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见陈煊朝自己安抚一笑,就和他们见礼后交谈起来,“辰逸、辰思,别来无恙!我这番来的匆忙,下次再登门去楚王府拜访!”
原来是楚王府的,莫非那玄衣男子是二公子元拓,旁边那位是三公子元弘,难怪素娥觉得他们的轮廓有几分熟悉。
元拓忽一眼瞥见了素娥的风流婉转,已酥倒在那里。
陈煊侧身为素娥挡了挡。那三公子元弘颇为上道,仿佛看不出素娥是女子一样,问陈煊:“这位小公子是?”
陈煊道:“这是苏小公子。”素娥作了一揖。互相引介一番,陈煊便让人簇拥了素娥径直往前头去了,自己朝两人歉意一笑,“我们还要往前头去看杂耍,就恕不奉陪了。”言毕,飘然而去。
元拓看着素娥的背影叹道:“呵,想不到啊,想不到,世间竟有这等美人!陈煊这小子艳福不浅……”这人和人不能比,见了这样的美人才知道以前那些所谓的美人哪有资格叫美人啊,那身段,那柳腰……这等尤物倘若能收到房里来风流快活一回,倒也不负此生了。想着想着不由心旌摇曳。
元弘摇了摇头,他这个二哥到底是多么没有眼色和心智,甚至还胡思乱想地想要得到此女。
陈煊接的是两淮盐运副使的差使,私盐巨利,盐匪盐枭都是要财不要命的,这里头几多凶险,即便到了吴郡,陈煊又哪来的心思携美同行?
那女子端得是花容月貌,却扮作男子,显然是有意跟陈煊撇开关系。萧绎六月初就到了吴郡,陈煊又素来与萧绎私交甚好,不难联想那女子到萧绎身上。不过这位只怕根本不是什么夫人,而正是那位传闻中有倾国之色的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美艳绝伦、世所罕见,元弘早有耳闻。却也只是听听而已,从来没有当真过。在他看来,便是那位永安公主比普通人多了三分颜色,更大程度上是自抬身价的手段罢了,其实不过尔尔。但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气度高华不待言,肌肤白皙若雪,眉如月,眸如星,琼鼻红唇,乌发如墨,容貌之美前所未见,即使扮作男子,也可见其身段之窈窕。古人云倾城倾国,大约也就是此等风采了!萧绎才是真正有福气呐!
不过元弘也是混迹欢场的风流子,男女之间那点事情,不用多说,他便能嗅到其中的那股子味道。方才陈煊与这永安公主虽没有亲密行径,但十足默契,隐有暧昧,元弘在手心摩挲了下碧玉扳指,盯着先头素娥站的位置。
这永安公主固然绝色,但身份太过显赫高贵,她夫君还是一方要员,更是他至交好友。且景明虽好女色,但却最讲义气,这样不顾伦常,实不像他的作风……
“别看了,眼珠子掉了也没你的份儿。”元拓讥讽道。
元弘回头笑了笑,宛如温玉,“二哥想哪里去了?”
元拓冷笑一声,“咱们一块儿长大,你撅撅屁股,我还不知道你要干啥。散了吧!”元拓拂袖而去。
元弘简直哭笑不得。
罢了,都不与自己相干。
却说陈煊和素娥两人往前头人流涌动的地方去了,欣赏了许多彩灯。陈煊便见素娥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头柔声道:“前面就是名满江南的知味斋了,那里的菜肴口味上佳,尤以烧鹅最富美名,再走两步,我们去那里休息吃点东西。”
素娥一听烧鹅,眼睛发亮,急急运步催促他快走,待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五层酒楼前,素娥被那传出来的香气勾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知味斋老板亲自来引这两位衣着不凡的贵客,道:“这位管事昨儿定下的雅间已经收拾好了,就等您二位了。”
素娥和陈煊一前一后跟着老板穿堂上楼,方至二楼松竹雅间。这雅间位置临窗,一进门就看见窗外帘子被支起来,可以看到外间的美景和形形色色的过路人。
素娥想起第一次遇到陈煊时,他就是坐在这样临窗的雅间里,他盯着自己的那眼神儿里,似带着钩子,恨不能将自己的衣裳给撕开。
陈煊似猜中了她的心思,低头亲了亲素娥白嫩嫩的脸蛋儿,“第一次见到公主,我就为公主的天姿国色而倾倒
了……得知公主身份后,我对萧绎又羡又妒,能有福分娶到公主这样娇滴滴的人儿。这样的福分怎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但好兄弟有这样的福分,我又不免替他高兴……”
素娥的心都快化了,觉得自己又更喜欢这个男人一点儿了,果然她还是喜欢听好话的。奖励般地坐在了陈煊腿上,亲了亲他的嘴唇。
这可真是难为陈煊了,他本就年轻强壮血气方刚,少不得有些阳气旺盛,偏偏素娥又是绝代尤物,身上天然一股香气,闻之便令人心猿意马。陈煊低下头去,手作恶地在素娥身上揉着。
素娥被他揉弄得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娇媚之色,粉腮带赤,杏眼藏水,“嘤咛”地抗议了一声,“还在外头呢。”
“放心,没人敢进来。”陈煊又抱着素娥胡乱地啃了一通,这才稍稍饶过素娥,让她喘会儿气。
素娥瞅着空就往边上窜,陈煊本是怕压着她,这才松了禁锢,哪知素娥这般不配合,旋即就再次泰山压顶。
素娥几经揉弄也就气喘吁吁,听任陈煊摆布了。身上的男袍早就不知揉到哪儿去了,那披风倒还挂在身上,里头的中衣裹胸却也都不见了踪影。
素娥踢了踢陈煊的腿,“咱们就好好儿说话行不行?”
陈煊却越发热切起来,一把抓住素娥的腿,将她拖到身下,撕拉一声,素娥的亵裤就裂成了两半,露出粉嫩嫣红的细处,在陈煊炙人的眼神下,兀自颤巍巍地抖动。
素娥惊呼一声,她的腿便被陈煊强硬地分开架在他的腰两侧,发烫的巨物只隔着层薄薄的布料顶着她,非常具有威胁力。陈煊安抚性地亲了亲素娥的额头,“你别动,我就不进去。”
素娥连忙点点头,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想来陈煊也就是吃吃豆腐而已。被陈煊颠来倒去地将浑身上下亲了个遍,也不知他在探索什么,到后头素娥自己也晕头转向的迷迷瞪瞪地就被人攻城掠地。
酥麻的感觉一直传递到她的背脊上,素娥使力地捶打了陈煊一下,“你不是说你不……”
“你知道我要进去的。”陈煊不留情面地直刺素娥的羞耻心。
他温柔时还好,可如今就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饥汉一般,逮着就是一顿野蛮的摧残。素娥一路咬着牙地不敢发出丝毫声气儿,猫着腰去迎合陈煊,只盼他快些完事。
陈煊却越发使出劲儿来,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弄得素娥娇滴滴地呢喃,“轻点儿,轻点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嗲……陈煊对她绝对是钝刀子割肉,身上的每一寸都有他的印迹,反反复复,直到素娥溃不成军。
两个人闹完了,素娥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以手捂着肚子。陈煊从背后搂着她,问道:“是不是饿了?”
素娥虽然的确也是饿了,可这会儿的不适却不是因为这个。
“唔,是做得太骤了?”陈煊笑着咬了咬素娥的耳朵。
素娥狠狠瞪了陈煊一眼:“你就不能轻些啊?”
陈煊亲了亲素娥的脸蛋,“已经够轻了,是你自己太嫩,一掐就是一条红痕,比花还娇气。”
“你还掐我了?”素娥瞪大眼睛问。
陈煊摸了摸鼻子,严肃地道:“吃饭吧。”
素娥伸出手在陈煊身上掐了一把,“臭流氓。”
不多时,那点好的菜色就上了来,尤其那烧鹅,闻着香气四溢,看着金黄酥嫩,她立时食指大动,陈煊个高手长,夹了一筷子烧鹅肉放在她小碟中。
素娥咬了口那油碟里的鹅肉,正吃的津津有味,却听得身后穿廊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景明这是陪谁呢,连兄弟都排在了后头……”
不用扭头,素娥也晓得那是谁。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一天先后撞上楚王三个公子,陈煊也是汗颜。也还记得素娥跟元灏不对付的事,便把怀里的美人放在凳子上,推门出去,又反手牢牢锁住雅间的雕花木门,“世子,”
素娥听元灏淡淡道:“不用多礼。怎么来了吴郡都不来楚王府坐坐?你是不喜楚王府里的酒戏,还是看不惯楚王府里的哪个人?”
又听见陈煊道:“世子严重了,我查到吴郡城里有盐商私通盐枭,便也是私下来查看的。”
“那里面这位是?”元灏对陈煊笑道,那眼睛却戏虐地往素娥这边望来。素娥在心里把元灏骂了七八遍,但她哪肯转身和来人面和心不合地瞎客套。
陈煊瞧见元灏使劲往里边瞅,往前跨一步把素娥挡了个严实,半真半假地胡编乱造了一番:“实不相瞒,那是运同大人的爱女,生性泼辣,仗着会点三脚猫的拳脚,非缠着我要跟来吴郡,你也知道我一直是洛京炙手可热的佳婿,我这上司也有意把这爱女许配给我,这不把这包袱扔到我这来了!”
元灏哈哈一笑:“这等美差也只有你陈景明能撞上了!我的包房就在五楼,刚准备要离开,既遇上了,何不去我那再喝上两杯?”
“那就叨扰了!”
陈煊似乎叫了陈青守在门外,又听他和元灏一边聊天一边离开,素娥心里一松,她呷了口冷茶,望向天际低压的浓云重雾。
原来不知何时,吴郡城起了大风,要下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