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目倚玉偎香

18 / 51 章 · 2,058

素娥一面看着街道热闹,一面由陈煊扶着上了一艘不甚起眼的画舫。

才将将上船,陈煊就急急将她抱了起来,奔回屋里,扎扎实实地吻起来。

“这儿是船上。”素娥低声惊呼。且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只租赁了一艘船壁薄透的小画舫,什么动静儿都能听见。素娥都能听见船家在船尾骂她女儿的声音。

陈煊亲得又凶又急,就像有上顿没下顿的饿死鬼一般“凶馋”,素娥靠在陈煊怀里喘气,被他急切地吻了个通透,这会儿肚兜还撂在地上呢。

“我轻些就是了。”猛把她扳过身子,把唇舌沿背脊一路戏将下来。

素娥只觉身子随了他起伏热燥到极处,朦胧间哪知身在何处,又被他覆上身来,往极深处一顶,喉中低低一叫,只把身子软滑下来,交陈煊托住了,两个慢慢叠坐在舱底。

画舫微微晃动。起先声细若线,时绷时松。渐渐声如夜雨,潺潺不绝。再片刻,已是晃的咯吱作响,惊天动地,几欲令人担心下一刻便要承载不了重压塌崩而裂。好在终于还是熬了过去,伴着素娥被他入的情难自禁的断续呀呀之声,终于云散雨歇。

素娥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先才倒是想躺着不动,奈何陈煊仿佛看不得她歇息一般,素娥被他支使得腰都要折了。

陈煊搂了素娥坐在榻上,让船家温了几碟小菜摆上。

“公子。”船家的女儿端了温好的小菜站在帘外出声道。

里头半晌没有回应,船家女大着胆子往里头望了望,隐隐绰绰地能看到榻上的两个人正搂在一处,嘴贴着嘴。

船家女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再出声,“公子,菜温好了。”

“进来吧。”说话的是陈煊。

船家女这才掀了帘子进去,也没敢抬头,将温好的酒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等退到帘子旁时,忍不住快速地抬了抬眼皮,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俊得连画儿都画都画不出来,船家女甚至觉得就连神仙也没他好看,心立时跳得如雷响一般,赶紧地掀了帘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船家女懊恼不已,羞也羞死了,压根儿没想过会看到这样艳逸的画面。心上人的手就那么掐着那美人的小蛮腰,那腰细得几乎轻轻一捏就能碎掉——素娥虽着男装打扮,着实不难让人辨出这其实是个相貌绝顶的美人儿。不管她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世间少见的好看——船家女心里头觉得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心上人。

只是姆妈下午的时候悄悄跟她说,“这女人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只有那种女人才会逗着男人白天也干那档子事。”又听说书人讲过狐狸精吸人精气的故事,再联想到素娥的那张脸,简直就把“狐狸精”三个字钉在了素娥的额头上。

又多少为她的心上人觉得不值,当然也多少觉得素娥辜负了她的那张脸,隐隐间船家女都觉得自己胸口有些疼。

船舱里陈煊正在劝素娥张嘴,“你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待会还有的逛

。”

素娥现在连嚼东西都没劲,好在船家饭多是河鲜,蒸鱼、煮鱼、烤鱼,陈煊亲手帮素娥剔了鱼刺喂她,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而且鲜。

不多时,素娥听见外头船家女唱起了渔歌小调,吴侬软语,含情脉脉,别有女儿家的娇态。

直到夜幕降临,陈煊出去后,素娥刚走到舱尾,便听见外头传来那船家女的声音,尽管很小声,可是因为四周静悄悄的,素娥居然也听清楚了,“公子。”船家女的声音有些迟疑。

素娥本来想要往前的步子又停了下来,她绝对无心听壁角,只是不想打断船家女的话。

“公子,我姆妈说那位公主不是正经女子。”

船家女怕自己的心上人走上邪路,迟疑了半天还是决定规劝他几句。

“她生得那样好,只怕是狐妖也不一定。”船家女继续道。

素娥“唰”地掀了画舫垂下的纱幔,铁青着脸走了出去。那船家女跟见了鬼似的,居然“噗通”一声,跳入了河里。

素娥诧异地看了看船家女激起的水花,她这只“狐妖”就这样可怕?

“我也听说有些女子天生就是妖精,专吸男子的精血,我也以为是狐说怪谈,不过看公主可比先儿娇艳多了,却是信了。不过被公主采阳补阴,还算值得。”陈煊道。

素娥变成了大红脸,“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直到陈煊大笑出声,素娥才直到她是被陈煊给涮了。

待听得船外噼里啪啦的燃放爆竹焰火声后,陈煊拉起素娥,给她系上披风,便领她回到地面。

陈青紫菀紫苏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小河两岸挂满了各色形状不一的花灯。放眼望去,有那花灯莲灯等花草形状的,还有动物形制的狮子、仙鹤、麋鹿、麒麟、黄鹂、凤凰、孔雀等飞禽走兽形状的彩灯。

除此之外,亦有西瓜灯,莲蓬灯,南瓜灯,俱是掏空留皮,燃烛于内。虽不够巧工精致,但也称得上绚丽多姿,别有奇趣。

逛彩灯铺子时,其间有个精巧至极的孔雀灯,看得素娥步子都迈不动了,那铺子掌柜见她喜爱,也下阶吹嘘道这是家传手艺制成的彩灯,陈煊纡尊降贵问那掌柜道:“多少银钱,我要了。”

掌柜知道眼前两人非富即贵,谄媚道:“这位爷,十两银子一盏。”陈青小跑前来,一手递银子,一手取灯给陈煊,陈煊提了那孔雀开屏灯就递给素娥。

素娥接过来仔细去看孔雀开屏灯,近看果然更精巧玲珑,心下欢喜,正欲谢陈煊时。

突地,一穿玄色衣裳的男子喊道:“景明,你怎地来了吴郡,却也不打声招呼……”

原是从一拐角来了两位高大俊挺的男子,二十出头年纪,通身华贵,身后五步跟了些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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