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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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盯着手机的谷雨时,眸底亮起一丝微光,她张了张口,未及说些什么,就在陆明深那冰寒的目光中偃旗息鼓,她颓丧地垂下脑袋。

陆明深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他故意将手机往她跟前送了送,就是不接起。

谷雨时抬头,在他眼中看到了捉弄,她不由得恼火,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她瞅准机会,一把夺过陆明深手中的手机,滑开接听并开了免提。

陆明深猝不及防,不由得微愣,随即眉头舒展,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谷雨时在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后,有了悔意,然而,已来不及。

“陆哥哥,我的新电影拿了最佳女主角,明晚的庆功宴,你也一起来好不好?徐导可是念叨你好久了,关于下一部戏的投资,他想亲自跟你谈。”

谈婕的声音,满心欢喜。

谷雨时瞧向陆明深,将手机送至陆明深面前,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陆明深又岂会轻易如了她的意?

他往后退去,倚靠墙壁,两手环臂,对谷雨时挤眉弄眼的示意,就是视而不见。

“陆哥哥,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谈婕的声音,已经开始焦灼。

无奈,谷雨时只好对着电话,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谈婕一愣,立马换了副语气,带着警惕问:“谷雨时?”

“对,是我。”谷雨时依旧诚诚恳恳。

“陆哥哥呢?他跟你在一块儿?”

“是。”小声中带有无奈。

“你让陆哥哥接电话!”谈婕的声音变得强势起来,一点也不客气,颐指气使。

谷雨时再次看向一旁看好戏的陆明深,无可奈何,她紧皱眉头,对着那头的谈婕,耐心解释:“他呢,现在……真的不太方便。”

谈婕嗤了一声,“不太方便?几个意思?”

话中意味,谈婕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味道,就好像是在查老公的岗一般,用那敏锐嗅觉,闻嗅奸情。

至此,谷雨时明白,谈婕没那么好糊弄,她烦躁得微微仰头,深呼吸一口,余光中,她看到陆明深正对着她讥笑。

谷雨时忍着怒火,回应谈婕,耐心也快要耗尽,她极力心平气和,“就是字面意思,不方便,你也可以理解为不能够。”

大概觉得她讲的是废话,谈婕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盯住暗了的屏幕,谷雨时松了口气。

这时,瞧了半天好戏的陆明深,幽幽地开了口:“你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用得着解释?瞧你这慌乱不堪的样子,出息!”

谷雨时气得发抖,一把将手机丢进他怀里,咬牙切齿,“你惹的烂桃花,以后自己解决!”

说完,她提起裙子下摆,去了阳台,将窗子关好,同时将晾着的几件衣服收了回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需要重洗。

她一股脑地狠狠扔进衣篓里,同时将这笔账算在了陆明深的头上。

到这会儿,谷雨时才感知身子发冷,非常想要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进去卧室,抱了换洗衣物出来,又进入卫生间。

陆明深看着她忙进忙出的,便自己在鞋柜处鼓捣了一番,想要找出双合脚的拖鞋来。

“别找了,那里没有。”

谷雨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陆明深从她手上接过,狐疑的目光扫了她一遍,他问:“为什么会有男士拖鞋?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里也有男士衣服?”

“没有男士衣服,你别想了,至于男士拖鞋,那是给我爸准备的,只是一直没用上。”

她这番解释的态度挺好,陆明深对此很是满意。

看见他笑,谷雨时后知后觉,刚才他那语气分明是质询,是试探,亏她还跟这儿巴巴地给他解释!

于是,恼恨交加,她扯下一旁悬着的干毛巾,扔给陆明深,“把自己擦一擦!”

然后,她就转头进了卫生间,“砰”地关门,继而反锁。

哗哗的水声骤然响起……

半个小时后,她穿好浴袍出来,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用目光搜寻着陆明深。

此时,他正坐在窗边的双人沙发上,白衬衫领口敞了大半,冷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谷雨时耳后一热,不由得将目光往下移,看见他的裤脚高高卷起,面前的茶几上扔着擦完的毛巾,已被揉成一团,估计是某人心烦,因而遭了“虐待”。

她竟然一时心软,觉得这样的陆明深有些狼狈,与平日里矜贵清冷的他大相径庭。

于是,她好心地开口:“要不,你也洗个热水澡?”

陆明深看完时间将腕表摘下,抬眸幽怨凝她,“你刚才不叫我?”

刚才?

谷雨时怔住,随即反应过来,她怒哼一声,骂道:“流氓!”

她忽然想起,之前她网购了一件睡袍,码数有点大,当时是要退的,后来忙得忘了,便搁置到现在。

谷雨时转头快步进入卧室,在衣橱深处找出了那件睡袍,她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往外走。

“你要不试试这个,说不定能勉强穿上?”

陆明深很是嫌弃地拧眉。

谷雨时将睡袍在他面前展开,开解道:“有总比没有的好,谁叫你想不开不回家!”

闻言,陆明深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睡袍,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进入卫生间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谷雨时呆呆地望着那扇门,不免抱怨:“呵,还有意见,我说错了?”

二十分钟后,陆明深出来了。

听到动静,正在布置沙发的谷雨时回了头,这一看,她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睡袍是粉色的,陆明深穿上,竟还有点可爱!

当然,他本人的脸色是异常地难看!

谷雨时停止笑意,诚恳坦言:“还可以啦,不要这么排斥,比平时的你,可爱多了。”

要不是陆明深绝不可能同意,她真想在他头上再戴个蝴蝶结发箍!

光是想那幅画面,谷雨时就忍俊不禁,可惜,陆明深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陆明深向她缓步走来,目光清凉,他狠擦一把头发后,将毛巾扔进沙发里,问:“有没有人性?”

谷雨时捂嘴,“对不起,我没忍住。”

但陆明深似乎指的不是这个。

他揭开被子,皱眉问她:“你就打算让我睡这儿?”

谷雨时恍然想起什么,“哦,还有。”

她跑去卧室,拿回来一个枕头,将它摆正,“这下齐了。”她满意地搓手,见陆明深仍旧眉头紧皱,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挺好的嘛,你看,我还特意给你铺了柔软的细毯。”

陆明深极为勉强地坐了下来,他立起枕头,身子往里靠去慵懒躺下,将腿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一副幽怨姿态,“我腿都放不下,你说这叫好?”

确实,他身量高大,这双人沙发显得局促。瞧着这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谷雨时再也无法说出“好”字。

她动了动唇,刚想转移话题,陆明深用脚尖踢了她一下,“去,给我倒杯水。”

谷雨时瞪他一眼后,听话地去了厨房,刚好她也有点渴了。

她先是接了两杯温水,陡地想起,何管家说的陆明深胃不太好这事,下雨天气转凉之际,胃通常都会有点不太舒服。

于是,她将其中一杯倒掉,重新接了热水。

谷雨时出去的时候,见到陆明深似乎在沉思。

她将那杯热水放置于他跟前的茶几上,问:“你在想什么?”

陆明深抬眸,视线落在那杯热水上,那上面冒着腾腾热气,他答:“我在想,明天要不要带些衣服过来?”

谷雨时神色大变,“别,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顿了下,她又道,“再说了,你明天不是要去谈婕的庆功宴吗,你哪有时间过来?”

“谁说我要去了?”陆明深微眯双眸,细细地打量着谷雨时,幽幽发问,“你是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去?”

谷雨时拿过抱枕,抱在怀里,身上多了些暖意,“关我什么事?你想去就去嘛,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绝不管你?”

陆明深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然后重重掷下,“我不打算去。”

谷雨时惊讶地回眸。

陆明深认真地看她,解释:“以前投资是为了赚钱,现在嘛,为了避嫌。”

谷雨时嘴角多

了笑意,赞许道:“那你,觉悟还挺高。”

说完,她往卧室方向走去,经过陆明深的跟前时,她的浴袍下摆蹭到了陆明深的脸上,痒痒麻麻。

陆明深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谷雨时跌落进他怀里。

她惊叫:“陆明深,你抽什么疯?”

她两手摸在他的胸膛,只觉得掌心温度灼人,她刚想撑着坐起,背上多了个力道,她再次往他怀里趴去。

陆明深抬起她的下巴,微粝的指腹滑过她的唇角,“给我自由?”他继而沉吟一声,“明明言不由衷!”

谷雨时红了脸,她奋力挣扎,“谁言不由衷了?”

他大掌五指扣住她的脖颈,抬头在她唇上小啄了一口,“既然我觉悟这么高,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接着,陆明深一个翻身,将她牢牢桎梏于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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