被童镜尽收耳底。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的声音都格外清楚。火堆发出的哔剥声响、男人粗重且压抑的喘息、黏腻的滑动声。
然后她听见了她的名字。
就像是被下了指令一样,童镜不假思索地起身,往玄华走去。
由于背对光源,她只能依稀看见玄华蹙眉的样子,感觉他周身有一圈散不去的热气。视线往下,这才发现他的手握着性器,快速的上下套动。
玄华察觉童镜的接近,既心慌无措,却又带着自暴自弃的觉悟。
算了,看见就看见吧。
总不能接下来一路都是这样遮遮掩掩,要操心的事这么多,他实在疲于掩饰了。
「…来。」他隐忍着羞怯,声音沉哑的说着。
光线昏暗,但童镜能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苗。她走近他,乖觉的蹲了下来。
她正盯着他的分身瞧。这样的认知让玄华紧张到浑身发抖。
「…快出来了。」他仰头,不再压抑的发出呻吟。
童镜以为这是一切就绪的意思,就将红唇往肉帽覆了上去。如同之前影出对待她的那样。
性器被温柔的含住吸吮,让玄华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他什么都思考不了的时候,精液就这么冲出精孔,尽数被含着他的人儿纳入口中。
他射得又浓又多,童镜有些艰难的吞咽着,忍着不呛咳出声。有些精水从唇边溢了出来,沾附在他的茎柱上。童镜追逐着那些精水,将肉柱由上而下的舔遍,不愿放过任何一处。
她对于将男人的肉茎舔过一轮这件事没有自觉,只知道阳精是珍贵的药,是她活下去的必需品。
玄华垂眸,看着童镜小心翼翼的吸舔他的分身,看似深怕错漏一滴阳精。男茎被温柔舔弄、细细包覆,这样的感觉太过美好,心理的快意远超乎他的想像。
他屏息,不自觉地想沉溺在这样欲仙欲死的快感里。
好想看看她的表情。
他颤抖着手,带着些微试探的去抚她的发,似怕戳破这场美梦。
就在此时,童镜红唇离开了湿淋淋的性器。她感觉他抖的好厉害,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所以抬起脸往上瞧。
于是玄华摸到了她的脸。
温热细滑,如凝脂白玉。
他倏地收回手,不过短暂几秒的时间,却足以让他从恍神之中回复过来。
眼前的童镜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玄华为自己一瞬间的意乱情迷与堕落感到懊悔,同时也为自己设了停损点。
他跟自己说,今后最多就到这一步。仅仅是喂药时的暧昧、有这样的碰触就足够幸福的了。哪怕情动的只有他一人。
不要去想亲吻她的唇。不要去想她情动的泪水。
玄华呼出一口气,将童镜扶起。他没说话,也没特意解释自己的行为。若不是呼吸仍然紊乱,且眼中闪动情欲的光,实在很难把眼前的皎皎君子跟刚才孟浪的人联想在一起。
在朦胧的光线中,童镜觉得自己好像能稍微了解玄华,触及真正的他。
看似寡言淡漠,实则内向柔软。若能不被他清冷的外表所惑,就会知道表现稳重的他其实暗藏天真,虽然看上去冷如冰雪,却是个贴心、事事以他人为重的人。
…这点倒是跟影出有点像。
只是影出更为成熟恣意,不被任何礼俗教条拘束。
童镜目光流转,落在被搁置一旁的凌波剑上。
她想他了。
不知道心中的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照顾
下山的路虽平缓,但连赶了两天的路也实在够呛。即便童镜为了不耽搁路程而改为夜晚服药,腾出了不少时间,但离到达城镇还是有大段距离。
童镜与玄华都不是会特意锻炼身体的人,尽管蛇肉滋补,体力上仍是吃不消。
在两人稍作休息的时候,玄华看着吃剩的蛇肉,忽然灵光一闪。「妳能驯蛇,可有办法御蛇?」
若能让几只稍大的蛇托着他们走,也许可以省些脚力。他将自己的突发奇想告诉童镜,虽然觉得有点荒谬,但眼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没试过,试看看。」这几日的奔走的确让童镜累极,双腿又麻又痛,好几次差点跌倒都是玄华扶着她。这一路上若不是有他照应,她恐怕已经跌得全身是伤。
在玄华的注视下,她折下一片叶开始吹奏。
这回召来的蛇都较为巨长,可能正值秋日,蛇为了准备过冬,都将自己吃得又肥又大。童镜先是靠近最大条的蛇,伸手轻拍它小小的头部,接着一路抚摸到蛇尾处。
那蛇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斑块,约莫五六米的长度,宽度也有成年男子的两个手掌大。虽然体型巨大吓人,却温驯的垂首。
童镜又选了两只健壮的蛇,小心翼翼的缓坐上去。确认安适后,才用眼神示意玄华同坐。
蛇看似柔软,实则有弹性又坚硬。玄华坐定后摸着微凉的蛇躯,惊讶的感觉盖过了恐惧,眼神难得的露出赤子般的兴奋与期待。
童镜吹着叶笛,由于一开始还不太能掌握御蛇行走的诀窍,两人在蠕动的蛇躯上坐的不是很平稳。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确认行进方向后,童镜放下叶片,双手环抱住蛇的脖子表达感谢。
大蛇回以轻蹭,随即像被鼓舞般更加卖力的往前爬行。
玄华看着一人一蛇进行着情感交流,忽然有些想笑。都说美人配美景,但童镜与可怖的蛇同框时,竟让人不觉突兀。
「驯蛇与炼蛊,都是毒佬教的?」她身上有太多惊喜,玄华抑制不住对她的好奇。
童镜表情带着受宠若惊。这还是头一回玄华主动询问关于她的事。她细思如何说明,这才慢吞吞地回答:「师父只教制毒。因为替魂的关系,我不必特别炼蛊,虫蛊们会自行听令。」
发出简单的指令,例如攻击或停止,都是可以不用特意训练的。但若是追踪、寻特定敌人,这类需要稍微思考的指令,就得花时间跟虫蛊培养情感,多多练习。
比如追敌蛊,至少得花一年的时间才能炼出一只。由于十分珍贵,她才将它们关在瓷瓶里。可惜的是那日湘庄大火,虫蛊们都没有回来,否则要寻影出会更为简单。
「驯蛇之道是我自己悟得。除了蛇之外,只要变换吹奏方式与音调,五毒皆可驯化。」童镜对上玄华赞叹的目光,腼腆的说着。
知道她如此多才多艺,让玄华打从心里佩服。对于习医之人而言,能操纵五毒着实让人羡慕。试想,若有童镜在,最为珍稀的剧毒药材岂不是手到擒来?甚至不需人卖命抓取,也不必高价收购。
「此技甚好。」玄华发出喟叹。若说之前对她是倾慕,那么现在还带着点崇拜之情了。
被玄华发自真心的夸赞,童镜小脸一红,显得很高兴。
一直以来受到他人的照顾,如今终于有报答的机会。原来能帮上忙的感觉这么好。
*
有蛇助行,两人行进速度加快许多,花了约莫一周的时间就抵达山腰处。山腰处有间寺庙,每逢节庆祭典便有人潮前来,所以这里也有些驿站和茶馆供人休息。
考量到两人身上没有什么钱财,玄华几日前便让童镜召来些毒物,他再加工弄成药材。抵达稍有人烟的地方后,他立即在山腰处的小药店里将药材变现。
在山里折腾这么多天,让他看起来十足狼狈,竟没人认出他就是湘衫公子。
…也算是意外的好处吧,省去不少麻烦。玄华在内心嘲弄自己。
眼看已经日落,冷风挟着细雨吹来,他们决定住店一晚,充分休息后再赶路。
小店不比城里的客栈,不仅房间窄小,除了床和桌椅之外,竟没有其他家具。若要洗浴,还得自己到后边院子里烧水,将一盆盆的热水端回二楼的房内再倒入浴桶。
忙乎一阵,好不容易装满一桶水洗浴,都已经戌时了。
两人方才都是淋着雨从井中打水,又得待在外头顾火等水烧开,全身几乎湿透,又累又冷。
「一起洗吧。」
回房后,童镜看着强作镇定,却坐在椅子上冷到发颤的玄华,于心不忍的说着。
虽然他方才让她先洗,但天气这么冷,等她洗完说不定水都凉了,他们可都没有体力再去烧一次水。
玄华欲拒绝,却被童镜拉着宽袖走到浴桶边。她让他闭上眼,又轻拍他的肩示意他站定。
「你等等。」
童镜还记得影出对她说过的话─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子。她思索一阵,只将外衣褪去,就这么穿着肚兜和里裤泡进温热的水中。她面向浴桶、背对玄华,双手贴在桶边,对玄华道:「行了。」
玄华睁眼时就看见童镜整个人待在桶里,发丝在水波中晃荡。也许是太过渴望沐浴的温暖,也许只是鬼迷心窍。他就这么抛开面子和礼教拘束,将衣服脱掉后快速地踏入浴桶中。
浴桶不大,但两人缩在一起泡澡还是可行的。只要动作小些,就能在不触碰到对方的状况下各自盥洗。
但在童镜洗好欲起身时,身后的男人却主动贴了上来。
将她锁在他胸膛与桶壁之间。
「玄华?」童镜感觉到他环上她的腰,并将脸埋在她颈侧。
过了片刻,她才发现他温度好高。
童镜挣脱他的环抱,连忙转过身来,也没顾自己只穿一件肚兜,而玄华甚至未着半缕。她抚上他的额,果真热得吓人。
玄华压低身子,将侧脸贴在她胸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生病的他少了疏离冷淡,竟十分黏人。
童镜唤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先抱着她,简单的帮他洗澡。小盆内的皂角上还残留着她使用过的痕迹,她再次和水搓出泡沫。
她将他一丝不苟的发髻解开、把长度及腰的头发打湿,她以指腹轻按头皮,希望在为他洗发的同时能舒缓他的不适。
披散在水中的青丝乌黑有光泽,充满韧性又细软,不难看出玄华平时花了多少时间保养。
果真是爱惜羽毛的人。童镜在心中喟叹。
洗完发后,她柔嫩的手沾附着泡沫,在他耳后、颈侧轻擦,玄华虽然精神不济,但似乎明白她在做什么,他直起背,好让童镜继续往下。
童镜洗得很仔细。她不带欲念和有色目光的擦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就像在照顾生病的孩子一样。末了,她扶他坐到床上,取过布巾先将他的身体擦干,然后才仔细的为他擦发。
「好了,快睡吧。」确认他的头皮和发根不再带着润意后,童镜扶他躺下。
谁知刚才一直乖巧不作声的玄华突然又不配合了。
他轻易的将她推倒在床上,又夺过她手上的布巾,开始擦她身上的水珠。
童镜方才只顾着照顾他,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发梢和身体仍滴着水,直到玄华为她擦拭,她才反应过来。
「你快躺好,我自己来。」她轻推他,圆润的指甲在推挤中不小心擦过他浅粉的乳首。
玄华一阵激灵,倒是乖巧的停下动作,转而坐在床上发呆。
真话**
他的举止与往常大相径庭,童镜念及兴许是发烧让人神智不清,也颇有包容。
「吃药。」
待童镜换下湿漉漉的肚兜,换好干净清爽的衣物后,安静许久的玄华突然出声。
她想了想,柔声道:「店都关门了,明早我再去买药。」
玄华摇头,将她的手往下拉,让她触碰他身下晶润粉嫩的性器。
「不是我,是妳的药。」
童镜垂眼,目光停在不知何时已经蓄势待发的男根上。
…明明面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怎么这处却还是这么有精神。
「你生病了,今天休息。」童镜说着,边取过他的衣服要为他穿上。
谁知玄华还不依了,他制止童镜的动作,认真的说:「不能停药。」
…竟然连生病了都还记挂着她没有吃药。童镜心中一暖。
「你现在这样,要怎么弄出来给我?」她坐到他身边,将外袍披在他身上。
闻言,玄华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眉头简直都要皱到一起。
他的所有反应都十足真诚可爱,童镜不免莞尔。她心想,也许此时这样不加掩饰的玄华,才是真正的他吧。
他的清冷疏离,也许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身为绯医的徒弟,让他在年纪轻轻就背负着太多的关注。江湖上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得不表现的完美、要立身行道。
就在童镜思绪飘远之时,玄华突然开口:「交给妳。」
她回过神,细想这句话的涵义。甜/品小/站63.5肆8o94肆o
「吃完药快睡。」玄华似乎等不了,抓着她的手直接套弄起分身。
童镜眨眼,手中炽热的弹性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一向给人冷漠距离感的玄华,真的在用她的手寻求快慰。
哪怕前几日在树林里喂药,他也没有让她的手碰到那处。她总是在一旁等待,等他唤她的名字才能张口去接。也只有那时候,她才被允许与他如此靠近。
不得不承认,她是畏他的。虽然相处了一段时日,但对于玄华,她有时候还是会不由得感到卑懦。初见时被他的清冷震慑,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紧张感,至今都挥之不去。
与玄华尚不熟悉时,她每每看他,都觉得他周身有寒光。言行若凛凛霜节,身貌也总是谨持整齐。尤其那双眉眼染着月霜,不说话时颇有冰寒之感。
犹如仙人翩然入世,对一切无感,心中自有山河。
所以当他主动开口、问有关于她的问题、默许她接近,甚至开口夸赞她时,她总是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就好像她已经一步一步的,稍微接近他一点点。
然后现在,他主动抓住她的手,让她触碰他最隐密的部位。
刚才为他洗澡、擦干身体时不带杂念的童镜,蓦地脸红了。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羞怯,童镜看着即便是精神恍惚也不忘端坐的玄华,心头突然萌生一股高扬的情绪。
「蹲着,靠近我。」玄华喘着气,不知是因为情欲催动,还是生病发烧影响,他面色潮红,眼睛湿润。他长腿一勾,将她带近他多一些。
童镜从善如流,改为蹲在他膝前,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昂扬的肉柱弄的满是黏腻。
她想到四个多月前,影出也是这样包覆着她的手,泄在她手里。她接触过的男人太少,所以不由自主的去比较影出与玄华性器的不同。
影出的肉帽比茎身大些,上头脉络较多,青色的血管分布在兴奋绯红的肉柱上,显得张扬具压迫感。而玄华的整体维持同样的粗度,肉帽至茎身中段的弧度稍稍隆起,颜色偏粉,给人一种明明颇有实力,却羞怯掩藏的感觉。
玄华从鼻间呼出呻吟,高昂的性欲与因发热而浑噩的理智相互影响,只能遵从最原始的欲望行动。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本来处于被动的童镜,似乎动了动手腕。
性器胀痛不已,叫嚣着想要释放。玄华腾出一只手,抚过她粉嫩的颊,将她的脸带向他的分身。
童镜眉眼低垂,不做任何反抗的含吮住。
玄华被刺激的脑袋一麻,一时没忍住的往前撞去,硬是将肉柱往她嘴里深遣。
精液射在童镜喉间,她憋的难以呼吸,呛的眼睛泛红。
玄华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周身似乎散发着热气蒸腾的雾。他眨着迷离的眼,像是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他让肉杵继续停留在童镜口中游送,将浓精一滴不漏的奉上。
由于实在无法呼吸,童镜只能向后撤退。男根终于离开她口中时,只闻「啵」的一声,玄华的分身泛着水光,暴露在空气中。
她急急地将精水吞下,这才敢发出轻咳,缓去喉间的呛意。
咳嗽声拉回玄华部分理智,眼神恢复一丝清明。敛下眼眸,他发现童镜的眼眶红了一圈,还不停的轻抚胸口顺气。
这是梦吧?玄华心想。
若不是梦,他怎么可能不着寸缕,还看到了他一直想看的画面。
在脑内想过无数遍的。
童镜又欲又纯的湿润眼睛。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什么都能做。
玄华突然笑了,他俯下身,一把将童镜捞上床。
童镜刚缓过气,就看到玄华毫不掩饰的笑脸。他笑靥迷人,似有瑞光破开云雾,直直朝她映射而来。
她被迷了眼,又在下一瞬被玄华扑倒在床上。
「明明是我先喜欢妳的。」玄华有些孩子气的噘唇,语气不快。他捉住她的手,在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节,都细细的落上纤柔的吻。边吻着,边宣言:「这是我的,妳是我的,全是我的。」
他说的话让童镜愣住,忘了要反抗。
「我要跟妳成亲,还要生娃娃。」玄华试图去扯她的衣服,但因为意识不太清楚,扯了半天都没能得逞。
「讨厌!」他气极,似乎想到了什么,薄怒的神色被隐去,换上一张委屈巴巴的脸。
「连在梦里…都得不到妳吗…」
说完,他整个人像是脱了力,遂然压在童镜身上,一动也不动。
他闹腾完了,却留童镜一人陷入茫然。
懵懂
玄华醒来时,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房内,他沉眸醒神,依光影判断已是卯时。
难得起晚了。
毕竟奔波数日,终于得以在床上安歇。
…偶一为之,还可接受。
他欲起身,才发现自己竟是抱着童镜睡的。俊颜窜上红霞,他被吓得身躯一震,立即完全清醒。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记忆如雪片般涌上,玄华神色惊疑的低头查看。
…幸好,是穿着衣服的。所以昨晚的一切果然是梦。
即便如此,失序的心跳仍是又急又快,他连忙放缓呼吸,深怕心跳声会吵醒怀中的人儿。
他试图回想昨晚的事情。那时烧完水后回到房里,他感到头又痛又热,身体也十分寒冷。
之后的都记不太清楚了。
怀中的人儿动了一下,拉回他的思绪。
凉凉的天气让童镜睡得极熟,她往他这个唯一的热源凑近,几乎整张脸埋在他胸前。
玄华垂眸时,正巧看见她的红唇贴在他心口处。
明明隔着衣物,他却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被她亲吻。一股热意从心口处蔓延开来,烘得他全身发烫。
这一刻,他真心希望时间可以暂停。
玄华知道童镜还会再睡一阵子,他慢慢收紧双臂,将她密密抱在怀中。
再抱一下下就好。这样只属于他的静谧时光,将来会成为他珍贵的回忆。
童镜醒来时,玄华已经打点好一切。他租下一匹马,买了两顶帷帽与一些干粮。
「再赶路一日就能进城。」玄华端给童镜一碗小店提供的热粥,语气淡淡。
接碗的时候,两人指尖轻触。素来不在意这些接触的童镜,反常的瑟缩了下,有片刻的恍神。
「怎么?烫着了吗?」玄华没错过她的动作,连忙拿开碗,将她的手拉至面前翻看。
直到对上她的眼,他很快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她澄澈的眼带着迷惘和探询,隐隐闪烁。
童镜没有收回手,任他握在掌中。
她想到昨晚。
想眼前这个眉目清冷的男人,是用多么眷恋爱慕的方式,将她的手吻过一遍;想他是用多么温柔的嗓音、渴盼的眼神,不停喃喃道:妳是我的。
昨晚她费了一番力气才帮他穿好衣服,甚至重新为他簪发,一直照顾他到退烧。后来药力生效,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睡了。他那番话至今都搅得她脑袋乱哄哄的一片,以往不曾在意的那些小事,突然都变得暧昧、让人浮想连篇。
「你昨晚…」话说到一半,又被童镜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于感情,她一向迟钝。
「什么?」玄华静待下文。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童镜问完,突然感到羞赧。
「记不太清。怎么了?」玄华见她耳朵微红,眼中慢慢染上星点水光。他喉咙一紧,心跳又渐渐加快。
昨晚在梦中,他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他心想。
但比现在还要更加的色欲动人。
他的回答让童镜松了一口气。于此同时,思绪却又更乱了。
他不记得,那就没法厘清。她想问他的事有好多。
童镜终是没能问出口。她决定暂且压住这事,不要多作纠结。
「…烧退了?」感觉他的体温没有昨日那般烫人,她遂然转移话题。
玄华点头,不着声色的以指腹轻擦过她柔嫩的手背,这才放开她。
「…」
童镜低下头,指节微弯,悄悄的抓皱了白裙。
*
两人戴着帷帽、身着同样剪裁的浅色衣衫,又同乘一匹马。
在这里,百姓对于江湖侠客还是挺有好感的。他们好几次都被沿街的摊贩和准备上山进香的人认作是侠侣,人们热情的打招呼。
童镜被玄华护在怀里,隔着帷帽,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每当有人将他们误认为夫妻时,她发现腰间的手臂就会圈紧她一些。
开始留意后,才发现玄华把心藏的好深。
想到以前与他的所有互动,童镜很难想像他是用何种心情看着她跟影出。
马儿飞奔,四周景色即逝,她望着前方漫漫长路,第一次认真的审视内心的情感。
她对影出大概是一见钟情。想接近他而被屡次拒绝时会感到失落难过、只是看见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吻他、在他面前总是忐忑又小心翼翼、没见到面时会分外想念、无论什么都想和他分享。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那她对玄华呢?
在被玄华许可接纳时会发自内心的高兴,和他偶有肢体接触时也不觉得排斥,想尽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好的一面,虽然畏他,但却能放开手脚在他面前做自己。
而在影出面前,她不敢捉虫吃,更不敢奏驯虫曲,就怕看见他蹙眉或露出不喜的样子。他有心事,她只能旁敲侧击或默默在心中着急;他在床上狂野,她再累也会配合承受。
知道影出喜欢她乖巧顺从的模样,又因为心悦于他,所以她愿意缩小自己,将能给予的全数给予。想到这阵子与玄华的相处,童镜觉得似乎在玄华面前,她更敢展现真实的一面。
但这是喜欢吗?没有人教过她。
但她从影出和玄华得到了太多。一直以来,被他们保护、关注,接受着他们的付出。
她想要报答。
「玄华,我会对你好的。」童镜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什么?」风声呼啸而过,玄华没有听清。他凑近她,示意她再说一遍。
「我会赚很多钱,为你再建一个湘庄。」
柔柔的声音传来,他听清了这一句。
「为我?」
「恩,为了你。」
这样啊。
玄华懂了,她出于愧疚,要还他栖身之所。
但比起有个避风港,他更想待在她身旁。
哪怕只能看着她跟影出,那也是幸福的。
其实很想快点让玄华吃到肉阿!但为了不崩人设,淡玥要忍忍忍~
番外、影出(二)
行走江湖八年,影出很难得的受了伤。
那名女子将脸侧向一边时,看起来很像母亲。所以他有了一瞬的恍神迟疑。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他被淬了毒的暗器划过左臂,虽然很快的回过神并诛杀对方,但药效又快又猛,使他虚汗频发、无法运转内力。
所幸他一身黑衣,可以轻易遁进夜色里。
他强行拖着受伤的身体往树林移动躲藏,但随着中毒的时间越久,他感到身体忽冷忽热,四肢渐渐麻木。不知过了多久,他靠在树干上虚喘,看着微弱的晓色一点点亮了起来。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反正这世界这么无趣,死了也不可惜。
就在这时,一抹浅绿突然入了他的眼。
那是一个气质清冷,让人见了之后会不自觉屏息的雅正少年。
影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干净的人。浑然天成的璧人,就像清风明月,不带着丝毫刻意矫作,眼中是淡淡的凉意,还有对一切的专注执着。
可能是药力的作用,也可能是快死了的关系,那瞬间他竟感到卑怯,不由自主的不敢直视这名少年。
少年说了自己的名字,也报上名号。
一向多疑的影出在当时完全没有丝毫怀疑,他绝对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世人赞扬的湘衫公子。
毕竟这么出采飘然的气质,世上再无人有。
玄华搀扶他时,影出已经浑身无力,却直觉的出力将凌波剑往后移动。他不想让这么纯净高洁的人碰到杀人无数的剑,简直是亵渎。
玄华带他回到湘庄,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为他解毒。每次看着玄华,他都觉得那抹浅绿周遭有着月华潋滟,让人感到静谧祥和。
「玄华,让我留在湘庄。」
毒完全祛除的那天,他明明该一走了之,却忍不住这么说。
少年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又淡淡丢下一句话:「随你。」
影出唇角微扬,这是他懂得人情世故以来第一次笑。好像因为认识了这样的人,这世界感觉变得稍微有那么点意思。
那年他二十一,玄华十八。两名出身大相径庭的人处在一起,说来奇怪,竟处的特别舒服自然。
两人同样的不多话,都不偏爱喝酒,喜欢饮茶。处事上,同样的知世故而不世故,不随波逐流。玄华虽然不圆滑,却有些过于天真,而影出则选择敛藏,对一切都不抱期待。
影出会抱着凌波剑,惬意的在琴斋听玄华弹琴。玄华也会翻着医书,听影出练剑时疾疾的破风声。
天下第一的游侠,为了玄华可以上天入地,四处去寻珍稀的药材;被世人美誉为泽世明珠的佼佼君子,给了一生漂泊的影出一个可以靠岸的避风港。
时光飞逝,影出就这样在湘庄待了五年。
绯医就像是个让人没有距离感的长辈,她有自己的原则,却不流于严肃,她拥有长辈的威仪,却不是上对下的不对等关系。而在得知他的身分之后,她面色不改,对他的态度毫无二致。
是以,影出实在很喜欢湘庄。他早已将这里当成了家,玄华不只是知己,也是家人。
一日,玄华前来找他。
「影出,帮我把一个人带回湘庄。」
「好。」闻言,影出不假思索的提剑。就如以往那般。
他俩眼神交会,读到了信任彼此的声音。
湘庄永远为你而开,等你回来。
恩,我很快回来。
入世
*
他们终于在日落前到达山脚下的城镇。
玄华来到城里最大的药铺卖药材,药店老板看见一整袋经过萃取的珍稀毒物大喜过望,接过袋子的手抖个不停,差点就要当场跟玄华打契约,求他长期供应。
童镜将马牵到不远处的驿站归还,随即走到药店门口等待玄华。
「姑娘,买花吗?」
一名少妇走进她的视线,笑脸吟吟的将花篮往她递来。
童镜在山上待久了,没有什么烟火气息,对于城里的生态也不是很熟悉,被人带着善意的攀谈更是少之又少。她摇摇头,有点紧张的抱住凌波剑。
少妇被拒绝后也不气馁,她从花篮里取出一袋香包,继续推销。「哎,姑娘,还是买个香包呢?这里头装着桂花,放在床头或挂身上可香了。」
「不、不用了…」童镜退了一步,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我买吧。」
在她惶惶不安之际,一道男声传来。童镜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走至她与卖花妇之间,掏钱买下了香囊。
卖花妇喜孜孜的说了几句好话便走,而男子将香囊握在手中掂了掂。
童镜低眉垂眼,紧张的直盯着自己的脚瞧。
「看姑娘一身侠客打扮,应不是城里人,这个香囊就当作欢迎妳造访的礼物。」男子语气带着笑意,不刻意套近乎的说话方式给人适当的亲近感与距离感。
男子把香囊捧至童镜面前,见她迟迟未伸出手,他发出轻笑,徐徐道:「姑娘若是不收,我便只能自己用。但我一个大男人用女儿家的物件,可是会被笑话的。」
「…谢谢。」童镜抿唇想了想,这才缓缓伸手接过。
「姑娘可知,每种花都有其含义?」男子见她终于收下,眉眼微扬。「例如这桂花,便有永伴佳人、早生贵子之意。」
男人说话掌握着分寸,不让人觉得突兀,尤其单纯如童镜,很快的就被男人的话题吸引。
她握着凌波剑的手松了松,肩膀也不再绷的死紧。她稍微抬眼,目光定在男人藏蓝色衣袍的花纹上。
她一向穿的素净,对花纹没有多少研究,但这个花纹,她好像有些熟悉。
「姑娘是自己一人吗?」男子观察着她的肢体语言,知道她没有这么戒备了,决定趁胜追击。
「公子找我娘子有事?」
玄华从药店走出来,便看见童镜被人搭讪的一幕。他神色一沉,跨步向前。
男子即便被打断问话也没有恼意,只是一脸可惜的说着:「原来佳人已有婚配,柳某叨扰了。」他弯腰作揖,眼中却无半分收敛之色。
虽然戴着帷帽,童镜还是在他弯下身子时隐约看见了他的脸。
眉目含笑,唇红齿白,面若桃瓣。尤其那双桃花眼特别勾人,有神而狭长,带着风流多情之感。
玄华对男子冷目相对,随即牵过童镜的手往人群里走。
童镜没有回头看那个人,却觉得他一直在盯着她。
两人来到客栈房间后,玄华才放开她。他为她取下帷帽,拨拢了她的发,才开始打理自己。
「刚才那男人对妳說了什么?」他试图让自己语气平稳,不要带着情绪。
「…送了我香囊。」童镜摊开掌心,一脸单纯。「还告诉我桂花的含义是永伴佳人。」
玄华动作微滞,斜睨着那个香囊,好像在看什么讨厌至极的东西。
「秋日寒气重,桂花性寒。妳若喜欢香囊,明早我带妳去买。」他沉吟一阵,似在斟酌用词,不想显得太过强势严厉。「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所赠,要不丢了吧?」
童镜摩娑着香囊上的绣样,有丝犹豫。
这是她第一次接收到善意的礼物,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但是玄华说的在理。
「…只留香囊,花不要了。」她将香囊打开,把桂花扑簌簌的倒进床边的小桶里。
见她惜物,玄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忍着醋意,看童镜将香囊袋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我们在此停留几日打探消息。」他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和几锭银元,全数放在桌上。「这都妳的。」
童镜只拿了银元,将银票推回。「你收着。我只是召来毒物,还得靠你将它们制成药材。」
玄华知道童镜不是在跟他客气,他点头,将钱收回怀中。
天色尚有一点橘红,离入夜还需一段时间。赶了大半个月的路,终于得以闲散下来,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什么打发时间。
「玄华,你会簪发吗?」童镜走到梳妆镜前,用手将头发抓成一束。「刚才在街上,好多女子都有簪发。」到底是女孩子,看见别人装扮得漂亮,自然心生向往。
虽然以前在芦屋时会帮师父簪发,但童镜对女子的样式却是没有概念。
玄华看着她滑顺的发垂落,喉骨微动,情不自禁的走近她。他勾起几缕发丝,看着镜中状似亲昵的他们。
「十六岁,早该笄发。」他抚过她柔软光滑的发,眼中闪过微光。「明早我们一同挑个发簪,我再为妳挽发,如此可好?」
他语气温柔,像根羽毛在挠她的心口。童镜顿觉羞涩,轻轻的点头。
看着她微红的耳,玄华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越发不耐了。
从一开始的不愿扯上太多关系,到后来一次次的放宽底线。与她独处之后,即便再三告诫自己别再沉沦,却还是忍不住想与她多靠近一些。
所以他揽着她的腰、纵容别人误认他俩是夫妻、在熙攘的大街上牵手。
在找到影出之前,他想多把握与她相处的时间,以及亲近她的机会。
「我能先去洗浴吗?」玄华不动声色的用袖子遮掩下身。这段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喂药习惯了,这儿越发不受他控制。
他用的是问句。
童镜突然发现,玄华总将选择权交给她。这点和影出的笃定陈述很不一样。
察觉自己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她心头掠过一丝不自然。
见她点头后,玄华便转身,快步走到屏风后。
童镜开窗,想要让心情沉淀下来。
殊不知客栈后面那条街竟是一排酒楼林立,夜幕才刚拉起,不少寻欢客已经熟门熟路的逛进青楼酒馆之中。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可以清楚看见酒女拉客的场面。
不远处的酒馆二楼有名中年男子喝大了,抓着身边的酒女开始上下其手,女人化着浓妆、呵呵娇笑,毫无抗拒的让男子揉捏胸前的豪乳。
也不管他们是在窗台边,窗子还开着。
男子解开腰带,将狰狞的性器释放出来,掀起酒女的裙子就这么摇摆起来。
眼前的景象是童镜从未想像及接触过的,她呆在原地,澄澈的眼睛定在忘情交合的两人身上。
男性的肉茎在女子下身进出,酒女的浪叫一声比一声大,听见叫声的酒客们不约而同的发出讪笑,随即又有几名酒女被客人点进房内。
童镜的眼突然被捂住,然后她听见窗子关起来的声音。
「别看了。」
玄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低哑,让童镜不太适应。
顿觉
方才玄华好不容易才借着微低的水温压下欲望,结果换好衣服时,就看见童镜满脸通红的看着外面。
走近一看,眼前的画面让他直觉地捂住她的眼。
简直不堪入目。
「那…便是最后一步?」童镜拉下他的掌,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玄华没有退开,仍然与她保持近距离。
「那个女人…好像很痛?」她想了想,又摇摇头。「但她却跟那男人说很舒服。」
玄华盯着她红艳的唇,气息越来越沉。
「她究竟疼不疼?」童镜问完,才发现玄华清冷的俊颜与她越靠越近。
他的唇离她好近,近到只要她掂个脚,两人的唇瓣就会相触。
童镜屏息,小手抵住他的胸膛。「玄、玄华…?」他的反常让她的心跳得好快。
她无措的模样让玄华顿时清醒,他猛然往后退了一大步,又背过身去。
「…我再去洗一次。」
他脚步匆忙,又躲到屏风后头。
童镜捂着心口,再摸摸自己发烫的颊。
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往只会对影出有这样的反应。
房内很静,偶有水声。
约莫过了一刻钟,玄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童镜。」
她稳住心神,轻声回话:「我在,怎么了?」
屏风后头霎时无声。
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玄华喑哑道:「介意今天服药的时间提早吗?」
「不介意的话,过来接吧。」
童镜愣了几秒才明白玄华的意思。
「马、马上来。」她往他的方向小跑而去,然后见到靠在浴桶旁的玄华。
他衣衫半开,手握性器抚弄,俊颜通红、眼神迷离。发尾还湿漉漉的滴着水,衬的他精致的五官带着冷冽疏离的性感。
她蹲到他身前,习惯性的张口要接。
她乖巧顺从的模样让玄华喉咙一紧,忍着道:「怎么没拿容器?」他们已不是在山中,不必这么委屈她。
童镜倏地脸红。
玄华被她羞窘的模样逗乐,面上却仍是维持冷峻。他深吸一口气,稍微停下动作。「我缓一下,妳慢慢拿。」
童镜起身去拿杯子,回到他身边时完全不敢看他的脸。
真是太丢人了。
她举着杯子,玄华轻轻拉过她的腕,又在肉柱上套弄几下,才对准杯口将阳精射出。
男人特有的麝香气味漫在空气里,他还喘着气,慢慢的调整呼吸。
童镜看着杯内乳白色的体液,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玄华是不是还挺纵容她的?
*
一个时辰前─
身着藏蓝色衣袍的男子目送童镜离去。
没过多久,一名白衣男子悠悠的走近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流转,看上去很是轻佻。「曲兄打探的如何?」
「那姑娘没有武功底子。」被唤作曲兄的男子耸肩,用肩膀推了推好友。「墨行书,你真确定那是凌波剑?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她会是第一游侠。她身旁的男人虽会武,但也没有到上乘。」
「铁定是,我不会看漏的。」墨行书讪笑,一边跟擦肩而过的姑娘抛了个媚眼。「不说这个了。柳凝曲,咱俩在这留一天,到后街乐一乐吧?最近新开了间窑子,要不要去吃吃姑娘们唇上的胭脂阿?」
柳凝曲不屑的发出轻嗤,边摇头边走到一旁,长腿一跨就坐上一辆华贵的马车。「凝裳的车队说不定都到家了,等回了锡州,你找她请你吃胭脂。」
墨行书像是听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他缩了缩脖子,贼溜溜的跟着上了马车。「得了,上回差点被她抽到一鞭,吓得我屁滚尿流。」
「…你说话太有涵养,还是闭嘴吧。」柳凝曲指示车伕往前,随后靠在软榻上,闭眼不理人。
马车行进一阵,墨行书突然「阿」了一声,将柳凝曲摇醒。「曲兄,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的死期吗?」柳凝曲没好气的说着。「我现在就可以踹你下去。」
「别阿。」墨行书讨好一笑,突然换了张认真的脸。「前阵子湘庄大火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刚才那男的不是从药铺出来吗?算算时间,说不准那人就是湘衫公子阿。」
闻言,柳凝曲狭长的桃花眼瞥向他,似在思考在大街上见到湘衫公子的可能性。
墨行书是柳家收的门客之一,洞察力极高,又因时常流连酒楼巷道,消息灵通、为人八面玲珑,所以颇受重用。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一副花心痞气的样子,但认真时所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他唤那姑娘娘子,湘衫公子尚未婚配吧?」柳凝曲回想那人的语气和身韵,即便被帷帽遮住真容,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湘庄几个月前不是收留了毒佬的徒弟吗?就是江湖传言,出山那日大杀四方的狠角色童镜。说广泛些,湘衫公子和童镜还算是师兄妹的关系,绯医若有意撮合他们也能理解。说不定就是在湘庄拜的堂,那互称相公娘子那倒也说的过去。」墨行书发出窃笑,好奇心让那双丹凤眼流溢着光芒。「若那两人真的是湘衫公子和童镜,那可不得了。」
就不说童镜那颗人头值多少钱了,能亲眼目睹湘衫公子的风采也足够让人向往。
柳凝曲垂眸沉思,过了一阵才开口:「你在此处下车,去查湘庄和他二人,有任何消息立即传书汇报。」
墨行书谦恭的拱手接令,答:「在下定不辱命。」
萌念
隔日,玄华与童镜在小摊上挑了一支发簪。
玄华想让童镜去首饰店选,但她坚持只要路边小摊的一枚玉簪即可。见那玉色泽不够饱满,透明度也低,上头又有需多纹痕,玄华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她值得更好的。
于是玄华寻了个由头,说是暂时离开去买个东西。他让她在一处等待,特别叮嘱别和陌生人谈话,也别乱跑后才走。
玄华走后,童镜开始观察行人。
一阵嬉笑传来,她顺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女子左右手各勾着男人,三人并排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走着。而两个男人都亲昵的唤她娘子。
她偏头,又再去看街上的其他人。
男女老少的组合皆有。除了刚才看见的那三人之外,还见到一个男人拥着两个女人,亦有出双入对者。
「姑娘,又见面啦。」
童镜遇到了昨天那个卖花妇。
女人这回手上没有提花篮,倒是身侧各站着一个男人。
童镜朝她点头致意,倒也没有昨天被人攀谈的紧张感了。
「香囊可有挂在床头阿?我夫君可喜欢桂花香了,说是能帮助睡得安稳。」卖花妇说完,她身侧的男人一个扬起微笑,一个皱起眉头。
「娘子只记得正夫的喜好。」皱眉的男子语带埋怨,扯了下女人的袖子。
「哎,我也记得郎君的呀!郎君喜欢茉莉花。」卖花妇抬手摸了摸男子的头,才又对童镜说:「姑娘,昨日那公子是妳什么人呀?实在太大方了,买个香囊而已竟给了我数倍的银元,所以我今天才带家里两个出来添购些东西。」
童镜看着他们的互动,不禁将刚才玄华耳提面命的提醒抛在脑后。她启唇,问:「夫君和郎君…有什么区别?」
她面前的三人微愣,还是卖花妇先反应过来,她热情的拍拍童镜的肩,突然热络起来:「姑娘妳年纪还小吧?姐姐跟妳說阿…」
她解释了两者的区别,顺道告诉童镜,若是够有能力,想拥有几个侧夫都是可以的。当然,男人也可以有好几房姨太。
「你们…不会不高兴吗?」童镜想到影出。他曾说过,若选择跟他在一起,就只能是他的人。
所以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只属于影出一人。
今日得到的资讯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原来女子并不一定要附庸于男人,还可以成为一家之主。
她的提问让两名男子尴尬一笑。一个是正??夫,一个是侧夫,名分和待遇天差地远,当然会不平衡。但是他们选择的人温柔体贴,颇顾及他们的心情。若换成别家,只不定每天都闹得鸡飞狗跳。
「都是个人选择,自己承担。」那位正夫说完,侧夫也点了头,接着道:「无悔即可。」
随后,卖花妇又寒暄几句才揽着两人离开。
童镜垂眼沉思。若不是湘庄被烧毁,她恐怕没有机会知道这些。
她还想学更多。想更了解这个世界。
没多久,玄华回来了。他没有马上将簪子给她。只是在与她并肩而行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她的生辰。
童镜浅笑摇头,只淡淡回了一句:不知。我是乞丐捡回养大的。
她淡然的态度使玄华心中一涩,他脚步一顿,遂然拉住她的手。
「…妳选一个日子,今后我陪妳过生辰。」
本对自己出身不以为意的童镜,因为玄华的这句话,突然多了几分彷徨。
很小的时候,她跟着乞儿们沿街行乞,当时一户人家正在帮孩子过生辰,可能心情正好,分给她一碗猪油面线。
她远远的往宅里望了一眼。一群人围绕在一个孩子身边,桌上是成堆的礼物。
欢声笑语,十分温馨。
「真的可以吗?其实不用麻烦…」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爱,有人帮她过生辰这种事更是不敢妄想。
「不麻烦,我想陪妳过。」玄华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出力,捏的她隐隐发疼。
童镜觉得自己被温暖的光包围。明明玄华给人的感觉很是淡漠,但她确实被他给予了温暖。
「…七月初七。」童镜有些羞赧的低语。
这天是对所有有情人而言特别的日子,充满着爱。
…她也想要被爱。
她没多做解释,玄华却理解了。
他没有再放开她的手,就这么紧紧的牵着。
锡州
在城里停留数日,玄华终于打探到消息。
一家布匹店的老板告诉他,半个月前有个车队来此。城里人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马车,无一不多看几眼。
车队似在赶路,只在布匹店前稍作停留。马车上的人没有露面,一切都是交给下人打点。
老板说那客人特别大手笔,把他铺子里最贵的衣料都买下,并要了一件男子的成衣。由于成衣很少有人买,所以他的印象特别深刻。那位老板还提供了重要的线索─马车里的人似乎有伤,隔着帘子都能闻到一股子烧焦味和血腥味。
闻言,玄华和童镜都是心口一紧。
玄华给了布匹店老板一锭沉沉的银子答谢,随后与童镜折回客栈,收拾了东西便即刻动身。
他们又租了一匹能跑长程的马,往老板指的方向启程。
华贵的马车是很显眼的指标,两人一路打探追寻,终于确定马车主人的身分。
锡州酒商柳进源的私生女,花凝裳。
虽然只是私生女,不能入柳氏宗谱,但柳家财力惊人,柳进源的权力几可一手遮天,自不会吝啬那点银元。花凝裳自小锦衣玉食,吃用穿戴皆可堪比嫡女,毫无管制的教育导致她性格飞扬跋扈,对看不顺眼的人直接招呼鞭子。
即便如此刁蛮任性,却仍是有不少世家公子请人上门说亲,一来是想和柳进源攀关系,二来便是冲着花凝裳去的。
明明性子乖张易怒,长相却娇媚动人、身材婀娜多姿,是位不可多得的烈火美人。
知道花凝裳的家世和为人之后,玄华若有所思的往童镜看了一眼。
想找回影出,势必要跟这样性情暴躁的人周旋,童镜虽不懦弱但太过单纯,怕是有难度。如果影出能自行脱身那倒还好,就是不知道伤的多重……万一需要人照顾,那当真十分棘手。
锡州是个大地方,因为靠海而航运发达,不少大商人都是在这里发迹。从湘庄山脚下的城镇要抵达锡州,最后那段路还得渡河。
因为担心影出安危,两人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休息,即便找了客栈入宿,也不过睡两个时辰就退房继续赶路。童镜服药后会嗜睡,但想见影出的心过于迫切,宁可在颠簸的马背上补眠,也不愿耽搁时间。
虽然尽可能的加快速度,两人抵达锡州时已过了三周。
而距离影出失踪,也已将近两个月。
秋去冬来,海面虽没有结冰,但每回海风袭来,却是挟带冷冽的寒气。
好不容易下了船,童镜蹲在岸边干呕。
这辈子从没坐过船,她上船没多久就头昏脑胀的想吐。在船上的那几个时辰,她煎熬又痛苦,完全是靠着对影出的想念熬过来的。
玄华不忍她难受,也跟着蹲在她身边,为她按压止晕的穴道。
「小哥,给你家娘子喝点酒吧,暖个身子还能解晕,灵的很。」船家下锚后朝他们走来,递给他们一壶酒。「咱们锡州的酒可好喝了,看在方才公子大气给赏钱的分上,这壶请你们。」
玄华接过酒,浅浅的道了声谢。
他打开酒塞,反覆确认除了酒之外是否有其余毒物。「喝过酒吗?」他顺了顺童镜的背,低声问。「要不要试试?」
童镜面色苍白的点头,在玄华的帮助下急急的喝了几口酒。
「慢点。」玄华拿开酒,又用袖口轻擦她略白的唇。
过了一阵子,童镜才觉得没这么难受。
玄华搀着??她走进一处稍大的客栈。锡州物资丰饶,远比其他地方富裕,就连客栈都是高高的五、六层,还不分昼夜的点着灯,让人望之兴叹。
来到房中,玄华将童镜的帷帽摘下,顺道帮她重新挽了发。
他为她买的簪子还孤零零的躺在怀里,寻不到时机送出,只能先用童镜选的那只发簪顶上。
童镜似乎有点醉意,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不若平时明晰。
玄华取过布巾为她擦了脸和手,扶她躺下后才摘下自己的帷帽。
童镜转过身,细细审视他清冷的俊容。人说酒后吐真言,她也不例外。「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你像神仙一样,简直是人间妄想。」她伸出食指,描绘着他的轮廓。指腹扫过他端正的五官,最后在唇上停留。
「可是对不起阿。」她露出苦涩的笑。「终究还是误了你。」
他就该不染纤尘,在世人的赞颂敬仰中于湘庄度过闲淡的一生,而不是跟着她四处奔波,踏入凡世。
唇上的指有点冰凉,玄华忍住含吮的冲动,启唇道:「我从没这么想。」
破防**
唇瓣张合时发出的细微震动从指尖传来,醉酒的童镜被心中最赤裸的欲望驱使,又将指往他唇上辗磨。
玄华唇瓣颤动,眼稍微红。
「我想跟你还有影出,三人一直在一起。」童镜捧起他的脸,眼中是一尘不染的澄澈。「我这样想,很贪心吗?」
玄华摇头,仍是端坐着,任她的手在他脸上抚压。「我也是。」
童镜朝他娇憨一笑。
她笑得太甜,撞乱他的心弦。玄华想吻她,但想到自己对影出的承诺,终是忍住了。
童镜没注意到男人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是揉揉眼,看起来相当困倦。
玄华见她这副模样,只能边在心中叹气,边扶她上床就寝。待她躺下后,他想起身倒茶,却被床上的人儿一把抓住。
「今天还没吃药。」她说着,小手往他身下探去。
玄华没有防备,一下就被她握在手心里,脑袋霎时变得空白。
「你这几天…辛苦。」童镜轻拍他的大腿,秀气的打了个酒嗝。「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你…」
等玄华反应过来的时候,童镜已经将手探进亵裤里,触碰到他的性器。他想推开她,但手掌在碰到她时,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转为将长指插入她细滑的发间,让她更靠近自己。
他敛眸,心跳声越来越急促,额鬓也沁出汗水。她的小手正握着他的性器套弄,软舌也贴着肉帽滑动。他可以感觉到浑身血液都朝着那点流去,似带着翻涌的情潮,以这样的形式交付情衷。
他因为承诺而不能吻她,却又以喂药的名目与她行如此亲昵之事。肉柱被她口腔的热意包覆,玄华在自身欲望和对影出的愧对感之中来回拉扯,身体有多么灼热激动,心灵就有多么寒凉惶恐。
即便他奋力抵抗,身体仍是诚实的做出反应。小小的精口流出前液,转瞬间被童镜悉数舔去。
心心念念的人正趴在他腿间,用稚纯的脸做着色欲的事,也用最软的唇舌舔舐他的坚硬翘挺。玄华知道自己该对此满足,但心里仍有个声音驱使他去确认。
带着点执拗的,他以指腹去轻触她的眼角。
这里才有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但他没有摸到期望中的晶莹珠泪。
…她没有动情。
玄华的手停在她的眼尾处,就这么静止不动。
…她真的只是要取药而已。
明明不想跟影出比较,但他好不甘心。
他在她眼角处轻来回摩娑,磨出一点点红色痕迹。
玄华的小动作让童镜分心,牙齿不慎磕碰了他的柱身。
他被刺激的弯下腰发出低吟,然后见到童镜顶着酡红的脸,一副歉疚的样子。
「你这边太粗了,我不是故意碰到的。」她比了比茎身中段的地方,眼神好不可怜。「因为手太酸了才用含的…对不起…」
她像犯了错的孩童小心的和他道歉,玄华想开口安抚她,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太过香艳,刺激了他的听觉,不免产生更多遐想。
「...我可以自己来。」他定了定心神,说着就要将手覆上。
「不用不用。」童镜握着他的欲望,神色紧张。她刚刚明明说过不麻烦他,得说到做到。
她的反应简直要将玄华逗笑。
活像是怕被人抢走珍惜的宝贝。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童镜像是打定主意要吸射他一样,换了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方式刺激他。
他被她含在嘴里,感觉到她的丁香小舌在帽缘打圈旋转,一边摩擦一边深入,模仿交合的动作让他在她嘴里进出。
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强烈的快感让玄华连分心的余裕都没有,他艰难的喘着气,按捺不住的腰部下意识迎合挺动。这一刻他被欲望牵着走,任凭欲念夺走身体的自主权。
童镜的舌从他的根柱往上顶,让他的精口和肉帽表面得以在上颚处摩擦,好像在吃糖果般,用舌顶弄的时候不忘去吸香甜的津液。
玄华躁热难耐,表情逐渐松动。随着童镜含吮频率变快,他撑在床板上的手出力,抓皱了床褥。他蹙眉,眯着眼发出粗重的喘息,脖颈向后仰去,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
她舔啜着,吸弄着,每一次的进出都牵引他的神经,带给他最大的快感。玄华的性器胀大,变得更加硬挺,从腿根处到臀部再到腹部,这些肌肉群开始有明显的起伏。
童镜像是知道他即将要喷发,她又让他抵进去一些,并加重了力道。
「童镜…童镜!」
玄华压抑的喊她,声音失去往常的淡漠温润,被情欲浸染而变得喑哑。他胸膛以上的肌肤整片布满潮红,颈项处及额角所浮出的青筋宣示着他有多么极力忍耐。
在她口中释放的时候,玄华的身体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眼睛腥红到像是哭过。
他还在她口中等待平复。感受她灵活的舌勾着他分身的脉络,将没有吃尽的阳精卷纳吸入,也感受到她吞咽时整个口腔的动作。
外头气候严寒,他却激动得全身冒汗。
玄华缓缓退出,看着她微肿的唇跟澄净的眼,心中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童镜对他能有这么一点的喜欢和在意,那他一定会奋不顾身。
只要她愿意往前跨一步,哪怕是前方有重重阻碍,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朝她奔去。
他娶她也好,她娶他也罢。
他想待在她的身旁,有她相伴,天涯即是寄所。
临门
童镜一早就醒了。
即便药力还在,但心头的雀跃让她难得的比玄华还要早起。
只要到达柳府,就可以见到影出。她单纯的想着,并因此感到愉快。她坐起身,想要爬过玄华下床,结果膝下一滑,整个人压在玄华身上。
玄华倏地睁眼,即时揽住她的腰,不让她跌落。
童镜惊慌的起身,没注意到腰被玄华抓着,又这么压了回去。
她胸前的软肉压在玄华的胸膛上,他不自在的别过眼,道了声:小心。
看着童镜神色自若,并踩着欢快的步伐往屏风后头走去,玄华不禁猜想她是否忘了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
童镜擦完脸,拿了另一块干净的布巾过来。
「还会痛吗?」她将擦脸巾往前一递,却不太敢看他。
玄华接过,深眸一抬。「何意?」
「我、我昨晚不是磕疼你了吗?」童镜小脸一红,刚刚在洗脸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的事,眼下正努力的在装镇定。
她没有忘记!
心情从谷底疾速窜升,玄华掩不住笑意,眉眼似弯月,流溢柔软的光芒。
玄华鲜少显露真实的心情,童镜唯一一次见过他笑还是因为他当时病着,毫无防备。
她突然感到没来由的紧张,甚至不敢正视他的脸。
玄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明白自己不能躁进。他换了个话题将这事带了过去,然后为她披上脖颈处有一圈白色绒毛的御寒披风。
两人步出客栈时,才发现外头飘着细雪。
玄华想去买伞,却被童镜挡下。
「细雪而已,我们还是快去找影出吧!」她说着,连声音都透露着期待。
玄华心中一涩,勉强压下情绪,慢慢走在童镜后面。
柳府家大业大,随便找人一问,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最大间、最亮的就是了。
直到两人走到柳府外边,才不得不同意路人们的描述当真是完全没有夸大。
明明在城内却占地广阔,连外墙都是雕花混着金丝的,放眼望去一片金碧辉煌。
由于他们在大门前张望,守门的护卫便拦住他们。
「是要来投靠柳府的门客吗?从后门进去吧。」守卫见他二人一身江湖打扮,以为他们是一般的门客。
「…在下湘衫公子,请帮忙通知家主。」玄华取下帷帽,露出真容。
「湘衫公子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你要骗人也不打个草─」门卫讥讽的话说到一半,在看见玄华的脸时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风华绝代,风姿脱俗。
门卫被他的气质震慑,连忙让人进府内通传。
「不、不知湘衫公子远从南方来,有何要事?」
玄华冷冷朝他一瞥,门卫立即噤声不敢再言。
没多久,童镜和玄华被人恭敬的请入府中。
在被人领着走到大厅的路上,柳府里的女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看传闻中的湘衫公子。她们难掩激动,若不是玄华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怕是要挤到他身边去。
童镜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深怕自己一个不慎出糗,会害玄华丢脸。
「湘衫公子,久仰大名。」
两人来到大厅后,坐在主位上的人起身,缓缓走向他们。
玄华和童镜认出是那日遇到的蓝衣男子。
见到他们时,柳凝曲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那双上挑的眉眼闪过精光。「在下柳凝曲,因为家父不在,目前府里由我作主。」
玄华点头致意,直接进入正题。「花凝裳在哪?」
「花凝裳不是柳家人,自然不住在柳府。」听见对方要找小妹,柳凝曲大概猜出了湘衫公子前来原因。「您是不是要来寻人?」
上回小妹出了趟远门,再回来时身边就多了个男人,不过他也没亲眼见过,都是经旁人转述得知。
「不住柳府,那在何处?」玄华语气不卑不亢,态度仍是淡漠。
「在城东别院,你们俩莫不是要去找她?」柳凝曲来了几分兴趣,笑道:「我那小妹脾气火爆的很,我若同你们前去,你们把人要回的机率会大些。」
玄华想了一阵,点头同意。
之后柳凝曲招呼两人上了马车,车内软铺舒适保暖,在寒冬中行进也不觉得冷。马车平稳前行,柳凝曲端着笑,对远道而来的两人寒暄。
玄华没有理他,倒是童镜因为心情好,加上对柳凝曲印象不错,于是回了他几句。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看着尚未摘下帷帽的童镜,柳凝曲颇有兴趣的询问。虽然几乎可以确定是她,但还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毕竟童镜本人的形象跟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妖女颇有出入,让他有些好奇。
「我…」童镜为难的抿唇,答不出口。
玄华往她看了一眼。只见她臻首低下,双手的食指困窘的戳来戳去。
他跟她不同。他试图避世,非到必要不会露出真容、报上名号;而童镜是没有办法对旁人坦承,毕竟有太多人想取她性命。
「萍水相逢,何必多问。」他淡淡开口。
这是玄华上马车后第一次说话。柳凝曲敏锐的察觉湘衫公子对童镜的态度不一般,难道两人真是夫妻?
从柳府到别院,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达。
别院门卫见到柳凝曲便没多拦,由于外头仍在飘雪,他吩咐人去通报一声后就往大厅而去。
家仆们恭敬的上茶,童镜端在手里没喝,一直往门口望。
玄华见她如此,握着杯盏的手略紧。
护短
一刻钟后,仍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柳凝曲在心中暗叹一声胡闹,又唤来人去请。「去催,就说有贵客来,莫让人等。」
「这不就来了吗?」
一道宏亮女声传来,花凝裳穿得一身火红,挟带强盛的气势踏入厅内。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人带着帷帽,看身量是名女子,另一人……是位长得十分好看的公子。
她脸色微红,轻咳两声,稍微收敛了性子。没有特意跟柳凝曲打招呼,而是径自对玄华提问:「公子找我有事?」
柳凝曲知道自家小妹的个性,见她只正眼对湘衫公子,定是不把童镜放在眼里。他饶有兴致的喝着茶,面上不动声色。
「妳带回来的人在哪?」玄华无视她好感的目光,仍是保持着距离感。
「他…」花凝裳面露难色,只吐出一字便没有下文了。
等了半天,童镜忍不住焦急的插话。「他还好吗?可是受了重伤?」
听见童镜的声音,花凝裳不耐的皱眉。「姑娘,我在跟公子说话,注意仪态行吗?」
童镜咬住下唇,小手抡成拳。
「凝裳,这位是湘衫公子,另一位也是贵宾,莫要无礼。」见童镜受了委屈,柳凝曲出声打圆场。
听见是湘衫公子,花凝裳先是眼睛一亮,但在见到柳凝曲的神色后,气焰一下弱了许多。
她太了解他了。
虽然一脸温煦和善,却独独让她看见眼中的锋芒。
她只能收敛着不随意发作,斟酌用词道:「别急,他人没事,只是个性孤傲不想见人,我也不知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她暗自打量湘衫公子,觉得眼前人果真如传闻所说,贵气优雅、高冷疏离。
听到她的描述,童镜更加确定是影出了。她难掩内心激动,轻扯了玄华的宽袖。
玄华轻拍她的手,给予安抚。
两人的小动作被柳凝曲和花凝裳看在眼里,一人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一人羡嫉的眼冒火光。
「这位姑娘不露真容、不报姓名,难道是相貌见不得人?不妨揭开帷帽,咱们认识一下?」花凝裳启唇,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挺有自信的,也压根不觉得会有人长得比她好看,才会挑这点来戳。
童镜缩回手,摇摇头,轻声道:「只是不擅长面对生人…花姑娘可以唤我…」她实在想不出该给自己取什么化名,尴尬的低下头。
花凝裳脸色剧变。
她的姓氏是逆鳞,在锡州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花氏是母亲的姓,也是她私生女身分的印记。
被这样称呼,等于在变相嘲笑她入不了柳氏宗府。
「闭嘴!」
顾不得柳凝曲就在堂上,花凝裳神色狠戾,随手抽出腰间缠绕的长鞭,完全不打招呼的往童镜甩去。
玄华早就对她多有提防,他用玉扇柄挡住鞭势,制住她的攻击后,玉扇缠绕长鞭,将鞭子拉了过来。
花凝裳硬气不放,整个人也跟着鞭子被向前拖了几步。
玄华这回是真的动怒,另一手取出三根银针朝花凝裳射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花凝裳闪避不及,等她反应过来时,双肩与心口处都已插入银针。
柳凝曲扬眉,见针只入了一寸,知道湘衫公子已手下留情。要操控这么细小轻盈的暗器实属不易,他心底对于玄华功力深度的推测又加了两成。
「凝裳。」柳凝曲朝她一笑,笑容若明媚春光,眼底却暗藏怒意。「妳吓到我的客人了,该向这位姑娘道歉。」
「是她先出言不逊!」花凝裳感到委屈,「大哥今日怎么一直护着外人?」
闻言,柳凝曲似笑非笑。「于我而言,妳也是外人。」
「我只是站在有理的那方。」
他用多情的容颜说着薄情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化作白刃,刺在花凝裳的脊梁骨上。
花凝裳的刁蛮泼辣在柳凝曲面前根本无从施展,她很清楚得罪他的后果是什么。她瞪着童镜,弱弱的哼了一声。
「小妹,妳府上新来的贵客也是吃柳家的米、喝柳家的水,大哥想见一眼,不过分吧?」柳凝曲没有再刺激她,眼看玄华神色越发不耐,眉眼已有霜色浮现,他直接切入正题。
花凝裳虽有千百个不愿,但还是只能照做。
「见影,能进来一下吗?」
她话声刚落,一抹黑色身影便从门外徐徐的朝她走来。
童镜和玄华呼吸一滞。
倔冷孤傲的气质、隽采深刻的五官、长身玉立的身影。
是影出。
童镜激动的起身,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她眼眶盈泪,看着影出离他们越来越近。
然后伸臂将花凝裳揽进了怀里。
错身
童镜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碎片飞溅,茶水将地毯弄湿的一蹋糊涂。
「见影,帮我解穴。」花凝裳再次发话,影出立即为她取出银针,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
童镜怔愣的看着影出,一脸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玄华声音含怒,对影出斥声:「你看清楚,花凝裳刚才想伤的人是谁!」
他玉扇一挑,将童镜的帷帽取开。
在场的人终于看清了童镜的脸。
精雕玉琢的五官,不染纤尘的气质。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艳,却轻灵冠绝,给人岁月静好之感。
绝对的真纯美好。
饶是柳凝曲见过不少美人,也不禁为童镜惊艳。美人在骨不在皮,跟她相比,花凝裳的姿色简直艳俗不堪。
影出见到童镜后只停顿一瞬,却还是站在花凝裳身边,没有接近童镜。
「见影,是这女人先侮辱我,我才出手的。」花凝裳指向童镜,语气好不可怜。
影出轻抚她的头表示安慰,随后看向童镜。
童镜镇定心神,逼迫自己迎上他的眼。
一样的那身黑衣,一样冷峻的表情,但眼里却没有以往的浓烈爱意,只剩下淡漠疏离。他怀里甚至偎着别的女人,将本来独属于她的位置占据。
他是她最熟悉亲密的爱人,但为何现在变得如此冰冷陌生?童镜唇角发颤,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灵肉分离出来,扯痛她的心口。
「我们回去,好不好?」童镜勉强挤出笑容向他靠近,想要去拉他的衣袖。
花凝裳不悦的挡住她,蹙眉道:「别碰我的男人!」
童镜摇头,拍开她制止的手。再次看向花凝裳时,眼中已然带着冷意。
「妳說错了。」
「他是我的男人。」
童镜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态度十分坚决强势,跟平时娇软乖巧的她判若两人。
花凝裳被她突然的转变震慑,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走开。」童镜抽出匕首,将锋刃朝向她。
她的言语和神情不带任何情感,花凝裳本能地知道自己若是不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来。
柳凝曲看着童镜在短短时间内驯了花凝裳,突然觉得有几分意思。他扬了扬眉,坐在主位上观察他们。
花凝裳当真移动了脚步,却被身后的男人重新揽回怀里。
童镜抬眼看着影出,不敢置信。「你…为什么…」
「该走的是妳。」影出冷眼看她。
童镜握着匕首的手在下一瞬颤抖不停,用力到几乎要掐出血来。「我不走。」
「…告诉我,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痛苦又彷徨,连声音都在发颤。
眼前的男人在不久前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他重新建构了她的世界,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们曾策马同游,互表情衷。做最亲昵的事,说最甜腻的情话,他给她宠爱、护她周全,她的生活充满他的身影。
但现在他变得让她好陌生。
她再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他眼中的情深意重。
影出没有回应,只是用淡漠不耐的目光看着她。
他无情的眼眸一刀刀的割着她的心,童镜极力压抑自己,不让情绪溃堤。
「见影,我们走吧。」花凝裳见童镜面色苍白,已然没有刚才压迫人的那股气势。她抱紧影出,出声催促。
刚才还对童镜的提问恍若未闻的影出,立即弯腰将花凝裳打横抱起,往门口走去。
「…最后一个问题。」童镜手上的匕首不知何时落在地毯上,她往前几步,带着最后的希望开口。
「你…还爱我吗?」她盯着他的背影,深情而执着,像要望穿他的灵魂。
影出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
「我何曾说过爱妳?」
童镜的呼吸随着他一句话变得轻浅,好似每一次的吐息都在侵蚀她的灵魂,让她渐渐变得透明。
她一开始是麻木的。
对于影出抱着花凝裳离开,她还没有太大的感觉。
太不真实了,所以一时无法接受。
等到泪水模糊了视线,脑海里才突然迸出好多曾经。他说会带她去看彼岸花。
说会等她。
说喜欢她。
是了。他从没说过爱她。
她沉痛的闭上眼。
往昔的美好历历在目,像雪花一样片片纷飞,然后慢慢消融。
那颗被爱情捂热的心也渐渐冷了下去。
玄华走到她身边,担心的看着她。他刚才没有开口,是因为深知她有很多话要对影出说。对于影出的转变他虽心生疑窦,但现如今要先以照顾童镜的情绪为重。
童镜不发一语的往门口走去,玄华和柳凝曲跟在她身后。他们走过长廊,来时有多么欣喜激动,现在就有多么漫长难熬。
外头还飘着雪,一片雪花穿过回廊,在童镜眼前飞过。
她抬眸望向天空,雪拂过一身白衣,也拂过她身侧挂着的凌波剑。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出声。
他们默默看着她的泪被冷风吹成冰晶,无声的落进雪堆里。
也看着她解下凌波剑,指腹在剑柄处摩娑一阵后,轻轻地放在廊道旁。
娇小的身影在剑前伫足许久,她退开几步,才毅然决然地离开。
偏执
在回程的马车上,童镜显得很安静。她清丽的容颜有点苍白,长睫上还有点点冰珠。
看起来像是脆弱的冰瓷娃娃。
玄华放缓呼吸,小心地去捂热她冰凉的手。
柳凝曲回想刚才童镜与黑衣男子的对话,又见玄华对她十分在乎,总算厘清了她们三人之间的感情线。
「柳某想请两位暂住柳府。」柳凝曲客气的拱手,续道:「那位见影公子的事我能派人探听,有何需要的东西我也能帮忙弄到。」
闻言,童镜眼眸微动,玄华冷声询问何意。
「柳某就直说了,你们几人的真实身分我已略知一二。」
「湘衫公子与童镜姑娘各为用药及用毒的高手,想请你们为一人看病。」
柳凝曲提到,其实柳府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二公子柳安,天资聪颖、颇有远见,深得柳进源重视。无奈自小体弱,寻遍名医却不见起色,今日幸有机遇得见他们,想请他们为柳安看看。
察觉童镜的手指动了下,玄华知晓她意,于是应下。
*
在玄华一行人离开后,影出从廊道的转角处走了出来。他拿起凌波剑,眸色深沉的看向大门。
那日湘庄大火,他凭一己之力屠了全数敌人,后来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被花凝裳发现后带回锡州照顾。
他对花凝裳一见钟情,对她简直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在锡州的这段时间,他的吃穿用度都很好,花凝裳也从未亏待过他。他虽然沉默,但对她确实充满感谢与爱意。
他想用一生报答她、陪伴她。
…本该是这样的。
但刚才见到那名白衣女子的时候,他感觉心口的悸动简直要破蛹而出。
这对洁身自爱的他而言不是好预兆。
他曾经立誓,一辈子只会钟情一人,必不会成为像父亲那样花心可憎的男人。所以既然认定花凝裳,那就不该再对别的女子动心。
她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在动摇,所以才逼自己狠下心冷情相对。
她找他回去,说他是她的男人时,他感到莫名,却又熟悉。
她问他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是否还爱她时,他感到一阵颤栗。
短短的几句对话,让他查觉到自己的记忆有所缺失。
记得玄华、记得湘庄,也记得过往。
独独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只要试图想起有关于她的事,脑后便会一片刺痛,耳朵嗡嗡作响。所以将花凝裳安置后,他追了出来,跟在后面观察他们。
玄华和柳凝曲看着她的眼神让他蔓生微妙的不悦;她取下凌波剑时,他的胸口一时间闷到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离开时的背影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害怕。
这些情绪都是不曾对花凝裳有过的。
那名女子到底是谁?
「见影,头又疼了吗?」
一句话打断影出的思绪,他回眸,看着花凝裳娇艳的脸。
她的媚人眼神,这身鲜艳的红衣,以及精心描绘的丹蔻指甲。
不对。
这不是让他趋之若鹜的灵魂,不是愿意用一生去换的相携,不是他一心向往的纯净。
脑中一些快要想起的片段刺激着他,好不容易忍着不适而拼凑的画面却断断续续,紊乱而恼人。
花凝裳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心的摸了摸他的脸。
随着她的接近,一股香气沁入鼻间,影出倏地冷静了下来。
「瞧你,一没人提醒,就忘了吃药。」花凝裳见他面色好转,遂拿出一个胚绿的瓷瓶,倒出一颗小小的药丸递给他。「快吃吧,如此才好的快些。」
影出往那药丸瞧了一会儿,取过后干脆的咬开吞下。
花凝裳观察他的反应,并在他身形微晃时扶住他。
「忘记以往的一切吧,今后你的心中只能有我。」精心画就的丹蔻指甲在他脸上压出浅浅的白痕,花凝裳的眼中带着痴狂。
她话语刚落,影出只觉这句话在脑内不停回转重复。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陷入深沉的黑暗里。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一名穿着斗篷,将全身罩在阴影里的老者走了过来,将晕过去的影出扶住。「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靠自己破解缚魂术,他的心灵非常强大,也十分执着,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有这样的信念和身手,属下劝小姐莫要引火上身阿…」老者诚心向花凝裳发出谏言。
「那就把药再下重一点,最好连以前的事都记不起来。」花凝裳对他的提醒毫不在意。「听见了吗?我要他的身心灵完全属于我。」
老者叹了口气,在心底道:执迷不悟,偏要强求。
赠花
柳凝曲将童镜与玄华安排在柳府的客房,并屏退了内院所有家仆,给两人最大的隐私。
当晚,他带他们去见了柳安。
据柳凝曲所说,柳安体弱,柳进源虽然很重视他的才智,却听信算命师说凝字笔画太重,而他八字太浅,恐会压折命数,于是不敢予以此字。
玄华对此迷信之说不予置评。
见到柳安时,他面容憔悴、身形干瘪,看上去的确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尽管如此,他还是带着微薄的笑意,与众人打招呼。
柳安和柳凝曲眉眼十分相像,都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只是柳安太过瘦弱,眼眶的地方凹陷进去,失去不少风采。
「白天时听下人们说湘衫公子来柳府,还以为是讹传。」柳安坐在轮椅上,手推着椅下的木轮往玄华靠近。「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玄华在观察他的脸色和体态后,朝柳安伸手。「诊脉。」
柳安客气一笑,没有多言的让玄华把脉。
柳凝曲在旁边盯着玄华的神色,眼里带着担心和期待。
一刻钟过去,玄华将手收回,换童镜上前。
「这位姑娘是…?」柳安看向面无表情的童镜,似没有被她清冷的神色影响,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着:「抱歉,我足不出户,见到人就忍不住想聊聊。」
「阿弟,这位桂香姑娘与湘衫公子是旧识。」柳凝曲随口编了个称呼,明明是说了谎,桃花眼却连眨都没眨,让人不起半点疑心。
玄华瞥他一眼,想到他曾对童镜说过桂花有永伴佳人之意,且那枚香囊还被她珍视的收在怀里,气质在悄然间变得更冷了。
「原来也是位神医。」柳安乖巧的点头。「麻烦桂香姑娘了。」
童镜轻压他的眼睑,探了呼吸频率与心跳,查看他的舌头和唇色。
柳凝曲等待两人说出诊查结果,玄华跟童镜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说,接着一前一后的步出房门外。
柳安看着三人的背影,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离开柳安房间后,玄华先将诊察结果告知柳凝曲。
身体无事,唯体态过瘦,筋肉骨骼正常,却有退化现象。
童镜听完后认同的点头,对柳凝曲道:「心脉杂乱,是心理问题。」
「他房内有蔘味,最好别随意为他进补,他身体确实没病,宜安心凝神。」玄华顿了顿,又道:「柳安真是自小体弱?他心脉虽乱却有力,若天生身弱,不可能如此。」
柳凝曲沉吟一阵,似乎想起了什么。
「以前只是常生病,倒也没像现在这样面颊凹瘦、不良于行。现在想来,身体状况大落是他十岁那年的事。」
「那年他好说歹说,才让父亲同意他跟着商队到塞外游览。回来锡州后吐了几日,身体就每况愈下了。」
塞外?
「蛊?」玄华看向童镜,询问她的意见。
童镜摇头。「万蛊听我令,他体内没有。」
那就剩下几个可能性了。
玄华和童镜平静地讨论著,柳凝曲在一旁静静地听,大部分都是艰涩的药理和专业的词汇。后来,他们请他去找几本医书和几味药材,以便核对确认内心的想法。
「能治?」柳凝曲问了最想知道的事。
「能。」更多坡坡小说加群63*54/809:40
见他俩淡定从容的样子,柳凝曲不自觉地相信他们。
这对柳凝曲来说是很难得的体验,毕竟身处商门,免不了尔虞我诈、斗争心机,连对自家人都会在衡量利益后才决定有所付出,更遑论去相信萍水相逢的外人。
一个是人人皆颂扬的湘衫公子,一个是人人欲打杀的妖女童镜。
评价大相径庭的两人却给了他同样的感觉。
无夸无饰,坚定持恒。
…他们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柳某谢过二位。」
那双自带媚意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柳凝曲勾唇一笑,俨然像只对人卸下防备的狐狸。
*
童镜自那日从别府回来就没再笑过,也没有哭。她变得很安静,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待在柳府两周,天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童镜却日渐消瘦下去。
玄华知道她难过,但也只能陪在她身旁,温柔地等待、守护着。在他的印象中,童镜的情绪不曾大起大落,也并不常笑。但她笑起来时,颊边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很甜、很可爱。
「湘衫公子,你得逗童姑娘开心。」柳凝曲语重心长的对玄华说。
他每日都来内院一、两趟,对于童镜的转变也看在眼里。他本不想多事,但看见美人日渐憔悴,难免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我不会。」
柳凝曲的一番话正中玄华下怀,他不是没想过这么做,但实在不会。
哎,老实人。柳凝曲在心中叹道。对玄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清楚后,柳凝曲走向坐在凉亭看书的童镜。
「童姑娘。」柳凝曲笑脸吟吟,坐在童镜身前。
她抬眸,放下了医书,等待他说明来意。
只见柳凝曲朝她亮出手掌,接着他抡起拳头,开始摇晃手臂。晃到第三下的时候,对虎口吹了一口气。
「看好了阿。」眨了眨狡黠的眼,他将拳头打开。
本来空无一物的掌心上,凭空出现了一朵又粉又大的山茶花。
童镜眨眼,若死灰的眼浮现一点光亮。
「送给妳。」柳凝曲拉过她的手,把花放在她手中。「山茶花的花语是─理想的爱。」
「…谢谢。」她看着手里的花,突然道:「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了。」
柳凝曲笑着看她。「是呀,妳喜欢吗?」
「喜欢。我也喜欢听你说花语。」童镜露出很淡的笑。
她真纯文静的模样很美,柳凝曲一手托腮,欣赏她莹白的肌肤和乌黑的眼睛。「那日后我天天都送妳花,跟妳說花语。」
童镜摸了摸粉嫩的花瓣,对他道谢。
柳凝曲走到玄华身边时,玄华看他的眼神不再这么冷漠了。「你很会讨女子开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变戏法的天分。
「湘衫公子客气了。」柳凝曲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没有半分谦虚。
「…叫我玄华吧。」玄华走到一旁,将刚刚写的所需药材交给他。「这是明天需要的量。」
这阵子柳凝曲确实帮了他们不少。他为了研制血毒的解药,每日都需要使用大量的药材,柳凝曲当真说到做到,要多少有多少,即便是再难取得的珍稀药材也给的很大方。
这让他对柳凝曲的印象好了很多。
「哎,不敢不敢。」柳凝曲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公子看上去很年轻,今年贵庚?」
玄华简短回应:「二十有三。」
「柳某比公子虚长两岁,不如我唤你玄弟,你称我柳兄吧。」柳凝曲将话说的自然,像是理所应当如此。「玄弟意下如何?」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又因眼尾天生狭长偏高,即便本人无意,但只要笑时就会显现一股媚态,秋波频频。
…这只狡猾的狐狸酒商。玄华瞥他,知道他在占自己便宜。「叫都叫了,还问我做甚。」
柳凝曲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闲适自得的模样。
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凝曲天天都变着不同的戏法给童镜瞧,随着他来内院的次数增加,童镜的表情也逐渐解冻,回复到以往的模样。
玄华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也越来越习惯生活周遭多出一抹藏蓝色身影。
柳凝曲实在很喜欢童镜。尤其在知道她才十六岁之后,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喜爱。
「童姑娘,我能唤妳童童吗?」一日,柳凝曲终于忍不住问她。「妳想不想要有个兄长?这里有个高大帅气又多金,会疼妳会宠妳的合适人选哦。」
他一直想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但接近他的女人大多带着目的,花凝裳虽是同父异母的小妹,可是个性实在不讨人喜欢。
但童镜不一样。
她澄净通透,眼中没有欲望,很真实又很天真。每回变戏法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闪闪发亮,像是一排银河在闪耀。在商界待惯了,他对于这样澄澈没有心机的人很难抗拒。
「兄长?」童镜眼神微动,感觉有另一股饱胀的情绪将空洞的内心填补起来。
她渴望家人。浅意识里,童镜一直希望自己能像以前行乞时见到的那个孩子一样,身边有关爱她的人,给予她满满的温暖。
「是呀,童童。」柳凝曲亲昵的唤她,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兄长听起来太老了,喊我哥哥吧?曲哥哥,怎么样?」
童镜白皙的脸随着他的称呼变红,她既雀跃又激动,心情完全呈现在脸上。
「曲哥哥。」她露出甜笑,眼中有光。
睽违一个月,玄华终于见到她的灿烂笑靥,心中一颗大石总算放下。
「我有哥哥了,玄华。」童镜兴奋的对玄华说着,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恩。」玄华回以浅笑,但心中生出了疑问。他之于她,又是什么呢?朋友?还是单纯的提供解药之人?
气氛正热络的时候,一只信鸽飞了过来,在柳凝曲面前盘旋。
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纸并阅读后,柳凝曲的畅笑收敛,换上了平时似笑非笑的应酬嘴脸。
是墨行书的来信。
*
柳进源时隔多日后终于回府,由于谈成了开往北方垠州的生意,自回府后一直是眉开眼笑的。又听闻湘衫公子来府上作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世上谁不想拉拢湘衫公子呢?这下他们柳家开了先例,旁人该有多么羡嫉阿!
柳凝曲向柳进源介绍玄华与童镜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童镜的身分,只说是湘衫公子的友人,叫桂香姑娘。他特别强调了「友人」二字,柳进源立即会意该名女子与湘衫公子的关系不一般,对她也十分礼遇。
喜事接二连三的来,让柳进源决定亲自操办一场家宴庆祝。
家宴办在晚上,为了给两人惊喜,当天一早,柳凝曲便带着童镜和玄华到市集逛逛。
童镜和玄华本来是戴着帷帽的,但柳凝曲觉得她这张脸一直遮着实在可惜。而且他想让大家知道,他的童童妹妹有多么好看。
柳凝曲带她到胭脂铺子,并让老板娘为她化妆,一张净白的小脸在巧手妆点下变得明艳动人,看上去清纯与诱惑并存,能让所有男人看了心痒痒。
明明没有特别展露娇俏,却显得明眸善睐、楚楚动人,只是稍稍敷粉施朱,肌肤就如朝霞映雪,绛唇映日。
玄华在铺子外等待,见到童镜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把她藏起来。想回到在湘庄的时光,那时候她的好只有他跟影出知道。
「玄弟。」柳凝曲朝玄华一笑。「让你看看怎么哄女孩子高兴啊,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玄华颔首,跟着他的步伐走。
接下来童镜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有人送她一支梅花。一路走来,她手上的花越来越多,俨然成为了花束。柳凝曲见她小心翼翼将花束抱在怀里的模样,笑着抽出了准备好的缎带,帮忙将花束捆绑固定。
本来还放不太开的童镜越来越能享受这样欢乐的气氛,她笑得开心,眼中流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远处的广场有人跳着舞,舞女衣袂飘飘,舞姿灵动。周围有一圈人欣赏着她的舞蹈,不时响起掌声,众人交相称赞。
童镜被人潮吸引,她回首看着玄华和柳凝曲。她一手抱着花,另一手自然而然的朝玄华递来。「前面有人在跳舞!好美!」她笑得很灿烂,是有史以来最甜的一次。
玄华看着眼前明艳的人儿,还有她娇软白嫩的手,心中的郁气忽地散去。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同行。
柳凝曲见状只是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跟上前去。
他们三人来到广场,舞女见到童镜后,一边舞蹈着一边向她移动,曼妙的身姿让身上的配饰啷啷作响,自带节奏。
柳凝曲拉开了童镜跟玄华的手,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中将她的手往前递。
接着,童镜被舞女执起手转了一圈,她发出一声惊呼,眼里却充满更多的雀跃。舞女又对她娇笑,示意她跟着一同跳舞。
玄华看着童镜飘扬的乌黑秀发,在雪地里跳舞的她俨然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不知为何,见她笑得这么甜美,他鼻间竟有点酸意。
这个让人打从心底心疼的姑娘,现在正在他眼前,这么愉快地笑着阿。
幼年行乞,六岁时被毒佬捉去炼毒,十年来日日割腕放血、饮食毒物;她才十六岁的年纪,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被武林中人追杀。体内有剧毒之蛊替魂,却鲜少见她有愁色;之后湘庄生变、影出失踪,一路磕碰寻来,却换得影出的冷言冷语。
她经历了这么多,却还能像现在这样笑着。
玄华握紧拳,觉得自己对她的怜惜、爱意简直要满溢出来。他克制着冲动,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一舞方休,舞女拥抱了童镜,并往天空一指。
童镜顺着望去,下一瞬,眼中映满嫣红。
鲜艳的花瓣慢慢从空中飘落,一转眼,漫天纷飞梅花雨,为一片白的雪色里妆点了生机,梦幻的不可思议。
城里洒满了梅花瓣,落在地上的、仍在天空中飘的,呼息之间,梅花淡雅的香气沁入心脾,花色也艳了众人的眼。
柳凝曲走上前,为兴奋到双颊酡红的童镜戴上镶着玉饰的银镯。
「童童,喜不喜欢?」
童镜看着他深邃的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感动,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花束,拼命点头。
柳凝曲宠溺的摸摸她的发。「怎么这么傻。」他笑着,弯起的眼闪着清澈的光,自懂事起就学会算计人的他,此刻也被渲染了单纯,只是一昧的想对她好。
「童童,梅花的花语是坚强,象征幸福。」柳凝曲认真道:「哥哥想告诉妳,妳是有资格获得幸福的,妳值得被爱。」
因为墨行书的传书,让柳凝曲知道了童镜的过往,加上平常与她相处的点滴,他发现她特别珍惜与人之间的情感,就连一点小恩小惠都会铭记于心,他猜想她是不是渴望着爱。
所以她才会千里迢迢从湘庄来到锡州,来见深爱的男子。
想到那日的情景,他就为她感到难受。真亏她如此坚强,在那之后还能不吵不闹。
柳凝曲的话与温柔而坚定,破开层层冰墙,触及到她的内心。
她笑着,但眼底有泪光。
「恩,我很幸福。」
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想活下去的信念从何而来。
就是为了迎接人生中每一次的幸福时刻吧。
扬怒
傍晚,当三人回到柳府时,房舍廊道已是一片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的样子,颇有节庆的氛围。
因为是家宴,所以没有特地邀请外人参与,玄华和童镜被分配坐在最靠前的位置,而柳凝曲则和柳进源一同坐在厅上高出一阶之处。
没多久柳安也在家仆的帮助下坐着轮椅来了,他的位置在厅下,摆餐宴的桌子较高,显然是特别为他订做。
角落还有一席座位,跟几人的相隔较远。
柳凝曲见到那个空位,笑容微凝。「父亲找了凝裳来吗?」柳家家聚不曾找过小妹,怎么突然邀请她了呢?
「想让湘衫公子看一眼,如若喜欢,当妾或丫鬟也行。」柳进源摸了摸胡子,小声道。
柳凝曲发出轻叹。以花凝裳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给人作妾?更遑论当丫鬟了。
花凝裳来的时候,玄华的神色明显冷了下来,而童镜低下头,抚着柳凝曲赠与的银镯,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信心。
她今日穿得格外素雅,身上也没有半点配饰,那日的张扬与咄咄逼人恍若错觉。但在进门看见童镜的时候,她眼中闪起火光,被柳凝曲和玄华看得清楚。
「老爷。」花凝裳恭敬的弯腰拱手,「恭喜老爷谈成垠州生意。见过少主和二少爷。」她将头低下来,正巧遮住眼中的不甘。
柳进源没有看她,倒是偏过头去看玄华。
柳凝曲轻轻应了一声,对她招呼:「凝裳坐吧,今天自己来吗?」
柳安看着这个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小妹,眼神淡淡。
花凝裳又往童镜看一眼,眼中有得意之色。「他也来了,在外面等。」
童镜的脸顿时失去血色。她蹙着眉,紧紧握着那枚银镯。
玄华抬眼,对上柳进源探究的目光,瞬间明白其用意。他向来厌恶这样的交际,今次不过是看在柳凝曲的面子上才愿意来,但显然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不耐假惺惺的配合。
他起身,欲带童镜一同离席。
柳凝曲比他们先一步到达门口,挡住了出路。「玄弟,这事我真的不知情。你且留下,静观其变可好?」
玄华又往前跨了一步,却见到在门外的那抹黑色身影。
是影出。
童镜自然也见到他了,她咬住下唇,强行按下泛起的酸意。
「几位是旧识的话,不如请门外的公子一同用餐吧?」柳安见状,开口缓颊。
花凝裳早有此意,立即应下,并让影出坐在她身侧,两人挨的很近,看似相当亲昵。
柳凝曲好不容易将玄华慰留下来,接着坐到童镜身边。
见到刚才的景象,柳进源也觉自己太躁进,于是刻意转移话题问道:「曲儿,为何坐在桂香姑娘身边啊?」
柳凝曲仿佛等这句话很久了,他立即扬起笑脸,刻意用每个人都听见的声音说:「父亲有所不知,孩儿已认桂香姑娘为妹妹,也与湘衫公子称兄道弟,自然该近身照顾,以示钟爱之情阿。」
闻言,柳进源开心的道好,柳安对他投以复杂的目光。
花凝裳则是气到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认那女人妹妹!这不是摆明着不满意她吗?根本就是故意在挑衅。
那好呀,既然让她不爽快,她就要让别人不快活!
花凝裳侧身,盯着身旁男人淡漠的俊颜,霎时间优越感取代了恼羞。即使那个叫桂香的女人拥有了很多她想要的,但这个男人是她的。光是拥有他,就可以让那女人伤心。
她得意的勾唇,对他说:「见影,人家的手好冷呀,帮人家暖暖好吗?」
影出二话不说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细细轻搓着,给她温暖。
童镜别过头,将眼睛闭上。
柳凝曲注意到她的手出力到泛白,甚至微微发颤。他在心中暗道:花凝裳真是惯会搞事,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宴会开始后,家仆们鱼贯而入,为他们布菜倒酒,同时舞女们进场,姿态曼妙、轻歌漫舞。
相比玄华没有动筷、动酒杯,童镜倒是被柳凝曲哄着喝了好几杯酒。
他们这回喝的酒跟之前船家送的不同,是最上等的梅花醉。酒香浓醇却不刺鼻,尝起来酸甜,会让人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
玄华看出柳凝曲的刻意,他定是不想让她伤神,才故意让她醉。
在柳凝曲的努力下,宴会中途的时候童镜已经意识蒙胧,眼里早没了受伤的神色。她这回真的大醉,变得异常黏人。
「玄华…」她对他伸出双手,语气黏糯。「抱。」
厅内的视线齐涮涮而来,玄华面色一僵,耳根发红,但还是挪动位置,坐到童镜身边。
童镜抬手顺了顺他的长发,然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柳凝曲没好气道:「明明费心的人是我,怎么每回都只对玄弟好。」
玄华几不可见的唇角微勾,伸出右臂揽住童镜,好让她睡得更安稳。
柳凝曲见她睡的熟,便让人送来被子,动作轻柔的将她裹的严实。后来又担心她就这么睡到隔天,干脆用丝织帕子沾了温水,慢慢的为她卸下妆容。
他的动作小心,眼神专注,玄华隐隐觉得他对童镜不只是兄妹之情,但也不戳破。
因为影出在看。
玄华正在试探影出的反应。
上回影出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以他对影出的了解,花凝裳这样的姿色根本入不了眼。若换作是平常的影出,定会轻嗤一声,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觉得她俗不可耐。
现在他揽着童镜,正常来说影出虽会不悦,但碍于两人多年情谊,不会直接朝他发难,所以柳凝曲的角色就很重要了。
换成他人,影出绝对不能忍。如果能忍,就表示真的哪里有古怪。
玄华不认为影出是失忆。因为童镜的气质会让影出打从灵魂深处被吸引,无论失忆多少次,他都会再次对她一见钟情。
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
宴会结束后,柳进源亲自推着柳安的轮椅送他回房,而玄华和柳凝曲则一左一右搀扶童镜走向门口。
花凝裳见到他们对她呵护的模样就一肚子火,她挡在门前,刻意扬声道:「就这个破烂玩意儿也这么宝贝?还有人认她当妹妹了?」
玄华不理她,只是趁着近距离观察影出的神色。但影出没有看他,像是在发呆一样,眼神空洞。
「闭嘴。」柳凝曲抬眸,连假笑都没有,直接给予警告:「注意言词,要知道我只要动个手指,天下就没有妳的容身之处。」
「你!」花凝裳咬牙,指着童镜。「她跟这么多男人纠缠不清,见影、湘衫公子,现在你也要栽入了是吗?不嫌脏吗?」
柳凝曲闭上眼轻叹一声,让玄华先带童镜回去休息。
两人走远后,他反手就给了花凝裳一个耳光。这一声十分响亮,在夜里格外清晰。
花凝裳被他狠戾的眼吓到,只能捂着被打肿的脸惊恐的看他。
「还好意思提见影。」柳凝曲启唇冷讽,「妳以为我不知道妳那些肮脏手段吗?真够贱的阿,强求而得还沾沾自喜。」
「妳可知为何柳家一个个都不待見妳?因为妳母亲就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邪术才怀的妳。妳不是恨极了妳母家吗?但妳做的事跟她没有两样。」
「妳要招惹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想管。」柳凝曲眼神满是嫌恶。「同样的,我要一头栽入也是我的事,与妳无关。」
柳凝曲看着站在花凝裳身后的影出,觉得他的眼神比上次还要深暗。「别说大哥无情,在这真心劝妳一句,小心别玩脱了,这男人很危险。」说完,他摇摇头离开。
花凝裳忿忿的摸着发痛的脸颊,没将柳凝曲的忠告放在心上。她转身对男人道:「我们走。」
换作之前,她定然不必挨这个耳光。但这回药下的太重,见影几乎失去独自思考的能力,就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一个指令才回以一个动作。
她琢磨着,之后得将药效调弱一阵,见影才能在危急时刻保护她。
动情
回到内院后,玄华将童镜抱到床上,准备放开手去倒杯水时,童镜环住了他的脖子,制止他的动作。
「玄华…」她语气爱娇,鼻子在他颈边轻蹭。「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有吗?」玄华怕压到她,只能跟着俯下身子,将手撑在她两侧。他没有觉得自己对童镜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流露,并不刻意。
童镜躺了下来,拉过他一只手,一边揉捏一边道:「那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接着,她开始细数她觉得他好的地方,两人相处至今的所有日常细节都被她一一道尽。无论是给予血药、在她睡着时弹奏静心的曲子、每日花费许多时间研制解药…等等,还有出湘庄后,路上他照顾她的点点滴滴也都没遗漏的陈列出来,最后是住在柳府的这个月,她细数他所有的付出和陪伴。
他对她的好是生活中一点一滴的积累,不刻意让她看见,也没有要邀功,他甚至连喜欢她的心意都藏的严实,不让她知道。
「你看,是不是很好?」童镜看着他,一副他若是不承认,就要继续讲下去的态势。
玄华只能从善如流的点头。「是。」
童镜朝他一笑,神态因为喝醉而显得有点娇憨。她掰开他的指,模仿之前在山腰小店里玄华对她做的那些,在每根指头的每个指节落下亲吻。
玄华一惊,手指微动。「妳…」
「在小店里的时候,你说漏了嘴,说你喜欢我,想跟我成亲生娃。」童镜亲吻他的掌心,藉由唇瓣感受他的温热。「因为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加上你说你不记得那晚的事,所以…我花了点时间厘清自己的心意。」
她提到之前在山脚下的小城镇与卖花妇的对话,以及她在这段时间如何将新认知与旧观念的冲突慢慢吸收汇整。
影出的事虽让她心伤,却让她想通了。
因为没有爱过人,所以她没有把握好空间,爱的一厢情愿。她没想过影出会不会有负担,她太黏人、太过依赖,也许他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有想要独力完成的事。
更何况,她一度将影出视为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但现在想来,这真的太沉重了。
「是我错了。」童镜的手微微出力。「他厌烦我,我可以理解。」
玄华静静的听童镜说话,听她说影出既是爱人,也是恩人。所以他索取,她便给予,不敢、也不想反抗。她太爱他,爱到失了自己。爱的卑微、爱的小心翼翼。
…爱到觉得自己不能没有他,随时都害怕他会走。
她字字句句都是在深挖伤口,玄华没有阻止她诉说,因为他知道这些话在她心理憋了多久,今日才得以趁着酒力倾诉。
「玄华,我觉得我好贪心。」童镜停下动作,改为抚着手上的银镯。「我想要影出的爱,却贪恋你的温柔,还接受了曲哥哥的好意。」
「想捉住风,也想摘月,还想要有更多人陪伴我…」她抬手遮住眼睛,只露出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唇。「是不是很卑劣?我什至还想过若是我当了家主,就能将你和影出绑在我身旁,再请曲哥哥为我们证婚…」
「妳可以。」
「然后你和影出都是正夫….你说什么?」童镜把手移开,愣愣地对上玄华温柔的眼。
「我愿意。」玄华内心激动的无以复加,面上却沉稳坚定。只是发红的耳根和湿润的眼透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童镜还在发楞,似乎没想到自己贪心的愿望会被接受。
玄华曲指,以手背感受她细致的脸部肌肤,顺过她的柳眉,轻刮她的鼻梁,然后停留在那张红唇。
「我想吻妳,可以吗?」
他都没来的及思考,就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童镜回神,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
玄华有耐心的等待着,直到看见她眼角晶莹的泪光。
在那瞬间,他感觉自己得到了人间至宝。
童镜对他动情了。
他盼了无数个日夜,连在梦中都无比渴求的场景,终于在他面前实现。
一向淡定从容的他在此时显得急不可耐,他甚至没办法耐心等待她首肯,就俯身吻去她的泪花。
男人急切却温柔的模样让童镜的心又酸又软,她觉得自己真的欠玄华太多太多,一辈子都补偿不完的那种。
「玄华…我也喜欢你…」
她回覆了他在小店时的告白。在时隔多月的今晚,真正的敞开心扉接受了他。
玄华激动地捧起她的脸,手指还隐隐发颤。
「我爱妳。」
他满脸绯红,神情却十分认真。
…她对他道喜欢,他却给了她爱。童镜咬唇,泪眼蒙胧的点头。
回应**(3400字up)
玄华摩娑她的唇缘,在她放松下来的时候将唇覆了上去。
她的唇又软又香甜,浸润了他苍茫的内心。
就像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拨开了混沌的云雾,回应了他的执着,攥住他的魂魄。
他舔过她的唇瓣,触碰到她寻觅而来的软舌。呼吸渐渐急促,他加深这个吻,汲取她口中的甜美津液,与她唇舌交缠。
玄华虽然兴奋激动但很是温柔克制,怀里的人儿是他珍视的宝贝,那怕只是一根头发,他也十足爱惜。
双手从他的肋下滑去,童镜拥着他,小手在他的蝴蝶骨处停留。
「玄华…」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玄华呼吸微顿,被她那抹脆弱的白皙迷了眼。他的吻向下,在唇以外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气味和印记。
童镜感觉到他的欲望,她垂眼,拉着他的手覆在心口处,让他的指间插入衬衣与外袍领口间的缝隙。「都由你…」
玄华眼睛充满血丝,他敛眸掩去狂乱,勉强呼出一口气保持镇定。长指微挑,他将她齐整的衣物弄得松散,大半白皙的肌肤显露在外。
他见过纯白无瑕的她,也终于见到坠入情欲的她。玄华抚上她娇柔的身子,感受掌下的脉动,衣物被他推开,隐约间尚有梅香透了出来。
他目光灼灼,童镜别过眼,忍着羞怯的将肚兜缓缓往上掀起。
玄华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一手将童镜的双腕向上拉,另一手覆在乳缘下方游移。他轻轻咬住肚兜,将这块轻薄的布揭开。
他的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肌肤上,气息喷洒在胸口处,留下带着温热的湿气。童镜难耐的动了动,粉嫩翘挺的乳首擦过了男人的鼻尖。
玄华像是被蛊惑般,含住了那点嫣红。唇舌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大脑尚未下达指令前,就已经对着那处软嫩又舔又吮,像是要将她颤动的乳尖含化。
童镜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吟,泪水流淌着,打湿鬓边的发。
「…会痛?」玄华撑起身子,抬眸询问。
他的声音嘶哑,眼里的欲火取代了淡漠,见到他这副模样,童镜忽然有股悖德感,感觉自己摘下了天上的皎月,将他拉入尘世里打滚。
「不会…」童镜咬唇,长睫还带着泪珠。「很、很舒服…」
玄华差点就要被她一句话截断理智。
他打算俯身继续,童镜却转了转手腕,羞道:「我想帮你…」
玄华被她这副乖巧又遵循欲望的模样撩拨,在瞬间松开了她的皓腕,并在下一秒被童镜反袭。
童镜以手肘半撑着身子去吻他的唇,小手摸索着他的腰带,有些杂乱无章的解开。他整齐的衣物敞了开来,不再是那番谨持拘束的气韵。
玄华的欲望立起,抵在她柔软的腿心,童镜的手贴在他胸膛,感受他有力而紊乱的心跳。
一声一声,带着汹涌爱潮,往她淌去。
唇瓣相接时,他品尝到她泪水的甘甜,恍惚间想起跟她相处的点滴。原是他单方面的情动、拥抱、牵手,终于等到了她的回首,变成双向的情感交流。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彼此的气息夹杂在一起,玄华甚至觉得自己跟着醉了。童镜弯下身舔舐他的喉结、啃咬他的锁骨,接着吮吸他敏感的乳首。
玄华难以自抑的发出哼声,扶在她纤腰处的手不自觉出力。她本就松垮的衣衫被他一扯,无力的滑落下来。
察觉身前已然没有衣物遮掩,醉醺醺地童镜本能的退了开来。白裙落在她身旁,只险险的覆在她的臀部和腿上,却遮掩不了一片春光。
玄华定眼一看,只见童镜身下白净一片,粉嫩的蚌肉若隐若现。他感觉血气不停上涌,欲望逐渐将理智淹没。
童镜察觉他的视线,于是羞赧的侧过身子,用手遮掩下身。
玄华著魔般的拉开她的手,眼前的胴体比他想像的还要美。她含羞带怯的表情、兴奋情动的眼睛、白皙娇软的身子,无一不让他为之疯狂。
虽然没有经验,与床第相关的知识也少,但他知道那处是女人最为敏感的地方,可以带给她极乐,让她在快感中欲仙欲死。
他想这么做。
「可以吗?」他的指滑过她的腹部,饱含欲望的眼望向她。
童镜垂眼,轻轻的点头。
当然可以。但她不想只有自己欢愉。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与影出交缠时的姿势。
童镜轻轻推他,示意他在床上躺好,而自己转过身去,握住他身下硬挺的分身。
玄华看着近在眼前的粉嫩媚肉,性器胀的更痛了。
她的蜜穴泛着湿意,他被欲念驱使,将那两瓣柔嫩的肉拨开,见到了藏在里头的小小穴口。
她的穴真的太小了,感觉连一只手指都进不去,玄华怀疑这儿真的能容纳男人的尺寸吗?当他的手指碰到那个小洞时,一汪春水立即沁了出来,弄湿了他。
在他发楞的时候,童镜的软舌舔过他的精口,小手开始有节奏的上下套弄起来。
突然其来的快感让玄华下意识的手指出力,指尖在下一瞬进入了洞口。
「嗯啊…」童镜被刺激的发出娇吟,白嫩的腿根处大颤,小小的臀高高抬起,情难自禁的摇晃。
她的反应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剂强烈的春药,玄华又往内推了一个指节,感受从穴肉蔓延到她全身的震颤。
「恩、恩…玄华…」童镜绷着身体,再没办法专心舔弄他的性器。
「要怎么样才能让妳舒服?」听她的声音隐隐有催促的意味,玄华像个受教的学生,虚心发问。
童镜侧首,两人虽然相近,却因为身体姿势的关系,她只能从眼角余光看他。
她知道他在等待。如若她没有回答,他的指就会一直停在她体内。不继续深入,也不抽动,就是定在那儿。
她只能忍着羞怯,将手往自己身下探,握住他曲起的手指。「像这样…」
她带他在体内进出,移动时掌心不慎擦过花蒂,激的她将大腿夹紧,蜜穴又吐出一波汁液。
察觉她那一处异常敏感,玄华眸色一深,另一手往她花蒂摸去。
童镜霎时红了眼,豆大的泪珠不停掉落。
玄华星眸半垂,专注的感受着她能接受的深浅度与频率,并很快地掌握了诀窍。
在他重新掌握主导权的时候,童镜深刻的了解到他已不需要她的带领,也能带给她欢愉。
当他双手压在她臀上施力,将她的蜜穴往下带动的时候,童镜有瞬间想逃。玄华于她而言是人间妄想,能得到他的爱已是作梦都不敢想的事,更何况让他用嘴取悦她?
「不、不要…」她强撑着腰,不让臀部落下。「太…太害羞了…」
她声音轻颤,听起来可怜又勾人,玄华的指不自禁出力几分,却是没有再动作。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娇耸花蒂,鼻间盈满她蜜液的清甜香气。就差一步,他便能品尝这处的甘甜。
但他还是放开手,缓缓退了开来。
童镜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玄华翻过身来,两人调换了位置。
他调整姿势,两人又重新眼对眼。
「玄华?」童镜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在他眼底看见深浓的欲。
接着玄华低低地道了声歉,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俊颜已然来到她身下。他双臂钳着她的腿,将脸埋在她腿间。
他向来都会忍耐,但这回…当真忍不住。
他伸舌勾辗那颗浆果,舌面刮过果粒,又卷成尖状去顶弄她,童镜被撩拨的只能无助摇头娇喘,连挣扎、思考都无法。
见童镜没有排斥的意思,玄华才松开一只手,用指去戳刺她蚌肉中的小穴。他一边进攻一边吸吮花果,隐隐感觉到穴肉将他越夹越紧。
她流了好多水。
玄华将流入口中的蜜液尽可能地吞下,又更卖力的去吮舔。
「呜…不行了…」童镜的眼泪停不下来。光是想到玄华端着那张不容侵犯的凛凛容颜,极尽温柔的用唇舌和手指取悦着她,她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敏感。
她的声音似哀求讨饶,又像勾人的邀请,玄华对她的身体万分着迷,仍是抱着她的腿不放。直到要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推上巅峰,实在忍不住要泄身时,童镜可怜兮兮地又哭又求、呜咽说着不想弄湿他,他才艰难的退开。
他才将脸移开,她的花穴就紧紧绞吸着他的指,随后一阵剧烈收缩,一波花蜜打了出来,几乎要将他的指冲了出去。
她急促的喘息着,曲起的腿发颤,脚趾无助的蜷曲起来。
玄华倾身吻她,他没闭眼,像是要将她梨花带泪的模样深刻记在脑海里。
童镜喝了酒,又折腾这么一阵,早已累极。她甚至忘了自己本是想取悦玄华的,就这么挂在他肩上打起瞌睡。
「还没吃药呢…」玄华摸了摸她的脸。
童镜像是听懂他说的话,虽然还是闭着眼,但她乖顺的张开了嘴。
玄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虽然她没有力气帮他,但他刚才受了这么多刺激,已是十分敏感的状态。他握着性器快速套弄,没多久就将精液射进她嘴里。
童镜含着他,本能的吮吸、吞咽。直到他停止颤动,她才迷迷糊糊的退了开来,翻身睡去。
玄华看她当真醉的不轻,又想到自己刚才的放浪,这才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今日他终于得以触碰到她、吻她,他怕自己若是错过这回,就再没有接近她的机会,所以一时没能忍住…
明天得好好跟她道歉才行。
只是他深刻感觉到自己对性知识的涉猎太少,该找时间好好补强才是。
玄华起身取过布巾为她擦拭干净,又哄她漱了口、为她穿衣后才开始整理自己。
他走至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双目绯红、情感外露的人。
熟悉又陌生的另一个玄华。
感受过她的温度、品尝过她的美好,对一切淡漠的他、世人眼中清风明月般高洁的存在,变得会失控、会激动,贪恋她的温暖,也贪欢。
他对她有绮念,想将自己挤进去她体内。
他爱她。
他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是违背了与影出的承诺,毕竟是影出伤她的心在先。
而他不想回头了。
*
赌心
隔日,柳凝曲敏锐的感觉到童镜与玄华之间的氛围变了。
虽然之前也曾见过他俩牵手,却不像现在,两人才相触就像是有暧昧情丝流窜。
趁童镜换衣裳的空档,柳凝曲双手负于胸前,靠在石桌上,一双桃花眼难得流露出认真。「她爱的人是影出,你等了多久?」
玄华抬眼看他,在柳凝曲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隐隐焦躁、故作镇定、求而不得、心心念念。
就像昨晚之前的他。
「…半年。」玄华放下手中的书,他对柳凝曲的提问不感到意外,反而如实回答。「若不是影出的态度让她断了念,可能要更久。」
「以你的条件,与她朝夕相处,竟还要半年?」柳凝曲的心不自觉的沉了几分。
「…我的问题。」这段情蹉跎这么久,影出的占有欲虽然占了很大部分的原因,但追根究柢是他自己太过纠结。
见柳凝曲陷入沉思,玄华没有多言。
他跟影出不同,虽然也会吃醋,但他深知爱而不得的感觉,所以不想干预柳凝曲的行为。而且现在的童镜,也确实需要一个能逗她开心的人。
如果柳凝曲的存在能让她多些笑容,那么他??愿意接受。
「你不拦我?」从玄华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敌意,柳凝曲忍不住问。
玄华摇头。「各凭本事,不拦。」
柳凝曲在心中暗暗称道:果然是人中楷模、佼佼君子。他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说出一大早来此的目的。「托你们的福,柳安近来气色好了不少,父亲很高兴,想好好谢谢你们。」
玄华想到昨晚柳进源的刻意,微微蹙眉。
「别担心,这回是由我来打理。」柳凝曲伸出右臂,横放在玄华的肩上。「玄弟想要什么?」
玄华想了想,忽地取出白扇遮面。
柳凝曲颇意外的往他瞧去,只闻得他低声道:「床帷之事的书。」
「什么?」柳凝曲以为自己听错了,食指轻勾白扇,将它压下一些。
「…没听见就算了。」玄华耳根泛红,羞窘的别开眼,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过没几秒,柳凝曲前俯后仰的发出大笑。
*
之后,柳凝曲问童镜想要什么。
她摇头笑了笑,说自己没有想要的东西。
但柳凝曲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影出回来。
柳凝曲曾经想过欺骗她,告诉她影出是真的移情别恋,并非良人。但他怕看见她伤心的神色,只能暂且隐瞒。
他知道一旦让花凝裳解开对影出的缚魂术,自己就再没有机会接近她。
墨行书在这大半个月里查到不少事情,关于湘庄、童镜、玄华,以及影出。随着资讯量变多,柳凝曲越发觉得事态复杂,也了解到自己跟童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身为商人,理应尽早止亏停损,不该死心眼。以目前而言,他对童镜尚不过是感兴趣的阶段而已,倒也不是真的非她不可。
但他总觉得她有毒,会让人轻易上瘾的那种。
他知道童镜危险,可她偏偏长着一张纯净的脸蛋,拥有一双通透的眼眸。
他这一生顺风顺水,不主动碰触危险,为人处事又圆滑,没有他谈不成的生意、交不到的朋友。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对他疼爱有加,与柳安之间也是兄友弟恭,很是亲昵。
他该满足于现状,继续享受这样的生活才是。
但却隐约感觉人生欠缺了什么。
…他想挑战不确定因素。
像童镜这样既危险又甜美的存在,完全对了他的胃口。他很难形容童镜给他的感觉,她能激起他的好奇心、好胜心和征服欲。所以他从初期的试探,到现在一步一步靠前,但越接近她,他发现越无法自拔。
她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也是浸着毒药的糖心。
在他觉得她畏缩卑懦的时候,她可以为了捍卫爱情而取出匕首,与气焰嚣张的花凝裳对峙;在影出说了伤人的话之后,他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她却隐忍冷静;他想着她会一蹶不振的时候,她如往常般作息,还为柳安看病。
他想着她也许不如他想像的单纯。但她又一次次颠覆他的推论。
因小戏法而双眸湛亮、为一束花笑得开怀,被惊喜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宝藏。
怪不得能取得天下第一游侠的信任、入湘衫公子的眼…也轻易的让他卸下心防。
柳凝曲享受着在倾心与守心之间保持微妙平衡的感觉,这算是一场冒险的豪赌。钱财为筹码的赌局没有什么特别,所以他用这颗在人前不曾显露的真心来押。
「童童,想不想去看花?」柳凝曲问她,语调微扬。
童镜自然是欢喜的答应了。
听到他们要出门,玄华叮嘱童镜多加小心后选择留在内院煎药。在童镜细问之下才知道他正在准备炼制给她的药丸,所以想要亲力亲为。
闻言,童镜感动的献上红唇。
他总是这样。
一直默默的对她好,若是不问,他便不说;若是问了,只会见到他理所当然的神情。
温柔美好的不可思议。
玄华瞥到柳凝曲的身影,有点紧张的回应她的吻。
等两人退开后,柳凝曲只是噙着笑,眼底深若黑潭,看不出真实情绪。
玄华抬手遮掩微肿的唇,对他们说了声路上小心。
情思
*
在马车上,柳凝曲和童镜挨在一起坐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柳凝曲想到不久前两人还是相对而坐,她甚至不愿告诉他名字。
…再怎么说,也算是有进展了吧。
「天这么冷,曲??哥哥要带我去哪儿看花?」童镜搓了搓小手,抬眼望他。
柳凝曲见状,自然而然的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捂热。「去柳家的温室,那儿什么花都有,不受气候影响。」
「你们不是只卖酒吗?」听见柳家还有酒以外的产业,童镜感到意外。
于是柳凝曲大略的向童镜介绍了柳家的家业。
柳家虽以卖酒闻名,但其实也经营不少副业。势力遍及全国,有多间主打饮美酒的客栈、供富贵人家入住的酒店。后来为了稳定酒的品质,柳进源让他在垠州极北处买下整座冰山,如此在天热时就能派人采掘冰砖,用低温维持酒的香醇。
近年来柳进源渐渐地将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他为商队开通了专属的路线和运河,运冰变得更快更方便,所以又另外发展卖冰的产业。
柳家在炎炎夏日卖冰凉的酒,这个策略让营收与反馈超乎预期,这让他不禁想着,若能在各个季节提供非当季的物品,那么柳家便可独占资源,拥有更多获利。
温室就是在这样的念头下建造。
他们为达官显贵提供珍贵花种,一些作为纯观赏用途,一些可食用的花卉还能拿来酿酒。开败的花为避免浪费,将其鞣成花汁,制成胭脂、香膏,又是另一道生财产线。
听完后,童镜只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曲哥哥真厉害。」
柳凝曲扬了扬眉,欣然接受。
到达目的地后,童镜看着占地广大的温室,又再一次发出赞叹。「曲哥哥,这里好大啊,比我想像中还大的多。」
本是单纯的佩服,在柳凝曲听来却有点跑调。
脑海中浮现她跟玄华接吻时微红的颊,他分神想着,有没有可能某一天,她也会用那样的表情,对他说:曲哥哥,你这里好大…
打住。
别想了。br 柳凝曲敛眸,再次睁眼时已经掩去那抹猩红的欲色。
许是柳凝曲很久没亲自来温室督工,所有工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战战竞竞的垂首等候他发令。
温室很大,管事的人不只一个,几名管事凑上前来,向他一一汇报近来花房的状况。
柳凝曲眉眼低垂的翻看着帐本,取过沾墨的毛笔在上头批阅一阵,接着又有几份需要签属的重要文件朝他递来。
这是童镜第一次见到认真办公的柳凝曲。
她一直觉得柳凝曲的眼睛很美。他的眼型介于桃花眼与丹凤眼之间,注视人的时候像是饱含情意,不经意间就能让人春心萌动,而敛起眉眼时,眼稍会有锐光潜藏,看起来精明危险,却又带着点慵懒的性感。
像是狡黠的狐狸修练成人形,特意入世来搅乱人心。
「柳公子。」
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女子不知何时绕开了工人们走来,柔柔的向柳凝曲打招呼。
柳凝曲正巧签完文件,往女子看了一眼。
锡州刺史家的嫡长女炎兰。
「兰兰,久久不见还是这么明艳动人阿。」柳凝曲将文件和笔还给管事,张口就是一顿褒赞。
炎兰浅笑,似是对他表面热络、内心疏离的态度相当了解。
…毕竟前不久才被他拒了告白。她知道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柳凝曲为人风趣,惯会讨女子开心,她身边不少贵女的芳心都栽在他身上。她曾以为自己能置身度外,却不想也难逃他独树一帜的人格魅力。
他的撩拨是无心的,勾人也是无意的。她们一个个着魔似的爱慕他,又在他诚恳的致歉中灭去了狂热。
他在感情上无比诚实,不曾听闻他玩弄过谁家姑娘的感情,她们怪不了他,只能怪自己守不住心。
「柳公子,小女子下月就要成亲了,今日来挑摆设用的花儿,可有推荐?」炎兰语气淡淡,一点都没有即将嫁人的喜悦情绪。
「兰兰气质高贵脱俗,不妨选择香气淡雅的蝴蝶兰。」柳凝曲笑弯眉眼。「能娶到兰兰的男子,一定是上辈子烧了好香。届时请务必让我柳家供酒,必能宾主尽欢。」
炎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心底还是夹杂一抹伤心。
明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却还是暗暗怀抱希望,想看看他的表情是否会有一丝松动,也想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真心对待谁吧。
「一定,告辞。」炎兰拂去心底最后的念想,在一干家仆的跟随下缓步离去。
柳凝曲让众人退下,吩咐他们各忙各的,随后牵起童镜的手,向她一一介绍花卉及花语。一路上他观察她的神色,留心她视线停留的时间,以此判断她的喜好。
既然要送花,自然要送最能打动人心的。
在温室待久了,保暖的外氅就显得过于厚重。童镜微微发汗,拉开领结后将外氅挂在手上。
柳凝曲看着个头只到他胸前的娇小人儿艰难的抱着大氅,觉得她可爱到让人忍俊不禁。「我帮妳拿吧。」他长臂一伸,轻易地解决童镜的困扰。
「麻烦曲哥哥了。」童镜回眸朝他一笑,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今日穿着淡蓝的缎面锦裙,同色系但颜色稍深的腰带衬得她腰肢纤细,恍若不盈一握。柔顺的发贴在身后,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飘─
看上去像是每一次举步都荡着水波。
轻轻地、连绵地,在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一方小小的涟漪。水漪无声,却会向外一圈圈散开,再慢慢地匿迹。
柳凝曲停在原地,看着她沉浸在花海中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觉得有点不妙。
心好像快要脱离他的控制,不自禁的想跟上她的步伐。但他不想这么轻易地迈开腿,还想再挣扎一下下。
在童镜对他有好感之前,他不愿沦陷。
在前方的童镜没发现柳凝曲的异样,她兴奋地走走看看,后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花,突然蹲了下来。
他在等她给予一个眼神,或是一声呼唤。但她的视线定定落在那丛花上,没再移开眼。
柳凝曲等了好久。久到他觉得等不了。
他最后还是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什么花这么着迷?」柳凝曲走近她,感觉焦躁的心忽然平稳。他往牌子瞥了一眼,是彼岸花。「这花色泽火红,宫里偶尔会用来装饰,所以冬春季也种了一点。」
「…彼岸花也有花语吗?」童镜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因为柳凝曲到来而移开目光。
「代表悲伤的回忆。」柳凝曲想了想,说道:「花语是忘情。」
闻言,童镜沉默了一阵,才又问:「我能不能摘一朵?」
「别说一朵,全给妳也可以。只是这花有毒,我得去拿个工具。」柳凝曲刚要去拿剪刀,就见童镜伸手将花折了下来。
「童童!」柳凝曲紧张的拉过她的手,想把花抽出来扔掉。
「没关系。」童镜回以他淡淡的笑。「我没事。」
柳凝曲隐隐感觉到她的心情转变,他根本不用去想,就知道是跟影出有关系。只要扯到影出的事,她就会失去活力,眼睛像是褪了色一样。
每到这个时候,柳凝曲都会顿生一股无力感。就好像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追上影出在她心中的地位。
所有东西于他而言都唾手可得,唯有她。
人生首次有了真正想得到的东西,却屡屡挫败。即便两人靠得很近,他也知道两颗心有着咫尺天涯的距离。
「童童,快年末了。」柳凝曲突然说道。
童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新的一年会到来。」
「旧人就让他留在过去了,好不好?」他眼中流转着光,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没有他,新的一年就没有意义。」她语气平淡,眼神却很坚定。
在她接纳玄华的那一瞬,她就决定要将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上。
她不会再被动、不会等影出回心转意。
「我要再见他们一次。」
…她要把他追回来。
柳凝曲心口处微闷,对她的执着一时竟无计可施。
舍身
*
玄华将血毒的药改良,在抑制替魂的同时也能减弱它的毒性,于此同时研究了一种药水,涂抹在手上后可以短暂隔绝液体,今后若童镜来了葵水,便不用像之前一样怕人碰到沾血的布。
她的血对生物而言是致命剧毒,动植物若是碰到一点新鲜血液,就会从接触面开始被腐蚀,毒效类似于追敌蛊,却是更加强力,足以让较小的生物体化为齍粉。
将药处理完后,玄华例行性的去找柳安诊脉。
来到柳安院内,才发现他身边围着诸多门客,他们似乎刚结束聚会,正准备离开。
略显疲惫的柳安朝玄华一笑。家仆被他屏退,玄华才缓步走近他。
「你该静心。」玄华坐在离他相近的石椅上为他诊脉,淡淡开口。
「在家待着,总喜欢听人说外头的事。」柳安发出感叹:「我很羡慕大哥有健康的身体。」
「…你也可以。」玄华示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只要你静心凝神,不操心外务。」
柳安无奈的耸肩,低低道了句:「父亲让我加减管帐,我没理由推辞。」
玄华盯着他,随后敛下眼眸。身为医者,该提醒该劝的责任已尽,病患愿不愿意这么做并不在管辖范围之内。
他离开柳安居住的庭院,本来琢磨着傍晚时两人就会回来,却不想迟迟没见到他们的身影。
玄华第一次感到坐立难安,正准备踏出内院寻人时,门口忽然出现一抹身影。
*
在从温室回柳府的路上,童镜与柳凝曲遇到了意外。
在郊区行进时,马儿不知为何突然不受控制,胡乱的四处冲撞。车伕当场被甩下车,撞死在一棵树上。
柳凝曲在第一时间气沉丹田以稳住下盘,将没有丝毫武功内力的童镜抱在怀里。
马儿疾跑一阵后突然倒地,马车也翻覆过去。童镜被男人护着,身上没有受到一点磕碰。倒是柳凝曲右肩着地,撞到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曲哥哥!」童镜紧张的想去看他的伤势。
「无妨,冬衣很厚。」柳凝曲握住她的手,忍痛将她拉出马车。「让童童受惊了。」他眼神定在倒地的马匹身上,露出一点寒芒。
马已经死亡。颈脖处有伤,留有浅浅的一道黑色血痕。
在他猜测对方的身分时,第二波攻击紧接着袭来。
柳凝曲抱着童镜躲过暗器,他只能暂时中断思考,专心迎敌。
童镜抽出匕首,把唯一的武器给了他。「这给你防身。」
他没有迟疑的接过,在转瞬间击落几枚暗器。各种暗器落在地上,显出敌人擅长的暗器种类不尽相同,来自各家门派。
「童童,抓紧哥哥!」柳凝曲神情戒备,沉声说着。
童镜摸了摸腰间瓷瓶,想到里面只有新培育的追敌蛊,还没训练完成。她担心会误螫到柳凝曲,不敢使用。现在是冬日,地面又覆盖厚厚一层积雪,五毒行动会因气候变得迟缓,数量也会变少,无法施展叶笛。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泛白的痕迹上。
「曲哥哥,你快走吧,他们要杀的只有我。」童镜认为敌人就是当初打算阻挠影出带她进湘庄的那群。既然如此,那个武功上乘的人说不定也在。就算柳凝曲会武功,也顶多用来自保,必然斗不过在江湖浴血历练出来的敌人。
她不想拖累他。
童镜目光一冷,弯腰捡起一枚被打落的孔雀翎,突地往敌人藏匿的树林方向奔去。
「童童!」柳凝曲想拉她,但敌人似乎早料到他的动向一样,频频往他会行走的路线投掷暗器,限制他的行动。
直到那抹白色身影进入了树林,攻势霎时停止。
细雪打在柳凝曲脸上,精致到过分的五官失去了平时的灵动狡黠,他望着她消失的那一点,感觉手上的匕首有千斤重。
这是他第一次实战。
他体验了从未触及过的危险,直至此刻心脏还在剧烈颤动着。这番遇袭让他深刻认识到童镜确实不是他该碰的人。
他本能的退后几步,回风卷起雪浪,彻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心脏。越过地上不同种类的暗器,他往城里的方向走。却觉得心越来越凉,越来越痛。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万分艰难。
…真是荒唐。
一向趋利避害的他,竟不想独善其身。
柳凝曲拂落了肩上的雪尘,终是决定奔往心之所向。
我能不能做个调查,想知道可爱的读者们目前比较喜欢哪位男主??
渡吻
*
与柳凝曲拉开距离后,童镜放出追敌蛊,跟着蛊一同行动。
散发莹绿色光芒的飞虫将她带到了森林中的一处湖泊边,在她头上绕了一圈后突地冲进树丛里。
后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接着是痛苦的惨叫。
杀了一个。
童镜操纵着蛊,借虫子的眼睛感知敌人数量。
追敌蛊的存在扰乱了敌人的阵势,有些人抱头逃窜出来,有的则胡乱挥着手上的武器,试图杀掉行动敏捷的飞虫。
还有八个人。
在追敌蛊毒死第三个人的时候,童镜突然感到腰间一痛。
一枚袖箭插进了她的侧腹。
童镜小脸发白,忍痛拔出入了三寸的铁制针管,反手朝离她最近的敌人丢去。
她没有武功底子,无法用内劲将暗器掷入人体内。袖箭被她一用,就像孩童在抛竹签似的,毫无杀伤力。
「还想垂死挣扎?」成功伤到她的那人发出讪笑,用手背挡住绵软无力的暗器。
童镜看着他的手背沾到她的血,这才从地上挖起雪,往侧腹捂去。但雪很快的被温热的血化开,没什么凝血作用。
她咬牙,目光定向不远处的湖泊,拖着负伤的身体往结冰的湖面走去。
她才迈开步伐,耳边就传来惨叫声,
还剩下四个人。
她单手压着流出汩汩血液的伤处,腰间传来持续的剧痛,像是被钝器劈砍,搅翻着血肉。
随着她的移动,雪地上绽放了大片的红花,看上去诡异又怵目惊心。
追敌蛊又螫到了一人,另一人向童镜的方向逃窜而来。
童镜握着刚才捡到的孔雀翎,判断时机后往那人扔去。血珠顺着她抛掷的方向四溅,那人躲过了暗器,却躲不过密集的血液。
剩下最后一人。
童镜走到结冰的湖边,她不会水,不敢直接趴上去,只能颤着手敲击湖面,希望能打出一个破口,让她取出一块冰。
快点。
出血过多,她开始头晕目眩。
快点。
力量跟着血液渐渐流失,她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徒劳,冰面甚至没有一丝裂隙。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没见到影出,还没兑现对玄华的承诺。
恍惚间,童镜从冰面的倒影看见了最后的那个敌人。许是暗器用尽,他持着匕首往毫无防备的童镜刺去。
童镜转身,出于本能的用手去挡。
匕首刺穿她的掌心,喷溅的血液落入了那人的眼睛。敌人往她倒去,两人的重量瞬间压在湖面上,撞碎了冰层。
童镜跌进湖里,彻骨的寒冻让她张不开眼。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上的尸体推开,在死寂的低温中感受与死亡的距离。
好安静。
静到她听得见自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声,也听见肺部逐渐缺失的空气化成微小的泡泡窜升。
每一颗泡沫都连系着她的生命,不受控制的抽离。
撑不住了。
她咳出血,也放掉了胸腔里最后的氧气。血沫瞬间在水中消逝,娇小的身影下坠、沉没。
童镜奋力的睁开眼。
眼前一片幽暗,只有好小好小的微光。
这个世界…一直到最后…还是对她这么残忍…
她盯着那抹微光,缓缓的闭上眼睛。
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平静的水波摇晃,她听见扑腾的声音。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往上拉,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瞬间恢复跳动。
她睁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将她抱在胸前,带着她往湖面游去??。
微光越来越大,也更明亮,但她觉得自己撑不到上岸了。
可是那个人突然低下了头,薄唇贴上她的,渡给她一口气。
童镜因为这一瞬终于看清楚了。
阿…这双迷人的眼睛…
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
童镜想抚去他眉宇间的皱褶,但真是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柳凝曲带着童镜回到水面的时候,她才像是突然有了知觉,四肢百骸都传来痛楚,她剧烈的发出呛咳。水从她的口鼻流出,空气重新灌进肺部,她贪婪的大口吸气。
「童童,撑着。」柳凝曲划到岸边,准备托她上岸。
童镜的手撑在岸边正要施力,但在看见右手手掌的伤口时,受惊的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柳凝曲看到她手上的伤口,心疼到整颗心都揪起。
「我的血有毒,会致命。」童镜的声音有点沙哑,她用没受伤的手推着柳凝曲,颤着双唇说:「曲哥哥…你先上岸吧…」
柳凝曲看着岸边的尸体,有化成森森白骨的,有被腐蚀一半的…他知道了她的血有多毒,但该怎么办?她的脸色很差,再这样耗下去,两人都会冻死。
柳凝曲眉头深蹙,脑袋转得飞快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唷,曲兄,你这副模样是不是不太妙阿?」
施展轻功而来的墨行书在两人面前轻飘飘的落地,他身后还有面色沉郁的玄华。
见到他们二人,柳凝曲才有一种神魂归位的感觉。
…他今天实在是受到太多刺激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墨行书这小子看起来特别顺眼。
拜玄华研制的药水所赐,几人折腾一阵总算将童镜和柳凝曲拉上岸。
童镜伤得很重,又有失温的状况,玄华施针为她止血,随后解下斗篷将她环抱起来。他没有张扬怒气,但柳凝曲就是知道,玄华对此事有多么愤怒。
他们搭上墨行书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回到柳府,车才刚停下,玄华就沉着脸,抱着童镜进了内院。
柳凝曲跟在他身后,径自认错。「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她。」
闻言,玄华的表情终于有丝松动。「我没有怪你。」
他是怪自己如此粗心大意,让她遭受危险。也怪她莽撞,丝毫不为身边人着想。如果她有个万一……他完全不敢去想。
童镜已经昏了过去,玄华准备为她疗伤。他剪开她的衣物,露出腹部的伤口。
血肉翻起,形状狰狞。
柳凝曲眼神微动,知道伤这么深,将来一定会留下疤痕。他一向是惜花之人,但人生至今最想珍惜的人儿却因为他的能力不足而受了伤。
只能不甘的承认,他没有办法保护她。
影出之于童镜是必要的存在。
他终是下定决心,将缚魂术的事说了出来。
补偿**(2700字up)
锡州是柳家的地盘,无论街井市民或达官权贵都对柳家十分尊重礼遇。柳凝曲在此地长大,几乎所有人都认得他,又加上善于洞悉人性、与人友好,可说是收获所有人的好感。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除非到外地,否则他向来都是在没带家仆随从的状况下到处遛达。
这回在郊外遇险完全在柳凝曲意料之外。虽然敌人并没有伤害他,但见童镜伤成这样,他实在不能忍。
事情发生的当晚,他便雷厉风行的让墨行书带较为亲近的门客前去事发处查看,并着手调查敌人的来历。
他忙得不可开交,不仅得处理例行商务,还需厘清事件,每周只能抽出一点时间到内院查看童镜的伤势,与她和玄华说说闲话,或将最新的线索告诉他们。
玄华与童镜的独处时间也因此变多了。
童镜的伤不再渗血之后,每日都会在玄华的搀扶下在房内走走。为了换药方便,她只在身上套着单薄的外袍,只要动作稍大些,领口就会大敞,露出里头一片春色。
玄华总被她无意的撩拨弄得满脸通红。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但两人已经行过亲密之事,他每回总得花好些力气克制想碰她的冲动,等到晚上服药的时间才能释放憋了整日的欲望。
就像现在。
玄华站在床边,童镜由下而上的仰望他清俊的容颜。
「我想帮你。」童镜纤指扣住他的腰带,她几乎没有发力,就将玄华整个人勾了过去。她一直对于上次自己高潮后就睡着的事感到过意不去,想找机会补偿玄华。
「但妳的伤…」玄华的手撑在她身侧,小心不去压到她。
童镜没再回应,只是鼓着腮帮子,用湿润的杏眼望着他。
「妳…」他喉咙一紧,对于她的无声撒娇简直没有抵抗力。「别逞强。」
童镜乖巧的点头,她轻轻咬住丰润的下唇,似在思考该怎么让他尽兴。
「别咬。」玄华伸指去挡。他见不得她疼,就连这样的力道都让他舍不得。
她只能松开嘴,转而将他的指含进嘴里。
她轻咬住他的指节,用舌尖勾舔着柔软指腹,晶莹的唾津自她口中流出,延着他的指汇入掌心。氤氲的眼在不经意间流露媚意,她扶着他的腕,偏头去舔另一只手指。
他下意识的曲起手指,她便用上颚和舌面去压平,又去吮他指尖。
就好像他是她的王,而她完全服从于他。
玄华最是受不了她这副乖顺又淫靡的样子。
每每见到,心口总会感到一阵酸软,下身则越发坚硬。
童镜与他十指相扣,轻易的将早有此意的他带上了床。
玄华怕拉扯到她的伤口,于是顺应她的动作,甘愿屈于她之下。
她没忽略他的小动作,心里一软,眼泪又扑簌簌的掉。
玄华怜极,半撑着身子吮去她的泪。
「…夫君。」童镜终是顺着心中念想,亲昵一唤。
玄华的动作霎时停止,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夫君。」这回咬字更加清楚,她噙着笑,泪眼婆娑。「让我生起想要成亲心思的人,是你…」
「…恩。」玄华眼稍微红,将满腔的感动以吻奉献。
柔情缱绻,一吻方休。
两人亲昵的将额头相抵,眼角带着星点泪光。
童镜压低身子,在他耳后吮出一枚红印,接着一路辗转而下,停留在心口处。
「你也是我的。」她如此宣示着,就像那日他在山腰小店里展现的孩子气。
但她很清醒。
玄华眼中的笑意像是抹了蜜,他配合她的眼神动作,尽可能摆出她需要的姿势,让她得以在不拉扯到伤口的状况下进行最小幅度的移动。
见他这副模样,童镜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秘戏图。
一日玄华趁她午歇时去为柳安诊脉,当时她赖在床上醒神,就见柳凝曲抱了一叠书来到房内,放在平时玄华书墨用的桌案上后就离开了。
她下床后好奇的翻了翻,书里裸身的男女用各类姿势交缠寻欢,看得她小脸火红。她不知道为何柳凝曲要拿这些秘戏图来,只是在玄华回来之后,那些书就没再出现过。
但也庆幸自己看了那几页,此时才能在他身上发挥。
她褪去他的衣物,也引导他脱下她的。白到晃眼的身子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他避开她的伤口,双手沿着弹性柔软的臀肉往上滑去。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致触感,玄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真一点不假。
大掌覆在她的娇乳上时,他忍不住去挤压抚弄,让那两团绵软变化成各种形状。
童镜虽然个子娇小,但却乳肉丰盈、腰肢纤细,姣好的体态在没有衣物的遮掩下更是明显,即便只是静静待着,也能让人意乱情迷。
他便是那个被迷住的人。深陷着,无法自拔。
童镜被他爱抚的发出舒服的轻哼,过了一会儿才晕乎乎的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羞赧的捉住他的手,之后捧起自己的浑圆,往他身下移动。
她想用乳儿帮他搓精。
粗长的性器被柔软的乳肉包裹起来,一红一白彰显著明艳的对比,刺激着男人全身上下的神经。玄华只不过看了一眼,就再移不开视线。
分身被动的在雪脂凝乳间耸动,肉冠被湿热的小嘴含吸着,在每次进出时感受不同力度的吮力,舒服到让人头皮发麻,从尾椎处一寸寸酥化开来。
更别提她哭的梨花带泪,小脸满是酡红的可怜模样,完全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快感与兴奋感更加强烈。
比起身体的快感,视觉带来的刺激更能挑起欲望。
玄华脑子一热,不得不承认男人是矛盾的生物。
明明对她充满怜惜,生怕她受到委屈,但看见她在床第间哭得这么可怜……
身下的欲望却是更加猖狂。
白花花的乳儿微颤,泪液混合着前精、口津,在她的胸壑累攒着润滑的液体,随着每一次男根的进出将他密密包围,没有半分涩意。
见她泪眼汪汪的做着色气满满的事,让玄华有股自己在折辱她的错觉。
粉嫩软舌在他伞冠下缘绕着圈儿,白皙的胸口也是一片粉色,童镜又将胸乳聚拢了些,把他包覆得更加稳当密实。
她抬眸,往他投去目光。
就这一眼,玄华恍若被定在原地。
媚眼如丝,勾魂摄魄。他不知道澄澈真纯的她还能有这样的眼神,本就紊乱的心跳变得更加躁动失控。
男茎突突的跳,像有不安的小兽急欲寻找出口,童镜查觉他的变化,遂然将吮吸与舔弄同时进行,让他累积更多的快感。
当玄华发出粗喘,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释放在她口中的时候,一些白浊的精液从她口中溢出,滴在她白嫩的胸乳上,又慢慢下滑,凝在她的乳尖。
垂坠着,却没真正掉落。
童镜伸指去接,她勾起那滴阳精,送回红唇里吃尽。
玄华还停留在高潮的余韵里,但她的动作着实养眼色情,让他的分身又在短时间内快速挺立。
童镜将其余的精水依样画葫芦的一一缴收回去,但刚抬起小脸,却被坚挺的性器抵住了脸颊。
她一愣,看向玄华。
只见玄华羞窘的用一只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羞涩的眼睛和半截鼻梁,他上身仍是整齐的装束,下身却凌乱一片、湿泞不堪。
…明明是她被他耀武扬威的顶着,怎么他看上去却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童镜握住他的分身,盯着刚射出精液的铃口发愣。
他又有精神了,这回要怎么做?她开始回想秘戏图的内容。
玄华没料到自己会有纵欲的一面,对上她怔忪的模样又更显心慌,他遮住下身,难忍羞怯的道:「许是最近憋久了…妳别介意。」
这阵子顾及童镜的伤,他只能靠自渎的方式给药,大抵是因此导致心里未获得满足,才会想在今日弥补回来。
童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取过床头的瓷瓶,握在手心。
「药水…能不能擦在这上面?」她摸了摸俏挺的男根,羞涩道:「这样就不怕…落红。」
玄华突然感到呼吸不顺。
她竟然想把珍贵的第一次给他。
落红**
「初夜会很痛的。」玄华抚着她泪湿的小脸,为难的摇头。「我…舍不得。」
她的心意他明白了,但他当真见不得她疼。目光落在她那对被磨擦生红的乳儿上,光是这样都让他心生怜惜,更何况要贯穿她…
玄华双手撑在她臀下,稍微施力就将她整个人抱起。
童镜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匀称的双腿也夹住他的腰。接着她被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换成了女下男上的姿势。
他俯身抚过那片粉肌,而后捧起她的双乳,似膜拜般的在每寸肌肤落下轻吻。
童镜仰起身子迎合他,手上的瓷瓶不知在何时滚到了床的角落。她的指插入他的长发里,闻到他身上特有的药香和竹香。
两人独处的近百个夜晚,都是这个熟悉的味道伴她入眠。
…他让她感动到心疼。
每一次感到彷徨痛苦时,他都在她身旁,温柔的给予力量。
滋润她荒芜的心、为她指引方向。
她泪意翻涌,只想对他更好,以此回报他。
腰部被她夹得更紧,肉茎擦过她湿润的花瓣,两人同时感到躁热难忍。
「进、进来…」
她眼眶泛红的说着,语气甚至带着乞求。
胯下那物硬到胀痛,玄华粗喘着,终是伸长手去拿那罐装着药水的瓷瓶。
童镜在他抹开药水的时候早已湿透,她全身都是诱人的红,周身散发着热气。
「如果会痛…不要逞强…」玄华的忍耐力快到极限,但还是艰难的许下承诺。「只要妳告诉我,我就马上退出。」
童镜边落泪边颔首。甜h品小h站6d35g48j09k40
灼热的性器在她花瓣处摩娑,沾取她泛滥的蜜汁后,轻抵在泛着幽香的肉穴口。
玄华感受身下人儿不安的娇颤,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男根缓缓进入穴口,玄华只觉受到无数张小嘴吮吸,他只能扶着她敞开的腿,尽可能放松力道。
他怕自己一时放纵,会不顾她感受径自冲进去。
童镜脚趾蜷曲,酸胀的感觉既陌生又难熬,小手抓着他的臂膀,下意识的出力。
玄华忍到频频发汗,好不容易才将伞冠埋进她体内。
…实在是太紧了。他呻吟出声。
离尽数埋入还有一大段距离,但他生怕她痛,想慢慢让她适应。
童镜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扭臀,试着靠自己将他吃进去。肉柱在她的主动下又朝里头推进了一点点,但再深入便会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痛意。
「呜…」她吓的倒吸一口冷气,在玄华手臂上的葇荑忍不住地抠挠。
「很痛吗?」见她这副模样,玄华心疼到想要退开来。「我还是出来─」
「再、再来…」童镜眯着眼喘息,试图让自己放松一点。
肉冠被她身下的小嘴狂吮,玄华的理智几乎要被消磨殆尽。
他知道他大可以贯穿她,之后再慢慢安抚,让她在摆弄之间重拾快感;也知道她不会怪他莽撞蛮横,只会默默受他摆布。
但他还是狠不下心。
童镜见他犹豫不决,倏地狠下心将臀部抬起,往他的方向撞去。
但即便她这么努力,也才多吃下一寸。
剧烈的痛意袭来,她终于摇头去推他的胸膛。「痛…」
她蹙眉呻吟着,玄华心疼的眼睛发红,立即退了出来。
「对不起…」他有些慌乱的抚着她的小腹,试图帮她放松。
下一秒,他见到了她腿间的血丝。
他动作一顿,又看向自己的性器。
上头也染了一点血色。
两人努力这么久,她没有完全破身,却仍是让他得到了她的第一次。
非常小的、轻微的撕裂伤所造成的落红。
但对玄华而言,这样就够了,他不想让童镜再经历这样的痛。
「我、我把自己给你了吗?」待疼痛舒缓,童镜才气喘吁吁的抬眸。
「…恩。」玄华摸了摸她的粉腮。「但妳没有完全破身…」
「还是让影出来吧。」他说着,却没有半分吃味。在他心中,她的第一次是该给影出的。现在这样的结果…反倒让他的罪恶感没这么重。
听到藏在心中那人的名字,童镜愣愣的看他。「你…没关系吗?」
玄华摇头,给她温柔一吻。
虽然两人的初体验只是浅尝辄止,却也因此知晓彼此的心意。
玄华明白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与影出并无不同,他已心满意足。而童镜则了解他是真心想三人共处,并不感到委屈,也因此放下心来。
两人身上都有点血气,玄华抱着童镜到浴间洗浴。
柳府所有的房间底下都埋着一条地龙,天冷时会由主控室烧暖炉子,将地暖送入房内,以至于在冬日里,随时都能享受暖呼呼的热水澡。在温暖之余可不受燃煤影响,既没有难闻的炭味,又十分安全。
两人待在浴桶里,童镜背靠着桶壁,她仰起优美线条的颈项,好让玄华埋在她颈间啄吻。
「在山腰小店里…也是这样。」她突然启唇。
浴间雾气缭绕,所有声响都揉进了水气,变得朦胧迷幻。
玄华滑过她光洁的背,轻声回应。「那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能告诉我吗?」
童镜眨着氤氲的眼,说自己为他洗浴、簪发,后来他喂她药、在她身上睡着。
玄华越听越感到羞赧,对上她澄净的目光,难以想像当时的她是什么感受。
「我从那时候才开始注意你。」童镜露出一抹微笑。「谢谢你爱我…」
他只觉得她傻,这话应该是他对她说才对。他叹息着,薄唇吻住她的唇瓣。
他身下的坚硬未消,抵在她柔软的腿心。童镜怕他憋狠了,在轻轻的推开他后忽然起身,小手撑在浴桶边缘侧身看他。
玄华被她窈窕的曲线迷了眼,眸色又渐渐变深。
「从、从腿缝也是可以的…」她紧张得有点结巴。「我想让你尽兴…」
她笨拙的勾引对男人相当受用。
玄华没有犹豫的起身,在避开她腰腹的伤口后,扶着她的腰将胀痛的性器送入嫩白的腿间。
童镜将腿交叉,将他的脆弱完全包覆。
他挺腰抽送着自己,每一下撞击都在宽阔的浴间响起回音。
「恩…」童镜抬臀迎合,拉着他的手揉捏自己的乳肉。
玄华的眼顿时腥红,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她的臀瓣随着每一次的撞击震颤出肉波,手中滑腻绵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耳边萦绕着让人遐想的肉体碰撞声,偶有她几声抑不住的呻吟相衬。
所有感官都被满足,他全身酥麻,感觉自己要被溺死在欲海里。
童镜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激动与快意。灼热的男根来回摩擦,好几次顶开了穴瓣,触到她敏感的花蒂。
她的腰肢一节节软下,小小的臀却越翘越高。「撞、撞我…阿…」
玄华被她媚声一催,感觉理智又要被抛飞到九霄云外去。
浴桶里的水摇晃摆荡没有止息,显出两人有多么激动忘情。
她小手往身下摸去,自个儿逗弄着那颗艳红的浆果,快感引得她阵阵颤栗,双腿因此越缩越紧。
半刻钟后,玄华终是被她给夹出了阳精。
烫人的精液让她变得更敏感,童镜手下出力,也将自己送上了高潮。
蜜液冲刷而出,浇灌在玄华尚未平息的分身上,他只能趴在她身后喘息,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放。
「…妖精。」他声音喑哑,舔着她的耳廓如此说道。
童镜缩了缩脖子,腼腆的笑出声。
钟爱
*
柳家别府─
自上次柳府家宴已经过了快三周,花凝裳将见影的药调弱一些。这段时间他还是一样的听话温柔,但她总有股莫名的不安。
最近见影说话的次数更少了,有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探询的视线。但问了施术的白崎老先生,他又说术法并无异常。
花凝裳只能安慰自己别想太多。
是夜,她在房内更衣的时候,忽然想测试见影的反应。
她唤来见影,刻意只穿一件单薄的衣物,露出胸前的深壑。
如果他真的中了缚魂术,那一定是爱着她的。心爱女人的胴体在眼前,应该没有男人能够抵挡才对。
出乎意料的,男人没什么动静,但也没移开眼睛,仍是站的笔直,优雅又矜贵。
「你…不说句话吗?」花凝裳害羞的瑟缩一下,朝他频送秋波。
「…穿这么少,不冷吗?」
男人如她所愿说出一句话,却让她冷了脸。
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没有欲火焚身也就罢了,这是什么态度?
「见影,过来摸摸我。」她坐在床沿发号施令。
男人没有违抗她的命令,他走到她面前,抚着她如花娇艳的容颜。
花凝裳陶醉于他的温柔里,开口问道:「见影,我美吗?」
「美。」他说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情意。
「跟那个桂香比起来呢?」她再问。
「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闻言,花凝裳忍不住轻笑。「没事了,回去休息吧。」
见影依言离开她的房间,在回自己房里的路上,他的手一直按在身侧的凌波剑上。
他在思考、在回想。
那日柳府家宴结束,柳凝曲对花凝裳说的那些话,他都还记得。
邪术、强求而得。从这两句话他推敲出了端倪。
他身上被动了手脚,以及他身边可能有很亲近的对象。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线索了。
脑袋还是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但他不急。
他总觉得自己还会再见到那日家宴上的人,届时定有机会能问个仔细。
*
童镜伤愈时,恰好是这年中最寒冷的一天。
梅花争妍斗艳,在一片雪色里特别惹眼。
柳凝曲刚处理完要在年前送出的货,总算有时间好好陪童镜。他找童镜和玄华到街上逛逛,说是年节气氛浓厚,热闹得很。
童镜听得心动,玄华见她闪闪发亮的眼神只能承应。
来到市集处,玄华和柳凝曲一左一右的打着纸伞,有默契的将童镜护在他们之间。
这回柳凝曲学乖了,早在城内安插柳府的门客及调动护卫,以保证她的安全。
雪下得不大,出来摆摊的摊贩还不少,大伙都想趁过年前多赚一些,在餐桌上添个好鱼好肉,过个好年。
童镜最喜欢这样热闹的气氛,对她而言什么都是新奇有趣的,她看着孩子们在门上贴春联、相互追逐嬉戏,又看人摆摊卖些年节的物件,说着应景的顺口溜和祝福语,乐得忘乎所以。
柳凝曲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便带她体验了画糖须、捏面人,又买葫芦串和热腾腾的包子给她吃。
童镜左手拿着糖串,右手拿着包子。她先是喂玄华吃一颗葫芦糖,再喂柳凝曲一颗,最后才笑嘻嘻的把串底的糖吃掉。但包子烫手,肉馅也不好分,她想了一会儿,决定先让柳凝曲咬一口。
「曲哥哥先吃。」她将包子往他唇边递去。
柳凝曲眼神扫过她沾着糖液的唇角,那双桃花眼忽地闪过潋滟。
那日在冰湖,虽然只是轻轻一碰,但他吻过这张红唇。现在看到这张玲珑小嘴一张一合的,他就想将她唇边的糖吮去,在那诱人的唇瓣上碾压…
「曲哥哥?」童镜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他飘走的注意力。
「童童真乖。」柳凝曲朝她一笑,丝毫没有客气的咬了一大口。
童镜愣愣的缩回手。她的手指在刚才好像被柳凝曲舔了,有轻微的润意。
…是错觉吧。她眨眼,将包子转了方向,把没吃过的那半边递给玄华。
玄华仍是戴着帷帽,他掀起轻纱,只轻轻咬了一口。
「你没咬到馅呢…」童镜又朝他靠去,示意他也要咬到肉。
玄华只好再咬一口,勉强吃到了点肉馅。
童镜这才满意,将剩下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掉。
柳凝曲看她毫不避讳的与他共享食物,突然有点心痒。那颗凉薄的心在骚动,勾人眼眸也累积了微光。
他一直认为若将真心交付,无异于被人豢养。只要不动心就不会有弱点,无喜恶便不会被洞察。
用轻浮遮掩深沉,以笑容作为武器。明明一直都是以这套原则走过来的。但在她面前,一切理论都溃不成军。
一对上她,感性的一面就凌越了理智。
童镜没察觉柳凝曲的眼神变化,她被店家的招揽声吸引,径自跑到摊位前看人写春联。
「明天,我会带她去找影出。」玄华注视着童镜,却是对柳凝曲说道。
柳凝曲微顿,随后扬起一抹笑。「玄弟,今晚让我跟童童独处可好?我想跟她说些话。」
「…好。」玄华很清楚影出回到童镜身边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柳凝曲是想放手一搏。
短暂的对话后,两人默默无语。只是一同看着童镜从店家那儿接过毛笔,认真的在红纸上挥毫。
他们一人清冷,一人世故,眼眸却都因她添了几分暖意。
「我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柳凝曲突然道。「我对她自然也不是一见钟情。」
玄华没回话,只是静静的听。
「在遇见她之前,我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置身死于度外的去救一个人。」柳凝曲自嘲一笑,而后难得的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见到童镜坠入冰湖的瞬间。
疼痛难忍,几欲心碎。
惊慌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跳进冰湖里,死命的往她游去。
「…我不认为我对她的感情逊于你和影出。」
「玄华,我对童镜是认真的。」
柳凝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玄华说这些话。也许是想缓和对影出即将回到童镜身边的不安,抑或借着这些话厘清真心。
「她将来是要当家主的。」玄华语气淡淡,提醒他若是打算交付终身,得想好会屈于她之下。
「让你拥三妻四妾,却都不是真爱,你愿吗?」柳凝曲反用问题回答他。
闻言,玄华终于侧过脸,正眼看他。「…希望你永远都不会伤她的心。」
「那是自然。」
柳凝曲笑着去揽他的肩。
述情
*
当晚,玄华依约让童镜与柳凝曲独处。
这是童镜第一次到柳凝曲的房间。房内的陈设和家具非常整齐,明显比内院客房精致数倍不止。
「童童,来。」柳凝曲拿着蚕丝巾,示意她坐到梳妆镜前。待她坐定后,他为她擦干微润的发尾,又沾取带着雪松香气的精油轻搓,让她的发变得更加蓬松有亮泽。
童镜看着镜中的柳凝曲。他现在一身朴素的白,身上没有华贵的锦衣、奢华的配饰,发冠也卸了下来,及腰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背部和臂侧,气质跟平时大相径庭。
平时的他精明干练,举手投足间都彰显著贵气从容,既自信又大方,好似世间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但现在的他褪下那些身外物,让人得以看见他的本质─
柔和妩媚,韵致优美。
柳凝曲生的精致,不笑时像是冷艳的美人,一笑又美到让人眩目。即便将形容女子的词汇用在他身上,也完全不显得突兀。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的样貌却不流于女气。英气的眉以及高挺的鼻梁恰恰修饰了桃花眼和脸型的柔媚─
他有一张得天独厚的容颜。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话,任谁见到都会顿生好感,遑论他眼睛一弯、唇角一扬,怕是魂都被他勾走了,又如何能思考?怕是只能再三颔首,无论他说什么,只会傻傻的回:好的、有的、没问题!
简直生来就是谈生意的料。
「曲哥哥今晚想找我说什么?」童镜双手托腮,目光回到镜中的自己。
「知道明天要做什么吗?」柳凝曲温柔的以指为她梳发,狭长的眼半垂,看上去有些微媚态。
童镜颔首,眼神坚毅。
「…这样阿。」他的动作停下,双手扶在她的肩头。过没多久,他维持淡淡的笑意,启唇道:「今晚找妳来,只是想说个故事。」
童镜想要转身,却被他按着制止。
「童童,妳觉得钱财能不能让人快乐?」他问她,却更像在问自己。
问完,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以前有个小男孩,虽然家境没特别富裕,但他有一位非常慈祥温柔的母亲。」他的声音柔缓、咬字清晰,让童镜很快的进入了情境里。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笑着,而且无所不能。她会煮好吃的饭菜、哼唱好听的曲儿……她什么都会,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男孩满十岁那年,由于父亲经商有成,家境渐渐变得富裕起来,奇珍异宝、金玉珍馐,无一不能拥有。」
「男孩的父亲事业如日中天之时,母亲却因多年的奔波而病倒,尽管请??来再多大夫、吃再名贵的药材都未见起色。」
「…他的母亲临终前,父亲仍远在别处经商。他看着深爱的母亲忍着痛苦、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要见她的丈夫最后一面。」
「然而,当他的父亲拿着价值千万金的订约回来时,母亲的遗体早已下葬一个月有余。父亲在她的牌位前只掉了两滴泪,转身又去处理商务了。」
说到这里,童镜听见柳凝曲几不可闻的喟叹声。
「男孩看着父亲拥有这么多钱财,而真正想共享荣华富贵的人早已不在……他不愿步入父亲的后尘。」柳凝曲说完,才让童镜转过身来,并蹲下与她平视。「他立誓,将来若是遇到想珍惜的人,即便要抛开一切,也不愿误她半分。」
「现在那个男孩……不,我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想一生相携的姑娘,那就是妳。」
「童童。」他眼波流转,将感情外放,不再敛藏。「影出回来后,能不能让我继续伴妳左右?」
「曲哥哥…」童镜一时语塞。
是他藏得太深,还是她太迟钝?这两个月来,她完全没发现他的心意阿!
柳凝曲见她没有应下,便摆出一副受伤的神色,用委屈的语气说道:「童童可知那日冰湖一吻,是我的第一次。虽说是权宜之计,但初吻意义重大,童童是该对我负责。」
他的说法合情合理,童镜想不出该如何拒绝,迟迟没有开口。
柳凝曲见她还在犹豫,不免感到心中一涩。「…我只是想陪着妳,这样也不许吗?」此时他眼眸垂敛,看起来既隐忍又可怜。
「...江湖纷扰,你我本非同路人。」童镜小手攥紧白裙,说出最挂心之事。「你若淌了这塘浑水,怕是有性命之忧。」
「以你的样貌家世,应有更适合你的女子,又何必…固执择我。」她的憧憬一直是与玄华、影出二人生活,未曾想柳凝曲会对她萌生情意,她霎时感到混乱莫名。
童镜的执拗让柳凝曲心慌。
他以为她好哄,想不到竟连一点可趁之机都不愿给他。
「…玄华答应了。」柳凝曲逼不得已使出最后手段,他扬起那双精明的桃花眼,慧光乍现。「他說妳将来要当家主,只要我不伤妳的心,就能成为妳们的一份子。」
听见玄华的名字,童镜的表情有稍微松动。
「影出保护妳、玄华守着妳,而我能逗妳开心。」柳凝曲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恳切地说着:「妳看,妳这么喜欢外头的事物,但他们不会带妳到江上同乘画舫、闻金石丝竹声,也不会在塞北与妳骑乘驼骆、游览体验风物民情……」
「我不怕危险,只怕妳不让我陪。世界很大,有很多妳想像不到的风景、美食,我可以带妳四处体验。」
童镜听他说景、说人,言谈间那些画面生动浮现,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
「童童,想不想看看荒漠和冰海?」柳凝曲声调放缓,恍若诱哄。
「想。」
「那想不想体验射箭、蹴鞠、打马球?」
「想。」
「曲哥哥带妳去好不好?」
「好。」
「让曲哥哥陪妳好不好?」
「…好。」
成功哄到她答应,柳凝曲忍不住窃笑,他眉眼弯弯,抢快的说:「童童答应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容妳反悔!」
童镜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虽是没有再拒绝,但还是认真道:「曲哥哥,若日后有任何危险,请你一定将自己的安危摆在首位。」
柳凝曲应声。「放心吧,我自有衡量。」
他垂眸,伸指去勾她的发。发丝缠在他指上,就像萦绕在心头的情思一样,层层捆绑,将他围困。
这场跟自己较劲的赌局,终是以他赔上真心收场。
他栽了,但无怨亦无悔。
归附
*
一大早,柳凝曲便领着童镜跟玄华前往别府,他没有特意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花凝裳的房间外,动作俐落地将门打开。
只见花凝裳衣衫不整、气息紊乱的坐在影出身上,而影出衣着整齐、面色平静的任她跨骑。
与影出久别重逢,童镜觉得自己变得坚强不少。
可能是知道他非自愿,也可能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看到影出和花凝裳如此亲昵,她也不似之前那般心痛了。
「大哥?」他们来的太突然,花凝裳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
「…妳先起吧。这么多人都在看呢,未出嫁的女子压在男子身上成何体统。」柳凝曲瞥她,又对影出道:「这回见影出公子眸色深沉、似藏了心事,看来已经寻出端倪?」
影出。
在心里慢慢品味了这个名字带给自己的熟悉感,影出推开花凝裳,俐落的翻身下床后,走向面前有着一双狐狸眼的男人。「你知道些什么?」
「去问我旁边的两位吧,他们比我更了解你。」柳凝曲答完,又让他们先到外头候着,说是有话要跟花凝裳说。
门被关上,玄华看出童镜的紧张,于是轻抚她的后背。
「影出,她与房内的女人相比,你更相信谁?」与故人久违的对话,玄华眼中看不出情绪,仍是那般风轻云淡、淡定从容。
童镜抬眸,白净的脸和澄澈的杏眼让她看起来像是惹人怜爱的白兔。
影出抚着凌波剑,墨黑的眼带着锐利的视线,似乎要将她看穿。
良久,他的目光渐渐趋于柔和。「…妳叫什么名字?」
童镜感觉心口处一阵缩紧。
一直都是这样。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轻易让她悸动。
「童镜。」她眼眶微红。「我叫童镜。」
这回听见的名字带给他的不只是熟悉。影出只觉心头一阵酸软,下意识地抹去她眼角渗出的泪花。
「我们以前…很相爱。」他说着,语气十足肯定。
「是。」
童镜话语刚落,就落入一直渴望的怀抱里。
佳人在怀,影出发出满足的叹息。
即便被迫遗忘,但身体仍会记得。记得这淡雅的香气、柔顺丝滑的长发、百听不厌的娇糯嗓音。
她是他的心上人,无庸置疑。
「我们是情敌?」影出安抚着怀中喜极而泣的人儿,厉眸扫过一旁浅绿的身影。
玄华忽然想笑。即便是忘记过往,影出的占有欲还是如此强烈。
…但今非昔比,他已不是在湘庄时的玄华了。他可以不再只是默默看着他们,而是和影出一样,有资格陪伴在她身旁。
「是。」玄华抡起拳,不轻不重的往他肩膀一捶。「但我们也是朋友、家人。」
影出惯会从眼神洞察他人,此刻他信了玄华,就像认出童镜一样,打从灵魂深处的对他们感到信任。
「我都怎么称呼你?」
「玄华。」
两人相处多年的默契不假,一个眼神、一抹微笑,便将这几个月的生分消抹,两个月前的疏离恍若一场幻梦。
房门重新打开,柳凝曲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阴郁的花凝裳。
想到柳凝曲为了那个叫桂香的女人来要胁她,花凝裳便恨的想杀人。待她步出房门,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咬牙切齿。
「见影,快过来!」花凝裳狠瞪着他怀里的女人,只觉她故作无辜,将所有男人耍得团团转。
贱人!她在心底暗骂。
闻言,影出没有动静,却是蹙起了眉头。
「怎么会…你明明中了缚魂术,为何不听我的命令?」花凝裳喃喃,但又不信邪,再次对影出下达指令:「见影,放开那个女人,到我身边来。」
她说完,却换来在场三名男人的冷眼。
「妳…」花凝裳怒急攻心,她指着被保护着的女人,不拣言词的破口大骂:「都是妳这个贱人!」
有了湘衫公子还不满足,又刻意去撩拨大哥,现在连见影都要被她抢走!
「妳这个破烂玩意儿─」
话语未落,在场三名男人同时有了动作。
凌波剑出鞘,剑锋指在她咽喉处;银针闪着寒芒,刺入她的肩头,最后是柳凝曲,直接将她敲晕了事。
见花凝裳晕过去后,三人的视线却齐往童镜望去。
童镜看了看他们,疑惑的问:「看我做什么?」
「想知道妳有什么打算。」影出率先回答。
「三番两次出言不逊,不可轻惩。」玄华也蹙起眉头。
「……想被童童夸。」柳凝曲故作深情地说完,却被自己给怪恶心一把,他搓了搓臂膀,把激起的疙瘩压回去。
童镜被他的话语和反应逗笑,掩唇道:「恩,曲哥哥厉害。」
影出和玄华互相交流个眼神,在彼此眼中读出同样的意思。
论幽默,他们比不上柳凝曲。
……得好好把他们的姑娘看住了。
之后,柳凝曲命人将白崎带了过来。虽然他并不住在别府,却是对这里了若指掌,之前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整顿起来也只是分秒钟的事。
白崎似乎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被叫到柳凝曲跟前,便立刻跪地认错。
柳凝曲没看他,只是问了影出,是否要将被夺去的记忆唤回。
影出考量许久,却是拒绝了。因为他觉得抛开过往,他会过得快乐点,而且他真正的想要的,已经在他身边。
他的决定让玄华和童镜松一口气。毕竟若是影出想起以前,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接受由童镜当家主的事。
「老先生,凝裳骄纵蛮横,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柳凝曲扶起白崎,诚挚的向他致歉。「柳家管教不严,难为老先生您被迫为虎作伥,小辈知道您也不愿……」
白崎站起,连忙说了几声不敢。「老身劝过小姐,但到底是没劝住…老身有错,全凭少主发落。」
柳凝曲满意的点头,他蹲在倒地的花凝裳身边,眸光浅淡的对白崎下令。「对她用缚魂术。」
「让她忘记这半年的事,并对她下达暗示,让她好好提升自己、发掘专长,将来若有所成,或能助柳家成事。」
白崎知道柳凝曲选择从轻发落,得令后立即着手施术。
柳凝曲转身,冷迫的面容在见到童镜的瞬间又变得笑脸吟吟。「童童,这样处置可好?」
待在影出怀里,手又被玄华牵着的童镜微愣,过了一秒才答:「曲哥哥决定就好。」
柳凝曲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眸在眯起的瞬间有一闪而逝的失落。
…她在影出怀里,那么安心自在、眷恋不舍,那是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表情。
围炉(三男争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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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出回来后,童镜整个人像是鲜活了起来。
柳凝曲看她对影出露出小女人的娇媚,明明心中感到嫉妒,却又特别喜爱她这副娇软的模样,只能自个儿在心中拉扯痛苦,面上还得表现的不在意。
…他自己选的人,能怪谁?
只能更卖力逗她、撩拨她,拼命的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追赶,以求得在她心中的一席之地。
由于柳安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起来,玄华与童镜暂时走不开,影出便跟着他们留了下来。
童镜的转变过于明显,就连柳安察觉出端倪,在一次诊脉后甚至拉着柳凝曲的水袖,面露惊讶的说:「桂香姑娘今天竟然对我笑了。」
柳凝曲能怎么着?只能连忙转移话题,就怕柳安也栽进她的魅力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进源又出远门去谈生意了。
柳家一向是随心所欲,想操办家宴便办,因为从商的性质,反倒鲜少有聚在一起过年的机会。于是柳家便生出一个规定,每到年前,特许家仆与门客返乡过年,柳家会给予银元,作为他们一整年辛苦的奖赏;若是无家可归者,则能到柳家旗下的产业享受一番。
赏罚皆明,懂提拔又懂人心。
这才是柳家十几年来稳坐商家龙头、屹立不摇的真正原因。
柳进源离府后的隔天,便是小年夜。
柳凝曲和柳安商议后,决定今年找童镜等人一同过年围炉。只是他俩在母亲过世后就没过过像样的年节了,一直以来都是各忙各的事,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毕竟每到小年夜,他们兄弟俩与父亲,总会尽可能地找事情来做。
母亲便是在小年夜走的,他们怕触景伤情。
但今年柳府热闹了不少,虽然童镜、影出和玄华都不多话,可到底增加了不少人气,也较有过节的心情。
几人聚在一起讨论该怎么度过小年夜,结果发现大家都没有过年节的经验。
「不如每人端出两道菜,能把菜肴摆满餐桌便行。」柳凝曲出着主意,不忘补充道:「阿弟腿脚不方便,由我代劳。」
「大哥会煮食?」柳安甚是惊讶的看他。
柳凝曲朝他一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咱们的四道菜,上馆子买。」
柳安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服了。
除了柳家两位娇贵的公子不会煮食,其余三人倒是真的在晚饭前端出菜肴。
柳凝曲看着桌上各具特色的料理,不免感叹这三人的个人风格实在强烈出奇。
有着满满药材的药膳鸡汤、以及由枸杞和红枣炖煮的雪莲银耳露,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玄华之手。
镶着金线的精致瓷盘上被人铺满清蒸肉片,其刀工精细到每片肉皆能透光,还有一道盐焗鱼,鱼被厚厚的粗盐盖住,却冒着阵阵香气。
不用说,这定是影出所做。
「这是什么肉?」柳凝曲取筷夹起一片,眯眼细看。
「猪。」影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柳凝曲朝他望去,眉梢微挑。「我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呢?」
一旁听到完整对话的玄华忍不住唇角微掀,故作镇定的抿了口茶。
柳凝曲从食盒拿出菜肴摆上,食盒上还刻着『饕飨楼』三个大字,丝毫没有要遮掩自己偷吃步的事实。他买了两笼饺子、糖醋大虾、萝卜糕与蒸甜粿盘,大部分菜色都有着吉利的含意。
待他张罗好,童镜也捧着烧好的菜来了。
一道烘蛋,还有数串烤肉,闻起来香喷喷的,让人食指大动。
菜都上齐,照理说该准备入座,但在场除了柳安之外,其他人都是站着。他们看着童镜洗完手、取过布巾擦干,款步朝他们走来。
「怎么都站着?」童镜眨眼,边问边找了位置坐下。
说迟时那时快,影出和玄华纷纷入座,分别坐在童镜两侧。
柳凝曲才迈开一步,愣在原地。
可恶,技不如人。他只能讪讪的走到柳安旁边,拉过椅子坐下。
柳安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由得想笑。「围个炉而已,怎感觉无形中有刀光剑影呢。」
柳凝曲看了柳安一眼,无奈道:「我自找的,别心疼我。」
柳安叹着气摇头。
众人开始动筷,竟是同时朝着那盘烘蛋而去。
柳安本就无意介入,又见抢不过他们,只得筷势一转,去夹了旁边的蒸肉片。
「哎,影兄。」柳凝曲挡住他的筷子,一脸为难道:「这菜摆我前面,你手伸这么长不累吗?」
影出未理,只是手指发力,将那双作怪的筷子抵开。
…成功抢到了一大块。
玄华也趁隙夹走一块。
眼看完整的烘蛋只剩下一些,柳凝曲心中暗忖:行阿,武力值比不过你们,那就来比脑袋。
「小香儿。」柳凝曲留意着柳安还在,就这么改了对童镜的昵称。他对童镜亮出自己的空碗,眉眼看上去有些委屈。「哥哥饿了。」
童镜好半天才发现他在叫自己。她应声,由于被锅子挡着,没能看清刚才发生的事,待起身后才终于看到剩下的烘蛋。
「曲哥哥和柳安分着吃吧,我没关系。」
她话语刚落,影出和玄华默默的将抢到的烘蛋分给童镜。
「哥哥觉得香儿碗里的比较好吃。」柳凝曲看着她的碗,却是用筷子指着盛盘。「盘里的都散了。」
童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碗,没作多想的走到柳凝曲身边,夹了其中一块准备放进他碗里。「那这块给曲哥哥。」
柳凝曲眼明手快的将碗盖起,在童镜停顿的瞬间把她筷中的烘蛋咬下。他咀嚼几口,边点头边称赞好吃,又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皓腕、夺过她手中的筷,将剩余的蛋推向她,说道:「香儿也吃阿,很香。」
童镜想着刚才没有试吃,也不知味道如何,便吃下了柳凝曲喂来的食物。
「好像味道有点淡。」她舔了舔唇,说出感想。
「是吗?」柳凝曲又取过另一道肉串,一样是亲自喂给她。「那这个呢?」
童镜咬了一口,咀嚼时看见柳凝曲拉来的椅子,又听见他一声:「香儿,坐阿。」
…她就这么坐了下来。
柳安抬眼看了下另外两人的神色。
恩……希望大哥活得过今晚。
看在童镜的面子上,柳凝曲自然是平安无事。但说也奇怪,他在围炉时闹腾的这么欢,在散会后却只是浅浅一笑,径自推着柳安回房去了。
他用尽心机获得关注,却把夜晚留给了影出和玄华。因为他自知童镜心中,孰轻孰重。
看着柳凝曲的背影,玄华突然觉得自己懂他。但就如柳凝曲对柳安说的,他是自找的,别心疼。
玄华看着紧紧抱住影出手臂的童镜,也识趣的让出内院房间,往客房走去。
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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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内,影出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既急切又躁动,似想把刚才餐桌上的不快发泄,又似要弥补长达数月的空洞寂寞。
童镜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喘不过气,只能无力的攀着他,不让自己滑落。
「唔…」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侵略性,童镜被他的气势征服,只觉脑袋发晕、身体燥热。
她的呻吟声像是一个信号,影出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往床铺走去。
行动间,胯下坚硬的肉杵隔着布料摩擦她的臀肉,童镜在他腰侧的双腿环得更紧,又情不自禁去舔他的唇。
她疯狂的想念。
想他隽采的容颜、低醇的嗓音、如风的身姿。
想他深情的目光、温柔的拥抱、缄默但细致的吻。
从别府带回影出,已过了整整十天。他们拥抱、牵手,却始终没有接吻。
因为彼此都知道,接了吻一定会失控。
童镜被影出压在身下,衣衫不知在何时被他褪去,露出少女散着幽香的胴体。她拉着他的衣襟,主动去吮他的舌,影出被她弄得舌根发麻,下身欲望更是昂立。
「影出…你可以…进来。」童镜边喘着气边说。当时玄华将制作的药水分成两瓶,一瓶他自己带着,一瓶则给了她。
她想接纳完整的影出。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她不想再等。
没有男人会拒绝爱人在床上如此赤裸的邀请,影出自然也不会。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急切,那股被需要的感觉又涌上,他只想着要满足她。
哪怕她要的是他的命,他也会二话不说地给。
长指探到她身下,那儿早已泛滥成灾。影出眸色幽深,亦释放了蛰伏许久的肉茎。
童镜趴在他腿间为他抹药水,影出觉得有点凉,只当是润滑之用,没有多想。
脱去鞋袜后,两人在床上抱着滚了一圈,影出又将指送入她湿润的肉穴里。
「我们之前…做过?」
小穴贪婪的吸着他的手指,影出又往内遣,得到童镜一阵震颤。
「阿…」她被他的手指入到酸爽,只能拧着眉,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答不出话来。
见到她这副反应,影出有片刻的失神。
又欲又纯,让人欲罢不能。
…他似乎以前也曾这样想过。
感觉手指被肉壁紧夹,他来回抽送一阵,确定她湿透后才抽了出来,转为扶住自己的分身。
童镜被他的灼热抵着,无措又难耐的扭了扭腰。
影出边注视着她,边缓缓进入,接着一阵酥麻窜上脑门。
温暖湿滑、重重绞吸。
许是这回童镜兴奋燥热,小穴春潮不断,才让他顺利的将伞冠推入。
穴壁挤压着他,像是要吸纳他进来,又像是要推他出去,那温暖的软肉包覆着他敏感的肉冠,每一次颤动都带给他无上的快感。
影出提着一口气,正要继续往前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层薄薄的阻碍。
她竟然还是处子。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慌,不自觉地放轻力道,倾身吻她。
童镜睁着氤氲迷茫的眼,乖巧的任他攻城掠地。
他鬓间的汗落下,绷紧的肌肉显出他的隐忍和蓄势待发。童镜恍惚间撞进了他深浓的眸色里,只觉自己要被吸入漆黑的漩涡。
影出的手锢在她腰侧,他退开了些,动情的在她耳边低喃。
听见那三字情话,童镜怔忪的望着他。
影出便趁着这个间隙,奋力的贯穿她。
「唔─」
尖锐的痛意迫使童镜呼出一声,而剩下的呻吟都被影出心疼的以吻封缄。
疼痛与欢愉的泪水弄湿了襟被,童镜蹙着眉不敢乱动。绵软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她深深呼吸缓去腹内似被钝刀劈砍的痛楚。
影出舔过她的唇瓣,又腾出一手轻捻她的乳首,借着身体其他处的快感抚平她破身的不适。
他耐心的哄她、等待她。
「镜儿,还痛吗?」他小心地撑起身,紧张的观察她的神情。
疼痛渐缓,童镜摇摇头,但泪水还是不停流淌。
影出怜爱的吻她的眉间,像是要把那皱褶抚平。
「影出…」她抱紧他,用身体感受他的形状。「你好热。」她说着,花径随着她的情动又是一阵收缩。
「呼…」影出承受肉壁剧烈的绞吸,情不自禁的挺胯,但只动了两下又急停。
…快感累积的太快。
他没想到女人的甬道会这么紧致柔软,看似娇弱,却能用这么小的口容纳他的粗长。穴壁随着她的颤抖和呼息而有规律的紧缩,舒服到他只要再动几次就会被夹射出来。
身体的反应太过敏感,影出直觉这大概也是他的第一次。他艰难的在她湿滑的穴径里抽送,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就怕一个松懈会被她绞射。
痛楚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胀。随着男根的缓慢移动和深入撞击,童镜渐渐能体会到性爱的愉悦。
被入到花心的时候舒服到发酸,忍不住想要更多、更深的抵入;男根退开的瞬间,又能感觉到穴内层层软肉的反推,被那圆硕的肉冠刮的又酥又爽。
两人都是初次,酸慰的快感让他们心口霎时充盈饱胀的温暖。
他们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悸动、探索对方的身体,一如以往的几次亲热般,不多言、只用全身心去体会。
体会每一个呼吸、每一次颤动。徐徐进出时的难耐、快速抽送时的失控。
一切都如此梦幻却又真实,想不到挨过一开始撕心裂肺的痛楚,接下来的性爱会甜美到让人几乎窒息。
童镜这朵浸着毒液的青涩花苞,终究在影出身下绽放,开成最艳美的花朵,在历经几番波折之后,从懵懂的女孩蜕变为娇媚的女人。
空气中带着血的腥甜。
童镜凝视着上方耸动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抚上他坚忍的俊颜。
他终于是她的,真好。
「影出,成为我的人、将来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她边说,泪边滑落。
是他属于她,而非她属于他。
这话明确的昭示着由谁成为这段感情的主导。
以前的影出大概无法接受,但现在的他,宛若重生。
「好。」他只要能伴她左右,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他总觉得,自己为了这一刻的幸福,等了很漫长的岁月。
他的回应又惹的她心动不已,花径一阵阵绞吸,他终是耐不住这番刺激,低吟着在她体内释放。
花心被灼烫的精液浇灌,童镜只觉腹部一酸,一股蜜潮便冲刷而出,将两人交合处打湿。
他们拥抱着,感受彼此高潮的余韵。
但没多久,童镜又感觉到体内的男根有复苏的迹象。
「你…」她美眸圆睁,对上男人仍带着欲念的眼。
但影出只是轻吻她,接着撑起上半身,缓缓退开。
「今天就这样吧。」考量到这是她的初夜,影出不想太过躁进,也怕自己克制不住需索的伤了她。
他下床,依着以前的习惯拿了盆水和布巾来。
童镜看着他的举止,觉得自己更喜欢现在的影出。
保持着以前的习惯、方式,但是眼中沉抑的情绪和压迫感没有以往强烈。他仍飘逸清俊,但已不是挟带冰渣子的寒冽厉风,而是更为自由洒脱的疏狂。
她笑着,毫不遮掩心中满溢的爱。
影出曲起她的腿,打算为她清理。在见到被襟上的落红时,他有一瞬红了眼,动作也更轻柔了。
「我定不负妳。」他抬眸,许下承诺。
童镜点头,泪花更甚。
她想起在湘庄的日子,那时他也是如此郑重诚恳。
她爱他的狂狷,爱他不轻许诺言,爱他一诺便是一生。
是呀,哪怕是中了缚魂术,他仍是坚持本心,回到她身边。
她心中一动,献上潋艳红唇,两人的气息又重新缠绕在一起。
拥风**
半夜,童镜在影出怀中安睡。
她的呼吸轻缓绵长,俨然是进入熟睡的状态。但揽着她的影出却气息纷乱,轻阖的眼皮颤颤。
…为什么睡不着?半响,影出终是睁开墨黑的眼,望着床梁调节气息。
他明明在睡前特意用冷水压下了欲望,结果一搂着她,分身又不受控的翘起。
童镜侧枕在他右侧臂膀上,柔软的胸脯紧贴他身侧,白嫩的双腿微微曲起,将他的手夹在腿心。
他只要往上一些,就可以触到她柔嫩敏感的花穴。
…她好香,又好软。
影出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子发麻,他怕吵醒她,只能小心的移动右手,覆在勃发的性器上安抚套弄。
但他才一发出快意的闷哼,童镜便醒来了。
「影出…?」她睁着迷蒙的眼,忽觉放在腿心的大掌急速升温。
他在发汗。
童镜靠近他,柔柔的手抚过他的胸膛,感受心脏剧烈的跳动。
影出本就忍的难受,哪受的了如此撩拨。他忽地翻身,挟带猛兽出匣般的气势在她身上点燃欲火。
他含住她的肌肤,感受底下脆弱血管的流动,在她身上留下浅淡的咬痕,如此往复,一路向下进攻。
童镜感到腿心一阵发酸,似乎有一股空虚期待着被满足。
她任他啮咬、含吮,也不管身上多了几道吻痕,只是任凭理智放飞,由欲望掌控身体。
「恩…」
他含住了她的乳首,恣意舔弄拉扯,快感由那点溢散,传至四肢百骸。她不由得拱起腰往他贴近,想得到他更多的怜爱。
影出的强势始终留有柔情,就像狂风暴雨淋打着娇弱的花,花茎在攻势下摇晃弯曲,却迟迟不见花瓣摧折。
她特爱他的矛盾,也知道他满腔温柔独予她一人。
小手主动往他下腹而去,果不其然的被一股灼热顶到掌心。她以指搓揉他弹润的肉冠,随即听见他发出动情的粗喘。
她耳根一红,又用指腹去摩娑他帽沿下的凹孔。
「…镜儿!」
影出忍不住发出低吟,他一把抓住她作怪的皓腕,咬牙道:「别乱动,我会失控。」
此刻他一脸潮红,眼神极有侵略性,像一只危险又优雅的黑豹。
…殊不知她就是想见他这般失控的样子。
每每见到,都觉得有什么尖细柔软的东西在心口处挠,让她想更刺激他。
「给我。」语毕,她主动勾舌去舔他的喉结。
「妳真是─」真是诱人堕落的妖精。
他话还没说完,胯下就被她的腿来回轻蹭。她另一手也没闲着,磨人的去搓弄他的铃口。
这下欲火终于侵占了理智。
在男人身下的童镜只觉他动作微顿,结果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翻了过去。她还傻楞楞的趴在床上,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忽闻得「啪」一声─
影出打了她的臀。
他力道不重,她也不觉得痛,但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她泪眼婆娑地想转身认错,但被撩拨到临界值的男人早已经抵住了她,肉帽撑开泛着湿意的穴口,从她身后冲入肉径。
「呜…」她被撞的往前一顶,本来这样还能加减缓冲过激的冲撞,但男人的铁臂又锢住了她的腰,她只能承受着他的失控,不可退也不可逃。
影出的肉柱被她紧紧吸着,每一次进出都快意到发痛。
但他不管。
他给过她机会的。
「阿…影出…恩…」这样的姿势对童镜来说太过刺激,加上他每一下都直往她花心撞去,没多久就撞的她白嫩腿根大颤,泄出一波波蜜液。
男人不发一语,仍是直捣深处。
「你轻、轻一点…」她发出破碎的呻吟,语带呜咽。
「…」影出徐徐吐出一口气,终是放慢了速度,又轻揉她发红的臀。
他终究狠不下心欺负她。
背后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息,童镜再次感觉到自己被爱着。所以她才能仗着他的宠爱,在撩拨他后又反悔、几声软语就哄下他的刺、销尽他眉宇间的戾气。
…她以前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讨好,是来自不够自信的庸人自扰。
他早就足够深爱,早就会这般宠她。
是她不够果敢。
「我想看你…」她低声娇喘,小手紧紧抓着襟被。
又闻男人一声叹息,童镜感觉他的胸膛贴在她身后,大掌滑过被襟发出细微的声响,而后握住她的葇荑。
「等会儿…」
他在她耳边低喃,竟是没有顺应她的意思。
…他怕她看见失了分寸的自己。
随着抽插的时间变长,花穴变得又热又肿,童镜的手指忍不住抠挠,小小的臀也越翘越高。
「恩…影出…阿…」她蹙眉,发出愉悦的哼唧声。「给我…」
她用娇软的语气说出煽情的话,自然又得承受男人的一番猛攻。
穴里的男茎胀大了一圈,影出艰难的维持进出的速度,他亲吻她的耳尖和颈项,心怜她用这么娇小羸弱的身躯容纳他的坚挺巨大。
射在她体内的时候,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童镜听见他喊着她的名字,身体蓦地放松几分,两人因此贴的更加密合。过了一阵,她扭了扭臀,也不管影出还在享受拥抱的亲昵,就这么转过身来。
「…这几个月,我很想你。」她捉住他修长的手,小脸贴在他掌心。
影出看见她眼中的水光,轻轻的揽住她的腰以示安抚。
他听她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听她描述在她心中的他,她没有特意强调感受,他却越听越心疼。
她该气他、怨他才是,怎地还是这般予他信任、任他予取予求?
真是个傻姑娘。
他轻启薄唇,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闻言,童镜摇了摇头,将小脸埋在他胸膛。
…他何必和她说对不起,明明他也是受害者。
至于另一句话─
她抬眸,对上他深情的眼。
「恩,我也爱你。」
两人唇边都挂上了笑意。
揽月**(3200字up)
隔天一早,玄华拿了能镇痛舒缓的药膏过来。
「妳得涂药,不然红肿退的慢。」玄华耐心哄她。
「不必了…我不觉得痛…」
童镜躲了半天不让看穴,玄华又不愿对她强硬,最后只能由影出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又用一双长腿压住她的脚。
她安分了片刻,但待玄华扶住她的膝,将她的腿分了开来,她又扭了扭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童镜双颊绯红,羞得想躲进被子里。分别面对他们的时候还不以为意,但现在两人都在,她总觉得特别紧张羞怯。
「镜儿,听话。」影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胸膛随着声音而震颤,让她脑后一片酥麻。
玄华便趁她这个片刻的恍神,将沾了药膏的指探入她穴口。
「恩…」她咬住下唇,却来不及压住到口的呻吟。
男人们的呼吸忽地沉了几分。
「…痛吗?」医者在治疗时本该心无旁骛,但玄华的心跳还是变快了些,他尽可能保持平静的为她上药。
但当手指进入穴内,挤进布满褶皱却又触感光滑的内壁时,一阵阵的绞吸还是让他乱了心神和气息。
药膏微凉,还带着淡淡的香气,那抹凉被肌肉吸收后透进了血液里,让她的身子不由得放松下来。
「很舒服…恩…」她眯眼,像是被抚顺毛的小猫。
玄华深吸口气,在她体内的指不自禁的曲了起来。
「阿…」她被吓了一跳,翘臀往后一撞,同时带动了男人们的两记闷哼。
影出被她一蹭,胯下肉茎高高扬起,存在感强烈的抵在她臀沟处。
玄华的指被花径紧紧咬住,性器也勃发挺立,浅绿的衣物遮掩不了他的情动。
「你们…」童镜发现了他们的变化,一时不敢随意乱动。
男人们彼此交会了个眼神。
「昨晚的烘蛋里加了蜂蛹。」玄华突然开口,对着童镜道。「蜂蛹通气血,补肾益精。」
童镜愣愣地看向他。更多popoV文加群6*354)8o(94o
「…我憋了整晚,不得眠。」玄华一向清冷的眼藏进了欲念,说话的时候手指仍在她体内。
「我亦同。」影出了然。怪不得昨晚自己兴奋了整夜,他还奇怪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纵欲,竟抒发了两回还觉不够。
「我…我只是想给你们补身体…」童镜这才发现玄华眼下有浅浅的青痕,看来当真是没有睡好。
她心疼的看着他,直觉道:「不如床让给你跟影出睡吧,你们补个眠。」
「……」
「……」
「玄华,等等再擦药吧。」影出说着,忽地放开童镜,转而坐在床沿。「你先缓缓。」
影出的话让玄华从胸膛到耳尖都一片红,他敛眸掩去欲色,在还未搞清楚状况的童镜脸上轻啄。
「…若是不想,妳說停,我就停。」玄华在她耳边低喃,接着缓缓抽送在她体内的指。
没有了影出的支撑,童镜哪受的起这番撩拨,她发出一声嘤咛,似水做的身子便往后倒去。她身上只罩着一件单衣,轻薄的布料遮掩不了她姣好的身段,反倒添了几分诱惑之感。
「玄华…」她舔唇,爱娇的朝他伸手。「我…想要了…」
玄华眼神一柔。
她这般忠于欲望、毫不掩饰的娇软模样实在动人。
世人眼中举世无双的如玉公子,终是为爱人甘愿被欲火焚身。他眼角灼烫,胸膛下的心脏激动到似要破开肌肤跳出,白净的手在影出的注视下将她的衣摆掀起。
此举孟浪,白日宣淫更非君子所为,但她勾去他的心神理智,又如何还能克制。
影出看着裸身的童镜和玄华相拥,也看见她主动去寻玄华的唇,虽然心头有些郁气,但也知道将来她当了家主,三人必然会同处一个屋檐下,这样的状况不会只有一次。
他们都得习惯。
习惯珍视的花儿在另一人身下绽放,展现不同的娇艳姿态。又或许,还得习惯将来有更多觊觎她的人,最终摘获她的首肯,也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他收回视线,走到浴间打算让自己暂时冷静一下。
影出的退避让玄华不再如此紧张,他开始回应童镜的吻,随后感觉吃着指的花径又紧了些。
「不痛了…快给我…」她用腿去蹭他胀起的阳物,澄净水润的眼有着女子被开苞后的媚态。
玄华呼吸一紧。
纯净的白纸被弄脏了,他和影出都是罪人。
他该感到羞愧,该为自己守不住的贪婪欲望而不齿,该忏悔为何将她拉进深渊。但他满脑子却只有攻占成功的喜悦,对于她染上他的气味及温度而满足,为她如此柔媚的向他需索而得意。
他觉得自己卑劣。但他是她的了,他也只会对她生出卑劣的心思。
他立即原谅了自己。
玄华抽出湿漉漉的指,在她的目光中褪去衣裤鞋袜,让自己跟她一样光裸着。
嫩白的双腿缠了上来,他为她的急切举止莞尔,捉住她的手在唇边摩娑,享受暧昧的肌肤接触。
但童镜等不了。
她体会到了被占有的甜,也从昨晚影出的表现得知男子在过程中会有多舒服。
玄华还没有完整的进入过她,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献出自己。
献给这尊佼佼明月。
她吻他、舔他,用乞怜的眼神勾他。「玄华…进来…」
玄华眼神微动,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扶住性器在她穴口打圈。确认足够润滑后,他才慢慢进入她。
穴口被他撑开,肉瓣随着他的推入而被牵扯,他继续贯入,发现那层让他束手无策的阻碍果真已经不在。
他想到那晚沾在他肉帽上的那抹落红。
心中冒出的窃喜让他更为兴奋,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快抵到她的最深处。
感受到花径被撑满的酸胀,童镜发出舒服的嘤咛,一声声哼哼像在撒娇,黏糯得让玄华心口发痒,只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疼惜。
甬道内十分温暖,玄华感觉自己被包覆住,即便没有任何动作,那股从根部到肉冠都被殷勤伺候着的快意仍是难以忽视。
他试着在里面移动,却被那直窜脑门的快感给震慑。
她好紧,又好会吸。
玄华蹙眉忍耐射意,只缓缓的进出,不敢贪欢乱冲。
但他太缓太磨人,童镜忍不住开口求他。「快些…阿…」
憋了整晚的欲念被她诱人的媚吟催化,玄华绷紧的理智线直接断裂,下一瞬完全控制不住的开始抽送。
童镜在他的驰骋下哭的好可怜,甚至还打了几个哭嗝。
她这副模样,足以让所有男人的虚荣心被满足,也会让男人失控。
玄华便是。
他初经人事,在视觉和感觉的双重刺激下又能忍多久,不过插个十来下就被她绞射。但他很快就重整态势,在她体内的肉茎重新胀起,且比刚才还要更为坚挺。
他恢复的时间太快,快到童镜甚至没有发现。
接下来她被他捣弄、攻占,媚肉随着他的进出而在陷入与翻起间往复,两人总算都体会到性爱的愉悦。
没有心境挣扎、没有痛楚,毫无顾虑的投入全身心感受。
童镜泄了三次。
玄华似乎找到了喜爱的性爱方式。
他在射第二次后,开始慢悠悠地进入,快到底时才用力去撞,然后又快速退开。但他越是不紧不慢,她就越焦虑期盼,想快点迎来下一次花心被戳弄的酸爽,好不容易被顶到舒服时,他又急流勇退。
童镜有点委屈的看他,她觉得他这样不厚道。
竟然吊她胃口。
虽然他这样使坏很不符合他给人的清冷感觉,但她并不感到意外。其实她知道玄华总是受不了吻她,也知道他爱看她泪眼婆娑的模样。
他特别容易因为上述两个条件被满足而失控。
在她心中,影出跟玄华是极其不同却又相似的人。
在外人看来,前者冷倔孤傲、冰冷无情,后者明月清风、质美如玉。但其实他们骨子里都是傲的,总是冷眼看待事物,心中构筑着铜墙铁壁。
但就是那么冷情的两个人,交付真心后会毫无保留的去爱。他们为她的泪又怜又喜,在她身上逞欲时既温柔又狂浪……
她实在爱极这样的反差感。
但一直被吊胃口也实在难受。
「玄华…」她用那张楚楚可怜的湿润小脸吻他,想借此激出他内心的猛兽,让他发狂般的贯穿她。
事实证明她还是挺懂他的。
她抬起泪眼对上他的眼眸时,他退开的时间变短了。她噘起红唇献吻的时候,他贯入的力道变大了。
她边流泪边娇喘边呻吟边吻他的时候─
他彻底失控了。
玄华粗喘着去揉她的乳儿,每次挺胯都像是要将她的腹部顶破,她白皙的腿根被他撞到发红,哪怕她高潮到痉挛也没要放过她的意思,仍是每一下都快狠准的撞在她敏感的点上。
「呜…阿…」她无助的摇头,睁着氤氲迷离的眼,想要把现在这般稀有狂乱的玄华牢记在脑海里。
「镜儿、镜儿!」玄华难忍情潮,动情的唤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忘情的、亲昵的唤她。
童镜本就受不住他的攻势,而今又是这么怜宠的呼唤,下一瞬又泄了一回。
甬道紧紧绞吸,皱褶层层叠叠吮着坚硬的性器,终是让坚硬的男根卸掉了武装,释出深藏的白浊。
他们抱着彼此平复、喘气,影出听见动静稍缓便从浴间走了出来。
他胯下胀到发痛。
昨晚怕她初经人事耐不住操弄,所以多有手下留情。但现在看她享受成这样,他恨不得即刻把她抓来,狠狠入到她哭。
察觉影出走来,此时被玄华吮着颈项的人儿忽然睁着水眸向他看去。
她朝他伸出了纤细的手臂。
「你也难受…」她说着,边抬手触碰他。
也不知是有心或无意,之前柳凝曲拿来的秘戏图里也有绘制三人行。
她知道有哪些可以让他们都享受的姿势。
三人**
蓄满阳精的玉壶在玄华抽离后得到了释放。
白沫沿着娇颤的肉瓣流出穴口,在发红的大腿内侧蜿蜒流淌。
影出觉得自己像是著了魔,抛开自持的被她勾上了床。
童镜身子娇小,男人宽大的掌覆在她身上的时候更显得她脆弱易碎。影出和玄华的手在她若柳的身躯游移,恍惚间有种他们掌控了她的命脉的错觉。
人们都喜欢追求美的事物,而有些东西美在虚幻、美在易损,他们觉得童镜就是如此。
每个人刚出生时都拥有一双澄澈的眼,但随着年岁阅历增加,虚伪和心机便掩抹了那双瞳仁,就连年幼的孩童都会用哭嚎来和兄弟姊妹争宠、换取大人的关注,为己斗争是人的天性。
所以才显得她有多么珍贵。
纯净到让人心肝颤抖,让他们在保护欲与占有欲中拉扯犹豫,怕弄脏了她,却又想注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们也确实那么做了。
童镜莹白若瓷的肌肤被他们吮到布满红痕,那对柔软的乳儿也被揉到发红,乳尖挺立。纤腰被锢住时亦留下了浅浅的掌痕,只一眼就让人心猿意马,浮想连篇。
她是他们的爱人,也是让人沉沦的妖精。
他们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没有练剑、没有习药,没有厮杀、没有救世,只想跟她腻在房里、在床上缠绵,大有至死方休的意味。
此刻童镜正跪趴在床上,手口并用的带给玄华欢愉,而影出掐着她的腰从身后抽送。
看见心爱的女人在他人身下服侍着、被操弄着,他们感到荒诞,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他们因此得以看见她不同以往的风貌。
童镜用嘴在帮影出的时候,她乖巧温顺又安静听话,眉眼一片顺服,让人忍不住抚她的发顶,奖赏她的柔静。但她为玄华献上口技的时候,她胆子就肥了。眼神又媚又妖,刻意撩拨刺激、屡屡造次,让人想推开又舍不得,被折磨到想惩罚她。
她在影出身下是被驯服的小兽。被撞击时显得享受又隐忍,呻吟声断断续续连不成串,明明是蹙着眉,哼声却是极其欢愉的邀请,一双小爪子只敢攀着他,高潮时十指无措的张合,不敢真正出力挠刮他的肌肤,只能委屈巴巴的皱着俏鼻,无助的摇头。
对上玄华,她又变成亮着利爪的猫。她会刻意收缩甬道夹他,见到他隐忍又克制的模样后,再拱起腰臀让他更深入、更着迷。她用眼神和媚吟勾惹、催化,诱使他失控,高潮时那双小爪子会在他的背肌搔挠,留下一条条迷乱的红痕。
她怎能又纯真又浪荡的拥有这么多姿态?
简直是他们的克星。
无法独享她的抑郁早被一声声嘤咛抹消,影出揉捏她的臀肉、胸乳,在她体内疾疾抽送,好似身下巨物便是他珍惜的凌波剑,而她的花径是那合适的剑鞘,任剑身出入而不损分毫,还紧紧的吸纳包覆。
交合处早已湿泞不堪,随着每一次的进出发出淫靡水声,影出的孟浪是他交付真心的证明,唯有在爱人面前他才会失了冷静,不再缜密深沉,只留下纯粹。
纯粹的爱与欲。
不知过了多久,灼精汩汩射入她体内,她忍不住翘臀一夹,小嘴离开玄华的肉茎,发出动人的淫喘。
她因高潮而小手出力,本来就快到临界值的玄华也被握的精关失守─
不慎将精液射在她梨花带泪的容颜上。
她这回是货真价实的被他弄脏了。
见她未反应过来的怔忪憨态,玄华心中突然升起一阵颤栗,他带着几分紧张和不为人知的快意伸出长指,将她脸上的阳精抹开。
见她还是没动静,他便以指沾附了些,递到她唇边。
「...吃药。」
他听见自己用紧到发涩的嗓音说着。
当童镜开始舔吮他指上的阳液,他便反覆地做着这样的动作。
沾取、喂食,感受指尖被软舌缠绕。
「药?」
在他沉迷其中的时候,影出已经拿着盥洗用具前来,并在听见关键词后发问。
玄华另一手抚着她的发顶,轻轻颔首。
在他们清理的期间,他将关于替魂和喂药的事缓缓道来,影出这才了解为何她直至昨日都还是处子之身,以及那药水的真正用途。
但比起这些,他更心疼她所遭遇的。
三人着装完毕后,影出给了童镜一个不带欲念的怜惜拥抱,很久很久。
「你被花凝裳喂了影响神智的药物,短期内怕是无法再供给阳精作为解药。」玄华微顿,才从袖中暗层拿出一只精致小瓶。「…这是我新研制的解药,尚须有人服下后,继续喂解药给她。」
「他?」影出抬眼,知道彼此脑海中想的是同一人。
「是。」玄华轻抚露出倦意的那张娇俏小脸,语气淡淡。「给他机会,向我们证明想待在她身旁的决心。」
精血同服,效益更佳。
喂予阳精不难,那就看看那人愿不愿意为童镜割腕放血。
协议
童镜在那之后小睡了会儿,一直到午后才醒。
三人绕过凉亭,刚踏进柳凝曲的院落时,正巧看见墨行书从他房里走了出来。
「湘衫公子。」墨行书敛起丹凤眼,客气地弯腰作揖后,又朝童镜颔首致意。「童姑娘。」
童镜偏头,纳闷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见状,墨行书扬唇笑道:「在下与姑娘在冰湖时有过一面之缘。」
经他提醒,童镜才隐约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想到对方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竟认不出人家,不免感到不好意思。「抱歉,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墨行书忍不住莞尔。「在下墨行书,乃柳家门客。」
她点头,这回当真记下了。「多谢墨公子救命之恩。」
短短对话间,墨行书只觉得童镜真诚可爱。他心想,传言果真不能尽信,眼前的姑娘跟妖女哪里有半分关系?分明是好相处的小家碧玉。思及此,他那爱调戏人的本性又窜了出来。「童姑娘实在生分,咱俩严格来说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不如今后我唤妳一声童妹妹,妳喊我墨哥哥?」
墨行书才说完,就见影出冷眸一闪,骨节分明的手已然按在凌波剑上。他警觉的跳开后,无奈的说:「还请影出公子三思,你可知要是杀了我,后果会有多严重?」
闻言,童镜连忙制止影出的动作。「抱歉,他─」
她话未说完,就听墨行书接着道:「这世上会少一个美男子阿!万千少女都会为我哭泣,你说是不是很严重?」
「……」
影出和玄华最不喜和这类油腔滑调的人相处,两人表情都沉了下来。但童镜跟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同,她只觉得墨行书幽默风趣,甚至在他身上找到几分柳凝曲的影子。
她被他逗笑,眼中流转着光彩。
「哎,童妹妹笑起来真好看。」墨行书发自内心的赞叹。「那换妳說说,墨哥哥笑起来好不好看?」他像是没看见她身侧二人的脸色,嘴贫的停不下来。
「笑起来好不好看我不好说,但看起来倒是挺好笑的。」
柳凝曲跨出房门,他走到墨行书身边,虽面上带笑,可那一双狐狸眼闪过锐光,刺的后者头皮发麻。
「…在下突然想到还有事,告辞。」墨行书突然换上一副再严肃不过的认真嘴脸,脚尖一掂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影出和玄华对视,在彼此眼中读到惊讶。
即便知道墨行书是柳凝曲最信任的门客,也相信对方有几分能耐,却不想竟有这般身手,看他运转轻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江湖上说不定无人能出其右。
「童童。」柳凝曲也不理墨行书滚去哪儿,他对童镜一笑,将双手交叠后伸至她面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童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倾身轻轻吹了一口气。
柳凝曲数了三声,再打开手掌时,上头多了一朵重瓣的白花。
童镜欣喜的接过,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她在等他说花语呢!每次见到她这副模样,柳凝曲都觉得心窝子甜到可以沁出蜜。「这是栀子花,花语是一生的守候,象征永恒的爱。」他说着,眼神满是柔情。
「谢谢曲哥哥。」童镜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将花收进香囊中,打算回房后将其干燥。事实上,柳凝曲赠予她的所有花都被她作为样本夹在书页里,她会在旁注记收到的日期和花语,将这浪漫的惊喜纪录下来。
在旁的两人看着童镜跟柳凝曲的互动,再对比墨行书刚才的言行举止,不自觉地在心中为柳凝曲加了点分数。
纵使柳凝曲为人狡猾,又常常用各种方式吸引童镜的注意力,但总的来说还是进退有度,掌握着分寸。他很清楚哪些时候可以收或放,并用不让人反感的方式一步步的融入他们。
影出默默的后退一步,而玄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影兄和玄弟可是有话要说?」柳凝曲察觉两人的态度不同以往,于是直接发问。
「…进屋谈。」影出说完,立即牵起童镜的手往柳凝曲房内走。
这是影出头一回不带敌意的和柳凝曲说话,后者忍不住眯起眼,狐疑的看向天空。
…分明没有异相阿,让人又敬又畏的天下第一游侠今日怎地如此反常?
*
众人坐定后,玄华直接切进正题。「童镜的血是剧毒,你可知为何?」
柳凝曲知道接下来要谈论正事,神色立刻沉凝下来。
「鬼童毒佬花十年在她体内养了毒蛊。」玄华向他说明替魂的危险及奸诈习性,又接着说:「替魂会反噬宿主,所以只能慢慢削弱它的毒性,且绝不能让它醒来。」
他顺着时间线将事情娓娓道来,包含绯医研药欲压制替魂,他和影出提供血药却功亏一篑,以及听从绯医建议改喂阳精。
「影出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喂药给她,所以我们想到了你。」玄华将小瓶子推到柳凝曲面前。「这是改良后的药,就问你一句,愿不愿?」
柳凝曲看着那个瓷瓶,想的不是放血会有多痛,也不是此举有多惊世骇俗。
一向精明的他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想把眼前的人儿狠狠揉进怀里。
她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十年啊!日日放血!对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怎能狠心至此?
「童童…」柳凝曲抿唇,朝她展臂。「让哥哥抱抱妳。」
童镜未曾觉得自己身世可怜,所以没有办法体会他的心痛难过,但她还是将身子前倾,给了柳凝曲一个拥抱。「曲哥哥若是不想,我也不会怪你。」这个要求本来就很强人所难,她甚至不觉得柳凝曲有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我都愿意舍命救妳了,献血献精又有何惧?」柳凝曲紧紧抱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一样。「童童…曲哥哥为妳心痛…」
他没办法解释心头涌上的无力感。哪怕他有再多钱财、再怎么万能,他都不能将时间回溯,无法在她需要被保护的时候及时出现,也没办法分担她的痛楚……
柳凝曲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原来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光是对方还活着、能笑着,就会怀抱着感激,觉得这世界美好的不可思议。但听见对方受到任何一点委屈,就又打抱不平,想掀翻这样的世界,不惜与之为敌。
「…我没事。」童镜察觉到他在发颤,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我不疼。」
「童童不疼,曲哥哥疼。」柳凝曲埋首在她颈窝中,用闷闷的声音说:「我恨我没有早点遇見妳,否则怎舍得让妳经历这些。」
童镜动作微顿。
刚才那个瞬间,好像有一股揉的很碎的情绪,拂过了她的心。
影出和玄华看着两人相拥,却没有将他们拉开的想法。毕竟柳凝曲此刻的心情,他们实在太了解了。
待柳凝曲平复心情,玄华才让他服下药,并提醒他六个时辰后就得开始喂药。
童镜看他毫不犹豫地服药,忽然升起一股使命感。她不是只为自己,还得背负着大家的希望和意念活下去。
药有些苦。吃完药的柳凝曲微微蹙眉。
「苦?」童镜看他这样,不禁垂下柳眉,好像她也跟着吃了苦药一样。
「有一点。」柳凝曲又喝了几口水,将反胃感压下后,一回眸就到见她关心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暖。
她在心疼他呢,真好。
「我去买糖给曲哥哥吃。」童镜倏地起身,却在下一瞬被他拉了回来。
「童童只要让曲哥哥亲一下,再苦的药都会是甜的。」外头开始有些飘雪,柳凝曲视线定在窗外,因为不愿她在此时外出受冻,便随口编了个理由挡她。
结果童镜信了。
她往他挪近几分,然后指着脸颊,偏头问他:「亲这里可以吗?」
柳凝曲当场愣住,一直到影出和玄华把童镜带走,他都还没缓过来。
过了很久,他才不敢置信的以手遮面,发出一声长吟。
「…不是吧?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单纯好骗?」他喃喃自语。
怪不得影出和玄华防他跟防贼一样。
*
酝酿*
尖锐的痛意袭来,鲜血汩汩流出。柳凝曲一生中没吃过多少苦,割腕放血的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
童镜见他面色苍白,也感觉自己心口一缩,顿生愧疚与不忍。
待杯盏盛满血液,玄华为柳凝曲腕上的伤口洒上止血的药粉,又用布巾将伤口缠绕。
影出为童镜扶着杯子,几人看着她长睫微颤,急急将血药饮尽。将杯盏放下后,她立即坐到柳凝曲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曲哥哥…」
她眼中满满的担心和无措让柳凝曲觉得疼痛没那么难熬了,他另一手轻抚她的粉颊,强撑着笑。「没事,我缓一下就好。」
看着平时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柳凝曲露出脆弱单薄的一面,童镜咬住下唇,杏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柳凝曲向她告白的时候,她只担心他搅入江湖纷扰,并未特别留意他的情感究竟有多深刻。且当时她心系影出,只想着接回影出后,就能和玄华重回三人在一起的时光,竟是轻看了他的认真。
而今见他如此,那晚的画面和话语跃上脑海,她重新细品了他的神情和语气,以及在那之后的相处细节,她便忍不住的心疼他。
她对柳凝曲充满感激,一声声唤他曲哥哥时也是情真意切,但跟她对影出和玄华的心意相比,她知道这不是爱。
扪心自问,她绝对是喜欢柳凝曲的,但还不到爱这么深刻。
他建立她的自信、极尽可能的宠她、在冰湖舍身救她,现在又为她献血。她最开始只以为他对她是兄妹之情,所以愿意信赖他、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可是那晚他却突然改口了,说想要与她一生相携。
她不知道心里还能不能再住进影出和玄华以外的人,所以她在那之后刻意表现的一如以往,想维持两人的兄妹关系。
但他锲而不舍、步步紧逼,捧着花朵和真心,逼到她无路可退。
都是血肉之心,怎可能不被感动?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她沉浸在思绪里,甚至没注意到影出和玄华离开房间时看她的眼神。有些事旁观者清,但他们有自己的私心在,虽然不会刻意阻挠,但也不会大发善心去提醒。
止血药带着点镇痛功效,柳凝曲休息片刻便觉好多了,他见她眉宇间有郁色,于是刻意出声调侃。「童童,希望曲哥哥怎么献精啊?」他语调微扬,目露微光。
童镜看他。
眼前的男人成熟与妩媚兼具,优雅敏锐,贵气狐媚。但他现在有伤,所以看起来还带着点脆弱。
...她发现他有意诱惑她。
「…曲哥哥慢慢来,我先回避。」语毕,她欲起身离开。
她动作已经够快了,但还是被柳凝曲抢先一步带进怀里。他将薄唇覆在她耳边,语气又柔又媚。「童童教哥哥呀……」
童镜的判断相当准确,柳凝曲的确是要撩她。
她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怎么逃得过他那双精明的桃花眼?柳凝曲在发现童镜好哄骗之后就打算改变策略,比起痴心守候等佳人回首,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
童镜何曾被人这样勾引过?她节节败退,完全不是柳凝曲的对手。
一旦心墙漏了道口子,本来阻绝在外的那些情意就会像洪水一样注入,被填满心房只是迟早的事。
柳凝曲仍贴着她,让她的腰靠在桌案上,将她锢在怀里。「童童…哥哥难受…」他眼稍微垂,就像娇艳的花瓣将落,让人忍不住心怜,欲伸手去接。
感觉腹部被坚硬的东西抵着,童镜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若还是之前未经人事的她也就罢了,但现在她知道那是什么,也体会过那东西带来的极致欢愉。柳凝曲这般抵着她,哪怕她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兄妹间断然不会有这样的行为。
他明摆着告诉她,剥去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身分后,他是一名男子,而且对她有别的心思。
她别过眼,竟不敢直视他。
柳凝曲见状,自知不能躁进,于是退了开来。他说头有点晕,哄童镜扶他到床上休息,然后让她坐在床沿等待。
他要让她亲眼看他自渎。
保养得宜的长指轻挑,他在她的目光下将亵裤褪去,露出一双让人赞叹的笔直长腿。长衫的衣摆垂落在腿间,在一片藏蓝之下,腹下的物件半伏,轮廓隐约可见。
好看的手探入那面衣料之下,从童镜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正在耸动。
「恩…童童…」柳凝曲媚眼如丝,性感的颈项仰起,勾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他没让她看见身下全貌,而是刻意用最暧昧、最煽动人心的方式去钓她的好奇心。
他不让童镜别开眼。
只要她的视线逃离,他就改成用有伤的那只手,边套弄边发出闷哼,让她闻到血的味道、让她看见腕上慢慢扩散的血迹。
他有心机,只是之前不想用在她身上罢了。
现在为了让她直面他们的关系、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才使计。柳凝曲觉得自己爱童镜爱到要疯了。所以色诱、苦肉计样样都来,管他入不入流,有效就行。
随着他的动作越渐急促,童镜的眼稍也开始微红,两人的呼吸都没有先前那般平稳。
半刻钟后,柳凝曲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他用受伤的手握住她的。「童童,哥哥要射了…」
童镜迟疑的看向不远处的杯盏,正准备起身去拿,但柳凝曲怎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低喘一声,语气急切:「童童快接…」
童镜只能红着脸蹲下,小手拉开掩盖在上头的衣摆,对着还在男人手里进出的性器含了下去。
她嘴里温热潮湿,触觉与视觉的震撼强袭而来,柳凝曲颤着身,边发出哼声,边将精口贴在她舌上,将阳精送入她口中。
男根被她舔舐吸吮,柳凝曲舒服到连腿都在发颤。
童镜把他舔个晶亮,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慢慢退开。刚才情况紧急,她没来的及细看柳凝曲的性器,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形状微微上翘,看起来骄傲又矜持。
「童童?」柳凝曲伸指去勾她的下巴,神情仍是柔媚。「在看哥哥的?喜欢吗?」
童镜回过神,羞窘的别开眼。「…我要回房了。」
柳凝曲对她浅笑,宠溺的抚摸她的发顶。「童童,哥哥爱妳。」
「…」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耳尖却红到像是要渗出血。
等柳凝曲送童镜回房的时候,只见窗户开着,影出抱着剑斜倚在窗框旁,而玄华手握书卷,坐在灯前。
他们都在等她回来。
从柳凝曲手中接过童镜的手后,影出突然问:「哭了吗?」
柳凝曲不解,反问:「什么?」
「她刚才有没有哭?」影出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般,执着的再次发问。
「…没有。」柳凝曲感到莫名,不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
闻言,影出和玄华的面色和缓下来。
他们的心情似乎突然好转,清冷的两人甚至主动和柳凝曲道了声晚安。
柳凝曲看着已经掩上的房门,心头莫名不快。
为何听见童镜没哭的时候,他俩的眼中会闪过喜悦的微光,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究竟是为什么?
线索
服用新药过了一周,童镜觉得精神明显变好,也不再嗜睡。
因为还在春节期间,柳凝曲尚不需操劳公务,所以这几天只要没有下雪,众人就会默契的聚在内院凉亭里。柳凝曲总能想出很多花样,他教他们剪窗花、自己动手做元宵灯会要用的灯笼,他甚至手把手的教她数数、打算盘记帐,每天都能让童镜露出惊喜的笑容。
每天能与她独处的时光就这么一点,他十足珍惜。与童镜私下相处时,他会像除夕那晚一样刻意勾引她,但在人前,他仍是那个进退有度的曲哥哥。
冬阳映雪,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大年初七为人日节,依坊间规矩是要吃七宝羹和面条的。童镜几人都算是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但柳凝曲和柳安仍是多少照习俗在过。
一大早众人聚在一起吃羹,墨行书也加入他们的行列。
按理说柳凝曲和柳安是主,童镜等人是客,墨行书只是柳家门客之一,部属是没有资格和主客平起平坐的,但他还是闲适自在地捧碗捞羹,一点都没避嫌。
「你来就算了,还不低调一点闪边去。」柳凝曲用脚推他,一脸嫌弃。
「曲兄太无情了,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没回家过年。」墨行书委屈巴巴的起身,往角落靠去。在与柳凝曲擦身的瞬间,他嘴唇微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柳凝曲眼帘稍颤,像是被风轻托,而后又扬着笑坐到童镜对面,往她碗里添了面条,而她贴心的回喂他一杓羹。
柳凝曲的笑变得极暖,连冰雪都能消融的那种。
两人共享一碗羹,童镜的碗很快见底,影出起身去帮她盛,玄华以袖擦拭她的唇角。柳凝曲趁隙挨近她,但手掌碰到她腰间的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她有一瞬变得僵硬。
本以为她是介意这样亲昵的触碰,但看神情又不太像,他只能开口询问:「怎么了?」
童镜摇摇头,小脸却忽地窜红。
自那天三人行后,影出和玄华开始会分配到客房睡的日子,就怕她禁不起这样轮番的攻势。
昨天是影出留在内院。
她想到影出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攀在他身上,而他站着操弄她的事。
……她的腰到现在都还隐隐发酸。
见童镜稍微变动坐姿,早上帮她涂药、对一切心知肚明的玄华先是发出无奈的轻叹,才对她说:「等等回房针灸,酸痛会退比较快。」
童镜羞涩的低下头。
柳凝曲不傻,几句话就推敲出前因后果。
虽然他没有过经验,但也知道男女若是正常行房是不会弄到腰酸背疼的。童镜酸成这样,想来是被新颖或过激的动作对待才会如此。
「…你们也不轻点,当个怜香惜玉之人。」他蹙眉,难得在人前显露不悦。
他说这话时影出正好回来,后者看他一眼,墨黑的眸闪过一丝狼狈,竟是干脆的认错。「有试过克制,但总是没忍住。」她太甜了,又娇又软,他受不了。
善辩的柳凝曲被寡言的影出堵的哑口无言。
「影出不是故意弄这么久的,曲哥哥别怪他…」童镜急急说完,才发现自己讲得太过露骨,羞得拉起玄华的水袖遮住面容。
弄这么久?怎么弄?趴着还是躺着?用手还是阳物?柳凝曲无法克制脑海不停冒出的绮想,他用力掐自己的腿肉,藉由痛楚让理智回笼。
连她的吻都还得不到,何必想这些?他在内心嘲讽自己。
后来童镜等人回房针灸,柳凝曲便推着柳安在廊道散步。
「兄长很喜欢桂香姑娘。」柳安说出这阵子的观察。
「不是喜欢。」柳凝曲立即纠正。「我很爱她。」
「比爱母亲还爱吗?」柳安稍微侧首,好奇的问。
「…那不一样。」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如何能比?
柳安似懂非懂的颔首,没再多问。
柳凝曲回自己房里的时候,墨行书已经等候多时。他打开桌上的布包,看见里面的各类暗器。
「在城郊袭击你们的人非同一派系,但也不是乌合之众,都是江湖里有些名号的人物。」墨行书说着,另外拿出仔细包裹过的暗器推向他。「这两枚分别在湘庄外树林及绯医房里找到。」
「梅花刺?」柳凝曲神色一凝。
柳家经商,时常得和镖局配合,请人护送货物。所以哪怕他不是江湖人,也知道以梅花刺作为暗器的人在武林屈指可数。
这种暗器乍看下只是一根平凡无奇的细针,但他知道这根细针插入人体里时会开出五瓣,梅瓣在体内盛放,以针凿出伤口,倒钩深入血肉。若是忍痛取出,便见伤口似梅花印记,牵扯肌理脉动后血流不止,中此暗器者必死无疑。
然而据他所知,只有一人能将梅花刺用的出神入化。
柳凝曲似笑非笑的取过一枚,拿在手上晃。
「有毒,小心。」墨行书抽出他手中的暗器。「曲兄觉得是那个人吗?」
「不是,那人不屑使毒。」柳凝曲长指曲起,在案上轻叩。「但他一定知情,去查。」
「好。」墨行书又往他递去一块黑色玉牌。「…这是悬赏童镜的诛杀令,我收购到一些,再加上芦屋和湘庄内外百余具尸体身上的,共回收了三百多个。」
诛杀令一枚要百两黄金,究竟是谁如此执着,不惜耗费巨资也要杀她?
想到童镜的处境,柳凝曲轻轻阖上眼。
墨行书待在柳凝曲手下多年,他知道眼前的人拥有最明媚的笑容,也有最狠毒的心肠。一个人向着光的时候,阴影会在背面显现。如果说童镜和柳安是柳凝曲的光,那他就是那道影。
在墨行书眼中的柳凝曲既复杂又纯粹,他看着那人在人前作戏,在他面前又毫不遮掩深沉。不是坏人,但跟好人也沾不上边。
他可以顶着灿烂外皮与人谈笑,转身时悄无声息的掐掉对方命脉。他杀过的人也许不比影出少,即便手从未沾血,但看柳家自他接手后翻倍的获利和家底,即可猜出有多少商户落在他手上,被榨干到一滴不剩。
柳家以酿酒、卖酒闻名,那些酒不知带给多少人虚幻迷离、醉生梦死。
但柳凝曲却不喝酒。
他总是分外清醒,将一双冷眼藏在面具底下,笑看世人如棋,为他摆布。
墨行书见过柳凝曲太多模样,却独独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想到他是情绪到达临界值,才会连伪装的余裕都没有,一时竟感到毛骨悚然。
「…不用绕弯查了,直接去请御凌霜,就说我找他叙叙旧。」柳凝曲背过身,负手而立于窗前。
「…是。」墨行书被无形的气场压制,得令后立即退下。
如愿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元宵。过了今天,春节就结束,大伙得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为新的一年打拼。
柳凝曲答应童镜晚上要带她去看灯会,所以她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拎着灯笼往他院里跑。
影出和玄华宠溺的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对于她日渐活泼开朗的表现感到欣慰。他们得承认自己没这样的本事,童镜能像现在这样充满少女的娇气,都是柳凝曲宠出来的。
柳凝曲对她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才会从一开始的防备,到现在的不阻拦、任由她去。
童镜穿过回廊,准备拐弯进入柳凝曲的院落时,在没有任何防备下撞到了一??个人。
这一下撞的结实,她捂着鼻子退了几步,最后跌在地上。本来在她手上的灯笼则滚落到那人脚边。
童镜刚要伸手去拿,就见对方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的踩在灯笼上。
她红唇微张,手滞在半空中,不敢置信的抬眸。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大门走去。
只那么一瞬,童镜看见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
凌厉冷峻,眼中没有任何倒影。
没有苍穹,没有花朵,没有世人,也没有自己。是个连灵魂都冰冷的人。
目光落在被踩烂的灯笼上,童镜忽然感到一阵胸闷。
一只灯笼而已,这是小事。她说服自己,并把它捡了起来。
脑海浮现柳凝曲手把手教她的画面,他帮她剪纸、削竹片,两人一起在纸上题字。做好之后,他对她说:点上了灯,妳手里就会有一盏光明。
但是现在灯笼被毁了,没办法点灯。
不会有光明。
她看着柳凝曲的房门,突然很想见他。想被他安慰,想听他喊她童童。
她往他房间走去。
柳凝曲刚和御凌霜结束交谈。他看着桌案上的梅花刺,想到刚才御凌霜说的话。
他说,这两枚暗器确实是他的,但毒不是。
他还说,悬赏童镜的诛杀令是有人委托他颁布的,共有五百道。但他和那人有协议,绝不会说出对方的身分。
「哪怕没有诛杀令,我也会杀了她,为武林除害。」
他用这句话作结,两人不欢而散。
柳凝曲将梅花刺拿在手里,思绪飘远。他知道御凌霜性情冷淡又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他俩相处本来也还算和谐,直到几年前发生那件事,让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尽管如此,御凌霜还是前来赴约了。
柳凝曲想的太认真,连童镜步入房内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双纤细的手臂从后头圈住他的腰,他才如梦初醒。他低下头,鼻间萦绕着和他一样的雪松香气。
是童镜。
他露出微笑,将梅花刺丢到一边后,把她捞进怀里。「童童想哥哥啦?」
但童镜没有回应,小小的臻首埋在他胸前,纤弱的肩一抽一抽的颤。
柳凝曲的笑倏地收回,唇角甚至往下垂了一点。他抱紧她,把自己当成浮木,想救溺水的人。
童镜声音微闷,断断续续的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没有关系,再买一个就好。」他轻抚她的背和秀发,柔声道。
童镜摇头。「有关系,那是我们一起做的,绝无仅有。」
柳凝曲本来还在心里怪御凌霜,但听到她这么说,忽然又有丝窃喜。
想不到她竟然这么珍惜。
「离灯会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再做一个。」柳凝曲说着,边挥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帐本。「哥哥有空,童童呢?」
童镜这下才抬起头,红着眼眶的颔首。「…谢谢曲哥哥。」
她没有哭,但这副模样却更让人心疼。柳凝曲觉得自己又陷的更深了,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发红的眼稍。
童镜没有躲。身体还是一样柔软,没有不自在的僵硬。
心跳慢慢加快,他带着几分试探,又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童镜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她接受了他!
这个认知让柳凝曲高兴到要发疯,唇角不受控制的高高翘起。
「童童,睁开眼。」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两人的气息几乎要缠绕在一起。
她对上那双桃花眼里的深情,心头一颤。
「妳准备好接受哥哥了,对吗?」柳凝曲知道答案,但他想听她说。
「曲哥哥…」童镜敛眸,半掩的弧度承载着心动的重量。「这世上没有女子能拒绝你。」
无心撩拨就会让人深陷,更何况他对她认真。从院外走到他房间的距离,这点时间足够她想通并承认。
一个人无助脆弱的时候,如果想起了哪个人,代表那个人早就住进心里。当她发现自己试图从柳凝曲那儿寻求安慰,她就知道守不住心了。
这个男人太过完美,若他有心,怕是连男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但哥哥只要童童一个。」柳凝曲几乎没有犹豫的回应,并认真强调:「我只对妳动心。」
「…我有影出和玄华了。」
「但妳心里有我。」
「我没办法允你当正夫。」
「那就纳我当侧夫。」
「以你的条件,当侧夫太委屈你。」
「侧夫多好,听起来就像在偷情。」
「……」
童镜被他逗笑,但笑声还来不及溢出唇角,就被柳凝曲以吻纳去。
他陶醉又珍惜的吻她,反覆辗转,细细品尝。修长的指不知何时扶在她颈后,他渐渐加深这个吻。
童镜无措的将手抵在他的胸膛,她被吻到身体绵软、没了力气,只能任他将两人的距离压缩,没有透出一丁点缝隙。
半响,柳凝曲缓缓退开,意犹未尽的舔唇。想不到如愿以偿的吻竟然这么甜。
他垂眸,看见童镜睫扇轻颤,挂在上头的眼珠落了下来。
他忽然明白那晚影出的问话是何意。
她不轻易哭,哪怕再痛再难过。
所以她的泪意味着交付,动心亦动情。
花狐**(3200字up)
「童童,今天要不要提前吃药?哥哥想喂妳了。」他舔咬她微凉的耳垂,把话语含在嘴里,用暧昧的语气说着。
童镜气息不稳的点头,就像还未对他动情前的评价一样,他只要顶着这张诱惑人心的脸提出要求,没人会对他说不。
柳凝曲起身去关门,才将她抱到床上。
喂药两周,一直都是他先自渎,快射时才让她接。他有意让她认识并熟悉他的身体,所以渐进式的让自渎时间变短,增加她主动的时间。
童镜看着他掏出性器,他的茎身笔直,快到伞冠处才开始上翘,形状非常漂亮。他好看的手在上面套弄了两下,然后抓过她的,示意交给她处置。
小手慢慢的握住他,她看着露出大半截的分身,感受阳物传来的灼热和跳动,这才开始上下移动。
柳凝曲感到舒服的时候不会像影出和玄华那般隐忍,他会发出性感的呻吟,用细微的动作和表情让她知道自己的状态。
一直到遇见他,童镜才发现原来男人吟叫起来是这么好听又色情。但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柳凝曲刻意去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区分他跟其他男人的不同。
影出和玄华都是矜持隐忍的类型,他就故意放开手脚发骚;影出强势攻占、玄华深情等待,那他就使计诱惑,让童镜担任主动方。如此一来,既不掩盖他们的风采,又能在她心中树立不同的形象。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他在童镜心中辟出了一方天地,刻上属于他的痕迹。
「恩…」
他发出低吟,微扬的眼里流溢着火光,鼻梁上沁出薄薄的汗。他看起来无辜又脆弱,像是骄傲的凤凰垂首,只对她示弱。
「哥哥想要被童童含。」柳凝曲发出淫喘,眉眼又媚又柔。
他没碰她,她却觉得耳朵发痒,从耳腔到大脑,再到四肢百骸,全都变得酥麻难耐,身下早有湿意。
童镜被他魅惑,遂伸出软舌,沿着茎柱往上舔。
「哦…」柳凝曲大腿内侧的肌肉微抽,终是忍不住将指插入她的发里,感受她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欢愉。
直长的阴茎抵在她喉间,童镜竟没有半分想呕吐的感觉,就好像两人的身体相当契合。他若再长一点,就可能会刺激到她的喉咙,但偏偏尺寸就是这么刚好,能让她充分发挥舌技,又丝毫不感到难受。
她的嘴很温暖,柳凝曲感受到她唇舌的柔软,铃口处和肉帽一起被喉咙夹住吸纳,快意累积的又急又快,他的俊颜浮现艳色,不禁感到口干舌燥。
他终于忍不住的挺腰动胯,在她小小的嘴里抽送着性器,艳红的脸和腥红的眼显出他的激动忘情。
这一刻他褪去狐狸的狡诈,抛开伪装的外皮,全心投入在情欲里,任欲海将他灭顶。
「童童…哥哥把药射给妳啊…」
抽送十来下后,柳凝曲从鼻间溢出呻吟,将浓精灌入她喉间。
精液冲入喉壁,童镜红着眼眶吞咽,又乖巧的舔净他散发傲气的性器。
等到高潮余韵渐缓,柳凝曲笑弯了眼,摸摸她的粉颊道:「童童让哥哥舒服极了,哥哥要给妳奖励。」
童镜眨着迷蒙的眼看他。
「哥哥躺在这儿…..给童童骑。」柳凝曲轻吻她的唇,引导她坐在他胯上。他要开发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体验掌握主导权的感受,从此戒不掉他。
他说要给她骑。
童镜没有听过这么露骨的说法,她不只脸红,连身体都羞到泛着粉色。她移动腰臀,想避开他的坚硬,但她才刚动,那阳物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追着她的穴口往上顶。
「恩…」童镜身子一软,伏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喘息。
柳凝曲被她的媚吟勾去神智,差点要化被动为主动的欺负她。
但是不行。他不能成为主动的那一方。
他要的是在她心中的特别,不单单只是拥有她而已。
「童童…哥哥是第一次,妳教教我?」他拉她的手,为自己解开衣衫。
现在,他一丝不挂,而她还衣容整齐。
童镜吞咽唾津,还在适应这种攻守互换的感觉。在害羞的同时隐隐感到新鲜,好像真有几分自己是家主的实感了。
她仰慕影出的果敢强大,欣赏玄华的淡定从容,憧憬柳凝曲的运筹帷幄。他们各有擅长之事,具备让人望尘莫及的能力,而她幸运地得到他们的青睐,所以想努力成为配得上他们的人。
她还在摸索做为家主该有的条件,但身下这个让她感到佩服的男人却在对她示弱。
…她忽然觉得有点兴奋。
「哥哥想看童童。」柳凝曲轻触她的襟口,语气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她顺从欲念,小手解开腰带,缓缓将衣服敞开。白皙的肌肤和圆润的肩露了出来,水蓝色的肚兜和颈上的绑带衬得她纤细又娇嫩。
柳凝曲喉头滚动,觉得她像误闯尘世的仙子,轻灵美好、让人心生向往。但当他看见她私处无发,白净中透着一抹粉嫩的时候,他又觉得她像惑人的妖精,让人癫狂失序。
女子身下无毛,又称白虎。他以为这是秘戏图为了夺人眼球瞎编的,想不到传闻里万中无一的存在就在他身边。据说白虎都身怀名器,或拥春水玉壶,或藏九曲回肠,径内层峦叠嶂,能让男人欲仙欲死。
柳凝曲脑袋窜出许多绮念,但理智又把那些冲动给压了回去。是他要色诱她,绝不能反被她诱惑。他在心中告诫自己。童镜不晓得柳凝曲的想法,她重新坐到他腿上,小手撑在他的肩头,慢慢地用湿软的蚌肉贴在他肉茎上轻蹭。
她才蹭了几下,柳凝曲的分身就胀到发痛。
「好童童,快…骑上来…」他不能主动压她,只好出声催促。
她双颊绯红的抿起唇瓣,小小的臀抬得高高的,将他一点一点吃进去。
「唔─」柳凝曲一口气提在胸前,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什么都无法思考,一双媚眼满是鲜红的欲色。
童镜将他吃尽,在抵到最深处的时候忍不住一颤,抱着他的脖子往后仰去。
「哈…恩…」她发出细碎的呻吟,杏眼垂泪,看起来既无辜又色情。
他只是进入她,她就敏感到高潮了。
媚肉因高潮而紧紧绞吸、收缩,柳凝曲忍到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他没想到两人的性器会这么契合,她每一寸软肉都吮在他的脉络上,就连最敏感的伞冠下方都被肉壁的突点准确的刺激着。
两人的交合处流出蜜液,温温热热的,弄湿交叠的腿心。
「童童…咬太紧了…」柳凝曲低吟着,他捏住她的臀肉,气息紊乱到差点吸不着空气。
「阿…」哪怕只是轻微的移动,阳具仍牵扯着她的嫩肉,带给她过激的快感。她摇摇头,舒服到说不出话来。
「那妳动一动…哥哥难受…」他忍到连声音都变了,一向扬起的唇角也坚持不住的收起,只能无力的发颤。
她依言这么做了,快慰的泪水一边动一边落下,她啜泣着,喉间发出不清楚的呜咽声。
柳凝曲简直快被她给逼疯。
明明是她在上而他在下,主导权也交给她了,她怎么还能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仍是如此娇软柔弱,让人忍不住想压着她狠狠欺负一顿。
…难怪影出会说克制不住!
他在心中把自己骂了个遍,没事搞什么诱惑的把戏?直接压上去不就得了?搞得现在这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受的要命。
穴肉将他缠的死紧,每当她移动时,精口就会被她的最深处又挤又磨,让他体会何谓被快感凌迟的感受。
「童童…让哥哥抛一下好不好?」柳凝曲这回的语气已经不只是请求了,还带着乞怜和撒娇。
童镜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仍是下意识的点头。
下一瞬她的臀被托起,男人一抛一颠的顶胯贯入、撤腰抽出,每一下都让她酸爽到想放声大叫。
「曲哥哥…呜呜…」她的指甲几乎要刺入他隆起的肩肉,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交合处,没人在乎激情下的小损小伤。
「童童乖阿…」柳凝曲咬牙挺动,他强行忍住射意,不想让童镜觉得他太快结束。
可是童镜实在太紧、太会夹了,刚才还没动的时候还能忍,现在一动,那股舒畅直冲脑门,饶是再会忍也撑不了多久。
又抽插个十来下,他终于在传说中的名器里缴械投降。
他释放的那刹那,两人一同发出喟叹。
「童童舒服吗?」柳凝曲动作渐缓,他在她体内留恋不舍,不想马上抽离。无论性器是坚挺还是疲软,花径总是能完美的包覆,那股安全感和紧致感是口舌无法比拟的。
童镜不清楚自己泄了几次,她只知道柳凝曲的阳物与她合适到近乎完美,可以让她神魂颠倒、香汗淋漓。她喘着气,发自真心地夸赞:「舒服……」
「有多舒服?」他轻抚她的脸,爱极她此时脸上的迷醉。
她没回答,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像是猫一样的呼噜声。
柳凝曲吻住她,对她的爱像是要满溢。
「童童。」他辗磨她的唇,一边低喃。
「…怎么了?」童镜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事。」他浅笑,千言万语化为缄默,转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童镜阿童镜。妳可知是妳赐予凉薄的我一颗爱人的心?
最初我只是无心的赠妳一朵花,妳却用澄澈的眼回我一串银河。
我就是那时候爱上妳的阿。
灯笼坏了又何妨?哪怕没有点灯,妳本身就是光明。
*
推敲
两人洗浴的时候,柳凝曲央求童镜在他身上留下吻痕。
「越明显越好。」他像是巴不得让人知道自己已经有主,用正经的脸说着胡话。
童镜唇边的梨涡显现,在他心口处种下一吻。
柳凝曲看着那点莓红,情感饱胀充盈起来。「童童日后一定要天天补上,才不会淡掉。」他要用这个印记提醒自己,这颗温热的心是她给的,接下来的日子他会为她献上一切。
她不明白他的坚持,但还是答应下来。
穿好衣裳后,柳凝曲抱童镜来到梳妆镜前,他知道一向是玄华为她簪发,便也不抢这活儿,只不过像前几日那样,为她擦些保养的物品。
「去桌案坐着等会儿,我拿做灯笼的材料来。」柳凝曲亲昵的用小指刮她的鼻,说完后便去书柜取纸。
童镜坐在案前,目光扫过堆叠的帐本,一枚发出亮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一眼,她认出那是在湘庄外遇敌时,对方用的梅花刺。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她拿起它并紧紧握在手里,随即走向柳凝曲。「…曲哥哥怎么会有这个?」
柳凝曲看见她手中的梅花刺,好看的眉头蹙起。「这东西有毒,童童先还给哥哥。」
童镜摇头,杏眼直勾勾望着他,坚持要得到答案。
柳凝曲知道她的执拗,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这事得慢慢说,既然都要和妳講了,不如请影出和玄华一起,也好厘清前因后果。」
童镜颔首,转身便推门而出。
柳凝曲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隐约在她身上看见了影出的影子。
坚韧果敢,无惧无悔。
也不知这小小的身子里蓄积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
众人坐定后,柳凝曲挑拣重点说明,约莫半个时辰后大伙终于厘清原委。
他们决定将各自理解的情况陈述并统整,借此推断敌人的手法和目的。
童镜是当事人,她从芦屋开始说起。
一开始是各大门派进攻围剿,当时敌人尚不知她有血毒,对她的血气没有任何防备,才会大意的群聚在芦屋内,采取近距离的方式攻击她。
再来是马车上遇袭,这回在户外,但因为有影出护着她,所以她没有伤到毫分。当时的敌人武器样式相同,推测是出自同一门派。
接着便是入湘庄前的遇袭,此时敌人开始使用暗器且不露面,刻意与他们拉开距离,并有一名武功上乘的人在指挥其他人。那人全身而退,其余人则死于追敌蛊之下。
入庄后对方锲而不舍,又掷了一回梅花刺,被玄华以玉扇挡下。暗器和扇因内劲相抵而一同化作齍粉。
之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在琴斋直面御敌、百余人将箭矢点火引燃湘庄,绯医被人毒杀。
最后一次遇袭便是在城郊,马中毒失控、敌人牵制柳凝曲,她在冰湖以一敌九。对方皆使暗器,出自不同门派,唯不见梅花刺。
他们统整出相似点,分为近距离、远攻、有无使毒,并假设想杀童镜的敌人分为两派。一派能调动人手,但对她了解不深;另一派心思缜密,对她的血毒多有留意。
试问当今谁有这样的能耐,可以调动武林各派,又对杀死童镜异常执着?
柳凝曲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
当今武林盟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任位者,御凌霜。
梅花刺是他的,人是他调动的,五百道诛杀令也有他的参与。御凌霜刚上任,自然需要拿出点成绩才能服众,童镜又刚好在这时间出山,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敌人一明一暗,站在明处的是御凌霜,暗处的又会是谁?
「对方家底丰厚,并对童童非常执着。」柳凝曲沉思,试图推敲出谁能拥有这样的财力。
「…不用想了,我知道是谁。」童镜忽然道。
在场三人惊讶地看向她。
她一脸平静,目光却落在柳凝曲身上。「在湘庄山下城镇,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感到熟悉。」
刚才细细回想,她才明白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我能藉由蛊的眼睛进行探知,在庄外遇袭时,那人虽然杀了我的蛊,但我看见了他的发带。」
「…那上头有跟你身上一样的纹样。」她说着,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柳家家纹,盛开的梅花。
柳家上至柳进源,下至门客,人人身上的衣物都有此纹样。
「妳想说对方是柳家人?」柳凝曲感到荒谬,但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忽觉心头有凉意。
「是柳安。」她非常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柳凝曲蹙眉,头一回对童镜生出不快的心思。「童童别乱说,阿弟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童镜起身,淡淡的开口。「不妨去找他问个仔细。」
她神色淡漠,柳凝曲许久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没能拦住她。
待房门推开,只见柳安早已待在门外。他一脸平静,傍晚昏暗的天色在那苍白的脸上留下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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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
「大过年的不想寻晦气,本想等元宵灯会后才动手。」他对童镜和煦一笑,竟不见任何杀气。「看来我还是不够狠。」
影出不知何时已经护在童镜身前,一双冷眸布满戒备,凌波剑已然出鞘。
玄华也取出玉扇,眼中却是有几分迟疑。
「阿弟…」亲耳听见柳安这么说,柳凝曲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杀我?」面对处心积虑要杀自己的人,童镜眼中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
「…倒也不是一定要杀妳。」柳安苦笑。「事情既然曝光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有件事你们若帮得上忙,我可以撤回所有诛杀令。」他说着,并推动轮椅往自己的房间移动。
柳安从头到尾都没有杀气,对剑拔弩张的态势也恍若未见,几人对他仍有防备,却是跟着他移动到房内。柳凝曲沉默的跟在后面,发现自己竟看不懂柳安。虽不到朝夕相处,但好歹也是至亲,他竟对弟弟的行为一无所知。
亲人和爱人站在对立面,他要怎么选?
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柳安带着众人来到房内,并操控机关,打开了一间连柳凝曲都不知道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口棺材。
柳凝曲在看见那棺材的时候,显得非常激动。「阿弟…你…」
那是母亲的棺木。
母亲已经过世十几年,他亲眼看着她下棺入土,但现在她的棺却出现在这里。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柳安,后者却没有如他所想的给予解释。
「童镜,妳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柳安笑着看她,仿佛在鼓励她思考并回答。
童镜走到棺边,一看见躺在里面的人,她就知道对方的身分了。
精致姣好的面容,柔媚似桃瓣的脸。
…他们兄弟俩几乎是完全传承了母亲的美貌。
「…你想把替魂转移到她体内?」她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他。
「把替魂给我,我就撤了全部的诛杀令。」柳安说着,伸手轻抚母亲的容颜。
柳凝曲终于忍不住向前,他拽住柳安的襟口,用前所未有的愤怒表情和语气吼道:「母亲过世这么久,你为何要把她的棺取出来?为何要叨扰她清净?」
「母亲没死阿,她在等童镜赐她重生。」柳安对他的激动无动于衷,表情越显癫狂。「尸体会腐烂,你看她腐烂了吗?仍是那般晶莹无瑕啊!」
柳凝曲眼睛发红的看向棺内的容颜,感到悲伤又痛苦。「柳安…你放过母亲吧…」
「她就要重生了,你听不明白吗?」柳安轻拍他的肩,用充满向往的眼神说着:「母亲很快就能醒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就像从前那样。」
「疯子。」见状,影出冷斥。
「替魂狡诈凶恶,你以为真能随意取出?」玄华也跟着出声。
「…万蛊集和百毒抄里都写到替魂能使人重生,我试过养育,但一直失败。」柳安看着童镜,就像在看一个希望。「我管它有多凶恶?我只知道,杀了她就能获得替魂。」
万蛊集,百毒抄。玄华顿时了解为何柳安的心脉会如此紊乱。
这两本书籍可算是旁门邪道中最令人避讳的,据传只读不过两页,就会扰乱心神,使人自毙。早前曾有研修此门邪术者,无一不是癫狂暴血而死。
「书上写的东西你就这么相信?」柳凝曲觉得柳安疯了。
「我照上面写的方法养出了金蚕蛊,为何不能信?」柳安指着棺木内的母亲,说道:「母亲容貌依旧,十多年仍未身死,都是金蚕蛊的功劳。」
「…还有我的功劳。」他拍着胸膛,一脸骄傲。「爹和你放弃了她,但我没有。我帮她续命,你该感谢我。」
「这是一具空壳。」童镜抚过棺内人的肢体,如实道:「没有脏器,没有血脉,只剩骨头和干硬的肌肉,这具尸体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何能算是续命?」
闻言,柳安扭头瞪她。「休要胡说!不许妳說母亲是尸体!」
「…你以为金蚕蛊放到体内就不用吃食的吗?」童镜拉起尸体的手,只见关节处的皮肤坍塌下去,无力的贴在骨头上。「你把蛊放在她体内,它就开始啃食你母亲的血肉……你说十多年来都是如此,可知这是在虐尸?」
柳凝曲不忍再听,痛苦地闭上眼。
柳安微怔,随即愤怒地大吼:「我没有!妳乱说!」
「…就算她真的被你续命,你可知替魂有剧毒?你觉得她承受的了?」童镜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却铿锵有力。「不如你在她身上留我一滴血,看看她会不会化为齍粉?」
「妳敢?!」柳安咆哮着,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她若耐不住我的血,又怎可能受地了替魂?」童镜对他抛出问题,接着道:「你不让我试,是因为你早知道她受不了,但又不肯面对事实。」
「你的母亲早就死了,她该入土为安,却被你强行拉了出来,让她受蛊蚀之痛、钻咬之苦。」
她是这么理性的分析,字句直指要害,戳得柳安的心千疮百孔,无一处完整。
「住嘴…妳住嘴…」他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就算她真的活了,她只能依赖替魂而不能抑制它,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等到替魂掏空了她的身体,她就会被抛弃─」
「够了!」柳安突然大吼,没人料到一直坐在轮椅上的他竟能够起身,他往童镜心口处送出一掌,把她打退到墙角。
童镜的背撞在墙上,她吐出一口血,神色痛苦地蹲了下来。
影出在柳安动手的瞬间就凌厉地朝他发出攻势,而玄华立即奔向前扶住她。
「影出…别杀他…」她忍痛说着。「曲哥哥…会难过…」
柳凝曲抿唇,桃花落泪,心如刀绞。
柳安颈处被划开一道口子,若不是童镜及时出声,动怒的影出早已割断他的动脉。
密室里弥漫着血的气味。
童镜晕过去没多久,柳安也因为她的血气之毒而无力地倒下。他双颊满是泪痕,再说不出话来。之后,影出和玄华带童镜回房疗伤,而柳凝曲搀着柳安步出密室。
夜空中有无数花火绽放,元宵灯会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结束。
*
吐实
春节结束,柳府的家仆和门客都回到工作岗位。
柳安在那之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昏厥,再醒来时已是隔日晌午。他睁眼,看见坐在床沿边的柳凝曲。
两人相对无言,却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失望与悲伤。
「我只是不想承认这十年来的努力是徒劳。」柳安终于还是先开口。
「…你都做了些什么?」柳凝曲看上去有点无力,他抹了把脸,眼底是一夜未阖眼的疲惫。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柳安苦笑,将一切娓娓道来。
母亲过世后,一个门客告诉他,塞北的女巫能让死者复生。他信了,想方设法将母亲的棺木挖出来,摆在密室的冰窖里保存。
塞北一行,他成功地见到了女巫,但即便他好说歹说、重金利诱,对方也只是将万蛊集和百毒抄交给他,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幸好他悟性高,没有被邪书扰乱心智,反而真的炼成了金蚕蛊。之后他见到金蚕蛊的奇效,更加相信母亲能藉由替魂起死回生。
但替魂的炼制不如金蚕蛊顺利,总是连一半都进展不到就失败。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江湖传出鬼童毒佬的徒弟出山的消息。讲到毒佬,就会想到毒和蛊。他就是在那时候起了想接近童镜的心思。
各门派讨伐童镜失利后,他来到芦屋翻找是否有炼好的蛊。虽然没能找到替魂,却翻到好几封被揉皱的书信和撕下的书页,并从文字里推敲出关于替魂的消息。
书信全都是写给绯医的,所以他寻去湘庄。
由于不便露出真容,他只能组织几名门客随他一同在庄外突袭影出和童镜。他在梅花刺上涂毒,一来是想知道童镜是否百毒不侵,二来心存几分侥幸,想着若能将她杀了,说不准就能取得替魂。
影出武功高强,没有破绽。他别无他法,只能重新尝试炼出替魂,但后来还是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他只能找来跟柳家颇有渊源的御凌霜帮忙,让这位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派人攻击湘庄,自己则来到绯医房内,想问她关于替魂的事。
谁知绯医见到他的瞬间,竟喊出了母亲的名字。绯医跟母亲似乎是旧识。想到她医术精湛,却在得知母亲重病的消息后不肯施以援手,又加上迟迟问不到关于替魂的事,他才情绪失控地把她杀了。
他用的是梅花刺,为的就是事迹败露后能甩锅给御凌霜。
「我能离府这么久,是因为你和爹都刚好外出。但杀了绯医后,我得知你的马车已在回锡州的路上,我只能无功而返。」
「本以为之后再没有机会,但他们却为了寻影出而来。我早想动手,可是兄长你对童镜特别关照,加上父亲也回到柳府,只能先按兵不动。」
「你们去温室的时候,我认为这是短期内最好的机会,便遣人在那里埋伏。父亲在家,我无法亲自到场,但我知道只要牵制住兄长,童镜就是瓮中之鳖。」
「但她竟然活着回来了。我遣人去查,才发现她竟能用血杀人……」
「在知道她的血有毒后,我大概就已经疯了。」他看着柳凝曲,眼神狂乱。「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已命人将母亲下葬。」柳凝曲忽然打断他。
闻言,柳安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像是脱力一样,空洞地看着床梁。
「阿弟,忘了过去的事,重新做人吧。」柳凝曲抚着他的额,一遍遍的整理他额前的发。
柳安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本文由甜.品小.站635肆809肆0整理
「今后由我来背负一切,我会记得你的努力。」柳凝曲轻拍他的肩,声音轻柔。「谢谢你让哥哥看母亲最后一眼,但你该向前看了。」
「…对不起。」柳安用手遮住脸,下巴和嘴唇颤抖着。
「哥哥和母亲都不会怪你。」柳凝曲起身,让在外头等候的白崎走进房里。
「…也帮我跟她道歉。」
步出房门的时候,他听见柳安用微弱的声音这么说。
好。
他在心里回应。
离开柳安的院落后,柳凝曲先去找了玄华,并将柳安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柳安有错,而且错得离谱。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给我弥补的机会。」
玄华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挺拔身影,叹着气将他扶起。
此事绯医有错,柳安大错,但柳凝曲有何错?怎能将这些全都由他来承担。
「…我一向只问前因后果,不相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玄华敛眸,语气平淡。「更何况,柳安因缚魂术忘了过往的一切,我认为这已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想到柳安对母亲的执着,让他忘掉童年的美好回忆,反而是最为残忍的事了吧。
「绯医喜静,性子也淡泊,生前就不愿我为她牵扯红尘事,更何况是报仇。」玄华不想再为此事纠结,但又见柳凝曲眉头紧锁,显然还是放不下,只好无奈道:「你若真觉过意不去,今后每逢绯医忌日,你便带着柳安到她坟前磕三个响头,跪满一个时辰。」
自责的柳凝曲仍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张口欲言时却见玄华摆手,显然不愿再谈。
「…当真这样就可以了吗?」他喃喃,比较像是在问自己。
玄华用白扇敲他的额。「侧夫得听正夫的。」
柳凝曲抚着额头的红印,却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真是温柔过分了阿,果真是世人一致崇赞的湘衫公子。
*
童镜约莫在傍晚醒来。
在她睁眼的瞬间,身边的男人们立即簇拥过来。影出扶她坐起身,玄华为她递水,柳凝曲则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没有任何动静。
「镜儿?」影出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连忙看向玄华。
玄华拉过她的手诊脉,又拉开她的衣襟查看伤处,没有发现异常。
童镜醒来时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直到现在才缓过来。杏眼微动,她见到几人担心的神情。「…有点晕而已,没事。」
见她终于有回应,大伙才放下心来。
「童童…柳安的事情…」柳凝曲本想等童镜醒来后好好跟她道歉、解释,但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着实感到害怕。怕被她讨厌,怕她质问为何柳安伤她时他只站在一旁,怕她无法原谅柳安。饶是善辩如他,也因太过珍惜而显得战战兢兢,失去往常的自若。
童镜却给了此时无措的他一个拥抱。
「我相信曲哥哥,也没有怪柳安。」
柳凝曲摇摇欲坠的心防因她一句话而溃堤。他紧紧的回抱她,也不管影出和玄华在场,径自把心中累积的惶惶不安和爱意全数说出,又??因太过激动,好几次甚至咬了舌头,说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
「童童,妳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生着一副娇软柔弱的模样却比我勇敢,看起来纯真却勾人的要命,不仅能接纳我的不完美,还一直给我温暖,我离不开妳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啊?」他的话语又快又急,不经思考就已抛出,一直到说完最后这段话,他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他抬眸,见到童镜羞涩的表情和湿润的杏眼。
「曲哥哥…!」童镜咬住下唇,竟是嗔怒的捶了他一下。
柳凝曲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不明所以的看向影出和玄华。
影出回他一记冷眼,又见他仍然没有自觉,索性将刚才听见的话冷声复诵。「童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这回哥哥真的不动,就乖乖躺着让妳骑,保证规规矩矩,妳绑着我也行,任凭妳处置。」
「……」柳凝曲在霎时间恍若失去了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童童,我跟妳走,妳去哪儿我都要陪着妳,柳家我不要了,财富权力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妳。」
「要怎么样才能让妳知道哥哥有多爱妳?把心剖给妳好不好?哥哥不能没有妳了。」影出说着,全程面无表情。
明明是自个儿说的话,怎么由别人复诵一遍就变得这么羞耻?「…影兄、影出哥哥,我错了,弟弟向您认错,别说了。」柳凝曲讨好的朝他眨眼。
「…狐狸。」影出轻哼,别过眼不再看他。
见柳凝曲被影出怼得哑口无言,童镜和玄华不禁笑出声。
交融**
把话说开后,柳凝曲再次请求玄华继续为柳安调养。由于柳安忘却了过往,也不再碰那些邪书,身体开始有明显好转。
两周后,柳进源回府时刚巧见到柳凝曲陪柳安在散步,当场喜极而泣。「安儿,你能自己走路了?」
柳凝曲告诉柳进源,柳安是长期心神不宁才影响了身体,但在服下一种奇药后忘却了忧愁,一切都是湘衫公子和桂香姑娘的功劳。
闻言,柳进源恭敬的作揖,诚恳道:「两位神医是柳某的大恩人,请务必让柳某报答!无论有何需要,请尽管提出来!」
「什么都可以吗?」童镜和他确认。
「对!什么都可以!」柳进源肯定的回应。
「那…我要他。」她说着,并牵起柳凝曲的手。
柳凝曲笑得像只暖狐,他举起她的手在柳进源面前晃。「父亲,实不相瞒,孩儿已是桂香姑娘的人了。」
柳进源还没反应过来,又听柳凝曲压低声音道:「孩儿若成为桂香姑娘的侧夫,父亲您可就和湘衫公子有姻亲关系了。这要是之后您和柳安有什么需要,便可得两位神医鼎力相助阿!」
柳凝曲的话打动了柳进源。他家财万贯,自然想活得久一些、健康一些,虽然对于长子只是侧夫感到不满,但想想正夫是湘衫公子,又不得不服气。
「也罢,记得偶尔回来看看爹和安儿。」柳进源终是决定放手让他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柳凝曲眉眼弯弯的颔首。
*
立春后,锡州便不再飘雪了。
得到柳进源首肯后,柳凝曲便从柳家搬了出来,住到靠近海口处的别府里。这儿本来是作为航运时短暂休息的处所,所以相较于柳府,占地面积小了许多。
虽说较小,给他们四人住也十分足够。
几人在这段时间里过着惬意的生活,三个男人之间甚至培养出默契,他们会分日子到童镜房里,也会留几天让她休息。
开了荤的男人们如洪水猛兽,童镜被他们需索、拥抱,觉得自己要在他们身下化成一摊水。
尤其每回和柳凝曲行房,他总会撩拨她,让她特别疲累。他最喜欢的姿势是面对面坐着,由她坐在他大腿上,说是这样的话无论谁主动都方便,又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此时夜幕低垂,柳凝曲待在童镜房内,两人亲昵的交缠在一起。
「童童的小嘴儿好会吸,把哥哥吃的好舒服…」他在她耳边喘息,感觉她里面又一阵收缩。
「呜…」春潮从泉眼冲刷而出,却被男茎堵在玉壶里,塞得童镜腹部微微鼓起。她难耐的摇摇头,欲抬臀抽离,好让蜜液释出体外,却被男人压住纤腰,又使坏往内挺动。
咕噜水声从腹部传来,当他稍稍退开时就会流出来一些,打湿身下的衣物和被褥,烫的两人大腿一片温热。
「童童,妳看这样像不像是妳尿了?」柳凝曲将上身退开一些,让她看见她的蜜汁是如何打湿他的毛发。
她被他的骚话弄得情动不已,肉径又开始收缩夹紧。
「阿…好紧…」柳凝曲捏了捏她的臀,媚声求饶:「好妹妹别夹了,要被妳…弄射了阿…」
童镜偏不听,她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起落,绵软的乳儿蹭在他脸上,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好童童…叫哥哥…我想听…」柳凝曲含住她胸前的软肉,感受到花径的颤动频率,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
「曲哥哥、射进来…阿…」她忍住羞怯,说出柳凝曲最想听的话。
「给妳…都给童童…」柳凝曲重重的往上顶,没多久就将自己交付在她体内。
腹部的鼓胀感又更明显,童镜想退但男人不让,她羞愤地低下头咬他耳垂。
「童童,再一次就好…让哥哥把妳里面灌得饱饱的…」柳凝曲哄她。他很清楚童镜的敏感点,毕竟他们的性器实在太过契合,简直是为取悦对方而生。
待欲望重新振作,他往那点顶去,换得她一声长吟。
「曲哥哥!」童镜杏眼圆睁,明明是警告般的嗔视,却被不受控的眼泪搅局,使她看起来柔弱可怜,一点震慑感都没有。
柳凝曲无辜的看着她,桃花眼楚楚动人。「童童怎么这般凶哥哥?」
「我没有…」明知他在作戏,但面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时,她还是不争气的将语气放轻几分。
「童童讨厌哥哥了吗?」
「怎么可能…」
「那妳动一动…」
「……」
当童镜意识到自己被他牵着走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上款摆腰肢,又泄了一次。
一刻钟后,柳凝曲在她体内释放,终于露出餍足的表情。待余韵渐退,他维持着入她的姿势,抱她走到浴间。
「童童,妳看。」
在确认童镜的目光落在身下后,他才将自己抽离。
透明的花液与白浊的阳精交融,不久前的激情欢爱将它们捣出白沫,体液从花穴喷溅而出,画面淫靡到让童镜红了脸。
浴间都是女子清甜的味道。柳凝曲迷恋的吻她,无论是耳垂或耳廓、唇珠和唇沿,都被他温柔的印上气味。
他从没有这么依恋过一个人。
童镜的一切都让他上瘾。
*
所求**(3900字up)
隔日一早,柳凝曲出门去了。搬出柳府后,他常常早出晚归,他们都没问他到底在忙什么,只是分别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
影出为他留一盏灯,玄华备上温补的汤品,童镜煮食夜宵。他们都是江湖出身,尤其影出和童镜不曾体会过家庭的温暖,但他们正努力适应。
适应与家人、爱侣相伴的温暖和责任,学习不再独断独行。
是夜,影出坐在案前擦剑。凌波剑通透无暇,剑身若水般无色,唯有挥动时隐隐闪过水光可辨,极致锋利可吹毛断发,所以能杀人于无形。
「影出,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童镜走近他。她已许久未见他沉着拭剑的模样,所以才如此猜测。
「那日妳与柳安对峙,我拔剑护妳。那瞬间有很多回忆浮现。」影出没有隐瞒,如实道:「在那之后接连几日作梦,想起差不多六七成。」
「…你可怨我?」童镜坐到他身侧,臻首靠在他伟岸的肩上。「当初说好我只能是你的,但现在……」
「妳想听实话?」影出将剑入鞘,侧过身将她揽入怀里。
漆黑如墨的眸若深潭,让人望不见底。童镜心存忐忑,但仍执意了解。「…想。」
「怨过。」影出答完,提到自己在湘庄时挣扎的心境,以及在发现玄华对她有意时,他有多么无力和心寒。
他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但童镜却想哭。小手攥着他的黑色劲装,她厘不清内心翻涌的涩意是歉疚还是难过。
「但是他们能做到很多我办不到的事。」他抱紧她,神情认真。「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因为没有被爱过,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人。即便温柔克制,骨子里冰凉的戾气还是会让她不由自主的畏惧、谨慎,放不开手脚。
见到她在柳凝曲面前娇笑、嗔怒,以及与玄华相处时自然流露的反应和表情,他知道自己太沉闷、太压抑,给不了她明媚的阳光。
「有他们在,妳变得很活泼。」影出抹去她的泪,隽秀的俊颜有了暖意。「一看見妳笑,我就不怨了,什么都依妳。」
「影出…」听见他这番告白,童镜感动又心疼的回抱他。「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他却没应下她的称赞,摇头道:「中缚魂术的时候,我说的话伤着了妳,让妳哭了。」
「…妳惩罚我吧,我原谅不了自己。」他蹙眉,想到她在廊下伤感的模样,他就心痛难忍,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谁都不能伤害她,就算是他也不能轻饶。
「…是该惩罚。」童镜本想拒绝,但见到他心意已决,一副不受罚就过不了心坎的模样,转而答应。
影出在下一瞬放开她,将凌波剑放在她手里后,干脆的闭上眼。
看他一脸任凭处置的样子,童镜突然有点心痒。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柳凝曲带坏了,不然怎么会有邪恶的念头跃上脑海?
…好想看看强大的影出在她身下求饶的模样。
「先别睁眼,也别说话。」
他听见她这么说。
手上的剑被取走,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影出感觉手被往上拉,有什么东西在他腕上缠绕捆绑。
她要做什么?
他呼吸放轻,眉头微微蹙起,试图猜测她的用意。
「可以了。」
他睁眼,见到她在扯动他的衣襟、拉开他的裤头。
「…镜儿?」他刚放缓的呼吸立即变得急促起来。
童镜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眼。她费力的将他的衣物剥光,慢慢的趴在他身上,把手按在他的肩膀,将他往下压。
影出被动地躺在地垫上。
第一次做这种事,对象还是影出,这让童镜非常紧张。但她说服自己这是处罚,而且是他要求的,她可不能「从轻发落」。
她取过桌上干净的毛笔,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轻描。
影出眼睫微颤,她看见他身上冒出的小小疙瘩。
他的反应让童镜忍不住舔唇。这是只有她知道的,影出的弱点─
他怕痒。
「忍着,忍不了就求饶。」她刻意冷声说着,但语气仍是娇软,一点气势都没有。
影出深吸一口气。
毛笔划过他的脖颈、锁骨,在他喉结处绕圈。
他忍。
笔锋来到他胸前,沿着结实饱满的胸肌环绕,最后轻轻地拂过早已尖挺的乳粒。
…他忍。
精实且对称整齐的八块腹肌被关照,向内侧凹陷的腹斜肌也难逃,柔软的毛笔一路挥毫来到他蜷曲的毛发下方,戳弄着早已昂扬的性器。
他…忍。
细软的毫毛挠过铃口,在肉色性器上打圈,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来回扫着那条浅沟。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童镜见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却还是撑着不求她,便将毛笔往他柔软脆弱的阴囊划去。
影出霎时从喉间溢出闷哼,整个人剧烈的颤动。
他隐忍的模样太让人心动,童镜忍不住吞咽津液,抑制着想就此放过他的念头。
软毛在阴囊中间轻挠,每一下都换来他的震颤。她看着那处脆弱的表皮收缩、皱起,体会到了折磨人的快乐。
「…求妳。」
在她准备更往下的时候,他开口了。
「什么?」童镜抬眸,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
「求妳。」墨黑的眼敛起,他每一次呼息都在发颤,俊颜潮红。
童镜懵了,好半会儿才意识到他在向她示弱。
他正在求她啊!
她脑中突地迸出了烟火,毛笔被她随意一丢,滚到了角落。她急切的俯身,用最热情又激烈的吻表达爱意。
她的吻没有规则可言,时而舔时而啃咬,影出耐不住她这样慢慢的磨,正想追上柔软的唇,她却忽然退开。
童镜早已是动情的模样,但她的惩罚还没结束。她喘着气问他:「想不想要我?」
「…想。」影出盯着她,眼中有微光闪烁。
「那再求我一次。」他屈于她之下的感觉太美好,她又提出要求。
「求妳。」影出说着,边悄悄动了动手腕。
童镜给他一吻作为奖赏,这才愿意轻解罗裳,将柔软的贝肉贴在他的分身上磨蹭。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影出这副任她摆布的模样,她就浑身火热,迫切的想要他。身下春潮已经泛滥,翘臀在肉柱上方缓缓落下。
她吃尽他,两人都发出快慰的呻吟。
童镜觉得现在的影出特别迷人可爱。这个男人明明比她强数百倍,但现在却隐忍又听话,让她好想欺负他……
「想要我动吗?要、要求我…恩…」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身体实在太过美味,无论是流畅的线条、结实的肌肉触感,都让她神魂颠倒,她早已忍不住动了几下。
「恩…求妳。」影出很配合地开口,眉眼尽是顺服。
脑海突然闪过柳凝曲在兴致高昂时让她喊哥哥的快意神情,童镜也想试试被叫姐姐的感觉。她念随心动,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叫姐姐,我就动。」
闻言,影出扬眉。
她十六,他二十六。
……由他来叫她姐姐?
「嗯?」他这回没有顺着她,反而眯起眼,表示不服。
童镜被他这么一看,瞬间怂了下来。但在看见他腕上的绳索时,又生出几分底气。「我、我说…你如果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会乖乖开始…」
「这也是惩罚吗?」影出突然抛出问题。
明明受制于人,但他的气场丝毫不减,童镜被他震慑,愣愣的摇了摇头。「不是…惩罚就是刚才的挠痒痒…」
「很好。」影出突然朝她一笑。「想听我叫你姐姐?」
童镜被他帅气的笑容迷惑,不争气的红着脸点头。
下一秒,只见影出手臂出力,在肌肉隆起的瞬间,绳索被硬生生扯断。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霎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换她被影出压在身下。
「看来柳凝曲还真是教了妳不少东西。」影出仅用一只手就将她的手腕牢牢锢住,薄唇覆在她耳边,清冷的语气里参杂了浓厚的醋意。
童镜逃避性的阖上眼,不敢去看影出的表情。
影出也不急,他在她体内缓慢的磨。媚肉被他性器上的筋络牵动,每次抽送都带出一些蜜液,发出黏糊的水声。
「恩…恩…影出…」童镜抬臀想追上去,却被他另一手制住,动弹不得。
「姐姐?嗯?」影出语气微挑,倒是顺应她的心愿喊了声。
哪里有姐姐这么被欺负的?真丢人!童镜在心里骂自己。
「别叫…我错了…」她感到羞耻的别过脸。
「姐姐哪里错了?姐姐一直是对的。」影出不饶,刻意学着柳凝曲的语气道:「姐姐倒是教一下弟弟,想要被弟弟怎么对待?」
「呜…」童镜这下终于承认自己玩脱了,她连忙讨饶:「影出、相公、夫君…你、你别这样…」
影出蹙眉,往她体内狠狠一撞。「…连讨饶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听他这么说,她顿时感到惊慌,目光重新回到他脸上。「影出…」
「怎么又变影出了?不是弟弟?」他冷声说着,显然不领情。
「不、不是…」她赶紧摇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今后不敢了。」
影出本来想吓吓她,但见到她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竟是不忍心再捉弄。他松开对她的禁锢,对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唇重重一吻。
童镜的身体太过娇软,他总怕弄疼她。刚才锢住她的手腕,更加感受到她的骨骼纤细,好像稍微大力些就会脆折。
…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和力量在她面前完全没有用处。
「我很无趣,别这样撩拨我。」他叹道,眼中有几分落寞。
童镜突然感到心疼。
「你很沉稳,带给我安全感,让我不自觉想依赖。」她勾住他的脖子,献上软唇。「我就爱你这样。」她知道他一直是用自己的方式宠她,但不是无底限的纵容。
影出在她眼中看见浓烈的爱意,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温度。
她扭臀,主动迎上他。「我也爱你进入我,在我里面抽送。」
影出抗拒不了这双纯又欲的眼,遂与她十指相扣,低头吮着她散发幽香的乳儿,窄臀开始前后移动,用她喜欢的频率抽插撞击。
童镜发出嘤咛,大腿夹住他的劲腰,让他入得更深。
影出的很大,大到可以将她填满。有别于与柳凝曲的契合,影出进来的时候她总是感到撑胀,每一寸穴肉都被挤压摩擦,她每回都觉得自己要被他插坏,但又总在这种自不量力的接纳下获得高潮。
攀着他的脖子、汲取他的气味、感受他的体温,她醉心于他的男性魅力下,沉浸并享受着只有在他身边才有的安全感。
夜还很长,他们试了好几种姿势,在案前、在窗边、在椅上,最后影出将她抱了起来,他体能好又很有力气,可以平稳的站着,托着她的臀一下下抛颠。
童镜最喜欢影出这么对她,这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姿势。每一下都承载着她的体重,入得又深又猛,失重的感觉刺激全身,让她变得更敏感。
这是她的男人啊。危险又神秘,冰冷到性感。
他们在激烈云雨后温存,在喘息中接吻,一直反覆直到体力用尽。过程中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却能从彼此迷乱的表情和心跳声中知道对方多么投入。
影出给了童镜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两人躺在床上,童镜窝进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没多久就安心地睡着了。
影出一遍遍的抚着她的发。他闻到她身上的雪松香气,隐约间还参杂了淡淡的药草味。
…她是被爱着的,也是值得被爱的。他这么想着,便觉得心口的酸意退潮,只被她呼出来的气息烘暖。
她和他一样,被世界逼到不得不孤注一掷、在逆境中反抗,明知前路艰险还是得踏出步伐,因为一旦停止抗争就会死。他们相似,所以才会相知,然后相爱。
他真的不求独占了。
相爱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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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敬谢50收藏免费章)
寅时,童镜少见的因为口渴而醒来。她才刚动,影出就敏锐的睁开眼。
「想喝水。」她才说完,影出便下床为她倒水。
「水凉了,喝慢点。」他走回来,将杯盏递给她。
童镜将水含在嘴里,然后慢慢的吞咽。一杯水喝完后仍觉得渴,她又要了一杯。
解渴后,影出要扶她躺下,她却摇摇头。
「…我去净手,顺道看看曲哥哥回来了没。」她在影出颊边落下一吻,套上外袍后推门而出。
待她关上门,影出早已没了睡意。见外头天色微亮,索性换上劲装走到后院练剑。
童镜走到柳凝曲房外,看里头一片黑暗后又绕到厨房,发现专门为他留的夜宵还在。
竟是一夜未归。
她微微蹙眉,想着是不是该了解一下他究竟在忙什么,否则实在担心。准备转身回房时,她的手肘碰到放在一旁的酒,酒瓶危险的左摇右晃,清脆的声响让她醒了大半,连忙伸手去稳。
她护住了酒瓶,有惊无险的呼出一口气。就这一瓶,可值三万两银元。
玄华正巧在此时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由他打破了沉默。「一大早就饮酒?」
她红着脸摇头,但他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心虚。
「…至少先吃点东西。」玄华拿走酒瓶,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我房内有刚炖好的养气汤,先喝点暖胃。」
玄华注重养生,一直都是气色红润的模样,摸起来相当温暖。天有点凉,她的手也是。他索性就用自己暖她。
回到他房内,童镜喝了几口热汤,也吃上几口干粮,满足极了。
「…柳凝曲没回来,妳愁到要喝酒解闷?」玄华一向早起,自她步出房门起就开始留意她的动静,所以才会这样猜测。
童镜摇头,解释自己只是不小心碰倒。
闻言,玄华颔首表示理解。见她吃得差不多后,他打开酒瓶,倒了一杯酒给她。「喝这么点的话能让身体暖和,也不至于太醉。」她的手实在太冷了,他舍不得。
童镜不嗜酒,但柳家的酒温醇好入喉,还带着果香的酸甜,她偶尔会喝一些。厨房的酒都是柳凝曲为了她特意从柳家库房拿来的,是顶级的梅花醉。
她不爱喝,但会喝,而且一杯就倒。
玄华早知道她不胜酒力,但他了解她的酒品,左不过就是说些可爱的话,然后睡几个时辰。像现在,他任她靠在肩上,听她用软糯的声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陪她一起进行天马行空的想像。
「你们在我心中都有特定的形象。」
「影出是行风,你是…」她顿了顿,眼神些微涣散。
玄华将她娇软的身躯纳入怀中,柔声问:「我是?」
童镜微微仰头看他。虽然视线模糊,可是他太过出采优异,她早已将他的模样刻入脑海。
「你是皎皎明月,让人不由自主仰望的存在。」
即使玄华受尽世人恭维,童镜的说词还是很受用。他眼带笑意,轻抚她的脸。「我只是凡人。」他会妒忌,也有喜怒。有无明烦恼,亦生过贪嗔痴之怨。
他只是很会忍耐,又鲜少表现出来而已。
「你若是凡人,我就是俗人。」童镜嘟哝着,对他的自谦很不满意。
玄华见她醺醺然的模样,知道不能跟一个醉酒的人较真,索性换了话题。「那柳凝曲呢?是什么形象?」
「曲哥哥……初见时像一朵明艳的花。」童镜说完后,怯怯地覆在他耳边补充:「可是他勾引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狐狸精。」
「我也这么觉得。」玄华忍俊不禁,抬眼看她。
得到认同,童镜忍不住对他憨笑。「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她此时双颊绯红、眼神迷离。那张玲珑红唇闪着潋滟,诱人采撷。
玄华感觉心跳慢了几拍,在瞬间被拉进了情欲的沼泽里。
冷热**
「镜儿…」他单肘撑在桌面上,伸出另一手去抚她的脸,眼底有微光在闪动。
他身上的药香让童镜感到安心,她用脸颊轻蹭他的掌,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
玄华心口处微痒,像被人温柔的用羽毛轻轻抚过。他见过她许多姿态,无论清冷淡漠,抑或撒娇黏人,总能把他迷的晕头转向,失了自己。
他顺了顺她的发,在看见她乖巧的任他搓圆捏扁的模样后,忍不住开口道:「镜儿,我很爱妳。」
她朝他甜笑,毫不犹豫地扬声道:「我也爱你啊,玄华。」
她喊他名字时像是沾了蜜,玄华闻到她檀口中甜甜的梅花香气,感觉自己也跟着醉了。
眼前男色实在迷人,童镜趴到他身上,用指腹在他软唇上一点一点的抚压。
玄华被她不经意的撩拨弄得气息大乱,他反手捉住她的葇荑,制止她恣意点火。「…妳再睡一下。」
「不要。」动作被制止让童镜有些恼,她使性子的想要挣开。
「妳今天起早了,得回去补眠。」玄华很有耐心的哄,想扶她到床上休息。
童镜拗不过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抱住他,赖在他身上不动。「不要!」
她在他身上又磨又蹭,他便有了反应。
童镜感觉有个东西抵在腿间,下意识地用腿去拨弄,想将那物隔开。但她动了几下,腿间的东西没有如愿移开,反而顶得更上来。
玄华在她低下头的时候立即将腿曲起,他眼角染上微红,鼻子山根处有薄汗。
「你藏了什么吗?」童镜退开来,双手放在他曲起腿的膝盖上,小脑袋瓜左右察看。
玄华不发一语,闭上眼在心里默背药理,想借此静心。他知道她醉完就会睡,要是现在耐不住冲动,等会儿很有可能做到一半她就睡了,到时会更难受。
见他不理自己,童镜鼓起粉颊,直接往他腿间摸去。手心里的温度和形状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男人的性器。
小手隔着布料摩擦他的昂扬,她朝他眨眼,笑得单纯又调皮。「我帮你。」
「…恩。」玄华目光落在她唇上,喉间滚动,感到口干舌燥。
世人皆有七情六欲,端庄雅正的湘衫公子也不可避免。尤其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这么娇软、这么迷人,他忍不了。
童镜将他的裤子拉开,看见他早已兴奋到吐出前精的性器。她搓了搓,让那里又胀大了些。
玄华呼吸变沉。房内很亮,没有阴影作为遮挡,他只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掩饰羞怯,但目光却没有移开。
童镜这回倒是没有大醉,玄华倒给她的量不多,过了最开始的酒劲后,她现在只感到飘飘然而已。
少了点拘束,更忠于欲望的那种飘飘然。
目光落在桌上冒着蒸气的养气汤,还有旁边的细颈酒瓶,童镜想了想,决定放开手脚来点特别的。
她含了一口汤,接着俯在他腿间。
性器被不同以往的温度包围,玄华手指微曲,如玉的容颜带着隐忍。
汤很热,但不至于烫人。可是被她这么一含,软舌贴着铃口的缝隙上下勾舔,玄华就觉得那汤像沸水,烫的他全身绷紧,想向后挪动逃跑。
一些褐色汤汁从她口中流出,从茎柱蜿蜒流下,划过敏感的阴囊,在那底下汇聚成一滴液珠。她追着去舔那滴晶莹,顺道将那肉色的卵囊含入口中,轻轻地用舌头搅弄。
温热从那点扩散至全身,玄华甚至听得见从耳膜传来血液奔腾的声音。他想告诉她别玩了,这是在糟蹋食物,身体却不受控的往她靠去,想让她含的更深。
汤汁渐渐的变温,童镜在吞下后转而含住冰凉的酒,又往他身下蹭去。
汤冷了就换酒,酒温了就换汤。她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玄华不喜白日宣淫,圣贤书里的教诲在他脑海内根深柢固,实不易改。但童镜就是有本事让他悖离常轨,他在她的口技下兴奋、失控,不管白日黑夜便动情纵欲。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冷热交替的体验太新颖刺激,一阵时间后他实在耐不住折磨的缴械投降。
童镜将他的体液吃尽,刚仰头想问他感想,就被玄华吻住。她刚才喝了不少酒,小脑袋已经晕乎乎的,无论看什么都变成两个。
他把衣物垫在她身下,用润玉般的嗓音问她:「给我,可以吗?」
童镜迷蒙的眼落在玄华光裸的身上。
他皮肤白皙、气血好到每一吋肌肤都荡着粉红光泽,腹部肌肉有浅浅的沟壑,线条流畅,带着禁欲的性感。
这么诱人的男人,她怎么拒绝的了。
「好…」
玄华的动作温柔细腻,童镜每次和他云雨都觉得是极致的享受。
他褪去她衣物时,就像在剥蛋壳跟蛋白中间的那层薄膜,力道之轻,让人觉得像是被风拂过。在进入她的时候会吻她、抚她的发,但不曾扯过她一根发丝,亦不曾在迷乱时弄疼她。
哪怕入的再深,撞的再大力,都不会让她不适。
…这个男人太好了,好到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实存在。
「镜儿…」
胡思乱想间,在她心中有如神祇的男人忽地开口,问她能不能从后面来。
童镜这回是真的醉了,她在性事上本来就很配合,这下因为想睡,更是连一点挣扎都没有,任男人抬起她的腿抽出,接着扶住她的腰、让她趴着,从后面重新进入。
方才极冷极热的感官刺激让玄华多了点耐受性,这回他放纵的时间拉长不少,手按在她迷人的腰窝上,徐徐在她体内抽送。
他一直觉得童镜的腰窝很诱人,也很性感。
这块凹陷就像是专门为了男人而生。不仅与男人的拇指大小贴合,且只要扣住这里,就能在她呈现趴姿时取得两人之间的平衡。
如瀑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姿势散在肩上,露出纤细洁白的后颈,看上去脆弱又惹人怜爱。玄华心动地俯身吮舔那片白皙,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混浊。
她趴着,所以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从她微颤的肩、溢出口的呻吟中,他知道她又哭成了泪人儿。
唉,怎么这么让人心怜,他该如何是好?
…只能快点让她高潮,沉浸在欲海里,让她什么都想不了。
他突然加快速度,并腾出一手去揉她的花蒂,让她舒服到十指无意识的抓挠,弄皱他的衣裳。
「恩…啊…太舒服了…」童镜呜咽着摇头,被他送上了快感的巅峰。臀肌因为高潮而一抽一抽,花蒂被刺激而不停分泌的蜜液也因此四溅。
她的花径因过于激动一阵阵紧缩,把他咬的越来越紧。玄华被夹的乱了节奏,他忽然很庆幸她现在是背对他的,才不会让她见到自己失控狰狞的模样。
玄华知道她累极,之后定是沾床便睡,等不了他慢悠悠的处理射在体内的阳精,于是在要泄身的前一刻抽离,将浊液射在她臀上。
精水滑进她的臀沟里,沿经翕动的穴口时渗了几滴进去。玄华看得入迷,直到童镜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这才想起要为她清理。
他用衣服包覆她,让她的臻首靠在他心口,随后将她放在床上。她的胸口还有之前被柳安击中的痕迹,细小的血点留在肌肤表面尚未散去,他小心地避开擦拭。而后将她密密抱紧。
他再也不想看见她受伤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在密室里对柳安动起杀心的,不只影出。
*
急转
柳凝曲回来后没有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但也没有再出门。
连续下了几日大雨,雨夜里响起了今年第一道春雷,时节已是惊蛰。
当晚柳凝曲与童镜共枕,雷声响起时他敏锐地察觉童镜震了一下。他牵起她的手,安抚道:「童童可是被雷声吓醒了?哥哥在呢,别怕。」
童镜没有回应,却是整个人绷紧,发出痛苦的呻吟。
柳凝曲心觉有异,连忙起身关切,果真见到她小脸惨白,手紧紧攥在胸前。他感觉心底凉了一下,忙不迭地抱起她往玄华房间冲去。
「玄华!快开门!」他急急地拍着门板,声音完全失去平时的冷静。
玄华蹙着眉开门时,影出也因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将神色痛苦的童镜安置在床上后,玄华立即查看状况,而柳凝曲则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从脉象看不出问题,又见她一直压住心口,遂将她衣物褪去。
在场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心口处。
那儿多出了一道紫黑色的痕迹。
玄华眼中浮现惊疑,取针在她指尖轻戳,血珠很快地冒了出来。血不是鲜艳的红色,还带着一点紫。他强自镇定的表情有了裂痕,影出和柳凝曲看出他的慌张,隐隐感觉事态严重。
虽然惊慌,但玄华还是快速的在她心口处施针,随着下针的时间拉长,她的神色也趋于和缓。
见他终于停下动作,柳凝曲才敢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是替魂。」玄华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它醒了。」
室内忽然寂静无声。
柳凝曲好半会才儿找回声音。「…因为惊蛰?那道雷?」
「这些年来它一直在心脏里沉睡,这么多道雷都没让它醒。」玄华抿唇,不想再说下去。
影出抡紧拳,松开,又抡起,再松开。但最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坐到床沿,把童镜的手捉到掌心。
疼痛渐缓,童镜垂眸看着胸前的针,平静的接受了玄华的诊断。
柳凝曲何其聪明,即便玄华没有继续说下去,影出也忍着没有开口,但他就是明白了。
是一个月前柳安的那一掌。
柳安击中她的心口,怕是那时候替魂就醒了,只是惊蛰的雷让它正式开始活动。
几人呈现低迷的情绪,却是童镜开口打破这股窒闷。
「替魂再聪明狠戾,毕竟也只是虫躯。它仍需要靠我给予养分,我们还有时间。」
「我…也还有时间。」她说着,纤指放在心口摩娑。
她的话语稍稍鼓舞了影出和柳凝曲,而玄华则是反覆思量着「替魂只是虫躯」这句话。
*
替魂开始反噬宿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啃咬并释毒。所幸它的毒性因为药的关系有所减弱,于童镜而言没有即死性,玄华还能藉由施针暂时封住它的行动。
当初绯医说过,替魂一旦醒来就很难再让它沉睡,现在能救童镜的方式只剩两种─削弱它,或是想办法将它逼出心脏,再用引流的方式把它取出。
玄华从童镜的那句话得到启发。既然替魂也是虫,那必然在低温下会迟钝许多,他决定由此处下手。
要让躲在心脏的虫蛊处于低温状态,势必得将童镜的体温降下。此举伤身,但身子受寒了尚能靠调养补回来,而放任替魂肆虐就只能等死。
几人商议后虽然不忍,但还是决定放手一试。
童镜接连几天都泡冷浴、饮冰水、尝冷食,在春寒料峭的天穿着单薄的衣物、打赤脚在冰凉的石砖地行走。
事实证明玄华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替魂的活动趋缓,噬咬的次数也逐渐变少。于是玄华开始研究极寒的药物,希望能从根本让替魂吸收,不至于让童镜因外物难受。
否则见她冻到血管呈现蓝紫色,又不能伸手去暖,实在舍不得。
「这回的药物比较特别,需要找一名有极寒之身的人服下,如此才能生成极寒之血,充分发挥药力。」玄华向他们说明。「你二人擅长侦查,就麻烦你们了。」
「何谓极寒之身?」事关童镜安危,影出不得不问仔细。
「生于秋冬、八字属阴、时辰为双,天干地支也得为双。」玄华回答。
「…行,我让墨行书一起查。」虽然查探生辰八字实属不易,但柳凝曲还是应下。
几人商议后,柳凝曲决定从柳家的门客和工人们查起,而影出则从达官显贵及悬赏通缉的犯人着手。
「对了,得是男子。」玄华提醒道:「女子太虚,无法直接服用这药物。」
影出和柳凝曲知道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实非易事,考量到童镜的状况必须争分夺秒,在颔首后便即刻出发找人。
*
算计
惊蛰后便是清明,日子越来越热,已经不能再靠之前的方法镇住替魂,虽然还能靠冰来降温,但众人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玄华在房内为童镜施针,影出和柳凝曲则在外头讨论今后的打算。
柳凝曲提议在立夏来临前暂时离开锡州,转为待在地理位置较北的垠州。
「垠州较冷,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柳凝曲接着说:「柳家在垠州也有房产,我们搭商船前去,两周内即可到达。」
影出赞同,但又有顾虑。「锡州人口较少,要找极寒之人更为不易。」
「曲兄,找到了!」
在他们思考的时候,墨行书匆忙地穿过廊檐,走了过来。
两人面上浮现喜色,柳凝曲更是高兴地拍了拍墨行书的肩。「做的好!」
「好什么阿…你可知这位极寒之人是谁?」本是喜事,但墨行书却一脸愁容。
「不管是谁,只要他开条件,我全都答应!」柳凝曲放出豪语。
「…是我们的发小,御凌霜阿。」墨行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想杀童镜,怎么可能愿意救她?」
「御凌霜…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江湖中无人不知御凌霜,影出自然也有耳闻。
据传,这位新任武林盟主手法狠辣、嫉恶如仇,年纪轻轻便能将梅花刺使得出神入化,针针直取咽喉,从不失手。
「是。」墨行书叹气,对神色丕变的柳凝曲道:「怎么办?难道要把他打晕,强行掳走啊?」
他随口一说,柳凝曲却真的在考虑。
「...此法甚好。」想了一阵,柳凝曲心中有了决断。他望向影出,开口询问:「你与御凌霜若是动手,胜算多大?」
「没实际和他交手,但论经验,应是我略胜一筹。」影出认真思量,说出结论。
「这几天我借清明之事找他一聚,你看状况动手。得手后我们即刻启航去垠州,那儿江湖人少,比较不会走漏消息。」柳凝曲说完,立即雷厉风行的安排与御凌霜见面一事。
墨行书连忙拦住他,急道:「曲兄不是不知道御凌霜的为人,你这样用强,将来他定会追杀你,说不定还会连累柳家!」
柳凝曲停下脚步,眸色变得深沉。「...我自有办法。」
「恕小的愚昧,事关柳家,还请曲兄说清楚。」墨行书虽是附属于柳凝曲的门客,但也是真心关切柳家安危,他不愿让柳家搅进危险之中。
墨行书与柳凝曲对视,那双桃花眼闪过冷芒,但他没有退却,仍是执意要知道。
「…征服他的心,摧毁他的意志。」半晌,柳凝曲似笑非笑的勾唇。「你忘了?操弄人心,是我的强项。」
他的模样让墨行书打从心底生出颤栗,立即作揖让路。
待墨行书离开后,玄华搀扶童镜走了出来。
「听见了?」影出见玄华神情复杂,知道他在担心。
「御凌霜非善类,你要小心。」玄华确实担心。他在湘庄时,就曾听过伤患谈论御凌霜,说那人简直是玉面阎罗,不仅生得冷艳,更是个将冷心冷情贯彻到底的人。
童镜垂着眼眸默默的听,心下却已有打算。
*
每个人都说御凌霜冷心冷情,但柳凝曲知道他的内心尚有一处柔软。所以即便御凌霜再忙,柳凝曲就是有办法让他前来赴约。
清明当晚,御凌霜随柳凝曲来到别院。
柳凝曲坐下后倒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这是凌雪生前最爱的紫苏梅花醉,要不尝尝?」
「姐姐留给我的遗物在哪?」御凌霜直奔重点,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取来给你。」柳凝曲打开双臂,示意东西目前不在他身上。
「又是撤诛杀令?」御凌霜冷睇他,琥珀色眼眸在月光照耀下像是覆上一层冰。「我不杀你,不代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是阿…凌雪过世后,我再也没资格和你谈条件。」柳凝曲浅笑,眼中却有一闪而逝的难过。
…当然,这是他刻意流露的破绽。为的是刺激御凌霜走心,好让影出趁其不备动手。御凌霜果真捕捉到了那抹悲伤。他从鼻间发出冷哼:「姐姐过世的时候你尚能与人谈笑风生,何必在我面前装可怜。」
「…柳家这么多人为钱办事,发生意外而死的人何其多,难不成我都要用自己的人生来忏悔补偿?」柳凝曲反问他。
御凌霜的姐姐御凌雪是附属于他的门客之一,他知道她的心意,所以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她安静听话,多年来一直恪守本分,不曾逾矩。
只是在一次护卫商船的任务中,御凌雪虽然击退海盗,也成功保住货物,但自己身负重伤,回锡州后缠绵病榻,没多久就断了气。
于柳凝曲而言,御凌雪只是众多门客中的一个,他为她的死惋惜,但并不感到痛苦,可是御凌霜不能理解。
「姐姐爱慕你多年,最后还为你而死。她临终前不过想听你说一句喜欢,哪怕是骗她也好!你却连一句谎都不肯说。」御凌霜咬牙,至今都不能谅解。
「你都说是骗、是谎,我为何要为一个将死之人说出违心的话?」在商场纵横多年,柳凝曲有自己的原则。他可以虚以委蛇、可以将假话包装成真话,但永远不会违心。
御凌霜冷笑。
是阿,他自小和柳凝曲、墨行书玩在一起,怎会不知道这人有多么薄情。
「多说无益,东西拿来。」御凌霜不想再跟他争辩。「再不拿来,我就杀了你。」
这回柳凝曲没有说话,只是从容的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御凌霜则走在后头,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虽然我们不像以前那么要好了,但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分享。」柳凝曲说着,边走进房间,背对着御凌霜开始翻找东西。
「你不是总说我凉薄,只爱自己,向来独善其身?」他噙着笑,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往御凌霜走去。「可是我爱上了一个姑娘,我愿意为她奋不顾身。」
御凌霜站在门外听他说话,霜冷的眼闪过惊讶。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白净的脸,那人拿着灯笼往他跑来,不小心撞进他怀里。
「…腕上的伤,也是为了她?」御凌霜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滋味,但在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的同时,话已经说出口了。
「你猜除了割腕放血,我还愿意为她做什么?」柳凝曲将木盒拿给他,眼中满是柔情。
「…做什么?」御凌霜边问边打开木盒。
木盒一开,里面的暗器便射了出来,虽然始料未及,御凌霜仍是快速的避开来。他瞪视柳凝曲,还没来的及问话,又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御凌霜旋身,一身白衣在月色下扬起,他站在院中的石桌上,警戒的看向来人。
那人身着黑色劲装,手持近乎透明的剑再次向他发出攻势,他甩袖将暗袋内的梅花刺取出,一边闪避一边琢磨掷出的时机。
两人一时比不出高下,御凌霜逮不着那人的空子,倒是对方在他的衣服上划破了一两道口子。
剑锋直指咽喉时,他不得已扔出一枚梅花刺御敌,对方即刻收势回避。
…这是他习成武功后第一次失误。
两人站定,相望却不动手,像是在估量对方的实力。
一块帕子突然捂住了御凌霜的口鼻,他猛地回身,下一瞬便觉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倒地的时候他看清楚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人。
竟是那日在柳府有一面之缘的姑娘。
影出和柳凝曲没料到童镜会插手,他们甚至连她接近内院都没有察觉。
影出收剑,快速地来到她身边,语气难得带着焦急。「妳怎么跑出来了?妳可知这人有多危险?」
「玄华呢?怎么让妳出来了?」柳凝曲抱住她,神情是有惊无险的担忧。
「就你们能担心我,不让我担心你们?」童镜虚弱的轻咳。
影出知道她杀人没有杀气,习武之人很容易忽略这样的敌人,但他还是觉得她太冒险。「下次不许这样了。」
童镜点头。「我看他注意力都放在你们身上,才敢靠近他的。」
御凌霜听他们的对话,这才知道自己被这群人算计。
「柳凝曲!」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柳凝曲蹲了下来,朝他一笑。「忘了回覆你刚才的话。」
「我还愿意为了她,算计你啊。」
*
计划
将御凌霜点了哑穴后,一行人才顺利将他带入船舱里。影出和柳凝曲用绳索将他的手脚绑起,玄华则在他关节处施针,避免他挣脱。
启航后,几人试图将药丸塞进御凌霜口中,但他紧闭牙关、抵死不从,甚至还作态要咬人。
童镜见他们陷入僵局,她起身穿过他们,蹲在御凌霜面前。
御凌霜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些什么,但因哑穴被点,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冷瞪她。
童镜从怀中取出香囊,将里面散发淡淡香气的小花倒在手心。之后她用针取了自己的一滴血,将血滴在花朵上。
御凌霜看着那些花瞬间干死、化为粉末,立即意会到眼前的姑娘身有剧毒。
「对不起,但我得服下你的血才能活下去。」童镜接过柳凝曲递来的药,用没受伤的手去拨他的唇、摩娑他的齿列。「张嘴。」
御凌霜没法咬她,但也不会轻易妥协。他闭上眼,死死咬住牙齿,打算和她磨到鱼死网破。
下一瞬,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唇,他身子一震,猛然张开眼。
童镜趁他牙关微松,将口里的药丸渡了进去。
御凌霜的脸泛起红晕,却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用舌抵住那颗药丸不让进,她便用软舌去勾他的舌根,刺激他吞咽。
两人角力一阵,终于在「咕」的一声后,童镜退了开来。
她身后的男人们看着御凌霜想杀人的眼神,又将目光落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他们有默契地不去计较那个吻,且对于童镜的果断感到一丝佩服。
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出乎意料的行为,并以此将事情导向有利的局面。
几人步出船舱。接下来只需等待六个时辰,童镜就可以来取血药。
「血药好取,阳精怎么办?」童镜突然问。
影出在脑中想像了帮御凌霜手渎的画面,表情忽地阴郁下来,隐隐还带着不适。再看向玄华和柳凝曲,两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面色忽白忽青。
「…刚才见到童童的做法,让我心生一计。」片刻后,柳凝曲眼中闪过精光。「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御凌霜爱上童童。如此一来,不仅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献血献精、散了之后挟怨报复的心思,兴许还能撤回诛杀令,成为保护童童的一大助力。」
「他睚眦必报,我们又得罪他在先,要让他敞开心扉谈何容易。」玄华不想让影出与御凌霜动手,于是认真思量了这个主意的可行性。
「看他的样子,怕是软硬都不吃。」影出也生出疑虑。
「你们不用想得这么复杂,只要让他离不开童童就行了。」柳凝曲朝他们笑道:「若你们都同意此计,那接下来就照我说的去做。」
「你就这么有把握?」影出虽然信他,但还是觉得御凌霜没这么好摆平。
柳凝曲胸有成足的回答:「最多三个月,必有成效。」
*
御凌霜被关在船舱里分不清黑夜白昼,只觉时间过得缓慢让人心塞。这段时间他唯一能看到、接触到的人只有那名姑娘。她会在固定时间前来取他的血,然后帮他包扎伤口、喂他吃食。
他扭头抗拒,她就耐心等待。但往往到了某个时间,她便会被柳凝曲叫走,又留他一人在漆黑的船舱里。
过了几天,他也的确饿了,便不再推拒她递来的吃食。犹记得他愿意张嘴的那次,那名姑娘还高兴的对他笑了,他感到莫名其妙又有丝不悦,好像自己真的被她拿捏在手心里。
他不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去哪里,但他在等待时机─
一个可以逃脱,并且报复的时机。
此时所受之辱,他必定加倍返之。柳凝曲、黑衣剑客、碧衣男子,谜般的姑娘…甚至是开船的人、船上的工人,无论知情或不知情,他都不会放过。
敢得罪他,就得承受这样的后果。
*
经过两周的航行,船终于抵达垠州。
为了配合柳凝曲的计画,童镜这两周只先服血药。御凌霜的血是凉的,每回服药时她都觉得有冰在体内滚动。替魂噬咬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两周来只咬了她三回,她知道它正在变得虚弱,因为她也是。
到达垠州后,柳凝曲在影出的协助下将御凌霜关进了宅院的地下室,并在他的脖子及四肢上套了以殒铁制成的锁链防止他逃跑。
殒铁有抑制真气和内力的效果,被殒铁链绑住的武人无法施展任何武功,甚至会变得比一般人还要虚弱。只是殒铁稀有,也只有富可敌国的柳家有办法取得,并找来首屈一指的工匠协助锻造。
一切就绪后,柳凝曲拉着影出和玄华离开,只留童镜一人。
童镜知道他的计画已经开始,她在心里默想被交代的事项与细节,慢慢往御凌霜走去。
不甘*
御凌霜警戒的看着她,浑身肌肉随着她的靠近而绷紧。只是童镜没有如他所料的伤他放血,反而为他解开了哑穴。
「对不起。」她诚挚和他道歉。
「…放开我,我就饶妳一命。」久违的开口说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童镜摇头。「放了你,我就真的会死。」
「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被关了这么多天,御凌霜仍是十分高傲的模样。他本就生的冷艳,浅色眼眸让他看起来很是冷情,不说话时给人高高在上的态度,开口后微低的嗓音更让人觉得疏离冷漠。
「因为我需要你的血和阳精。」童镜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钥匙,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同意自渎的话,我就帮你卸了腕上的锁链。」
御凌霜愣了一下,接着气到额鬓处爆出青筋。「你在说什么蠢话?疯女人!」
童镜对他的谩骂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你若不同意,我就亲自动手取精。」
「妳敢!」御凌霜忍无可忍的想对她动手,但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地下室回荡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你同意吗?」她边问,却已经将袖子抡起。
「去死!疯女人!」御凌霜激烈的反抗,但是在殒铁的作用下都是徒劳。
童镜把钥匙挂回腰间,默不作声的去解他的腰带。
「滚开!我杀了妳!」他吼的声嘶力竭,脖颈处因过于激动而一片腥红。「别碰我!我剁了妳的手!」但即便他骂的再难听,他身前的女人仍是恍若未闻般地继续动作。随着他的腰带掉落在地上,衣服也散了开来。
童镜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径自握住他的性器开始上下套弄。耳边不堪的谩骂都被她自动忽略,她只知道地下室很冷,想快点取完药离开。
「放开我!」御凌霜的脸色忽红忽白,他不仅气她,也气自己明明心里万分抗拒,但性器被摩擦后仍是因快感而迅速的充血勃起。
随着童镜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骂声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越渐急促的喘声。
「不要…」他眯着眼仰起脖子,不受控的从喉间溢出呻吟。「我…杀了妳…」
感觉到手里的性器胀大了一圈,童镜用指腹去拨弄他的铃口,另一手早已准备好容器要接。
最敏感的地方被刺激,阳精伴随着御凌霜不甘的低吼声一同释出,射进了容器里面。
「妳这个疯、女人…」他握紧拳头,想把她的脖子扭断。
童镜没有避讳的在他面前将阳精服下,并依柳凝曲说的,全程得注视他的眼。她看见他眼睛红了一圈,琥珀色的眼像是蒙上一层水雾,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
她为他擦净下身,并将他的衣物拢齐、系好腰带。「…不要挣扎的这么厉害,你会受伤。」
「滚…」御凌霜狠瞪她。他要把眼前的这张脸牢牢记在脑海里,今后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追到她,并让她在凌迟中死去!
童镜本就想走,但刚抬脚就想到柳凝曲交代的事─
取得阳精后,务必给御凌霜一个拥抱,最好投入情感、表现出眷恋不舍的样子,再对他说一句: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感到为难的抿唇,但还是走近他,在想像他是影出之后,终是做出了留恋的模样。「…我真的很需要你。」完成这些动作后她立即退开,头也不回的离开地下室。
她走的太匆忙,以至于没看见御凌霜眼中一闪而逝的茫然不解。
回房后,童镜向柳凝曲汇报了刚才御凌霜的反应。
「果然很激动呢。」柳凝曲满意的点头,接着啜了一口热茶。
「只要这样就能让御凌霜离不开镜儿了?」玄华不清楚柳凝曲的想法。
「越是高傲的人,在自尊被击溃后就越是不堪一击。」柳凝曲笑脸吟吟的说:「其实驯人心就像训练动物一样,我们订下一套规则、花时间训练他遵守、将他的野性磨灭,等他被制约后就离不开主人了。」
影出和玄华对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柳凝曲不简单,却没想过他是这样打算。
这个人,够狠。
「为了镜儿,你竟不惜做到如此…」影出难得的露出浅笑。「很不错,我欣赏你。」
「不杀人就能达成目的,高招。」玄华亦不吝啬的表示欣赏。
柳凝曲客气的说了声不敢,接着三人有默契地举起茶盏对饮。
童镜看着他们相处融洽,唇边不禁挂上笑意。
*
隔日,童镜为御凌霜喂饭的时候,他没有再挣扎。
「放我出去。」
沉默的将一餐饭吃完,他才开口。
童镜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眼里有血丝,卧蚕下方还有一圈青痕。「…现在还不行。」
「我要见柳凝曲。」
「不行。」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有谋划,只是要这个。」童镜贴近他,将手放在他身下。「你是我的药。」
御凌霜的冷静出现裂痕,他愤怒到颤抖。「放肆!手拿开!」
「别乱动,肌肤都磨破了。」童镜从怀里拿出药膏,纤指沾过些许,在他的腕上涂抹。
「别碰我!走开!」他仍继续挣扎。
他不配合,她也只能大范围的抹一抹了事。
「……你要不要如厕?我带了恭桶来。」童镜往门口看了一眼,表示桶子在外头。
御凌霜的脸倏地涮白。
在船舱里的时候光线昏暗,尚能忍着不堪和羞怯在她面前解手,但地下室点了灯烛,非常明亮…
「妳竟敢…这般折辱我…」他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童镜伸手去压他的腹部,果真听到他隐忍的喘声。
「你要小解。」她确认后,转身提来恭桶。
「妳…!」御凌霜确实憋很久,加上刚刚被她一压,差点就要忍不住。
童镜解开他的腰带,将恭桶放在他身下。「尿吧。」她态度如常,就像之前在船舱那样,语气平淡。
御凌霜在自尊和生理欲望中拉扯,迟迟没有动作。
「你要尿在地上还是桶里?」童镜提着桶子的手有点酸,忍不住出声催促。
「闭嘴。」御凌霜面色不佳的闭上眼,带着耻辱将憋了整天的尿意释放。地下室很安静,尿柱打在桶壁上的声音不仅清楚,还会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加上这里温度略低,所以可以看见乘装温热尿液的桶里飘散着白烟。
尿势慢慢减弱,到后来便用滴的。童镜见他解干净了,便拿布巾为他擦拭。
「别碰我,妳这个疯子。」御凌霜觉得丢脸,只希望她快点从他眼前消失。
他的气焰仿佛跟着方才的尿液一起释出,就连骂人都不是这么有力了。童镜查觉到他的转变,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我帮你解开手的锁链。」绑手的枷锁是最短的,会限制住他的行动。如果将手的束缚解开,他至少还能稍微走动,想出恭的话也方便些。
御凌霜看她毫无防备的样子,打算在手重获自由的瞬间就杀了她。
童镜查觉到他的杀气,但仍不甚在意的继续动作。
禁锢手的铐链被卸了下来,御凌霜立即往前一跨,准备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但童镜比他更快,她拉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将他往前一扯。御凌霜的身体不受控的往前倾,最后无力的跪在地上。
「不做太激烈的动作,还是能勉强维持平衡的。」童镜垂眸看着他发颤的身影。「我走了,晚上见。」
她离开前,仔细地将地下室里快要烧尽的蜡烛换成新的,又重新点燃。蜡烛里加了她稀释过的血,御凌霜闻了一整晚的血气,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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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
傍晚,童镜没再带钥匙来了。
「要自己来,还是让我弄?」她偏头,态度自然的像是在问要不要吃饭喝水。
御凌霜坐在墙角,将眼别到一边去。早上的事情让他知道他现在与废人无异,不仅自豪的武功无法施展,就连要移动身体都十分艰难。
「对不起。」看见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成这副德行,童镜心里也难受。「但是我真的需要你。」
「…妳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们都疯了。」这段日子来所受的屈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无法接受自己像是个玩物,被她拿捏在手心。
见他没有要自渎的意思,童镜打开他的腿,小手抚上他的性器。
御凌霜的手挥了过来,他连抬手都感到费力,只能无力的扣住她的腕。「…别碰我。」
「…对不起,我弄快一点。」
童镜低声致歉后开始套弄,而他呼吸渐喘。
她的体温很低,炙热的性器被包覆在柔软的手心里不免一阵颤栗。御凌霜素来拒人千里之外,被人触碰便会特别敏感。
他不想像昨天那样被她牵着走,于是用力的握紧拳头,将指甲插进手心里。痛觉使他的性欲退去,性器不似昨日那般昂立。
没多久,童镜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她将目光落在他不屈的神情上,思考片刻后开始脱他的上衣。
「妳做什么!」御凌霜抓住她,但使不上力的他根本制止不了她的动作。掌心的血痕在她纤细的手上留下痕迹,看起来诡异又突兀。
童镜将他的衣服褪去,俯下身后伸舌去舔弄他淡粉色的乳首。
「嘶…」过激的快感让御凌霜忍不住发出呻吟,他将腰往上抬,试图躲避她的爱抚。
他逃,她就追。乳首被她吸舔到挺立,身下的欲望也一发不可收拾。
她抓紧时机套弄,刻意将手圏紧一点,刺激他尽快射精。
过不了多久,御凌霜迫不得已的缴械投降。他看着她服下他的阳精,眼中闪过狼狈。
…竟然又被她得逞了。
「我不会放過妳…」他恶狠狠地说着,但因身处弱势,多少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感觉。
童镜为他擦拭、穿好衣服,这回是真心的、带着歉疚的给予他一个拥抱。「我真的很需要你。」
「滚开!」御凌霜使劲推她,一边咆哮。「滚啊!」
童镜起身,拍了拍裙摆,默不作声地离开。
*
回房后,童镜将提篮放到一旁。「曲哥哥…御凌霜状态不太好。」
柳凝曲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在低叹一声后将她抱进怀里。「童童,妳觉得哥哥这么做太坏了是不是?妳讨厌哥哥了吗?」
「…曲哥哥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童镜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上头还残留着御凌霜的温度。「只是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
柳凝曲知道她在介怀,于是握住她的手,用自身的温度覆盖御凌霜的气息。「童童可知,哥哥前阵子早出晚归是为何?」
「御凌霜想杀妳。除了那些诛杀令之外,还另外让官衙发了缉捕悬赏。按理说江湖事不该牵扯到朝廷,但他执念太深……就连我都苦劝未果。」
「杀武林盟主是对整个武林的挑畔,即便影出再厉害,都不可能在万人围杀之下护妳我周全。而在不杀他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摧折他的信念,让他站在我们这方。」
柳凝曲的声音有种魅力,能让人平心静气地听他叙事。他才开口没多久,就将童镜纷乱的心思安抚下来。「童童,没有人的心是无坚不摧的,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他爱上妳。如此一来,之后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影出可以避免无谓的战斗,玄华能继续受到世人的尊敬,柳家也不会受到影响。最重要的,御凌霜的身分足以保护童镜在江湖无忧无险。
「…我对他这么不温柔,这样也能让他爱上我?」童镜被柳凝曲说服。既然御凌霜这么想杀她,那她也不必感到愧疚了。
柳凝曲轻笑,亲吻她的额头。「傻童童,他这种人啊,妳对他越坏,他才会对妳上心。妳有什么想对他做的就尽管动手吧,不用跟他客气。」
童镜似懂非懂的点头。
驯服*
隔日一早,童镜提着食篮到地下室为御凌霜送饭。
御凌霜将头别到一边去,但她不像前些天那么有耐心的等他张嘴,而是将饭菜直接往他嘴里塞。
「唔!咳、咳…妳做什么?!」御凌霜被饭菜噎着,顺了气之后狠瞪她。
「吃。」童镜的态度强硬不少,紧接着挖了第二口,准备硬喂。
「更疯了是吧?」他发出轻蔑的笑。「我就不吃。」
童镜将碗筷放到篮里,杏眼直直望着他。
「看什么?疯女人。」
下一瞬,御凌霜颈部的锁链被扯动,整个人「啪」的一声,呈大字形趴在地上。
「妳─」
「不听话,打屁股。」童镜眯眼,用自己所能想到最羞辱人的方式对待他。
御凌霜睁大眼,扭头大骂:「妳敢?我杀了妳─」
「啪!」
小小的手毫不留情地打在男人结实的臀上。
御凌霜瞬间红了脸,直觉的要去扣她的腕。「妳这个疯子,放开我!」
童镜猜到了他的意图,索性将腿一跨,整个人坐在他腰上。「要不要乖乖吃饭?」她声音冷淡,小手再次扬起。
「滚开!」他用劲力气想爬起来,但身上的人仍是文风不动。
地下室再次传来声响,这回打的是另一边的臀瓣。
「该死─」
又是一声。
「住手─」
啪!
接下来他每说一句话,就会被狠狠的打一下屁股。
御凌霜没把这点痛放在眼里,但他还是气到要发狂。敢情这女人是把他当五岁孩童在教训?实在羞辱人!
他一直不从,到后来童镜打累了,她挪开身体,蹲在他身旁甩手。
御凌霜斜眼看她。在发现她对着又红又肿的手吹气后,一时间胸口的郁气消散,只剩看好戏的心态。「怎么?这就打累了?我可是不痛不痒。」
童镜抿唇,手脚并用地把他翻到正面。
御凌霜观察到她的力气也小,索性不挣扎了,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折腾。
「哼。」她读到他眼中的不屑,心里想着:曲哥哥说的对,这种人是该对他坏一点,不然他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童镜心一横,照着之前影出教她的手法,点了御凌霜的穴道。
这下御凌霜连动都动不了,但他认为眼前的女人动不了他,所以并不紧张,甚至还出言挑畔。「妳的把戏对我没用,快滚吧。」
童镜不理他,而是用肩膀顶起他的腿,然后把他的两条手臂放到膝窝处,再抽开他的腰带,将他的腕绑了起来。
被绑成羞耻的姿势,御凌霜没法淡定了。「妳该死的要做什么?!」
她嫌他吵,于是点住他的哑穴。之后把他的裤子往下拉,让他的臀和性器裸露出来。
「恩唔唔─」他这才开始挣扎,但为时已晚。
「要不要乖乖吃饭?」说话的同时,童镜的手已经覆在他的性器上。
「唔!」御凌霜瞪着她,不停地摇头。po小说群遛/三/无/嗣/巴/菱/久/嗣/菱
现在不是吃药时间,所以童镜并没有把他弄射的打算,只是用极其折磨人的方式缓慢辗磨,拿捏着能让他累积快感,但又不到高潮的程度。
「恩…呼…」挣扎的声音开始参杂了喘息,他冷艳的脸泛起红霞。
童镜有意不让他痛快,于是用指甲压他的铃口,在他剧烈的震颤后,又腾出一只手重新去拿筷。盛好一口份量的饭菜后,她将其递到他唇边。
御凌霜不屈的摇头,她立即搓揉肉帽使其充血,又用指甲在上头一阵辗压。
「唔…」他仰起脖颈,眼眸紧闭。
他的不配合让童镜有些气恼。她不懂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倔,都已经被这么对待了,还是不肯吃饭。
「你再不吃,我就嘴对嘴喂你了。」她下最后通牒。
他睁眼又是一记狠瞪,像是在警告她。
「那你要不要乖乖吃?」她把碗筷凑近嘴边,表示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御凌霜眼中闪过不甘,但还是点头。
终于!
童镜觉得自己像是驯服了一条恶犬,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但下一秒又扳起脸,故作严肃的将他松绑、解穴。
那抹笑虽然转瞬即逝,但却刚好映入御凌霜眼中。琥珀色眼瞳在瞬间微缩,喉咙下意识的吞咽唾沫。br 沉默地将衣服穿好,他垂着眼帘,吃着她递来的饭菜。
一直到吃完饭,他竟是没有再看她一眼。
童镜对他的阴阳怪气没放在心上,收拾完餐具后便转身离开。
*
失常*
一听见门链的声音,御凌霜便在心中默数。
十…九…数到七的时候,门打开了。
五,来人走近他。
三,她来到他面前,而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数完最后一个数,她如往常般开口,说着每到傍晚来取精时必说的话。
「今天要自渎,还是让我弄?」
御凌霜没有抬眼,只发出一声轻哼。
童镜早就料到会如此,她动作熟稔的掀开他的衣摆,然后没有意外的,被他用无力的手虚张声势的制止。
「滚─」他这回不是推她,而是掐住了她的手腕。
「那你配合一点,我取完就走,不留在这碍你的眼。」这几天一直被骂,童镜也习惯了,索性顺着他的话说。
她的态度让御凌霜莫名感到不悦。就好像她来这里不是出于自愿,若不是他身上有她要的东西,她也不会每天来。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妳把我当成什么?」他终于抬眸看她,眼底有怒意。
「…你是我的药,我需要你。」说完,童镜挣脱他的手,葇荑探进他的裤档里。她垂眸盯着他的性器,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爱抚,这几日的经验让她知道他的敏感带在肉帽下方连接根柱的系带,所以每套弄一段时间就会绕去刺激那处。
不知是手法变好,还是刚才那番话说服了他,童镜觉得御凌霜的挣扎没有以往激烈,大多时候都是俊颜绯红的隐忍着,偶尔发出几声闷哼。
他愿意配合,她自然就愿意温柔相待。
这回不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粗暴方式,而是张驰有度的手渎,让他在圈紧与收放间慢慢的累积快感。将指甲换成指腹、压刮转为辗抚,一步步的带他攀上欲望之巅。
这是御凌霜首次领略到被服侍的快感,从性器到全身无一处不感到舒服,好几次都差点发出快慰的呻吟。
浅色眼眸因欲念浮上氤氲的水气,他趁她垂眸时端详她的容颜。他向来眼高于顶,鲜少正眼看人,所以一时间也比较不出来眼前的女人好不好看。
但比起姐姐…也还算不差吧。他心想。
感觉到御凌霜今日反常的安静,童镜狐疑的抬眼,正巧对上他变得温柔的目光。
御凌霜吓了一跳,习惯性地用骄傲和拒人来武装自己。「弄完了就快走!」
手里的性器按捺不住的跳动,这让童镜没去深究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是顺从他的话,尽快将他搓出精。
「呃…恩…」达到高潮的御凌霜发出粗喘,这回许是特别舒服,射出来的量相对较多。在将大部分阳精射进容器里后,尚有几滴浓稠挂在铃口上。
将容器内的阳药服下后,童镜伸指勾起滴滴精水,十分自然的将它们往嘴里送。
御凌霜没有眨眼的看完全程,眼角情不自禁的泛起腥红。
…真色情。
吃他的体液吃得这么理所当然,还不带羞臊的。
「…妳也是这样吃柳凝曲的?另外两人也都是这样喂妳?」他眯眼,突然想了解关于她和她身边男人们的事。
「你没有必要知道。」童镜如往常般给了他一个拥抱。「你只要知道我需要你,这样就好。」
御凌霜不悦的心思就这么被一个拥抱和一句话安抚,他安静下来,开始注意她的动作。他看她取过布巾为他擦拭下身,而后才把手洗净。接着,她从食篮里拿出一碗热粥,递到他面前。
「你现在用筷子不方便,就帮你煮了粥,用勺子吃会方便些。」童镜蹲在他身边,看他接过那碗粥。
御凌霜盯着那支木勺,那股不悦又突地窜到心口。
…竟是连喂他都懒了吗?就这么不想和他多待一秒?
他负气的把碗放在地上,别过头不肯吃。
「你怎么又来了!」童镜蹙眉。「快吃,吃完我就走。」
闻言,御凌霜就更不想碰那碗粥了。他才不要让她称心如意,他就偏要和她磨时间!
「你这个人真的…」童镜本想骂他,但一时在脑海里捞不出半个能骂人的词,只能改口低骂:「御凌霜,你真是个坏孩子!」
见她恼的耳根发红,骂人时一点魄力都没有的模样,御凌霜又感到畅快了。就在他准备出言调侃的时候,她却起身,径自往门口走去。
「妳去哪?!」他忽然感到一阵无措,连忙开口。
「回房。」童镜冷冷回他,此时人已经走到门前,准备拿门链锁上。
「…我还没吃呢?」他握紧拳,死盯着她的身影。
「反正留给你了,爱吃不吃随便你。」她话语刚落,上锁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
随着她的离开,御凌霜感觉自己也失去折腾的力气。他看着散发热气的粥,却久久没有动作。直到粥完全变冷了,他才感觉到饿意。
将粥一勺勺的舀进嘴里,他没有细细品尝味道的余裕,只知道心头越来越苦涩。
茫然
*
接连几天,童镜都是将吃食放着就离开,这让御凌霜非常不高兴。两人之间也不知是谁在跟谁置气,彼此都不肯当先开口的那个人。
御凌霜对于被取精这事也不想挣扎了,只是仍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光用表情和周身的寒意便强烈的表达了对童镜的不满。
本以为这场无声的角力没有终点,直到一日,那抹熟悉的身影没有如期出现。御凌霜一度以为自己算错了时辰,还重新去数蜡烛的长度以核对时间。
她不来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底忽地蔓生一股恐惧,更是死盯着那道门,等待期望中的人前来。
他等了一天一夜,望眼欲穿。
一夜未阖眼,他终于在凌晨时分等到了人。
她这回在身上罩了一件黑色斗篷,帽兜遮住她大半的容颜,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小。
一看见她,御凌霜满腹的不悦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还以为妳要把我饿死在这呢?」
这是一周以来,他首次开口。
童镜脚步虚浮的走来,先是咳了两声,才道:「被事耽搁了,不是故意的。」她走近他,给他一个安抚的拥抱。
她的粉颊微凉,贴在他的颈侧。御凌霜的表情因此有些松动。「去哪儿了?整个人冷冰冰的。」
童镜微怔。他这是在关心她吗?莫不是她会错意了吧?
迟迟等不到回应,御凌霜握住她的臂膀,垂眸看她的脸。「问妳话呢?」
童镜的鼻头被冻到发红,柳眉和眼睫上还带着一些霜雪,唇瓣边缘透着浅浅的白,看起来娇弱又楚楚动人。
翦水双眸映入他眼底,御凌霜继上回看到她的笑靥后,再一次感觉到胸口被重击。这感觉太陌生,他惊慌的把她推开。
此时多数蜡烛已经燃尽,血气对他的影响减弱不少。在这样的状况下,御凌霜又没克制力道,竟是把童镜推倒在地。
发觉力量已经恢复不少,他惊讶的看着手掌。
「咳…」童镜侧倒在地,看似无力再爬起。
「呵…风水轮流转。」虽说被殒铁链削弱不少力量,但御凌霜还是将娇小的她拽了起来。
「…药。」她不适的蹙眉,圆润的指甲搔着他的手背。
「妳說了,我就要给吗?」御凌霜冷笑,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也不看看现在谁才是受制于人的那一方?」
童镜转为攀住他的脖子,澄澈的眼有着执念。「给、给我…」
见到她这副模样,他忽然感到下腹一紧。「妳急什么?!」他放开她,不敢相信自己竟对她起了龌龊的心思。
失去了支撑,童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靠在墙上喘息。
…没办法取精了,先用血药顶一阵吧。
她忽然拉起他的手腕,对准之前放血的伤处,张嘴就是一阵啃咬。
「唔!」御凌霜一时不备,只觉腕处一阵钝痛,待他理解情况后,却狠不下心推开她。
他看见她眼底的光。
孤注一掷,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这种眼神,他再了解不过了。
他一直到这一刻才相信她说的话─原来他真的是她的药。
伤口因她卖力的吮吸血液而又痛又痒,但御凌霜恍若没有知觉,只是深深地凝视她急切的神情。
等到不适渐缓,童镜才抬起他的手,转为温柔平和的舔舐。手腕的皮肉纤细,被软舌和红唇舔吮时总有股说不出的酥麻感。御凌霜眼中有深浓的情绪正慢慢汇聚,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在他心中扎了根。
「谢谢。」童镜为他包扎好伤口,不甚自在的向他道谢。刚才他非常配合,让她顿生歉疚。
「…妳这是什么病?竟要靠我的血当药。」御凌霜淡淡开口。
这是他第一次平心静气的和她交谈,童镜觉得很新奇,便挑拣了能说的事告诉他。「我被人下了毒蛊,需要你体内的极寒之血压制才能活命。」
「血?那取精又是怎么回事?」
「阳精是浓缩后的精华,药效更佳。」
御凌霜点头表示理解,只是眼中有羞色浮现。「妳一个女孩子家,别总把那两字挂在嘴边。」
小聊一阵,童镜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想到可能与他化敌为友,不免有些雀跃。
「…我该走了,食篮里的东西记得吃。」她拥抱他。「等我的病好了,一定会好好向你赔罪。」
「…妳叫什么名字?」
在她关上门前,御凌霜终是忍不住问。
童镜顿了一下后跑回他身边,她垫起脚尖,覆在他耳边说:「我只告诉你啊,我的小名叫七七。」
柳凝曲曾交代她绝不能泄漏身分,但她又不想骗他,于是告诉他以前在街上行乞时丐老头帮她取的名字。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廓,自姐姐过世后便沉寂的心忍不住躁动起来。他伸手往她的方向抓,她却早已跑回门边,将门锁上。
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御凌霜感到茫然。
…他刚才,究竟想抓住什么?心牢
*
过了几天,御凌霜发现自己的情绪开始被她牵着走,这让他非常抗拒。他理不清心情,便不想和她太过亲近。
童镜感觉到他的态度忽冷忽热,久了也不想再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两人的关系重新降至冰点,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漠。
「…妳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御凌霜看着前来取精的童镜。「把我困在这个鬼地方一个月,妳倒是有胆量。」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没有因为他的失踪而有不同,但他知道他已经被消磨掉很多珍贵的东西。
除了身外物和武林盟主之位,他感觉自己连人的尊严和原则都已失去。
…他什么都没有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只剩下这个女人。
童镜扯他腰带的动作慢了下来,接着低声道:「…快了。」
听见她的答覆,御凌霜感觉心脏一紧。「什么意思?妳說清楚。」
「总之,快了。」童镜不想和他解释。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御凌霜突然感到愤怒异常。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抵在墙上。「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趣吗?!随妳要抓便抓、要放便放,当我是畜生吗?!」
他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她惊愕的看他。「我没有…」
看着那张欲辩解的红唇,御凌霜在瞬间红了眼。他不分由说的俯下身,毫不克制力道的吮住她的唇。
「你─」童镜没料到他会吻她,一没注意就被他撬开了贝齿,他的舌钻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待御凌霜退开,两人的颊都是一片艳红。
童镜咬住下唇,带着抱怨的语气道:「你、你干嘛阿…」以前明明不曾这样对她的。
「柳凝曲也这样对待過妳,是不是?」御凌霜看着她娇软的模样,不禁蔓生出对她身边的男人们的忌妒。
凭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就只有他被关在这里?
他哪里比不上他们?
童镜不想理他。「起开,我要走了。」
御凌霜冷哼。「不是来取精的吗?这都还没得逞就要走了?」
见到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她不禁想挫挫他的锐气。
「你以为只有你是极寒的体质吗?要不是情况紧急,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原来她不是非他不可。
御凌霜如鲠在喉,冷眸布满霜雪。
「若有时间,我还能去找好几个跟你一样体质的人,各个都比你乖、比你听话!」童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极尽所能的气他。
「…看来妳对每个男人都能这样不知廉耻的纠缠,柳凝曲真是眼瞎了,竟喜欢妳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气到失去理智,于是口不择言。
「不准你说曲哥哥坏话!」童镜也真来了脾气,扬手就要打他。
「妳对每个男人都能做出那种恶心的事吧?只要能活下去,吃再多男人的阳精也无所谓,是不是?」他捉住她的手,继续掀唇讥讽。
童镜踢他,呼吸因激动而变得急促。「放开我!我讨厌你!」
「妳讨厌我?」御凌霜忽略心底的闷痛,逞强道:「真巧,我也讨厌妳,还恨不得妳死。」
闻言,她忽然不挣扎了,整个人呆愣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太重,御凌霜别过眼,由于拉不下脸面和她道歉,只能放开她。
双手重获自由,童镜嘴唇微颤,狼狈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
「…该死!」御凌霜忿忿地抡拳捶墙,而后脱力般的滑坐在地。
他知道他的话伤到她了。
对于一个不惜一切都想活下来的人,那句话是禁忌。
他得找时间和她谈谈,解开误会。
*
在那之后又过了好几天,童镜没有再到地下室来。
御凌霜的吃食不再是她亲自拎来喂他,而是被人放在餐盘里,用长竿推到他脚边。
没有任何人来向他取药。
想到她说的不是非他不可,御凌霜心头一阵慌乱,感觉自己被抛下了。
他不禁去想,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比他还要听话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所以她才不再过来。
她也会对那个人做那些事吗?
嘴对嘴喂药、耐心的一口一口喂饭、舔吮乳首刺激性欲、手渎取药……
他垂下眼帘,胸口痛到他喘不过气。
…她不会再过来了吗?她抛弃他了吗?
他开始想念她的怀抱和香气。想她冰凉的手、软嫩的唇、诚挚的致歉,甚至是服下他的血和阳精时的表情。
好想见她。
御凌霜不去细想原因,但他知道自己迫切的想要见她。
突然,他听见了开门声。
御凌霜的眼燃起光亮,紧盯着那扇冰冷的门。
他看清来人,血液在瞬间仿佛凝结成冰。
「凌雪的遗物,给你。」柳凝曲从怀里抽出手绢,放在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上。
御凌霜盯着那只手绢,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呢?」
「你走吧。」柳凝曲语气淡淡,将钥匙丢给他。「她不需要你了。」
这句话太重,残忍到像是将他判了死刑。
御凌霜摇头拒绝,忍着冲上鼻间的酸意,咬牙道:「我要见她。」
柳凝曲扬眉。「见她做什么?看她死了没吗?」
「不是!我不是真心的…我没有…」他神色痛苦,连钥匙在他脚边都没发觉。「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就在楼上的房里,但你真的想见她吗?」柳凝曲双手交叉于胸前,语气满是怀疑。「我以为你恨不得她死。」
御凌霜摇头,之前的气焰消失无踪。「我有话要和她说。」
「可以啊。」柳凝曲大发慈悲的捡起钥匙,为他开锁、扶他起身。「但你可知道她是谁?」
「…她是谁都不重要。」沉重的锁链落在地上,御凌霜态度坚决地往门口走去。
柳凝曲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一手策画,用长达两个月的囚禁带给御凌霜深入骨髓的孤单与恐惧,为的就是让御凌霜把童镜当成一道光,让他在尊严被消磨之后对自我产生否定,不得不去依赖她。
他太了解这个发小了。心高气傲,不肯落于人后,所以被囚禁后会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仍是特别的,加上童镜每回都会对他表明需要,久而久之,他就觉得自己的落难是不得已的成全。
之前让童镜放开手脚对待御凌霜,也是因为了解她本性单纯,再怎么使坏也只是孩子脾性。想必在御凌霜心中,早就把她当成妖魔鬼怪在防备,适当的反差反而能帮上不少忙,推近两人的距离。
一旦有一点心动,那之后童镜无论做什么,在他眼中都会是耀眼且可爱的。
柳凝曲看着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唇角勾起些微的弧度。
…驯养成功。
今后即便没有殒铁链束缚,御凌霜也不会逃跑了。不用再把人关在暗无天日的船舱,亦不必腾出地下室囚禁。
整整六十个日夜,他以孤寂和沉抑在御凌霜心中建造了一座心牢。
童镜是那牢笼的落锁,也是唯一的钥匙。
*
由衷
极寒之药确实有效的压制了替魂的行动,但也因此让童镜变得虚弱。每回服下御凌霜的阳精后,她的体温就会骤降,需要靠玄华施针护住心脉才不至于让心跳骤停。
为了让身体习惯在这样的低温下行动,即便四肢冻寒到不听使唤,童镜也得下床行走。心脏温度太低便无法供给足够的血液,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遑论身体机能降低伴随而来的头晕目眩、失去食欲,一切都让她苦不堪言。
替魂因活动能力降低而有所警觉,出于本能的释出毒素,试图毒杀现任宿主后更换宿体。即便它的毒性不若以往霸道,但仍让童镜被毒所扰,五感渐渐变得迟钝。
改服阳精的第二周,她便因替魂之毒失去了味觉。没能去看御凌霜的那天,替魂不知为何死死的咬住她的心脏不放,她承受了长达两个时辰的噬心之苦,当玄华想方设法,好不容易制止替魂的啮咬后,她累的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丧失了嗅觉。
她的体温越来越低,替魂自那次啮咬后也没了动静,在衡量状况后,玄华认为到了该将替魂逼出心脏的时候。
因为毒已经影响到童镜的视力和听力了。
此时童镜意识不清,且反覆发着低烧。全身沁出的汗水不停的带走体表的温度,使她的体温流失的更快。她的脸失去血色,若不是还有浅浅的呼吸,看上去简直跟死人无异。
玄华将针烧热,试着推测替魂届时为了避寒,会从哪几条血管钻出,并在主要的穴道周围下针。
许是很痛吧,即便在昏迷的状态下她仍紧皱眉头。
影出和玄华见她如此,也跟着皱眉。
在玄华接连下针之后,童镜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力道之大,竟连影出和玄华合力都差点压不住她。
「怎么回事?」影出心疼到心脏揪起。
「…替魂要移动了。」玄华冒出冷汗,他的手也跟她一样冰凉。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两人往门口看去,对于御凌霜的到来似乎不感到意外。
「快过来搭把手。」影出让出一些位置,好让他压住她另一只腿。
御凌霜没想过打开房门后会是这副景象。
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依言去压她的脚,冰凉的触感让他既害怕又惶恐,他想起多年前姐姐在他怀里死去,那时也是这么凉……不,简直过犹不及。
没多久,柳凝曲也进入房内。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他,见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脸色一变。
「柳凝曲,压好她的手,我要一鼓作气把替魂逼出来。」玄华沉住气,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待柳凝曲接手后,玄华紧盯着她心口处,注意她的呼吸起伏。
下一瞬,一切戛然而止。
童镜的呼吸停了。
「别急,可以放手了。」查觉到其他人陷入惊慌,玄华先出声安抚。
他拉过她的手诊脉,专心一志的数着越来越慢的脉搏。每个人都提着一口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又过一阵,童镜的心口处有些微起伏,而这个动静跟脉搏的搏动频率不一致。
玄华眼明手快的落针,果真将那蠕动的东西逼出,并见它一路避开早已下针的穴道,沿着手腕的方向移动。
它每动一吋,玄华就在它经过的地方下针,避免它钻回去。终于,它被锁在她的腕处无处可去,只能蜷曲成一个圈,在腕上的动脉停留。
众人盯着它,紧张的仿佛心脏要从喉咙跳出。
玄华将药水倒在手上,又在童镜腕处抹开,这才取过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放在她呈现蓝紫色的腕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在上面划开一刀。
因为童镜的体温很低,血液并没有喷溅而出,反而流得相当缓慢。玄华隔着一块布掐住她的手腕,试图顺着血管将替魂挤压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一处。
随着紫黑色的虫躯出现在眼前,玄华立即将布压在上头,另一手则用力将它挤出。
当替魂终于被逼了出来,玄华小心的用布裹住,将它连同绑了死结的布一起丢进一个窄小的容器里。「御凌霜,快,往这里面放血。」
影出立刻抽出凌波剑,拿捏力道地在他腕上一划。
御凌霜也不觉得痛,连忙把伤处放在容器上,任血液流淌,直到盛满。
玄华转身,将童镜身上多余的针拔起,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黑,得争分夺秒的让她恢复呼吸。
他在她腕处缠紧布条止血,接着在她胸口处按压,借此带动并刺激心脏持续收缩。
童镜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但他们没有放弃希望。
除了御凌霜手上有伤不方便之外,其余几人接着轮流按压。
「童童,快醒来…说好要带妳到处玩儿的。」柳凝曲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每一次出力都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掉落,滴在他手上、也滴在她脸上。「玄华已经把替魂取出了,妳只要睁开眼,今后等着妳的都是好日子。」
「妳看…影、影出也哭了,妳不是最心疼他了吗…妳舍得吗?舍不得的话…就快点睁开眼…」
柳凝曲哽咽的说着,到后来实在没有力气了,施力的人又换成影出。
时间不停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难熬。玄华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他颤着手握住她的。「镜儿,妳还没兑现承诺,说好要为我再建一个湘庄……快醒来吧。」
御凌霜在旁边听着,他终于如愿知道他们的身分了,但却完全没有要报复的心思。
天下第一游侠影出、首屈一指的医者湘衫公子……还有、还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个女人。
童镜。
她竟是童镜阿。
容器已经盛满了他的血,他将手收回,按住伤处,接着慢慢走到她身边。「…妳这个骗子,一直将我蒙在鼓里。」
「我那句话不是真心的…妳…别让我们担心…」
御凌霜在心底起誓,只要童镜能醒来,他就撤回那些诛杀令和海捕文宣。
武林盟主的威信不重要了,有没有做出成绩也不重要了。
他只要她活着。
*
甘来
当童镜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的下午了。她身旁的男人们喜不自胜的抱住她,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已将替魂逼出,但它的毒性仍须过一段时日才能代谢掉,是以,童镜此时仍是看不全、听不清的状态。
在喝水润喉后,她睁着视线模糊的眼去寻觅他们的手。
男人们察觉她的意图,纷纷将手放在她腿上。
童镜甜笑,抓起一只手与其十指相扣。「指节分明、掌中有茧,一摸就知道是影出。」
影出浅笑,在她额上轻吻。
她放开,又去抓另一只。「手指修长笔直,触感光滑细嫩,是曲哥哥。」
柳凝曲乐的点头,但想到她现在看不见,便也在她颊上落下一吻。
接着,玄华主动去握她的手。
「指腹有茧、掌纹分明,是玄华!」童镜用粉颊蹭他掌心。「玄华真厉害,我师父一定没想到你能除掉他养了十年的替魂。」
玄华亲昵的用指腹摩娑她的脸,珍惜与怜宠溢于言表。
他们的互动甜蜜又美好,让御凌霜不免感到心涩。在等待童镜醒来的时间里,他听柳凝曲说了关于她的事情,也明白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错得离谱。
他难以想像这两个月来,童镜是用什么心态在照顾他。
面对一个想杀她的人,她选择以德报怨。见他不吃东西,她不仅不恼,反而更用心烹煮,还花心思留意他喜欢的菜色和口味。
尽管失去了味觉与嗅觉,还是会在反覆找人确认过味道后才将料理放进食篮中。
…这么单纯的姑娘,竟被他逼到差点没有活路可走。
「御凌霜呢?」童镜偏头问。
他愕然抬眸,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
「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好像有被凉凉的手触碰…是错觉吗?」童镜垂眸,看起来有点低落。「他果然没能原谅我。」
御凌霜摇头。「我没有…我有什么立场能怪妳?」
「你忘了她听不到?」柳凝曲无奈一叹,拉着他的手放在童镜掌上。
童镜感觉到手上一阵冰凉,她有些诧异的将手指曲起,又试探的触碰。「御…凌霜?」
他伸指,在她掌心上写一个「七」。
童镜欣喜一笑,想不到御凌霜在知道她的身分后仍愿意留下来。「谢谢你,我欠你一份人情。今后若有我能帮忙的事,请务必告诉我!」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御凌霜不太自在的轻拍她手背。
柳凝曲从两人的互动里看出了一些端倪。虽说本来就计画让御凌霜爱上童镜,却没想到挫了锐气之后的他仍将情感表现得这么含蓄。
一人迟钝,一人不敢表示……不管怎么想都很有捉弄的价值。他不动声色,却已经在筹画之后的局。
由于童镜的身体还很虚弱,玄华怕她顾着说话没法休息,便让其他人先离开。
步出房门后,御凌霜对影出点头致意。
他不是会咬文嚼字、卖弄虚礼的人,但影出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尊敬的对象,不如说是一个传奇。
自学武功、悟出诡谲身手,影出一向是江湖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虽然名号响亮,却没人见过真容,让人不免怀疑是否真有其人。
影出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武林盟主也算青眼有加,亦有所回应。
两人之间径自形成英雄惜英雄的情怀,柳凝曲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不禁挠挠脸。「影兄阿,你当初见到我的时候怎就没这么客气呢?」
影出墨黑的眼像利刃,毫不留情的朝他扫去。
柳凝曲摸摸鼻子,转而对御凌霜道:「你之后有何打算?」
「…连夜赶回锡州。」对上那双狐狸眼,御凌霜又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他能向影出释出善意、接受自己在童镜面前失态,甚至对玄华充满敬意。但是柳凝曲?他没动手就已是分外留情了。
「的确是该回去,墨行书来信有提到武林几乎乱成一团。」柳凝曲装作没见到他的敌意,状似善解人意的道:「但不用等到晚上了,一个时辰后柳家有商船要回航,不如你现在就出发?」
御凌霜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将目光从御凌霜生人勿近的背影拉回,柳凝曲噙着别有深意的笑,对影出说:「再怎么样他也算是童童的恩人,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份大礼给他?」
影出瞥他一眼。「你们的私人恩怨,别硬拉上我。」
「这话就不对了呀,影兄。」柳凝曲笑得灿烂。「我只是在想,等之后我们和童童大婚,一定要发张喜帖给他,邀他同乐。」
「你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影出唇角微扯。「…但这主意很不错。」
*
重生
*
过了约莫一个月,童镜的五感在玄华的悉心调养下终于完全恢复。
还记得能视物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玄华专心熬药的身影。当时她什么都没多想,只知道内心充盈着感动。于是她带着满腔的爱意走近他、抱住他,接着狠狠的吻他。
她的动作精准,昭示着她的良好状态。玄华高兴到手足无措,好半会才想起要回拥她。
影出和柳凝曲听到房内的动静,难得失态的争相推门而入,几人抱在一团,看起来有些傻气。
童镜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悸动。
过往的痛苦在那瞬间都变得微不足道,灵魂被幸福感浸润,对一切充满感激。
现在的她,宛若重生。
「镜儿,妳說要怎么处置替魂?」
玄华柔和的嗓音传来,将她的思绪拉回。
童镜卸下腰间挂着的瓷瓶,看向柳凝曲。「这里面是柳安培育的金蚕蛊,当时我趁他不注意时,命令蛊随我离开。」
柳凝曲微顿,眼神却没有动摇。「童童想用金蚕蛊做什么?」
「金蚕蛊本有修复脉络和解毒的功用,却被柳安用来保持尸身不腐。这只蛊多年来吸收了大量尸毒,又长期待在冰窖里,已经变得很强大了。」
「现在替魂被削弱,又浸在极寒之血里一个月有余,同样在低温下,金蚕蛊应是占优势。」童镜说着,边将关着替魂的容器打开。她用剪子割开了布,并将吸满血液的布取出、扔进早已备好的桶里。
众人定眼一瞧,只见紫黑色的虫躯在御凌霜的血里飘荡。替魂身上生有倒刺,整体约莫拇指大小,即便它现在奄奄一息,看上去还是挺骇人。
童镜把关着金蚕蛊的瓷瓶打开,将替魂连同血液一起倒进瓷瓶里,复又关上。
没多久,桌上的瓷瓶开始有动静,在场几人的眼神不免露出好奇。
「蛊就是这样炼的?要炼多久?」影出没见过她炼蛊,忍不住问。
「恩,其实养蛊不难,不过是把毒虫们放在一起争斗,取存活到最后的那个。真正难的是驯蛊,要花很多时间和它们培养默契。」童镜摸了摸瓷瓶,琢磨道:「一般来说至少要等一周,但金蚕蛊很饿了,加上替魂不似其他蛊有外壳御身,应该很快就会败北。」
「明明只是两只虫子在打架,我竟然还挺上心的。」柳凝曲摸着心口,感觉到心跳正在加快。
他一言道出影出和玄华的心声,三人忍不住低笑,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荒谬。
瓶子开始摇晃,到后来甚至还翻倒在桌面上,可以想见里头的战况有多激烈。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后,童镜在几人的屏息下将瓷瓶里的蛊倒出。
只见金蚕蛊顺着极寒之血、腹面朝上的掉了出来。它的腹部饱胀,依稀能在光源下看见一坨紫黑色的积食。
「怎么样?」玄华不动声色的问。
童镜戳了戳它的肚子,蛊立即翻身,露出如金叶般的背壳。
「…它好像觉得替魂不太好吃。」她呵呵娇笑,轻压它小小的头。「把血也吃干净,就能回去瓶里休息。」
三人看着一人一虫亲昵的互动,纷纷觉得眼前的画面诡异却温馨。
一刻钟后,金蚕蛊终于把血吃尽,但也吃撑了。回瓶里时一度卡在细颈处,好半会儿才顺利钻回去。
童镜将瓷瓶系回腰间,拍了拍瓶身。「如此一来,我就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童童打算用它来做什么?」毕竟是柳安炼成的金蚕蛊,柳凝曲便花心思关切一下。
「等它将替魂的毒和极寒之血转为己用,再加上它本身的技艺,今后即便在极寒的气候下,我也能随心所欲的操控它杀人或是救人。」童镜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悦。「为了表示对它的喜爱和尊重,我还帮它取了名字。」
看着她单纯可爱的笑容,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宠溺的表情。
「因为是我跟御凌霜的结晶,所以取名叫霜镜。怎么样,挺好听的吧?」童镜很得意的说着,丝毫没有想到这句话能被解读成其他意思。
她语句刚落,刚才还含情脉脉的三人眼中同时闪过冷芒。
「…它可是阿弟养的金蚕蛊,也能取个柳镜…之类的名吧?」柳凝曲脸上带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替魂是玄华解决的,可以取名叫玄镜。」影出搭腔,为不争不抢的玄华发言。
「如果没有影出,我们也没办法抓到御凌霜…镜儿要不要考虑一下影出的名字…影镜也不错呢?」玄华尴尬的轻咳两声。
童镜认真的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霜镜比较好听。」
「……」
男人们突然沉默不语。
「更何况,以后若有了孩子,再用你们取的那些名字也不迟阿。」童镜甜笑。
暗自闹脾气的男人们瞬间像是被驯服的凶兽,眸光乍暖。
「镜儿想为我们生孩子吗?」玄华红着脸拉住她的手。「之前因为替魂的毒导致妳难以受孕,现在毒褪的差不多了,应是可行。只是十月怀胎不易,我…舍不得。」
影出牵起她另一只手,放在掌心轻搓。「…妳开心才重要,不用考量我们。」
柳凝曲难得笑得有些傻气,他展臂圈住她。「童童有这样的心自然好,但就像影兄和玄弟说的,比起孩子,我们更希望妳快乐。」
童镜把他们的手一一拉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我也算死过一遍的人了,重生的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今后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不是委曲求全,而是出于真心。我想给你们幸福,而不是被动的接受你们对我的好。」
「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成为配的上你们的人。目标是将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童镜、是鬼童毒佬之徒,也会用称羡的眼望着你们,而不认为你们委屈将就。」
她的语气并不慷慨激昂,但是十分诚恳。在场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们皆被触动,再次认为自己没有爱错人。
「…你们可愿意等我?」最后,童镜偏头询问。
「那还用说,我们可是非妳不可。」
柳凝曲起了头,影出和玄华颔首。
这么好的姑娘,他们当然愿意等。
*
霜华
童镜一行人待在垠州已经过了半年。
虽然御凌霜回了锡州,但在那之后,每隔几天就会透过信鸽传书给童镜。
两人靠纸笔联系,倒没了面对面时的尴尬生涩。御凌霜在信里显得较为健谈大方,会和她分享生活中发生的趣事和烦心事,信纸上几乎没有空白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童镜每回都很期待收到御凌霜的来信,就像是交了个熟悉又陌生的笔友,她也会和他分享近期的事,偶尔提醒他时节变化,记得保重身体。
自那日的宣言后,童镜向身边各有长处的男人们请益,并展现出超强的学习能力。她并非一昧模仿,而是在深知自己的能耐下去芜存菁,把那些知识和技能为己所用。
她不向影出求教剑法,而是学习观察出手时机和人体要害,包含做出相应动作时敌人会有的反应。由于没有杀气,在掌握这些手法之后,她能在操控追敌蛊的同时选择匿迹或出击,在对战和自保时将更有优势。
先前在湘庄看的医书和药理她已铭记在心,便向玄华学习针灸。医和毒本是同家,虽然手法不如玄华精湛,但施针时也算行云流水。针上淬毒或淬药,扎在哪一个穴道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她也能拿捏个八九成。柳凝曲曾教她数数和打算盘,她便接着讨教记帐和经商的诀窍,期间甚至钻研出独到的记帐方式,如此就不怕泄漏机密。不仅如此,她还学到竞价的技巧、如何发掘商机、谈判时读懂对方的眼神和肢体语言。
她像块吸收力极强的海绵,在拥天生优势之外又得到精辟的指点,简直进步神速。虽然早知道童镜聪明,但看着她飞快的充实自己,几个男人还是不得不感到惊艳。
气候变得暖和时,童镜在小暑时节用叶笛召来了五毒,再将它们制成药物、转卖给药店,以此获得一笔不小的资金。之后她向柳凝曲买进价格低廉的薄酒,分别将药物和毒物放进分装的酒瓶里,再让霜镜服下,以此测试药性和毒性。
她想制出几款对身体有益、中和体内毒性及促进造血的酒。
一次和玄华上街时,有不少人称赞他俩气色好,并问是否有保养秘方。童镜回府后才想到,由于垠州气候偏凉,当地人鲜少出汗,所以气色大都不好、肌肤干瘪,才会向往、欣羡面色红润的他们。
她意识到这是商机。
在接连的失败后,童镜终于赶在中秋前制出一款药酒,其毒量轻微,能排毒、通气血,适合各类体质的人饮用。
她找身旁的男人们为她宣传,果真吸引不少妇女前来购买。不出一周,整个垠州开始疯传有一款药酒喝了能润气色、养身健体。
考量到要保持商品的独特性,童镜让霜镜在盛装药酒的瓶上留下咬痕,印记恰似一朵小小的霜花,并以此作为联想,成立了商号─霜华。
霜华,可用来指闪着寒光的锋刃,也能喻作皎洁的月光,又有冰晶凝结之意。
不过两个字,却能阐释四个人的特质和名字。
听完童镜的解释后,早为她动心的男人们感受到她满满的爱意,各个感动的无以复加。
在第一批商品热卖后,童镜顺势推出不同价位、不同功能的药酒,垠州一时间掀起一股『霜华』风潮,她也成了垠州的风云人物。
虽说后来向柳家调动了人手帮忙,童镜也鲜少现身于人前,但最一开始见过她在小摊上叫卖的人,还是经由口述、画像等方式,将她的模样和形象辗转传了出去。
『霜华』的成功有目共睹,但童镜不满足于此,她的目标是像柳家一样,声名远播、富可敌国,更期许将来能强上加强,和柳凝曲携手垄断供酒市场。
在事业小有所成之时,童镜收到了御凌霜的请帖。
武林人士依惯例要为盟主办生辰宴,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这不光是单纯作寿而已,若表现得宜,不仅能向其他派系震慑、炫耀,也能吸引一些尚无派系的江湖中人入派。
「影出、玄华,你们去吗?上头写霜降时节设宴,约莫一个月后。」童镜将请帖放在桌上,整个人慵懒的往后一靠,倒在柳凝曲有雪松香气的怀里。
「我们两人一向不出席这种场合。」玄华委婉拒绝,在迟疑一阵后又补充道:「而且师父的忌日快到了,我得回去一趟。」
闻言,柳凝曲摸了摸童镜的脸,跟着说:「哥哥也得带柳安去见见绯医,怕是来不及赶回来。」
「我可同妳前去,但不露面,只暗中护妳。」影出表明想法。
童镜在统合众人的说法后快速的下了决定。「那今晚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返航。至于之后会合的地点……生辰宴后我再传书通知你们,这样可好?」
「恩,好。」
「镜儿下决定就好。」
「是是是,都听童童的。」
在不同领域独占鳌头的三人完全没有任何不悦与停顿,立即接受了她的提议。
这段时间童镜已然有当家主的架式与气魄。她的眼神依然澄澈,却变得更有自信;言行举止间多了几分从容,但并不让人感到世故;下决定时不再是独断独行,而会综合各个要素作为考量,想出最适合的方法。
她每天都比前一天更进步一点,眼中满溢着憧憬和抱负。积极的她很有魅力,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
光影越强,衬影也会越深。他们并没有因此被掩盖风采,反而能在陪她一同努力的时候,更好的彰显自己。
没有人依附于谁,而是相辅相成、相助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