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璃出了一身薄汗, 整晚徐临一直搂着她, 她动了动, 想离开他的怀抱, 去沐浴。
徐临沙哑的声钻进她耳朵里, “再睡一会,让我抱抱。”
朱璃不动了, 头枕着他坚实的手臂, 徐临今日就要动身去很远的地方, 对她来说陌生的国度, 万般不舍, 她不知道有一日自己对一个男人依赖到须臾不想分开。
又躺了一会,两人起床。
吃过早膳,朱璃把徐临出门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梧桐进来说;“大舅爷来接王妃。”
徐临出远门, 不放心朱璃,两人商量等徐临走后朱璃回娘家住,大爷朱淳奉父母之命来接妹妹。
徐临要提早上路, 朱璃帮徐临穿上外袍,徐临低头看她,深情不舍,朱璃环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西罗国的姑娘美吗?”
脸颊贴着的胸膛震动了一下,徐临笑了, 朱璃又撒娇地晃了晃身子,“你说过一生只有我一个。”
徐临捧起她的脸,堵住她的嘴。
吕中进来,避过脸,咳了声,“殿下,车马已备好,殿下赶路吧!”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牵着手往外走。
朱璃送到王府门外,看着徐临的马车渐渐走远。
朱淳站在她身后说;“三妹,我听说过西方有个西罗国,民间商队贸易,跋山涉水,来往一去就是一年半载,妹夫不能留在哪里不回来吧?。”
朱璃猛然回头,朱淳看见她眼睛里的惊悸,吓了一跳,失悔自己口无遮拦,赶紧说;“妹夫对妹妹这么在乎,一定会回来的。”
又安慰地说;“妹妹现在肚子里还有妹夫的骨肉,妹夫哪里能抛下。”
朱璃不满,嗔怪道;“我肚子里如果没有慎王的骨肉,他就抛得下吗?”
朱淳赶紧赔笑脸,“大哥不会说话,我妹妹天姿国色,妹夫哪能舍得丢开。”
慎王府的车队在前方街拐了,朱璃心里默念,“临郎,早日归来,我跟孩子等着你。”
女儿回尚书府住,把郭氏忙坏了,每日朱璃吃四五顿饭,大厨房准备的食物,都先给郭氏过目,食材精心挑选最新鲜的。
朱璃还住在未出阁前住的东跨院里,熟悉的环境,有利于安心养胎。
她每日在黄历上画个圈,计算徐临走到哪里了。
这日舅母严氏来了,郭怀真也跟母亲过来,看见朱璃,拉着她上下打量,“璃表妹胖了。”
朱璃笑眯眯地看着郭氏,“这都是我母亲的功劳。”
严氏叹息一声,“还是璃儿有福气,你怀玉表姐就没有你这样的好命,平常想见一面都难。”
献王被囚禁王府,禁军看守,王府女眷们也不能出府,郭怀玉不能见娘家人。
郭氏问;“谦侄儿到西北充军,什么时候走?听说西北冷,带棉衣厚实些,要吃些苦头。”
严氏愁眉苦脸,好歹儿子命保住了,道:“官府看老爷面上,有几分人情味,说过了中秋走,棉衣都准备好了,跟去几个家人照顾,我不放心,花惜要跟去,我也就答应了,谦儿身边有个人照顾,要好些。”
大家都无语,郭谦偏爱小妾,最后毁了郭家。
寒来暑往,转眼到了中秋,朱璃又在黄历上画了个圈,徐临已经走了半月了。
中秋民间阖家团聚赏月,皇宫设家宴,朱璃不能推脱不去。
郭氏不放心,派梧桐和瑶琴两个丫鬟跟着朱璃进宫,一再嘱咐两个丫鬟寸步不离主子。
皇后被废打入冷宫,后宫无主,魏帝把德妃晋位为贵妃,代行皇后之职。
皇宫家宴由周贵妃安排。
魏帝和贵妃高坐在上,其他皇族成员,按品级就坐。
朱璃挨着端王妃坐,对面太子和太子妃,下首是恭王和恭王妃。
端王妃关切地问她孕期反应,传授她经验,很是热心,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朱璃对端王妃有几分感激。
献王被囚禁,没出席家宴,献王府的女眷们陪献王被囚禁王府,中秋也没放出来,宁王身体刚恢复,没参加家宴。
朱璃看见斜对面坐着的琼华公主,徐赢则跟驸马穆明俊一席,徐赢则的母后和亲哥哥获罪,宫里是德妃现在的贵妃掌权,众人不时投向她的目光,幸灾乐祸,她的头低着,没有从前的骄纵趾高气昂,终于体会到高处摔下来的滋味。
朱璃看魏帝仿佛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妻子和儿子的背叛,给他重重一击,从前魏帝精神矍铄,现在提不起精神,显出疲态。
众人纷纷向魏帝和贵妃敬酒,朱璃也跟着敬酒,却一滴也没喝,进宫她从来极小心,现在有身孕更加小心。
太子妃庄舜华朝她笑笑,看一眼她小腹,现在胎儿还小,看不出来,问;“胎儿几个月了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
朱璃看庄舜华眼睛里羡慕没有嫉妒,手放在腹部,笑着说;“三个月了。”
魏帝听见,道;“慎王妃怀孩子,酒水少喝,慎王出门了,你要多加小心。”
周贵妃笑着说:“中秋阖家团聚,大家都要沾沾唇,慎王妃喝果汁。”
朱璃站起来,敛身道;“谢父皇和母妃关心。”
徐瑀时不时假装无意地看她一眼,朱璃嫁人后,诸事顺心,更加明丽夺目,徐瑀每次看见朱璃跟六弟徐临亲昵地牵着手,嫉妒牵着她的手的不是自己。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选对面的女子,而不是太子之位。
魏帝兴致不高,刚经历宫廷变故,大家各怀心事,宫中家宴早早散了。
朱璃从皇宫回尚书府,梧桐提着灯,在前面照路,瑶琴小心地扶着她,这两个丫鬟受了郭氏吩咐,不敢有一点疏忽。
主仆三人经过上房,朱璃看母亲屋里的灯亮着。
心里一暖,母亲没睡,在等自己,走进上房。
西屋里,传来父母说话声。
郭氏的声音,“有几家上门提亲,玥儿的性子绵软,像我,我看挑一个老实本分的后生,人好家世差点也没关系。”
朱璃眼前晃过朱玥看恭王徐煊的目光,含羞带怯,少女的痴心妄想。
瑶琴掀开帘子,朱璃走了进去,福了福,“爹娘还没睡,我听娘说要给玥妹妹找婆家。”
郭氏赶紧招呼她坐在身旁,道;“你四妹的亲事定了,接下来你五妹也该相看人家了。”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妹妹朱莺十四岁了,十三岁未婚少女参加皇家选秀女,民间十三岁可以嫁人了。
朱昭庭道;“慎王不知道过年能不能赶回来?”
郭氏道;“过了年,璃儿都快生了。”
朱璃想徐临大概已经出了南朝边境。
次日,贵妃宫里掌事太监奉周贵妃命送来一堆补品。
周贵妃素有贤名,看样后位指日可待。
朱璃重赏了宫里送东西的太监,那掌事太监巴结慎王妃,悄悄告诉她,“皇上不舒服,今日都没上早朝。”
朱璃纳闷,问:“皇上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那掌事太监道;“昨晚皇上喝了几盅酒,入秋夜里天凉,染了风寒。”
魏帝有了春秋,偶染风寒,宫里的人也没太在意。
过了两日,朱昭庭从衙门回来说,“皇上辍朝,朝中事委了太子处理,太子代为批阅大臣的奏折。”
朱璃看父亲眉宇之间似有隐忧,听父亲又道:“皇上突然传了一道圣旨,命端王、恭王就藩。”
突然意识到,皇帝病中,害怕皇子们再起异心,太子徐瑀根基尚浅,不能挟制。
魏帝加紧催促成年皇子就藩,病看来不轻。
献王被圈禁,不得离京,慎王哑,无法处理封地的公务,因此除了二人,成年皇子只有端王和恭王,宁王年纪还小,没有搬出宫。
郭氏道;“宫里的贵妃和淑妃,为人母,不舍得儿子离开。”
朱昭庭道;“皇上下旨,二王尽快离京去封地。”
魏帝本性多疑,经过沈后和献王的事,病中消减了强势,产生危机感。
慎王不在家,皇帝是朱璃的公公,朱璃理应进宫侍疾,于是道;“女儿明日进宫。”
郭氏犯愁,“你现在身子不能劳累。”
“母亲,我身体强健,没事。”
朱璃在塞北长大,不像一般闺阁女子体质弱。
二日,朱璃一早进宫,在乾清宫前刚下轿子,看见徐瑀从东宫方向匆匆朝乾清宫走来,看见她,走过来,问;“你这么早过来?”
徐瑀从不称呼她弟妹。
朱璃敛身,“太子殿下不也这么早。”
朱璃放慢脚步,避免两人同行。
走到乾清门口,徐瑀停顿,等朱璃上前,关切地说;“你有怀孕身子不方便,略站一站便回去吧!”
朱璃心里一暖,感激地说:“父皇病了,朝中事倚仗太子,太子注意身体!”
徐瑀迈步进了乾清门。
乾清宫前站着不少人,皇子公主后宫嫔妃,都是来侍疾,探病。
一会,乾清宫总管太监出来,高声道:“皇上口谕,众位殿下娘娘都回去吧,太子留下。”
徐瑀大步走进寝殿。
皇子公主嫔妃们没散去,站在外面。
朱璃看见太医们出出进进。
站了一会,便出宫了。
隔一日,朱璃又进宫,发现宫里气氛有点紧张。
看见端王、恭王一直守在宫门外,皇子公主王妃妃嫔们俱都候着,站了一院子的人。
一个太监搬来一把椅子,“王妃娘娘您坐。”
朱璃坐着,没有就走。
快到晌午时,乾清宫总管走出来,“端王恭王接旨!”
端王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徐瑛和恭王徐煊从人群中走出来,朝宫门方向跪下。
乾清宫总管太监高声道:“圣上有旨,端王和恭王速速就藩,年底之前到达藩地,不得有误,钦此!”
徐瑛和徐煊叩头谢恩。
院子里的众人悄声议论,皇帝几次下旨,赶二王出京,刻不容缓,朱璃敏感捕捉到风雨欲来危险的气息。
端王和恭王站起来,脸色铁青。
朱璃不由担心,如果魏帝病情加重,太子徐瑀掌控不了局势。
魏帝心里一定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原名:你怎么不撩朕了,新改文名:侍妾。
简介:顾贵人入宫十几年没有晋位,叛军攻入皇宫,为保住贞洁投湖自尽,皇上平叛回宫,不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女人,念其贞烈追封为嫔。
重生后的顾贵人是晋王潜邸的侍妾,握着一手烂牌,身边还有两个猪队友。
她以各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在晋王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终于引起晋王的注意,以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谁知晋王是个变态,两人私底下各种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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