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机械鼠被拆成了一堆零件后,也看不出是谁造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机器,都会在零件上刻上相关的信息。
也煋回到了小秦的实验室,决定先不去想机械鼠的事。
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耗子实在太奇怪,要不就是来得巧,要不就是潜伏多日了。
一想到自己所处的实验室里,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机器动物,他就有点儿不安。
他们制作的这个药,应该没有危害到谁的利益吧?
本市的中成药一直不被看好,那些药商药厂多半转去制了其他药,大概不会觉得他们是个威胁。
而且想跟天才秦合作的人数都数不清,在这种时候出来捣乱,那也过分明目张胆了。
“前辈,这药丸志愿者服用后,说是有轻微的头晕症状,是合理的副作用吗?”小秦看着报告中的结果,觉得不对劲。
古药方上没有提到过这一点,而且作为原型的中成药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药材和药物成分他都已经查验过数遍了,显示的结果均为无毒无害。
而且药效也是判定确实有的,不然也不会到临床试验这一步。
那一回,就是在志愿者试药后出的事。
他不想让悲剧重演。
是的,虽然那次危机顺利解除,所有的患者也全被治愈,但是他仍然认为那是一场悲剧。
不是他的悲剧,而是那些变成丧尸的患者们的。
当时的报道中,都出现了那些人病发时的癫狂丑态,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少人因此搬离了这座城市。
这或许追究不到他头上,但追根溯源的结果里绝对有他。
他抓“丧尸”的时候,也是没有手软的。
也煋回忆了一下那药方,他看得几乎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
不过,上面没写有副作用啊?
哦,对了,还有那条注解!
不会,那条注解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奇怪,如果仅仅是一丁点儿头晕的感觉,也没必要用加密文字呐。
那文字研究者说了,那文字的时期和古方所成的时期不同,中间差了好几百年呢,这种多余的事压根就……
等等,那人是怎么知道那古药方是什么时期的?
自己,根本没有提到过半句,而且那是中医传人才能接触到的“秘方”。
好吧,他算是知道问题就可能出在哪里了。
古怪的,原来是那个人啊。
没办法,他带上小秦又去了一次那间平房。
刚好文字研究者不在家,门也没锁,虽然是一副“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连招带走”的模样,但是他们已然走进去了。
没办法,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
也煋这才想到上次觉得这里的布局有问题是因为什么。
从玄关的鞋柜到书房的书柜,方位都不像是常见的。
所以,这里大概是有暗格甚至暗室。
家里藏这么多机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果然,中医一出手就没有失手的。
多年来针灸推拿刮痧等等练出的手上功夫,用在找机关上也是效率和准确率俱高。
他从鞋柜后的暗格里摸出了打开书柜后暗室的钥匙,带着小秦走了进去。
也煋觉得这颇有点儿探秘寻宝的意味,只是他并不知晓自己要寻的“宝”是什么。
“前辈,这里的气味不对,”小秦在药物方面有着敏锐的“嗅觉”,还未一只脚刚踏入暗室就觉出了异常,“您先吸一口这瓶喷雾。”
中医对这孩子是绝对信任的,闻言便想也不想就吸入了瓶中的药。
吸完后,也煋感到一阵提神醒脑,只觉神清气爽,估计是薄荷、樟脑之类的清凉药材制成。
嗯,效果真不错!
他甚至感觉视力都更好了,毕竟他一眼就瞧见了和古药方上相同种类的文字。
“小秦!快来看!”他指了指那些字,“这就是古方上注解用的文字!”
看来,那文字研究者瞒了他不少。
那人还说对这种文字不太了解,如果真不了解,这么在暗室这么隐秘的地方贴着十几张有关的文字记载?
而且那些不是字帖,看上去是有内容的。
只是在没有标点符号断句的情况下,他连那些是做什么用的都看不懂。
古代虽说是没有书面上的符号断句,但也是有固定格式的。
许多书面文件,但是看格式就能猜出是大致是在哪儿派上用场的。
以前中学时学校就组织他们去了博物馆看此类展览,还是要收门票的那种巡回展览。
他当时一想到这不是平常能来免费看的,就多记了一些。
小秦对文字没有专门进行过系统的研究,不过他在科研过程中也经常翻阅国内外的古今资料,对一些字体的演变还是有点儿了解的。
他看出了那些字确实和药方上的同属一种,而且看多了之后,他也能推断出几个字对应的字了。
“前辈,这些纸上一小部分的字我大约可以辨认出,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是总比没有好。”他用手机将那些纸一一扫描过去,留下了电子版。
他们不可能直接带走这些资料,能扫描都算是现代科技造福人类了。
也煋见小秦能够破译出一些文字,自然是喜不胜收。
这孩子,果然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连技能点都这么全面!
只是在他们分工协作扫描玩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房子的主人就回来了。
文字研究者像是并不意外自己的家有外人闯入,或者说此人本就是故意为之。
哼,就算那两个小子拿到了资料又怎样?
整座城市,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人看得懂那些字!
不,哪怕是临市也不找不出一个!
年过古稀的老人得意地大笑三声,结果给自己咳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也煋一出暗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顿了两三秒,又退了回去。
万一这人直接给自己笑死,他在现场被当作是嫌疑人就惨了。
也不是他引对方发笑的啊,不知道怎么就笑了,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小秦见前辈往后退,也便跟着退。
他听到了屋主的动静,但尚未想好该如何应对。
要是他动手,那基本是会将人当场送走了。
自己还是先在原地待命好了。
文字研究者自觉丢了脸,那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要不然,自己这老脸往哪搁?
想到这里,此人脸上又多了几分凶相。
自己家的暗室,足够困住这两个小子了。
而且,那些药物也应该起作用了,吸入了那个剂量,熊都得被迷翻!
可是那两人的头脑清醒程度,是暗室外的人无法想象到的。
这人忘记了自己的对手里有制药的天才,而有着职业习惯的人出门绝对不会空手而来。
也煋给小秦打了一个手势,确保对方理解后,从出诊箱里摸出了摸出了一把银针。
嗯,中医的针灸能力就是好使啊。
只见他一把细针不发出一点儿响动地飞出,直中站在暗室正前方不远的人相应穴位。
这不能怪他啊,站的位置这么好,他不出针都是对这门手艺的不尊重。
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专门给他送的了,要不然不会站的像个靶子一样。
练习针灸的假人都没这人看上去值得被扎,这大概就是自己无需多虑就出手的原因吧。
这几针,一点儿差错没用,都是正中双倍红心区的满分!
他想起了曾见同事玩的飞镖游戏,最厉害的同事的准头,可能都不及中医十分之一。
哼哼,这能力也是要给会用的人来用,而自己碰巧就是!
“前辈厉害!”小秦真心实意地夸着。
这一手针灸技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练出来。
他先前“对战”用的都是拳脚功夫,是最单纯的体术,没有一点儿武器的意识,更不会去用针这样的“暗器”。
可是认识了中医之后,少年也体会到了飞针的好处。
如果有了这一手,那就可以避免一些以前不免受的伤。
他虽制成过不少效果极佳的伤药,但不受伤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文字研究者被定住之后,还反应不过来。
想要嚷嚷,可是连声都发不出。
直到这个地步,这人才慌了。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筹划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准备,怎么可能被两个岁数加一块都没自己大的小子控制住!
“小秦,东西反正都到手了,我们就走吧。”也煋故意这么说。
他没说是什么东西到手了,也没说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取走的。
那人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出了自己家门,而暗室里的那些资料还不知道在不在。
入室抢劫!
这无疑是入室抢劫!
意识到这一点的文字研究者奋力挣扎,想要去报警。
可是挣扎只不过是臆想,实际情况却是动都动不了。
“前辈,你的针灸术,这回能定住对方多久?”小秦问了刚才藏在自己心里的问题。
有时候实验动物不配合,他也想学一学,好让实验顺利。
中医算了一下:“我们到科研机构的时候,那人差不多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他当然是手下留情了,毕竟那再怎么说也是老人家,万一下手重了可能就当场驾鹤西去。
自己可担不起这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