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5 不要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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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后两步洗完手出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赵时余站电视机旁,将架子上的仙人球换位置到高柜上, 赵宁坐桌前, 笔记本电脑打开不动, 赵宁拉着脸, 先前的悠闲惬意没了, 神色带着微不可察的恼怒,也有些许难堪。

到出门练车的点了, 她们下楼, 顺道扔垃圾,温允不明就里,到街上了才问:怎么了,你和赵姨吵架了?

赵时余走外侧:没有,一大早谁跟她吵, 浪费口舌。

她看起来很不对。

不清楚她的。

早上趁太阳变晒前练车,科三该上路了, 驾校安排的练习路段就是之后正式考场路线,科三其实比科二更简单,每天的练习时长也短,一天练个把小时, 一般练个三五天就稳妥了,学时是提前打完了的,基本没太大的难度。

在外练车比在家冷战舒心得多, 练完车两人到商场转一圈,买两杯奶茶,下午到游泳馆温习一下游泳技能。

她们将之前的年卡注销了, 拿到没用完的费用又办了两张半月卡,夏季的游泳馆远比冬天人多,跟教练学习的萝卜头小朋友一堆堆,她们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处人少的浅水区。

温允的游泳技能已经生疏了,两年多没下过水了,上一次进泳池还是高一寒假,赵时余教的那些技巧早忘得七七八八,温允不太敢下去,坐在岸边只把小腿没进水中。

赵时余准备充分,比温允自己都周到,人工耳蜗外机不能下水,她带了专门的防水套,换衣服前就将温允的外机包好了,见温允半天不下水,她以为是温允信不过防水套,游过去趴边上:下来试半圈,看看能防得住水不,游半圈应该没问题。

赵时余穿的刚从商场买的新泳衣,款式是常规的连体式,前边小v后边半露背,也是蓝色的,不过是更深的克莱因蓝,这个颜色近两年很火,青春干练的风格挺配赵时余。

温允从上面俯视这人,低眼就能瞧见赵时余匀称白皙的后背,刚游完泳,赵时余气有点喘,下水前头发扎成马尾辫垂在身后,这会儿全身浸湿,碎发全贴头皮上了,变成了湿水的大光明发型。

来不?赵时余上去拉了拉,有半个月都没咋运动了,游会儿?

温允说:晚点,等人再少一点,太挤了。

晚点人更多,下午高峰期,现在才两点半,越等越挤。

那你先游着。

赵时余扶住岸边,借力往上一跃,出水坐温允边上挨着:我等你一块儿,一个人游没动力,无聊。

温允抬手勾勾耳发,脚不自觉在水中搅动两下。

随你。

离开水,赵时余那两条长得过分的腿更加扎眼,连体式的泳衣贴身,顺滑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胸口那一团鼓着,弧线性感又轻熟明艳,赵时余不自知,上来最先抓着身后的马尾辫拧拧水,猛地大换两口气,她倒向温允的肩膀,枕上去:是不是我考完试太懈怠懒散了,才游几分钟都有点累了,老是在家宅着看电视也不好,这个习惯太差了,看来得改改。

刻意转开视线,温允尽量不看她,平视馆内其他地方,也尽其所能地忽略脑海中某人昨晚让自己摸她的回忆。

是有点,一周运动三次左右最好。

你后面监督我,不能那么堕落,再颓废也不能这么废。赵时余说,变戏法似的又拿根带钻的链子出来,讲着话转移温允的注意力,一面握温允的手腕,把链子往人手上戴。

感受到金属的冰凉,温允顿了顿,再次垂眸看到东西已经戴上来了。

干嘛?

毕业礼物。赵时余说,试试你能戴不,大小应该没弄错,你瞅瞅样式,看一下中意这种的不,不要还可以再换款。

你买的?

可能是吧。

温允和赵时余几乎走哪儿都形影不离,尤其外出的时候,不记得她们有去过饰品店,好奇赵时余哪儿买的。

才买的?

赵时余说:不是,考完试订的,等工期等了一段时间,昨天才送过来。

链子样式蛮漂亮,黄金材质,正中间是镶嵌钻石的圆形拉丝托底,双侧是分成两段的莫比乌斯环,钻石一克拉左右大,是赵时余出生那年,吴云芬给她买的出生纪念品,千禧年钻石炒得很火,什么一颗恒久远,增值空间大,可谓全民追捧。

赵时余舍得,觉着这玩意儿还算有意义,正好温允也是这一年出生,于是想到把这个纪念品做成手链,这样比送别的更有意义。

早先不是说好了,如果不在一个城市,那以前存的压岁钱就可以用来买飞机票,现在我们不会分开了,所以我把存款取了一部分,买了根小金条用来打这个。赵时余说,第一次正式送礼还有点拘束,她怪实用主义的,为温允戴上了才解释,这个颜色不是很好看,本来我想做银的,但是银的时间长了容易氧化,会变色,黄金的稳定得多,而且哪天你要是缺钱了,这个也能随时换钱。哦还有,这个钻石也能卖钱,卖的时候最好找个那种专业做二奢的店,应该至少能值这个数。

赵时余伸一根手指比了比,她其实都不太懂,不是很了解这方面。

礼物来得措手不及,温允比她还木讷:这是阿婆给你买的东西,能随便送?

送你不是随便。赵时余说,能送,给我就是我的了,而且家婆也是知道的,我没瞒她。我们都觉得这个更适合你,我留着也只能放在那里,用不着。

东西在她们这个年纪偏贵重,却也很衬温允,赵时余品味不错,她也不独揽功劳,又补充讲:选款也是家婆帮着选的,她说这个配你,不复杂,年轻化,你应该喜欢。

温允指尖不由自主抽动,抬抬手,盯了半分钟不知道如何回应,双唇张合几下。

可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怎么办

不需要你回礼,我不要。赵时余说,我送你是我想送,我自己乐意送你,又不是随份子,有来有回干什么,你还跟我见外啊。

不是,没见外,就是温允有些词穷,可能是赵时余太正儿八经了,而且周围到处是人,她酝酿须臾,就是不出来。

赵时余握她的手十指紧扣,抓起来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

你手真好看,又长又细,连指甲都好看,粉粉的。这人的正经不持久,没等温允斟酌出恰当的措辞,赵时余捏她的指尖,揉两下,玩她的手上瘾似的,只比我短一丢丢,你看,我的手指更长,我咋小指甲盖没有游离线呢,但是你有哎,奇怪。

不是每个人所有手指都有,我的也不明显,没差多少。温允说,酝酿不出来就算了,不为难自个儿。

但是你的好看。

还行。

赵时余又下池子里,拉温允一把,将她一下拉进去,搂着温允向下沉,再将她托出水面。刚下水温允不是很敢放开她,前半程基本是由她带着游的,温允体力更差,本就不善运动,游两圈就没力气了,游不动了。

断断续续游了一个小时,上岸洗澡,淋浴的隔间还得排队抢。赵时余排队让温允先洗,等温允进去了,她再重新排队,挑了个排队少的隔间等。

她们在这儿寄存了吹风机,洗完,温允帮赵时余吹头发,赵时余先站着,一会儿怕温允够不着还下蹲些扎马步。

不用她蹲,温允够得着,示意她站直,给她拂拂早已及腰的长发。

别人帮吹头发很舒服,和自己吹不一样,温允碰到哪儿,哪儿就又痒又酥麻,赵时余硬憋着不去挠,吃不消,可头发吹干了,温允不碰她了,她又很想再来一次,咋那么快就吹干了。

其实不快,温允举吹风机手都僵了,累得慌,赵时余头发厚多,分两股编成辫,一股就比别人所有头发都多。

走出游泳馆,赵时余记起正事,关心温允:这次疼吗?

温允一开始没听懂,反应了下就明白了。

我都收着呢,怕你像上回那样,嘴巴很久都好不了。赵时余有经验地说,应该不疼吧,你这次都没怎么掐我,你疼就会掐我。

下午四点正晒,路上只有她们打着遮阳伞并肩而行。

热浪扑面而来,刚游完泳的清凉被吹散,温允周身被闷燥包裹,她不回赵时余,捏了捏拎着的包带:过红绿灯了,注意看路。

先别过红绿灯,那边直晒,这边有树遮阴,等到十字路口再过。

嗯。

赵时余专注力早被她拉着自习那会儿训练出来了,不会轻易被转移,追问:疼不疼,你还没说呢。

一到白天温允就变了,翻脸不认账的速度比赵时余还快,仿佛昨晚是赵时余唱的独角戏,与她无关。

她不说,赵时余就一直叨叨,看穿她的内心:你现在不好意思,羞了。

脚下蓦地停住,不到片刻恢复,温允答非所问:我没掐你。

有。

那不是掐。

是什么?

温允比她更擅长睁眼讲瞎话:反正不是。

赵时余说:没关系,你掐得不痛,我都没什么感觉。

其实赵时余想问的不是嘴巴,她俩昨儿亲嘴巴挺少的,也就起先亲了会儿,赵时余想问的是别的,但她没好明讲,那很难为情昨晚温允也碰她的头发了,比今天还舒服。

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她们去菜市场赶晚市,菜市场那边的夜火锅到晚市的点才营业,她们过去买一袋子卤味,找家店涮火锅。

坚决躲赵宁到底,赵时余强硬,说避开就避开,算着赵宁离开的时间。

她们连续几天都在外边晃悠,没事不回家,赵宁起初还问两句,做做样子,没两天就彻头彻尾无视了。

赵宁不在意,似乎目标不在她们身上。

她们都发觉了赵宁的怪异,可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赵宁之前说要邮寄回来的行李迟迟不见下落,不知是快递延迟了送得慢还是其它原因。

赵宁带回来的那个行李箱还摆在她住的那间房窗下,箱子里的物品并未全部拿出来,那间屋的桌子、床头柜等都是空的,除了偶尔必须要用的充电器,一样属于赵宁的东西都没有。

中间有两天赵宁出去了没回来,赵时余也不找她,赵宁挺忙的,以至于过了很久都没发现温允手上多了条金手链,也没发现她们白天多数时间竟都不在家。

从外边回家后,赵宁时不时到房间里躲着接电话,不接电话就守着笔记本电脑,要么干守着,要么不停发邮件。

不清楚她在搞什么,赵时余和温允依旧无视,赵宁不惹事最好,省得大家跟着操心。

我要去海市了。周五这晚,赵宁忽然主动交代去向,有急事,明早的飞机。

赵时余在打扫卫生,没空闲唠嗑,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哦。

合上电脑,赵宁眼神里夹杂着让人揣摩不透的情绪,有那么一两分钟,赵时余感觉她貌似在盯着自己,可当回过身,赵宁却收回目光了,没在看她。

赵宁欲言又止,半晌,无端端开口: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赵时余接:没有。

真的?

嗯。

你讨厌我。

不是。

恨我。

别自作多情。

赵宁牵强地笑了笑,倒是想得开:算了,这样也行。我生了你,但没管过你一天,我们扯平了。

谁要跟她扯平,搞得她们这对名义上的母女像有什么恨海情天似的,想想都别扭,膈应人。

赵时余当自己耳聋了,一个字没听到。

进房间前,赵宁不死心:真没有?

赵时余冷血:没有。

赵宁显然有点失落,笑不出来了,静静望着:行吧。

周六清晨五点多,赵宁趁天还黑着走的,与多年前她和温世林抛下温允的那个时间契合,不同的是这回没人追车了,赵宁在底下等了十几分钟才离开。

赵宁骗了她们,她住的房间清空了,行李箱一收,她带来的东西全都带走得一干二净,她不会回来了,这次是真正的抛弃,连这个家也不要了。

赵时余昨晚就反应过来了,汽车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温允还睡着,偏头望望,赵时余从被窝里伸出手,指腹落温允颈侧,似有若无地挨挨,逗弄地挠温允。

温允嘤咛了声,拍她:不要闹,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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