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8 你今晚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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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二货论长短, 温允戳她腰侧,示意:不要挡道。

赵时余偏要挡着,不止堵在楼梯口, 还抬起手和腿, 整个人成大字型:别又糊弄过去, 你听到了我刚刚说的。

所以, 你要怎么样?

答应我刚刚讲的那个。

听不懂。

你懂了的。

温允说:不懂。

赵时余更加直白地重述:你不能和我以外的沾边。

温允抬抬眼皮子:凭什么?

这人得步进步, 算得倒是明明白白,回路打了个转说:凭你爸把你给我了。

温允不吃这套:现代社会买卖人口犯法。

没买, 不犯法, 他给的。

问过我的意愿了吗?

你当时也没反对,默认了。

我也没同意。

咋没同意,你分明同意了的,现在要赖账是不,我可不答应。

温允却不记得:什么时候的事?

赵时余挺激动:上次我亲你, 你不就是同意了么,你不同意干嘛让我亲, 亲都亲了又反悔,这是出尔反尔,不讲规矩。怕温允回忆不起来,特意补充, 前阵子英语口语考试,下雨我生病那次,你别不承认。

这是在楼梯口, 不是在二楼关着门,转出去中医馆留守的多数医生学徒都在前面,到后院也得经过这里, 赵时余贼胆包天,要是这时候来人撞见,这话能让人全部听个一清二楚。

一出急转直上不但开窗,还将屋顶都掀了,温允失语,站那儿双唇翕动,被围剿得死死的。

看吧,又是这样子,上回就是。赵时余迅速抓人漏洞,你不承认也是事实,狡辩没用,事实就是事实。

温允没想狡辩。

哦。

别转移话题,说正事。赵时余执着,不为其他所扰。

没什么好说的。温允回,你想我说什么?

刚不讲了吗,答应我。

理由。

刚也给你了,你归我了,得听我的。

不够。

赵时余盯她:怎么不够?

温允讲:光是这样没有说服力。

那要哪样?

不知道。

改不了倔直的一根筋思维方式,赵时余想也不想就接: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晓得。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净诓我。

温允说:你想好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我现在就想好了,不用再想了。

你没有。

我有。

睨她一眼,温允轻描淡写:晃晃你的脑子。

赵时余虽不理解,可还是照着晃:做什么?

听到声音没有?

没呀。

没有就再晃几下。

当是干嘛的,温允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能唬得住人,赵时余感到匪夷所思,但不疑有他,又晃了晃,直到瞧见温允唇角微上扬,嘴边溢出笑意,蓦地惊觉。

好啊,你耍我!

赵时余扑上去,要跟温允算账,不管自己现在多高多沉,扒温允身上勾住人脖子,一会儿又将人推楼梯口的墙壁上,作势得报复回来。

没大没小,天天就会欺负你姐。

温允向后缩了些,抵着墙壁没处躲了就任她作弄,打闹两三分钟推推她:有人来了。

我不信,又骗我。

真的。

你就编吧。

没人来,的确骗赵时余的,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温允的把戏她了如指掌,哪会次次都上当。

楼梯口这里是一隅视线死角,从外边由于角度偏差是看不到后边的,必须走近了转个弯才能瞧清楚,有人来也会有脚步声,不可能凭空出现。

赵时余肆无忌惮,闹着闹着就动真格了,趁着没人来不着痕迹地伏温允肩上,侧脸蹭蹭,唇离温允白皙脆弱的咽喉很近,要挨不挨的。温允双手反在身后撑着,清晰感受到对方燥乱的气息。

外面人来人往,街道车流交替,医馆里排队等看病的人三三两两分布在前堂,后院有蝉鸣,嘶嘶的声音高亢嘹亮。

小邹姐在后院,离她们很近,在后边趁着出太阳晾晒仓库里囤积的东西。她们这儿可以将小邹姐和学徒的说话声全都收于耳中,同样的,适才她们的动静搞得大,后院的小邹姐她们多半也发现了。

蹭了有那么久,赵时余看看温允,挺能吹毛求疵:你怎么没反应,不哼了。

温允拉她的衣角,这回没骗她:有人。

话未落地,门吱呀被推开小邹姐进来了,端着一簸箕切成片的白术。

进门只看到赵时余只身站原地,小邹姐叫她,走上前转头才见到台阶上的温允,误以为她们刚下楼,小邹姐说:刚好下来得及时,我正要喊你们,来来,时余你接着,把这个放仓库里去,注意别跟其他药材混了,后面还得晒的。阿允你有空没,外面还有益母草,我们快点去收了。

有空。温允先说,下楼梯。

靠墙上沾了灰,黑色的短袖上一块块的灰白色显眼,温允自己看不到后背,小邹姐把簸箕交给赵时余,顺手为她拍拍灰:咋搞的,是不是去哪儿蹭的,一身灰。

温允下意识反手去摸,拂了拂。

我帮你,你背过去些。小邹姐说,回头见赵时余身上干干净净,揶揄,时余你俩成天待一起,脏成这样你都没看到,裤子上也有,钻杂物间了?

赵时余顺着接:她刚刚去杂物间放了工具,估计那时候弄的,先前没有的。

工具,你们修什么了?

风扇螺丝松了。

赵时余对着其他人说谎更自然,三言两语诓得小邹姐深信不疑,小邹姐着急收药材,没多问,再提醒一遍白术得放哪里就折回去了。

中医馆缺人,她们今天一天有时间就打下手,收拾完药材又到前边,帮着排号、接待病患,一开始干杂活,后面实在是忙不过来,两人一个被安排去算账收费,一个前后到处跑,前边缺哪样药材、要多少,赶紧进仓库搬多少。

你们两个就当是提前适应了,以后进医院了,那些地方比咱们这里还累。一个医生笑着说,整个中医馆都知道她们的专业选择方向,不出意外馆里又能出两位年轻医生了,大家都为她们感到高兴。

另一个学徒插嘴:时余,听说你要报中医学,确定了吗?

赵时余哼哧抱着一大包白芍:嗯,就报这个。

那挺好,出去练一练,将来回咱们正天继承祖业,到时你给我们当头儿,可千万要照顾我们一点。

没问题,一定。

我记住了,等着那一天了啊。

她们的很多事,中医馆的人好些都门儿清,算起来两人都是大伙儿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没两样。她俩平时总窝二楼不下来,天天锁门关窗犹如闭关修炼,好不容易逮着她们了,大家难免多关心几句,围绕着高考你一言我一语。

京都好,海市也非常行,你们选对了的,现在不是以前了,城市也很重要,不能往偏的地方走,不然读出来了到别的地儿不一定被认可。

他们的看法与吴云芬相近。

你俩的成绩,必须往外走,尤其时余你,你报中医学是得去京都海市,留锦城不合适。

阿允目标专业呢,是哪个?

临床也很好,不错不错。

忙一天累得连歇两天,中医馆打杂不是人能干的,赵时余瘫沙发上哎哟来哎哟去,有心卖可怜,缠着温允给自己按摩。

手臂酸,腿疼,还有腰,这儿,按完再朝下揉揉。她不见外,拉着温允的手放身上,温允不按,她就抓着自己使力。

温允只能给按了,按完轮换,赵时余主动积极,强行自荐手艺。

该我了,我给你按,我刚学的技法,你躺着,保准按完浑身轻松。

所谓的技法就是用胳膊肘驻人身上对着一处使劲,温允不吃力,被她驻得疼。

赵时余的盛情难却,按得不舒服也得继续按,温允趴着,憋住等酷刑结束。

按完吃冰棍,赵时余拿俩冰棍让温允先选:有个是新出的青柠口味,你试试。

温允不吃冰棍,空调房里吹着够凉了。

你也少吃点,这都第几根了,小心吃多了拉肚子。

赵时余满不在意,她和温允的感受相反,空调的凉风不够冷,总觉得热,四周热,心口也热,越靠近温允越热,不吃点冰的难受。

解暑,吃着舒服。她说,正好下火的。

哪有吃冰棍下火的,也就赵时余这么干,温允收走一根冰棍,勒令那是最后一根,不准再吃了。

翌日约了去洗浴中心吃自助,商场附近新开了一家连锁洗浴店,这几年北方的澡堂文化逐渐蔓延到南方城市,含蓄的南方人不爱搓澡,但喜欢凑热闹吃东西,两百多块钱能在洗浴店待一天,自助不限量不限时,还能按摩。

李雪婷请客,毕业了还没请她们吃过饭,想着大学了不一定能把人凑齐,于是喊上她们加叶诺,兴冲冲奔向新开的洗浴店。

叶诺家里有事,晚一些再来,她们四个先到,赵时余生平最爱自助,要不是被温允拉着,她能直冲就餐区,温允拽紧她:先换衣服。

换衣服共用一个单间,于闵最先进去,不和她们一起,李雪婷中途出去打了个电话,以免尴尬,赵时余拉着温允,等于闵出来了就进去。

我不看你,你换。赵时余老实背对,相当自觉。

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温允趁她背过去三两下就换了,以为这人会等自己换完出去再换,孰知一扭头却不是,下意识要避开已经迟了,没来得及。

赵时余刚把衣服套脑袋上,两只手正找袖子钻,她脱得只剩里面的两小件,光溜溜的,修长的双腿和紧实纤瘦的腰肢惹眼,脚光着踩拖鞋上,上衣还没穿完又穿裤子,低身抬腿,人稍稍弯着,胸前的起伏随之半露不露,背后的肩胛骨也微突起,带着些许生涩的性感。

穿上裤子,赵时余还没抬头,外面响起敲门声,李雪婷回来了,也想进来换衣服,不过门反锁了进不来。

马上。赵时余回道,等一下,半分钟。

温允不动声色转回身,顺势收回目光,继续面对墙。

赵时余换完了她们才出去,李雪婷说:刚我妈打电话,你们等我,很快。

都换好了再去按摩,赵时余等不及,按了半个小时就出来找吃的,温允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按摩也不喜欢,跟着一块儿到就餐区端着盘子,跟赵时余身后,选些这人爱吃的一盘盘端桌上。

我要奶茶,加布丁,帮我倒一杯。

嗯。

如果有酸梅汁,再多来一杯。

她们下午五点到的洗浴店,到就餐区找吃的已过六点,正是人多的时候,生蚝还得排队取,排大半个小时才能拿两个。

温允对吃的兴致缺缺,不饿,赵时余排队拿生蚝,她四处逛逛,中途赶上叶诺到,叶诺同她招手,聊半句就张望:你姐呢,没来?

来了。温允端着一碟扬州炒饭,刚还在,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叶诺又问李雪婷她们,温允直接报房号,指方向:那边,进去左拐,第二个房间就是。

成,谢了。

赵时余爱吃扬州炒饭,别人吃自助只挑贵的不吃对的,她雨露均沾,看着哪样好吃就都来一点。

排半小时队的生蚝两口没,温允不吃,赵时余一个人解决,温允看她吃,等炭烤生蚝窗口人少的间隙过去又端两盘过来。

赵时余讶然:不是一次只能拿一盘,你怎么可以端两盘。

人少,排了两次队。温允说。

还能这样。

烤生蚝的师傅说可以。

手机放桌上,期间叶诺发消息,消息弹出来,赵时余光顾着吃腾不出空回复,温允帮她回的。

叶诺:-在哪儿?

海底月:-有事?

叶诺:-没,问问。

海底月:-你先忙。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很快又没了,对面的消息没再发过来。

赵时余问:怎么了?

温允说:问你在哪里。

跟她说在就餐区,赵时余低头看看桌号,46号。

嗯。

都没聊了,温允自是不发,到此为止。

吃一大半了李雪婷她们三个才按完摩下来,温允把桌号发给李雪婷,46号桌是双人桌,隔壁47号桌是四人桌,李雪婷她们三个坐47号桌,没位置,来了也不同桌。

吃自助占据洗浴流程的大半时间,赵时余吃饱了就带着温允到处转悠,见到想吃的再拿一点,溜溜缝儿,之后基本没待在46号桌等叶诺她们吃,转悠累了才回去坐会儿。

叶诺说:走半晚上了,要不坐着多歇歇?

赵时余心思都在美食上,温允刚告诉她,门口进来的那里还有烤蟹腿,她惦记着那个,歇两下就又跑了,排队领烤蟹腿去。

吃美了,回家躺床上更美,赵时余裹着被子滚两圈,琢磨着等后面毕业旅行,一定要到北方体验一回真正的洗浴文化。

看吧,到时再定。温允侧躺,时间不早了,准备关灯睡觉。

屋里沉入黑暗,赵时余翻一翻滚到她身旁,夜深人静只剩她俩了,才有机会讲在外人面前不能讲的事。

什么?温允轻声说。

赵时余正色庄容,尤为慎重地告知:你今晚看光我了,我不清白了,以后你得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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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

周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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