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

1 / 5 章 · 15,245

?内容简介

故事背景架空,会往一女多男的方向前进...

这是个女主有毒,男主们看得见、摸得到,却始終吃不到,

为了爱、为了欲,立志将她身上的毒解開而为此拼命的故事。

剧情优先,再來才是肉。不习惯慢步调的人請绕道

发表一定字数后会转收费,

正式文案等写完了再來改。

(2020/7/31更新)

有肉渣的章节会在後面加「*」字,

大肉则加「**」符号,(如何算大肉请参考其它章自行体会)

单纯只有剧情则維持原标题。方便读者決定是否订购。

HNPHNP古代強強

雏鸟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童毒佬在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有传言道他死于自己炼的毒之下,也有人说他与邪教发生争执,被暗杀了。

鬼童毒佬令人畏惧,他炼天下奇毒,以人为蛊、以血入药,为研毒而视人命如草芥,如痴如狂。

无人知晓他的去处,这十年对武林人士来说忐忑又漫长。

但时隔多年后的今日,从来在江湖上不问世事的绯医向武林各派送去了消息,信中内容写道:毒佬已死。

绯医与鬼童毒佬出自同师门,其医术精湛,唯她可解毒佬之毒,可偏偏她不问世事,也不随意为人解毒,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此生一直都在较劲,比谁技高一筹。

直到绯医收了徒弟。

也就是那年,毒佬便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不知去向,也无消息。

而今绯医突然如此宣告,着实让江湖各派掀起不小的声波。可信度之高,让忌惮毒佬的江湖人士纷纷卸下心中大石。

可开心没有多久,便传来绯医引退的消息。她声明今后不再为人解毒,一切交给下一代接手。

就在众人怅然之时,又传来一则让人不安的消息。

原来毒佬竟也收了徒弟。

名为童镜。

意谓着如同鬼童毒佬照镜般,镜中人跟自己一样,能使得一手好毒。

十年来,这名徒儿学有所成,不日便要出山了。

很危险。

武林各派没有轻视这个讯息,大家有志一同地想着,童镜虽为毒佬的徒弟,可毕竟年纪尚轻,只要在雏鸟还没茁壮前扼杀,便能永绝后患。

是以,各派人士相继整顿,决定一同讨伐。

*

童镜注视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海,眼中毫无波澜。

这些人都是来取她性命的。

她一动也不动的坐着,神情清冷,旁人读不出她的心思,又怕她暗中使毒,竟不敢贸然靠近。

六岁为徒,好不容易挨过了十年,等着她的便是这些。

世人明显的厌恶与敌意。

明明她还什么都没做,他们便害怕得要命。可即便是如此害怕,他们仍然想杀她。

他们惜命,她也是。

但为什么她是要被诛杀的那方。

眼波流转,童镜站起身,然后看见所有人大退了一步。

唯一人除外。

那男人站得笔直,虽身着黑衣,但在人群之中却显得隽秀出采、气质矜贵。他五官轮廓深邃,深目高鼻,尤其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似有寒光流溢,让人不敢直视。

只一眼,童镜辨别出他与其余人的不同─他对她毫无杀意,只是好奇。

童镜待在原地,似在等待有人出手。

武人鲁莽,也许一开始惧怕她,但随着时间流逝,见她迟迟未有动作,有些人便按耐不住了,一个、两个……数人举起武器,往童镜挥去。

见状,那名黑衣男子忍不住微皱眉头,却未动身。

童镜取出匕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的皓腕上划了一刀。鲜艳的血液汩汩流出,与她纤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血腥味快速蔓延开来,等众人查觉到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他们动弹不得,一一软倒下来。

只能任人宰割。

影出

血液仍在放肆的流淌,童镜面容越渐苍白,但拿着匕首的手还是极稳。她缓慢地在倒卧的人堆里移动,手起刀落。

匕首破开层层肌肉直取心脏,痛楚使得肌肉紧缩痉挛,在抽出时便会窒碍难行。

但童镜不急。

她很缓慢,甚至可说是优雅的,她将讨伐她的人一一送入黄泉,徐步走至黑衣男子面前。

黑衣男子未动,在场只剩他一人直挺挺的站着。他与她始终保持距离,未被影响。

两人一黑一白,神情皆是冷冷,相互对视。

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她黑发白衣,即便杀了人,眼中仍是一片纯净,毫无波澜。

童镜。

他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只觉人如其名,确实如镜般光洁通透、精致彻莹。

她的血气随着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气味更加浓郁、传得更远。

童镜终于伸手压住伤口,眼中有些迷茫和疑惑。

「影出。」男子报上自己的名号,随后不吝啬的补上解释:「湘衫公子的友人。」

她冷漠的眸子闪过了然。

湘衫公子的名号她是听过的,绯医唯一的弟子。

「我的血毒,没有解药。」童镜缓缓开口,嗓音娇嫩却没什么起伏。

影出点头,「我没有中毒。」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吸到参杂血味的空气。

童镜默然的收回匕首。

她待在原地,似乎失去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影出打量着身形娇小的她,觉得她俨然像个精雕玉琢的冰瓷娃娃。

没有脾气,没有喜恶,什么都没有。只是会动、会说话的一具姣好空壳。

带着剧毒的空壳。

她的血持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黄沙。干燥的沙土贪婪的吸着血液,鲜??血甫一落地,便被吞蚀殆尽,剩下暗红的残迹。

影出微微叹了口气,他撕下衣摆,将其破开为一条条的长布。伸手抓住她的,将布缠上她的伤口。

再不为她止血,怕是就要这样流干了。

童镜目光微移,看着他为她包扎伤口,动作仔细轻柔。

「湘衫公子想見妳。」

她听见他开口这么说。男人的气息温热,说话时带动的气流抚上她洁白的手心,有些搔痒,让她指尖轻颤。

她的血一时半会儿止不了,她稍微挪了挪纤臂,不让自己的血沾染到他。

影出察觉她细微的动作,冷眸倏地夹杂了点点柔软。

「为什么。」包扎完后,童镜收回手。

「他说研习毒药之人,必定懂得药理。他想要延揽妳。」说出连他都感到太过天真的话语,影出眼中透出一丝冷讽。

童镜茫然。po?po群六35039;48/o9039;4o

毒佬死后,一时间她便成为了人人喊杀的妖女。她无处可去。

可现在有人朝她抛来了杨柳枝。

「好。」

影出诧异的抬眸,他本来已经做好会被拒绝的准备…….

「影出,我有毒。」童镜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是否深藏恐惧。「与我同行,不容易。」

漆黑的眼毫无畏怯的迎向她探询的眼神,影出身影微动,阳光照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也在他线条流畅的锁骨上留下浅浅一层阴影。

「无妨。」

他说无妨。他不怕她。

童镜轻轻点头,「那便有劳了。」

同行

*

影出有备而来,他在山腰处留了一辆马车。

马儿有灵性,无须人驾车便跑得又快又稳。

影出望着她干涸的血痕,终是忍不住开口。「妳以血为毒,遇敌时得先自伤才能伤人,怎么会想用这样的方式?」

他一向不多话,但遇到她之后,却总是他先开口。

对她,他实在有太多的好奇。

闻言,童镜轻抚受伤的手腕,平静的眉眼像是完全不感到痛。

「…我是弃儿,有幸被师父收入门下,他教我自保。我为报答他,便让他以我炼蛊。」她稍稍停顿,似在回想。「这十年来每日放血,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影出脑海中浮现方才为她包扎时,她腕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则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难以想像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今后有我在,妳不必再伤自己。」影出虽然鲜少与人交流,显得有些淡漠,但他一向言出必行。

童镜木然的看着他,末了,她缓缓开口。

「…影出。我的血气之毒,是有解药的。」

她想让他放心。

影出听明白了。

「今后,有我护妳。」

*

影出,天下第一的游侠。

其诡谲的身法、谨慎缜密的心思,在江湖上被人忌惮且敬畏着。

他亦正亦邪,身侧的凌波剑只要出鞘,若非见血便不罢休。

他不怎么与人打交道,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有幸见过的人,多半也只能带着这个秘密,赴身黄泉。

湘衫公子是唯一特例。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影出与童镜待在马车内,从她虚弱但平稳的呼吸中知道她正在小睡。他眼眸带着冰星,但看向童镜时,寒意却没这么骇人。

湘衫公子想救她,救她的处境、她的灵魂。

他原本的任务只是将她送至湘衫公子身边,安然无恙的。

但他对她好奇,想知道她一举一动的涵义,想看看她的眼睛。

想知道她那双冷冷的眼眸、漂泊空洞的心,会为什么而驻留,将来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

为避人耳目,马车行径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两侧皆是树林石垣,路渐渐颠簸,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

是夜,影出在一处空地点燃柴薪,与童镜围在火源旁取暖。

深山老林,一片寂静。

童镜望着跳动的火堆,橘红色的光摇曳,光影映在她略显苍白的颊上,为她带来一点生气。

影出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在江湖闯荡,谁的手没有沾过点血。但看着童镜单薄的身躯、空洞的眼神,他便觉得她不该在江湖打转……该有人好好保护她才是。

他见过她杀人,她杀人是没有杀气的。

为了自保,所以杀人。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她想要活下去。

跟他不同。

他杀人只凭喜恶,毫无规则可言。

他盯着她瞧,仿佛忘记了时间。

直到童镜的小脸一点一点的低下去,影出才惊醒地收回目光。

「累了就回马车睡。」他用剑鞘轻触她,将她唤醒。

他知道这样失礼,但美人有毒,不得轻易接近。

童镜抬起头来,神情恍惚。

温热

「影出?」她视线有点模糊,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稍稍揉了眼。

童镜很疲累。她掩去一个呵欠,眼尾因此生出一些湿意。她又眨眼,将那些湿意硬是挤成一滴小巧的泪珠。

影出见她纤指接过那粒微小的泪珠,往他递来。

「解药,给你。」

影出喉结滚动,盯着她散发着莹白微光的指,忽觉口干舌燥。

童镜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倾身,离他更近一些,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他的唇瓣温热,吐出来的气息有些烫人,童镜被他的呼吸轻拂,忽觉有些不自在,遂然缩回手。

她才刚要撤身,影出便启唇,含住了她尚未收回的手指。

指腹被他的舌尖卷过,他的体温沿着敏感的指尖传来,引起她小小的颤栗。

影出轻含着她的指,忍住吮吸的冲动,艰难的退了开来。

他从不纵欲,但不知为何,此刻竟觉得下身火热。

童镜弯曲指节,上头还带着微润的湿意。她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影出运转内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面色潮红,所幸在火光的掩蔽下并不明显,足以掩饰他失控的狼狈。

「影出。」童镜突然靠了过来,伸手抚摸他的脸。

两人距离拉近,近到影出可以清晰的分辨她身上的冷香,他忍不住放缓了呼吸。

「人,竟是这样温暖的吗……」童镜眼眸黯下,黑长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看起来脆弱易碎。

她以为只有人血是温热的,却不知只隔着肌肤触碰,便能感受到底下血管的脉动,一声一声,平稳的、极具节奏。

影出深深看着她,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按在草地上,压得草尖东歪西倒,溃不成军。

他从来不轻易让人近身,若是敢有人接近他,只消在凌波剑可及之处,对方便血溅三尺。

可是童镜不仅近了他的身,还如此放肆。

近在咫尺的容颜让他心头火热,他贪恋她微凉掌心的碰触,即便她神情茫然,似乎只是透过他的眼探询着什么。

她没有勾引他。

但他好像不自觉的被她勾引。

他对她好奇,想多了解她一些。可能从这个念头萌生的瞬间,他心头便生成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

他在心中一叹。

她给了他解药,但他还是觉得她有毒。

不然他闭锁多年的心,怎么会轻易对她上瘾。

*

三日后。

前往湘庄的路途遥远,哪怕是马不停蹄,也还得再半月才能到达。

影出在江湖打滚久了,不觉得这样的行程有多么累人,但当他见到童镜眼下微微泛青的痕迹,还是决定冒险找个客栈,如此她才能好好休息。

两人住在同一间房间,对外报的是夫妻新婚,出来游玩赏景。

客栈的伙计精明,见两人风尘仆仆,便让人快快烧好热水,送来房内。

童镜看向冒着轻烟的浴桶,有些踌躇。

她想洗浴。

「影出,我的手不方便,能不能帮帮我?」

影出看着她清冷的眼,许多不合时宜的遐想突然窜出,但他还是僵硬的点头。

洗浴*

童镜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庆幸他答应得干脆。

她靠在浴桶旁的矮榻上,未受伤的手覆上腰侧的衣结,缓缓抽开。

非礼勿视。

影出别过眼,感到心跳正一点一点地加快。

他没有亲眼看着她脱衣,但衣物间摩擦的声音却听得清楚,他心头微痒,但童镜像是什么都不懂,对身为男人的他毫无防备。

终于,童镜背过身,踏入冒着蒸气的浴桶中,将疲劳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里。她左手有伤,于是轻轻的将左手倚在浴桶边缘,露出一大截洁白的手臂。

影出听见哗啦的水声,他睁眼,再三犹豫后还是拿起了木盆里的皂角。

身为天下第一游侠,他总是稳稳地握着手中的剑。

但那双手现在颤颤地捧着比剑轻上好几倍的皂角,好几次差点抓不住。

冷静点。

影出仍然站得笔直,宽阔的背脊流下许多汗。

童镜柔软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发尾浸了水后渐渐地沉了下去,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而在水里载浮载沉。

嗓子很干,身下很热。影出没有服侍人洗浴的经验,一向从容自若的他,难得有点紧张。

童镜见他未有动作,以为他不晓得如何下手,便将纤臂绕到颈后,把四散的长发拢到右侧,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

影出眼尾腥红,呼吸变得有些沉。

皂角和水,搓出泡沫。他大掌贴上她细嫩的肌肤,推向她圆润的肩头。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童镜舒服地发出轻哼,她扬起小巧的下巴,眼睛微眯,对身后男人的情动毫不知情。

影出忍着身下叫嚣的欲望,告诉自己不要辜负她的信任。她没有勾引他,真的就是需要他帮忙而已。

男人的掌心滚烫,一下下的在她背后游移,童镜稍微侧过身子,臻首靠在浴桶内壁。

他的手就这么滑过她的腋下,险些碰到挺起的胸乳。

影出倒抽一口气,隽秀冷淡的俊颜布满潮红,他退开几步,目光落在她扔在地面的腰带上。随后,他拾起腰带,快快的覆在自己眼皮上,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当大掌重新覆在她娇软的身躯时,影出霎那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眼睛看不见,其余感官却更清晰敏锐。掌下滑嫩的触感越发灼人,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及脉动。

直到修长的手指划过一处柔软弹性,带出童镜轻轻的喘声,影出全身一僵,不敢再动。

他隐隐知道自己刚才摸到什么,身下的欲望因而忍到快要炸裂。挺立的性器将布料顶起,鼓成饱胀的一包,抵在童镜身后。

影出不急色,也不是清心寡欲之人。但这么失控,还是第一次。

艰难的为童镜洗完澡,听见她起身离开浴桶的哗哗水声,影出吐出长长一口气。

将她安置在床上后,他伸手解开缠在眼睛上的布,等会儿得想办法冷静。

待他睁开星眸,童镜不着一丝半缕的胴体就这么映入眼前。

欲望*

她肤如凝脂,胸前那对乳儿发育的极好,柔软又沉甸甸的,腰肢线条柔美纤细,看似不盈一握。

逾矩的视线再往下游移,她腹部光滑平坦,私处无发,匀称的双腿紧闭。

竟然还是白虎。

影出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反观童镜,她被人看见身体似乎不觉得羞赧,只是冷静坦若地拿起干净的衣物,递给眼前的男人。「帮我。」

影出极力自控的隐忍着,为她穿衣。他绷紧全身肌肉,直至青筋显露,等到打理好她的穿着,他几乎满身大汗。

童镜这下终于察觉他的不对劲,她抬手想探探他的体温,却被他狠狠避开。

「影出?」

「…童镜。」男人压低嗓音,轻启薄唇。

童镜微愣,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她忽然觉得心有点痒,手无意识的往心口挠。

「童镜,不要随意让男人看妳。就算是我也不行。」影出对旁人冰冷疏离的眸子,在看向她时却仿佛融冰,目光灼灼。

「妳…今后注意些。」他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童镜不解,但看见他腥红的眼,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男人此时气息紊乱,跟初见时清冷高贵的模样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全身都是破绽。

童镜垂下眉眼,想寻找他反常的原因,这才看见他极力按捺的欲望。

影出的性器伏在腿间,即便身着黑裤,还是能隐约看见那物的轮廓。

童镜疑惑的偏头,蓦地抬眼。

她对上男人饱含欲望的双眸,隐约看见里头闪过微光。

影出没有忽略她想发问的神情,但他知道自己该离开,该找一处发泄过剩的欲望,但双脚却有如千斤重,让他迈不开步伐。

他一向自持。

但为什么,对上她便这么容易失控。

他努力地想,想她跟其余女人究竟有何不同。都是血肉组成的身子,她甚至不会笑,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

好像除了使毒之外,所有的常识她都不懂,都要人教。

……对,她什么都要人教。

换句香艳的话来说,便是欠人调教。

思及此,身下的欲望便更加胀痛了。

影出对于自己卑劣的心思感到骇然,无法相信洁身自爱的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他背过身去,几乎不敢直视童镜全然信任的眼神。

童镜下床,绕到他面前。

「影出,那个东西,是你反常的原因?」她不想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想做些什么为他舒缓不适。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影出脑中那些毫不光明磊落的想法不停壮大。

他没有回话,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童镜重新审视他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加确认只是下面那处跟平时不同。

平常时那里不会这么明显,只是隐约在腿侧有个浅浅的轮廓,而现在那物张扬放肆,存在感变得十分强烈。

她懵懵懂懂的向那处摸去,即便隔着布料,那里仍烫得吓人。

影出重重的喘气。

「别刺激它。」他压抑的发出低吟。

他说出拒绝的话,可是听在童镜耳里,却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她决定继续。

克制

影出感受她的小手沿着那物的轮廓轻轻抚摸,她摸得太轻,宛如隔靴搔痒。

「…童镜,停下来。」

他艰难地说着,但劲腰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追上她柔软的掌心,微微挺动。

童镜置若罔闻,只是好奇的拨弄着那处。

「我想看。」她想知道他胯下藏的是什么,怎会这么滚烫、坚实有弹性。

「不。」影出拒绝,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想污了她的眼。

她是毒药,也是白纸。他不想弄脏这世上少有的纯真。

但来不及。

童镜的手已经钻入他的裤裆,指腹擦过他溢出前精的铃口。

影出发出低鸣,他扬起脖颈,整个人像绷紧的弦。汗水沿着鬓角滑落,一路蜿蜒,在他锁骨处停驻。

……罢了。

他蓦地睁眼,不再掩饰里头涌动的情欲。

白纸总有一日会被弄脏,倒不如由他来当这个罪人。

他垂下眼眸,微弱的光影在他眼下映出浅浅的影子。

他淡漠的眼中有光。

童镜望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影出将大掌覆在她毫无章法的手上,感受她掌心浅浅的纹路在他兴奋的性器上磨蹭、游移。

他体温高得吓人,几乎熨烫她的手心。童镜被他眼中的星点灼烧,心头一跳,好像受到了惊吓。她手指微微蜷曲,身体僵硬。

影出查觉到她的不自然,身下的火焰稍减了一些,足以让他夺回理智,恢复冷静。

……他对于刚才想要弄脏她的想法感到羞耻。

影出放开她的手,取过布巾为她擦拭上头的湿意。

他没有出精,但就是觉得该为她清理。

「影出。」童镜看向他的眼尾,已经没有这么腥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点可惜。刚才的他抛开冷静自持,跟平常截然不同,让她有点陌生。

但她并不讨厌。

影出没有抬头,但她知道他在听。她的视线跟着他轻缓的动作,他正仔细的擦过她小小的手掌、细嫩的指尖。

「你还不舒服吗?」她问道。

动作微顿,影出摇头,越发觉得羞愧。

他对她存着龌龊的心思,她却是真正的在关心他。

「睡吧。」他扶她躺下,为她掖被,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的脚榻处,抱剑休息。

童镜刚洗了澡,稍稍释放疲累,但连日赶路还是让她很快充满倦意。

「你不上床一起?」她勉强撑起精神关心身旁的男人,因为想睡了,所以语气娇嫩软糯,像蜜糖一样黏在一起。

影出只觉耳后一阵酥麻,他不着痕迹的曲起长腿,遮掩重新抬头的欲望。

「我就在这睡。」

只是坐在床榻,他就起了反应,更何况与她同床共枕。

他可不想又吓到她。

凌波

*

自那夜后,影出觉得自己对童镜总有说不出的别扭。

若江湖传言没有误差,那么童镜今年十六,与他差了整整十岁。

想起那日她懵懵懂懂的试探和触碰,他便感到一丝懊悔。

他是正常的男人,自然会有那方面的需求。但他总是自制,就连自渎都很少有过,唯有偶尔喝酒喝多了,才会愿意排解欲望。

他对自身有极高要求,希望每件事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说来可笑,他竟然时时在跟自己的欲望抗衡,因为他想控制它。

但它那夜根本不受控制,几乎要战胜理智。

他孟浪了,还吓着了她。

虽然童镜表现无异,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该。

他是成熟自律的男人了,她却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

「童镜,鬼童毒佬……妳师父他是什么样的人?待妳如何?」影出心中有疑惑,鬼童毒佬与她朝夕相处十年,除了使毒外当真什么都没教她?

「师父不喜说话,但他常常写信。」童镜想了想,补答道:「写给绯医,两人常有书信来往。他死之前,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写信告知绯医。」

影出点头表示理解,难怪绯医会知道毒佬的死讯,还有他收徒弟的事。

「师父对我…算好吧。每日晨起,他便来取我一杯血,在里头放入各种毒再让我服下。他教我使毒、用药,会用各种毒草和毒虫做料理给我吃。」

「给我栖身之处、教我自保,又有食物能温饱。所以我觉得他很好。」

童镜淡淡的叙述着,眼中没有喜悲。

「……」

影出看着她沉静的脸,神情复杂。

他本来只是想知道毒佬有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想不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她评断一个人好坏与否的方式实在太过简单。

能让她活下去的,就是好人。

她……影出觉得她单纯的过份。甚至让人心疼。

马车突然急停。

童镜没有防备,臀部离了座椅,眼看要被甩飞出去。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安稳的怀抱里。

影出冷眸透出狠戾,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摸向凌波剑。

马车被敌人劈开的瞬间,凌波剑出鞘,剑气凌厉足以破风。

他护着童镜,足尖落在马背。

他几乎没有移动,待在原处时而御敌、时而杀敌,招式可说是毫无规则可言。明明看似收招,却极具杀伤力,招招致命。

童镜看着他手中的凌波剑,剑身净透似有水光,在一来一往之间,剑就像一把巨大的织针,将人血一丝一线的汇在一起。

敌人一一倒下,地面一片鲜红,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血气。

影出斩断马车拉绳,甩去剑上的血,收剑入鞘。

童镜望着他的侧颜,她心里鼓噪,纤指微微出力,在他的衣服上弄出皱褶。

「怕吗?」

影出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突然一顿。

她的眼神……闪亮亮的。

对众多敌人,他从不退却,但这双眼,他竟不敢直视。

「不怕。」粉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光是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就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鲜活起来。

不可思议。

*

隐忍

被她粉颊轻蹭,影出这才发觉两人贴得很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曲线和呼吸。

他的体温陡然升高。

脚下马儿发出嘶鸣,拉回影出的注意力。

「马车坏了,这几天只能辛苦些,回湘庄再好好休息。」

马车行进速度太慢,目标又大,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且追上。思索一阵后,他扶她坐在马背上,自己长腿一跨、夹紧马腹,持起缰绳驾马疾奔。

*

这是童镜第一次骑马。

马儿全力奔跑时,她的臀部便会跟着起落,长时间下来着实被颠的吃不消。

她靠在影出怀中,稍稍挪了挪酸疼的臀。她无意的撩拨,让影出拉着马鞍的手握紧了些。

几次抛落后,童镜终于发现身后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臀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顶着她。坚硬且炽热。

影出被她两瓣臀肉又蹭又磨,身下欲望早已经激动抬头,接到她探询的眼神,他简直无地自容。

「抱歉。」他不自在的抿唇。对于自己又被欲望夺走主导权感到不甘。

童镜侧过身看着男人布满潮红的脸,发现他高挺的鼻梁上有汗。

她想起那日在客栈,他捉住她的手在他那处抚摸,好像这么做就能舒缓。她很聪明,即便只是懵懵懂懂,但也知道他会这样的原因。

是因为她吧。

童镜伸出右手,朝他身下蓬勃的欲望抚去,果真滚烫骇人。

「妳─」影出没有防备,忍不住发出粗重的喘声。

男人饱含情欲的低吟让童镜不自觉的吞咽,她觉得自己也变得奇怪了,身下好像有点湿意。

童镜下意识舔了干燥的唇,见他敛眸隐忍但没有明确拒绝,小手便在那上头缓慢游移。

影出拉着马鞍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长吁一口气,终于还是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下欲望,制止童镜的动作。

他又一次拒绝她主动接近。童镜眼中的光亮便这么黯淡下去。

「影出…你不想要我碰你吗?」她感到挫败。

他为她包扎伤口、服侍她洗浴、护她周全。但她却无法为他做什么。

她神情明显落寞,让影出心脏揪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想。他甚至想亲吻她的唇、抚摸她柔软的身体、想要欺身而上、想要她在他身下绽放……想对她做尽各种不可言说的事。

但他又不允许自己如此放纵。

「不是。」他抡拳,边思考着该如何把自己顾虑的事告诉她。

「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童镜低下头来,抓皱了衣裳。

马儿持续奔跑,风声呼啸而过,她细长的青丝散在他胸膛。

丝丝缕缕,牵动他的呼吸和思绪。

「我总是想的很多。」

许久,童镜忽地听见他开口。

他声音飘渺,好像自己也不是这样坚定,她感觉到腰间的健臂渐渐收紧,两人密密紧贴。

他的体温很高,长臂有力。童镜闻到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草腥味,让她浮动的心又变得平静安稳。

直言

「妳不谙世事,没机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我担心妳只是一时被我吸引,并不了解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将来妳的眼界会变宽广,也许会发现我没有妳想像中的这么好,所以我不想趁人之危,占妳便宜。」

「我想为妳留下后路,但妳想好了吗?」

「与我牵扯太深,将来就只能是我的人。」

影出好不容易说出内心所想,却更觉不安,他垂下眼睫查看她的神色。

视线与她的缠在一起。童镜终于看见他眼中压抑的情愫,于是她明白了,影出对她特别。

男人身上有特殊的气质,他很自持,却又恣意。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反覆思量,又因为功夫上乘,举手投足间带着无惧的潇洒自信。

江湖上仗着有几分实力便膨胀起来的人很多,他们多半鲁莽、粗鄙,而懂得收敛实力的人往往拘束,不假辞色。

但影出不仅武功高强,还很自律。

无论行走坐卧,完全没有江湖人的放荡不羁,他总是站的又挺又直,跟他身侧的凌波剑一样俐落冷傲,那是种潜伏的强大。

她想起与影出初见的那天。

那日各派人士前来取她性命,明明面前有这么多人,但她的目光只停驻在最遥远的他身上。

他很强,却从来没有夸耀自己的本领,只说会护她周全。

一句话能有多大的重量?但他如此坚定,轻飘飘的话语便成了铁铮铮的承诺。

他长得好看,在客栈时有不少女子对他的容貌感到惊艳,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像她被其余男子用倾慕的目光盯着时,她完全不屑一顾一样。

因为他眼中只有她,她亦同。

童镜豁然开朗。

「我很肯定。」

「我心悦你,影出。」

她嗓音轻柔,轻轻拂过他的心尖,惹得他全身一震。

她切断了他用尽自制力才留给她的退路。义无反顾。

那他也不必再忍。

童镜突地被往上一提,她双眸睁大,下意识的抱住影出的脖颈。

「真想现在就要了妳。」

但是不行,他们还在马背上,而且分秒必争。

「先帮我。」

影出将薄唇贴在她耳侧,语气暧昧低哑。

他周身一向有股不可视的冰冷气息,像是千年寒冰。但童镜现在在他怀里,只觉得他炙热烫人,似要将她一同燃尽。

她感觉到腰侧的大掌正细细的搓揉她的软肉,他不安分地试探,甚至隐隐有些急躁。

男人情动,欲望勃发。

他隽秀飘逸,像是一阵风、一场梦,旁人无法企及。

但他将她紧紧圈住,让她感受他的温度和心跳,他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是自愿被她捉在手心。

童镜恍惚着,被眼前男色所迷。

她情不自禁的仰头,亲吻他线条明显的下颚,男人察觉她蝴蝶般轻柔的啄吻,遂然低下头以唇相接。

唇瓣接触的瞬间,似有电流奔走至四肢百骸,两人同时屏息。

放浪**

影出被欲望驱使,舔过她娇嫩的唇瓣,诱使她张开唇承接,进而肆意品尝她的甘美。

童镜被男人的气息攻陷,整个人几乎化成一团软泥,无力阻挡他越发放肆的攻势。

她任他攻城掠地,任他汲取,直至檀口中每一处都沾染他的气息,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童镜眨了眨迷蒙的眼,脸色绯红。

「要记得呼吸。」他摸摸她细致的颊,语气亲昵。

她忽然感到一阵窘迫。

对上他,她竟连呼吸都忘了。

「影出…我变得有点奇怪。」她捧着心口,感受自己失序的心跳。明明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但好像又迫切的渴求什么。

影出实在爱极她懵懂又诚实的模样。

「妳也想要我。」他微微挺胯,兴奋的性器贴在两人之间磨蹭,好让她感觉他的炙热。

童镜被他蛊惑,小手又朝他下身摸去。

这次他没有再拒绝,而是更积极的迎上,让她从顶部一路摸至根处,如此往复。

男人一声声的喘息像是奖赏,又像魔鬼的魅语,他被她握在手心里,如此充满威胁,却又脆弱的让人怜惜。

童镜无法克制的抚摸他。她想更加刺激他、让他发出更多失控的喘声,就好像被她牢牢掌握,这阵风便不会就此远去。

终于,她将手探入他的裤裆里。

抚过肌肉绵延结实的小腹,穿过微蜷深黑的毛发,她总算真切的触及他高高扬起的性器。

她小心翼翼的,只用指腹描绘他的形状,感受他饥渴的跳动。

「继续。」影出挺胯,把自己送入她掌心。

童镜是个受教的学生,她查觉到他的用意。洁净的手握住他狰狞又脆弱的男根,依在客栈那晚的记忆,以相同的力道、频率,上下滑动辗磨。

影出发出闷哼,重重的朝她手心一顶。

血液在奔腾,理智被抛开,此刻他眼中只有她,自豪的敏锐五感全用来感觉她。

她的手,她的温热,她的馥郁香气。

「快些。」他催促她。这回欲望夺走了身体的主导权,但他不管。「镜儿,快些。」

童镜被他亲昵一唤,瞬间羞红了脸颊,她心慌的加快速度,也比方才还要用力。

性器被她握在手里突突的跳,铃口处渗出几滴晶莹的精露,弄湿了她掌心。他兴奋的体液发挥润滑的作用,让她更顺畅的带给他欢愉。

第一次用手为男人服务,她很努力,但很笨拙。影出被她无意识的折磨,奈何他一手得持缰绳,一手要稳着她,实在没有办法尽兴。

他勒紧缰绳,让马儿停在隐匿的树林里,这才焦急的拉着她的小手在肿胀的欲望上来回抚压。

童镜第一次看见他失控,他下手有点粗暴,对那泛着前精的帽头又是搓又是辗,她的手甚至被他抓的隐隐发疼。

「镜儿…」两人的手相叠,光是看着她小小的手被他掌握,还软绵绵的贴着他硕大的男根,便是足够刺激的视觉飨宴。

影出额鬓发汗,汗水落在结实的大腿间,一滴滴都被裤子的纤维吸了进去。吸住汗水的布料处稍稍沉下,映出模糊的痕迹。

童镜喉咙干涩,觉得自己也同那痕迹一样饥渴,想被他灌溉。

影出情难自抑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声、一遍遍,仿佛那是他的缚心咒,只是念着念着便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他的性器好像又胀大了一点。

正当童镜这么想着的时候,影出突然拱起腰背,脖颈往后一仰。

那敏感的小孔便在这一瞬射出白浊的浓精,两人的手满是滑腻。

童镜骇然。

她不敢随意乱动,只能僵硬的抬起头。

影出向来淡漠的双眼此刻放浪迷离,他尚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从胸口到颈项,再到整张俊颜,全是一片潮红。

她被他的眼神征服,心头一阵狂跳。

湘衫

「抱歉,吓到妳。」

理智慢慢回笼,影出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眸中有笑意。

他取过水袋,牵过她的手为她清洗,就像那天在客栈为她擦拭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好好呵护,十分细心。

「你…这样便好了吗?」见他又恢复如常,童镜这才不太确定的开口。

「恩。」但有时候,只出来一次是不够的,譬如现在。

后半段的话他没说,他不想吓着她,现在也的确不适合耽溺情欲。

尽管刚才他还是放纵了一回。

她眼中有水波,影出发现了她的情动。

「再等等……妳的第一次,不该在这种地方。」他俯下身亲吻她,给予安抚。

他语气温柔,仿佛诱哄,童镜被迷惑的只能乖乖点头,安分乖巧的模样又让他心痒痒,刚得到抒发的欲望又开始不安分。

影出抬手驭马,再不转移注意力,他真的会在这里要了她。

*

连日赶路,离湘庄终于近了。

路旁景色变换,四周高耸的树木渐渐地变成低矮的木丛,路面也不再如此颠簸难行。

但越是快要到达,越不能放松戒备。

童镜依偎在影出怀中,自上回互诉心意后,两人的关系大幅升温。这几日他总是抱着她,对她又亲又吮,又搓又揉。

影出知道不该,但他想发泄欲望,却又有所顾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解解馋。

说也奇怪,他们性情皆冷,处在一块却能擦出火花。

出于对人性的不信任,影出鲜少与人交流。

他见过太多。

人性善变,情绪高昂之时能许下山盟海誓,激情冷却后便又抛之脑后,再不算数。世人的情感廉价,可以用金钱和权力衡量,无人不拜服在绝对的利益之下。

如此庸俗不堪。

而童镜不同,她眼神空洞却纯净,即便命运乖舛但不屈服,跟他一样执拗。

所以他想亲近她,她对他而言是这世上最后一片净土。

他下意识将怀中的人儿揽紧一些。

「湘庄就快到了。」他低声说道,随即感觉她的手攥紧。

影出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她在不安?

「怎么了?」他分神查看她的表情,只见她眉眼低低,那张精致的脸读不出表情。

「在想……湘衫公子……是怎样的人?」

童镜的确感到不安。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与影出相伴,这下又得接触新的人,她怕自己无法适应。

想给对方好印象,毕竟那人想帮自己。

听见她提到别的男人,影出顿了顿,把心头涌上的莫名酸涩感压下。

他在内心嘲笑自己。太幼稚了阿,影出。

占有欲简直强的过分。qu♀n6/3/5/48/0/940整

「他很好。」他整理心情,不带偏见的说道。「虽然性格捉摸不定,却也是言出必行的人。」

童镜感受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感到内心又平静下来。

「武林中忌惮妳的人还是很多,待在湘庄最为安全。」虽然他能护她周全,但还是想给她能安心的环境。

胆敢挑战他和凌波剑的人还是有,但湘庄……武林中哪怕是鲁莽的武夫、深藏不露的高人,没有人想得罪绯医和湘衫公子。

谁想得罪能救自己性命的人。

追敌

眼角突地闪过寒芒,影出直觉的侧身闪避。

杀意蔓延,两枚梅花刺被凌波剑击落,无声地落在土壤里。凹陷的土壤瞬间干死,四周植被枯萎发黑,了无生气。

有毒。

影出皱眉,周身气息变得冷冽。

暗器皆朝着他怀中的人而来,敌人必是打算在入湘庄前杀了童镜。

童镜望着死绝的土地,眼角冷凝。这回的敌人明显和上次不同,更为阴狠毒辣。

「对方不打算现身。」她放开影出,葇荑伸向挂在腰间的细颈瓷瓶。「对方几人?我有办法。」

说话间,敌人又是一阵猛攻,无数暗器向两人袭来,都被影出一一隔挡。

「西侧三人,南侧两人,其中一人武功较为精深。」他说出自己的观察。

童镜打开细颈瓶,从里头倒出数颗莹绿的小圆球。

影出还未开口询问,便见那几颗圆球动了起来。

圆球竟突地展开翅膀,向他先前说的方向疾速飞去。

察觉他的视线,童镜摇摇手中瓷瓶。「我养的追敌蛊,身有致命剧毒。」

影出了然。他的女人,当真是与众不同。

追敌蛊放出后没过多久,敌人的攻势便不再如此凌厉,直到莹绿色的小虫飞回,敌方已然没有动静。

童镜轻轻地抚摸它们,像在摸可爱的宠物、给予它们奖赏。虫子们得了主人的夸赞后,心满意足的飞回瓷瓶里。

还少一只。她看着后方渐行渐远的景色,眸色澄净。

「湘庄已到。」

闻言,童镜回首望去。

两侧湘竹层层叠叠、迎路而开,骏马奔过使竹叶沙沙作响,答答蹄声与其交织成一首乐曲,荡气回肠。

湘庄风雅,独立于天地之间,俨然是个不沾尘埃的圣域??。

进庄之后,影出抱着童镜下马。直到双脚落地,她才觉得心里踏实起来。

「这里……跟师父的芦屋很不一样。」她低声道,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紧。

「绯医喜静,湘衫公子喜竹,湘庄便成了这副模样。」影出解释。

尖细的气流朝他们袭来,童镜和影出不约而同的望向庄口。

影出欲以凌波剑隔挡,一只白扇却突地横在两人面前。

白扇接住了暗器,又在瞬间化为赍粉。

一切太快,童镜只能隐约看见来人宽袖上的一抹浅绿。

她眨眼,随即听见影出的声音。

「玄华。」

男子点头致意,视线却往庄口望去,眼神寒冽,带着警告。待杀气散去,他才转过身来,眼神落在童镜脸上。

眼前男子一袭艾青,丝织绸缎在夕照下隐隐闪着微光。他面容秀逸,美如玉、气如竹,俊美无俦,绝世无双。

他周身散发着脱离尘俗的风韵,观之忘俗,使人顿生卑怯。

童镜与他对上眼,捉着影出窄袖的手轻颤。

他太完美,太不真实,仿佛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影出握住童镜的手,默默给她坚定的力量。他懂她此时的无措,五年前他遇见湘衫公子时也是如此。

玄华看着两人双手交握,对影出投以复杂的目光。

第一次见好友露出这样的表情,影出回以疑惑的眼神。

「影出,带童镜回湘庄并不全是我的意思。」玄华启唇,嗓音如漱玉凤鸣。「师父想见她。」

数月前,绯医收到童镜的来信。这也是头一回,绯医在读完信后没有焚毁,而是拿给他看。

常言道,要知道一个人的性情,从对方写的字便能发现端倪。

「毒佬收了徒弟,你看如何?」绯医问他。

他耐心琢磨。觉得字迹还算娟秀,但是……

「空有形体,没有灵魂,亦无执念。」他回道。

「不错。」绯医起身,走至窗边观竹,似乎有点惆怅。「师弟死了,他放心不下这个小姑娘。」

「他这一生都在给我添麻烦,这次大概是他最后的恶作剧,也是遗愿。」她年届六十,与毒佬切磋了半生,如今再无敌手,心头突地苦涩空荡。

「我见她字迹飘摇,想必是下笔时腕处虚浮,似乎有伤。」绯医倚在窗前,好像瞬间又老了好几岁。「毒佬提过以她炼蛊,现在想来,若是血中有毒,便能理解她的顾虑。」

玄华知道她在感伤,但没戳破。

毒佬死了,江湖人无不额首称庆,但这里,还有一个人为他伤悲。

「把小姑娘带回来吧,她是毒佬用十年炼制的精心杰作,想要考倒你我二人。」绯医语带埋怨,但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

于是玄华便遵从绯医的吩咐,请武功高强的影出将童镜带回湘庄。

......但两人之间好像有暧昧的情愫在流转。

玄华向来不管这些,无论是绯医对毒佬,或是影出对童镜。人世间的情爱于他而言是阻碍、是困扰,就像绯医在无形中被毒佬牵绊,影响她的行医抱负。

但她是他的师父,他没有置喙的余地。

「影出,放开她。」玄华说着,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我要带她去找师父。」

影出垂首,看向童镜。「怕吗?」

她长睫微颤,但还是答道:「不怕。」

她并不是害怕。只是玄华藏得太深,好像能把她看穿。尽管她心怀坦荡,但还是不自觉感到心慌。

「去吧。」影出放开她的手,然而掌心顿失她的体温,忽觉微凉。他压下想拉回她的冲动,给予她信任的眼神。

绯医的脾气他是晓得的,也敬重这位前辈,所以不想跟去打扰。

玄华径自往前走去,童镜朝影出的方向又看了几眼,这才快步跟上。

影出没忽略她的小动作,心头的暖意盖过掌心的凉。

尽管不舍,但他要她去闯。他想看见她封闭的灵魂突破桎梏,好好体验仅此一场的人生。

天地如此宽广,将来有一天,他想心无旁鹜的牵着她的手,看山、看海、看柳絮纷飞,看尽世间繁华。

为此,那些对她动了歪脑筋的人,他得先尽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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