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有等到回家。
蓝色的洋桔梗花瓣散落一床,碾压出来的汁水染印在陈江屿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如一块块蓝色的甜腻发泡奶油,一点点都被孟追卷着舌头舔舐干净,转换成了大片片红团。
人在不受控。缀在耳边的蓝花如在春雨中摇晃,柔软的花瓣也跟着幅度前后撩拨着他的耳鬓,陈江屿难耐地把它摘下来丢远。
“不要,我喜欢看。”
孟追抓住那只不听话的手背,把握着他的手臂向外伸直,手掌上下交叠摆放,麻感从这头窜到那头。
虚握着手寻觅到了一朵花,孟追拿捏着他的指尖捡了起来。先是用花蕊不怀好意地戳了戳他的鼻尖,又跟着节奏晃悠到强忍出声的嘴角。
陈江屿的眼底水光丽艳,一抹蓝色映衬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见状,孟追坏坏的挑逗般地拿着花梗轻轻打了下他的眼睛,他猛然一闭,眼角的泪水沾染上了花香。
孟追满意地把花又别回他被汗水沁湿发丝的耳上,又压着他的后背逼迫更近一步,绷紧调动了肌肉够着那浅浅的花香。
“小屿,想我想的很难受吧。”
陈江屿双臂用力支撑也抵不过他的热情,大腿虚虚的撑着如同三月弱柳枝,承接跌宕就要用光他的力气。他咬紧嘴唇,像是顺应作用力,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
孟追把他翻了过来,正面朝上。房间里的灯没来得及关,所有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到此为止了审核大人,没别的了。求放过。)
陈江屿闭上了水光粼粼的双眼,脸侧到旁边去不看孟追。
忽然间他感到身上重力加强,有阴影向他压来,下一秒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在胸前摩挲。
胸膛紧贴在一起的两个心跳声和婉转呼吸交错响起,隔着彼此的皮肤重合在一起和鸣。颈窝传来他的专属味道,相互传导的热度温暖煽情,陈江屿没忍不住撑开怀抱抱紧了孟追,真的“好久不见”。
孟追还在里头,不动了。他拿起放在自己后背上的一只手往自己的头上放。
“是不是我说过要回来又没有回来,所以你就生气了。”他握着陈江屿的手腕在自己的头上求安慰抚摸,鼻息吹在手上痒痒的,他的声音幽闷可怜。
“没有,比赛紧张你不能回来,我知道。”
他自主加强了摸头发的动作,陈江屿的手指像是没有力气的木偶一般,任他摆弄,把他头发都摸的乱七八糟。
他见陈江屿没有反应,便从彼此贴合的胸膛上抬起了头,两只眼底泛着水光,眉梢含着委屈,水润的嘴巴瘪着腔。
“我看你就是在怨我。”
说着把脸放进了他的手里让他捧着,歪着头凑着嘴亲吻他湿热的掌心,犬齿小力的咬着拨动他青绿色的细长动脉,用湿漉漉的口舌描绘掌心纹路,就算他嫌痒想要抽走也死死拽着,带着赌气的讨好。
难以忽略酥麻的视觉触觉让人忍受不住的悸动,快速累积起来,迫不可待想找个安全出口出逃。
陈江屿感到下面和体内都在跳动,彼此都受不了了。他喉结滑动,一声受不了从唇齿间流窜出来。掌心向下按是温顺可爱的孟追,毛绒绒又甜蜜的孟追。
陈江屿不想硬撑了,指尖用力,温热的五指穿过他的发间,贴着他的头皮划过欲色浸湿的毛囊,手骨收紧,拽起了他的头发,脖颈修长挺直,四目相对。
“再不动,就阮了。”眼睛带着火,一路点燃了孟追的唇和体。
孟追如他所愿吻上了他的唇,和释放压抑好几日的思念。
事后,陈江屿先去冲洗,嘱咐孟追在外面等候,可孟追哪里呆得住,死活不让他把洗浴玻璃门关上,好说歹说答应了就在旁边围观。
陈江屿身上折腾出来的绯红还没有退去,白色泡泡打满了全身之后,泾渭分明更加勾人,孟追嗷呜一声扑了进去抱住了他,在他的身上滑了起来。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好好的躺在床上。(真没了审核大人!求放过。)
困意袭来孟追打了个哈欠,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面容僵硬,眉头紧锁,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放在了枕头的一角。
陈江屿关了全屋的灯后,只留了床头位灯,掀开被子一角躺坐了进去。刚一躺下,孟追就贴了过来,手臂重重的搭在他的肚子上,闭着的眼睛假寐,可鼻子还往他的身上不停地乱嗅。
“和那路边的流浪狗一样。”陈江屿搓开他的刘海,掰着他的脑袋露出了脸,上扬的角度正好对着暗黄色的壁灯,孟追微闭的眼睛露出了一丝缝隙,慵懒又柔情。
“我是一只可怜的流浪小狗,主人快开门我要回家了。”孟追眼皮耷拉,迷迷蒙蒙地说着。
酒店里的沐浴露把他的脸洗的红红的,干干的,摸起来既柔软又有质感。陈江屿拍了拍他的脸,随着清脆两声,微痛又带着困意让他陶醉般的闭紧了眼睛。“你不是说要狗刨一个窝给我么,让我看看。”
“好。”
孟追往上一挺在他的嘴边留下了一个吻,然后身子往下一缩,手脚并用的把被子抢了过来,双腿并排向上支持发力,双臂同方向的支撑出了一个蒙古包,他笑盈盈地往陈江屿说道:“快进来。”
陈江屿轻笑,陪他玩了这个幼稚的游戏。一进来,孟追就前后手脚收住,把他箍在了被子包裹里面,不透气也不透光,安全的像一个堡垒。
孟追一个翻身又起到了他的身上,可他实在困极了,旅途劳顿再加上有氧运动,刚一躺在陈江屿柔软的怀里,倦怠席卷意识更甚,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孟追?”
“……嗯。”
“好好睡吧。”
“嗯。”
孟追从他的身上滑落了下来,歪在他的身侧压了一大半的被子在身下。陈江屿轻柔顺摸着孟追的背,靠近耳边唤着他的名字好让他起身枕上枕头再睡,显然陷入深度睡眠中的孟追没能再睁开眼睛。
陈江屿只好跪在床上,拖着他的上半身一点一点挪着往枕头上躺去。膝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他没有在意,等把孟追的头舒适的摆正好,被子替他盖好后,硌着他膝盖手机适时的嗡了一声响起。
他捡了起来,蓝色的屏幕荧光照亮了一方视野。
【孟追,如果你愿意,我会等你。】
陈江屿眸光冷闪,心中一滞,指腹下意识地慌忙按下熄屏键。暗黄色的灯光又占据了视觉光谱范围,他从漆黑的屏幕反光上看到了自己要哭的脸。不敢置信,他看到自己的样子第一反应竟然鼻头发酸,说不上由头的狼狈害怕占据了他的心。
冰凉的手捂住了眼睛,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眶酸胀感慢慢平复。他丢掉孟追的手机,柔软的白色被子立马悄无声息的包裹住手机。周围只剩下孟追规律平缓的呼吸声。
周顾。
陈江屿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只觉得一阵冷意袭上心头。
他强忍住不往猜疑的方向去想,也不敢转头看熟睡中的孟追。或许那条微信只是一次幻觉,又或许是他错误的误会。可记忆中那个健硕高挺身姿的人站立在醉酒的孟追身边,用他那张艳光四射的脸挑衅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当时冰冷的危机感真实到让现在的他都如坠冰窟。
所以这条信息如果被孟追看到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开心吗?是背着偷着的那种激动吗?
陈江屿在寂静中听到了孟追的呼吸声,并跟着他一起呼和吸,试了几次没有跟上他的频率,最终他转过头望向了他。
似乎感觉到有些热了,陈江屿掖好的被角被他扯开了一点,过程中没有苏醒的迹象,像是扯了一半又睡死过去,手在中途遭到遗忘似的不自然定格在了下巴边,似托非托看起来很是费劲难受。
下巴往上是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红润又潮湿的唇瓣亲吻在自己的触觉还残留在身上。这些总是真的吧,是可以相信的吧。
陈江屿叹气,握住他的手从不舒服的位置上挪了下来。
孟追个子高大手掌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很好摸,此刻软绵的手掌安静的睡着,就算十指交叉再紧紧握住都没有反应。
陈江屿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流连摩挲着双唇,对方热乎乎的肌肤驱赶着冷意,苦涩悄悄沸腾起来。
又贴靠近了些,他伸手绕过孟追的脑袋,圈成了一个圈儿把他拥入怀。
孟追的耳朵被热气哄上了一层粉色,稍长的几簇黑色头发遮住了它。陈江屿拨开了揉着他柔软细嫩的耳垂,却又再次被他那头粗硬茂密的头发吸引住了。
他把脸埋入孟追的颈窝,学着刚才孟追蹭他的样子,皮肤摩擦着发丝,绒绒的痒痒的。终于陈江屿在这场深夜中,在不确定的担忧中,在他的新爱人身上确立了依赖点。
发丝在手中游走来回,掌心里满足的拥有,让他的心里爱意充盈,短暂忘记了酸涩。
后来他又牵起他的手,不想让他走……
又是这样走吗?和刘陆一样吗?那是自己太糟糕了吗?是自己不会爱吗?是不值得被爱吗?不然怎么都选择……朦胧中,他在思考明天该如何去爱,如何被爱,直到他浅浅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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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越写越差(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