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何处教吹箫

3 / 11 章 · 2,339

第二日

他在浑身酸痛中睁开眼,天亮了,熹光入薄帐。靠坐在床头的卓宿将他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

察觉到怀中异动,卓宿低头看他,“醒了?”

怀中人挣着要起身,卓宿抚了抚他的发,闭着眼埋入那发间,擦着他耳畔温柔低语,“不不不,再待会儿。”

“头发乱了。”过了会儿,卓宿道,拿过旁的玉梳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手梳着,手在上方抵着,垂散至腰下的乌发细密亮泽如绸,“转过来。”

男子听话地转过身,低下头让卓宿打理着他额前的碎发。

“舒平,你为什么总是做些无用功的事呢?逃跑那样要命的事可不会有下次了。”卓宿容色和怿地看着他,放下梳子,瞥见他略微发肿的脸和嘴角那深红色的痂,打开早已备在边的药膏盒,指尖轻蘸了些发黄的膏体往他脸上点去远远看就像麻子, 从太阳穴到下颌打圈式地均匀抹开。

带着草药香味的指尖在淡红的唇上流连不去,舒平与他对视,暗红的眼尾还残存昨日的风情,那口中香蕊自唇瓣伸展至指肚,和以晶莹的花蜜相润,吮吸得啧啧有声。

“大清早不可以吃太甜食!”卓宿微笑着抽回手。

舒平脸无害的模样,侧着脸猛然凑近卓宿的胸膛,紧贴着他结实的小腹滑至胯下,舔弄起黑丛之中的垂软分身,将它口含下时,感受它在口中渐渐膨胀变硬。

口舌的温软包裹着卓宿,身下人吞吐得极为卖力,但是还远远不够,于是他按住他的后颈,加频繁地送进送出……

巨根不知少次刺入喉咙深处,引起他阵阵恶心,伴着上方男子声粗重的喘息,他在他口中高潮释放,他将那滚烫的琼露尽数吞咽下……

“李彦,将这些送去去西院!”管家吩咐道。

“是。”

李彦接过托盘朝西院走去,这盛夏的季节走到哪儿都热得不行,皮肤被晒得发烫晚上恐怕是要掉层皮了。途经那梧桐园子倒有阵阵凉风吹过来,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经过这儿了,手上的事算不得要紧,进去走走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郁郁葱葱的密林里光影斑驳,清风徐来,枝叶婆娑,他又撞见上次的那两侍从,亏得他反应快赶紧闪到边,只是这次因为他带着东西,动静颇大。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

“没有,不过你管他呢。”

“话说回来,我们留夫人个人,他等会儿不会又跑了吧?”

“有地锁呢,怕什么!赶紧的,趁这会儿工夫在那坊子里赢几把才好!”

“那是!那是!”

待到两侍从走远,李彦才轻手轻脚地向里面走去,没想到空回阁的大门竟没有关上,隙开了条不小的缝,他偷偷朝里面张望,却见远处门廊下坐着个月白人物,侧影清俊非常,安然若素,手脚都上了铐,条长链端是脚上的铐,端被地上的勾锁锁住。

“什么人?”夫人突然转头看向门口,“出来!”

李彦像个被抓住辫子的小偷,涨红着脸,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是来送茶果的?放在这儿就好了。”云瓷似的夫人拈起旁碟子里的青梅放入嘴中。

李彦不敢推脱,只想着放完东西快快离开。

“倒是个生面孔!叫什么名字?”夫人笑得朗意,梅子在那颊侧弧度

空回 作者:yanking

上时起时伏,平添了几分俏倬。

全然不见昨天的那副单薄挣扎的样子,不像什么疯子,他抬头瞥了眼复又低下头,“回夫人,小人李彦。”

“等等,盘里的苹果给我个,好让我解解这青梅的涩。”

听完,李彦立即从要带走的个盘子里挑了个又大又红的递给他,正要走,却又被夫人拉住,莹腻的指尖滑过他的手背,触感温良,“有刀吗?不然没办法削。”

“有,当然有,给。”他视线慌乱地从夫人那精致的眉眼上移开,赶快从盘子上取了那把折叠小刀递与夫人。

“谢谢。”

“夫人,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你下去吧。”夫人抿唇笑,开始低头削苹果。

“是。”李彦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迅速出了空回阁,虚掩好门,匆匆离去。

送完东西回管家那儿报道,挨了好阵子数落,直到尊主回来管家才转移了视线。

卓宿回来便直奔空回阁,舒平望了下午的天,此时听到推门的声音,回头去看,发现是卓宿,笑着和他打招呼,“卓宿,回来啦!”

卓宿打开地锁,将他打横抱起安稳落座在屋内的金丝软榻上,自己则枕在他大腿上小憩,舒平低头看着这个在闭目时也戾气十足的男子,此时倦容满面,那眉心的川字纹是如何也抚不平了。舒平双手轻揉着他额两边的太阳穴,而卓宿顺势握住他的左手贴在唇畔,在玉色的手背上落下吻。

“晚上出去逛逛吗?”卓宿问道。

“好啊!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东街吧!”

“好。”

用完晚膳,两人乘着马车到东街口,东街不算大,从这头就可以望到那头。舒平老远就瞧见东街的灯火,下了车后,有些傻眼,两边的小铺里除了本店店主竟没有个客人,拉住卓宿的衣袖问道,“这儿怎么?”

卓宿看了他眼并不言语,拉住他的手往前走。

卓宿又清场了,他早该想到,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囚禁着他,看得见的时候拉着他,看不见的时候锁住他。

路过家玉饰店时,卓宿停了下来,自顾自说道:“进去看看。”

“没什么可看的,都是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儿。”舒平对此提不起兴趣,可仍被他硬拖着进来。

铺子里各式玉镯、玉簪、玉佩数不胜数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圆润光泽,虽说舒平喜欢它的质地,但这么美的东西易碎始终让人伤怀,小时候他就因打碎过块玉佩而被家里人责骂良久。

他们似乎在店里了很久,卓宿倒是副很上心的样子,番精挑细选后,将对上等的墨玉耳珰摊开在手心递与他,“你试试。”

舒平把额边的散发别到而耳后,歪着脑袋将那对耳珰戴上,大小正好,在旁的铜鉴照了照,倒衬得肌若新雪人如玉。当他从镜子里与卓宿目光相接时,卓宿已转过身对店主道,“少钱?”

“十五两银子。”

付完钱出了店,卓宿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边走边道:“以后这耳珰不准摘下来,睡觉的时候也不可以,除非我同意。”

“好啊,那我就直把它戴到棺材里去。”舒平看着地上两人长短变幻迭的影子,随即勾起唇角。

“你要是真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舒平别过头看他,阴影里难辨他神色,握住自己的手蓦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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