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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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里, 琼华公主手里拧着一方绣帕, 坤宁宫总管太监赵德厚阴着脸, “公主, 此事由驸马而起, 陷献王于不利之地,皇后娘娘说, 公主跟驸马夫妻的情分, 驸马可否网开一面, 证据握在驸马手里, 驸马跟郭家有仇, 报复郭家,把献王殿下摘出来。”

琼华公主懊恼,自己跟驸马的关系形容陌路, 驸马岂能听自己的, 抱怨,“五哥糊涂,现在犯事也是自作自受, 本宫管不了。”

赵德厚盯着公主,暗骂蠢货,不阴不阳地语气,“公主所靠何人, 不是皇后和献王殿下吗?如果皇后和献王殿下倒了,公主跟皇后娘娘和献王殿下打断骨头连着筋,皇帝迁怒公主, 公主又跟驸马不睦,以后公主的日子能好过吗?”

徐赢则一噎,她依仗着是皇后之女,母后和哥哥倒了,她势必受株连。

极不情愿地说;“驸马不能听我的。”冷笑一声,“他现在对付我五哥,都不露面了。”

赵德厚提点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公主跟驸马闺房之中,还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开的。”

“我答应你们,找驸马问问。”

赵德厚走后,琼华公主命身旁宫女,“派人去请驸马过来。”

母后逼迫,琼华公主不得不纡尊降贵,放下身段。

驸马穆明俊站在寝殿门外,高声报道:“微臣穆明俊求见公主。”

这次没有被琼华公主拒绝,直接带进去。

徐赢则坐在上座,看着驸马对自己行礼,坦然地受了,身旁的掌事姑姑,乃沈后派到身旁,看着都着急,火烧眉毛,公主还端着架子。

徐赢则高高在上,“赐座。”

宫女搬过椅子,穆明俊坦然地坐下,问:“公主找微臣何事?”

徐赢则少不得委屈一二,说几句软话,“驸马,本宫叫你来是想问问我五哥的案子,驸马能否看在你我夫妻的份上,放我五哥一马。”

掌事姑姑替公主着急,求情这样生硬,不使点手段,哄驸马高兴,小夫妻闺房之中,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穆明俊理了理衣袍,正色道:“本官深受皇恩,不能徇私舞弊,此乃我为官之责,公主不能插手朝堂之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事,皇后娘娘想必早有教诲。”

站起身,一揖到地,“公主如果为了这事传召本官,本官已经给公主答复,本官还有事要办,告退。”

转身朝殿外走,旁边掌事姑姑急的给公主递眼色,让公主拦住驸马。

驸马几句话义正言辞,琼华公主失了面子,气得在身后喊道:“你一个小小御史,装什么清高,你不过仗着娶了我父皇才封你的官,你不知感恩戴德,反而这样对待我,穆明俊,你这个白眼狼。”

穆明俊突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个小丑一样,不屑地道:“你以为谁人都愿意当这个驸马吗?”

说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徐赢则满面涨红,穆明俊分明藐视她,直言不愿做驸马,她堂堂尊贵的公主,驸马根本不买她的账。

气恼想进宫跟母后诉说委屈,母后现在为五哥的事烦心,又数落自己无用,找父皇做主,教训驸马,父皇现在正为五哥的事生气,她不敢触霉头。

此刻她方有点醒悟到没有母后护佑,连驸马都能欺负她。

心里生出一丝恐惧,盼着母后没事。

事态如朱璃所料,献王和郭谦贩私盐的案子竟牵扯出一连串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忠勤伯奏本,说民间有人举报,给宁王解毒那个江湖郎中是个骗子,根本不懂医术。

端王妃的兄长昭勇将军把携带家眷逃走的江湖郎中抓了回来,魏帝一并交给

刑部和都察院的会审。

在刑部和都察院严刑之下,郎中全部招供了,交代皇后买通他,拿皇后给的解药混在汤药里给宁王服下,药童和家仆的口供跟郎中的口供一致。

皇后谋害太子和慎王的阴谋浮出水面,刑部和都察院据实上奏。

端王既然是被皇后栽赃嫁祸,是冤枉的,无罪,魏帝放出端王,沈后抵赖,咬死不承认,等待皇帝处置,

本来这桩案子查实,就算了了。

没想到放出来的端王又参了献王一本,言说英亲王府遇刺一案,乃献王的苦肉计,意在陷害太子徐瑀,其中一个逃逸的刺客捉拿归案,交代献王雇佣他们,本来单凭刺客一面之词,跟他谈这桩生意的人冒充是太子的人,他的话不足为信,献王可以绝口否认。

可追杀刺客的人同时被生擒,经确认是献王府的人,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

由此又牵连出书铺的事,书铺伙计交代被献王的家仆收买,设下圈套引太子和慎王妃入瓮。

皇后和献王觊觎东宫之位的野心终于露出端倪,任沈后和献王如何狡辩都难以翻身了。

一场宫廷争斗,血雨腥风,朝堂上惊心动魄,落下帷幕时京城御街两旁的梧桐树叶由浅变深了,时已入秋了。

晨光透过纱幔,朱璃醒来时,后背有点凉,离开温暖的怀抱,朱璃有点不适应。

坐起来,胃部隐约有点不舒服,

“主子起来了。”

梧桐走进来,把纱幔挂在两侧鎏金钩上。

看她的手按住胃部,问;“主子这几日胃疼,找太医来瞧瞧。”

“晚上受凉了,不用兴师动众的。”

朱璃看见徐临从外面出来,朝梧桐眨眨眼。

双脚伸进绣鞋,刚想下地,突然胃里翻腾,冲到脸盆架前,一张嘴,胃里的食物喷涌而出。

徐临脸色突变,几步走到她背后,拍她的后背。

待朱璃把昨晚吃的饭菜都吐出来,方才好一些。

瑶琴端着一杯水,徐临接过,送到朱璃嘴边,朱璃漱口,徐临拿手巾给她擦嘴。

这一番折腾,朱璃无精打采的。

徐临口语对梧桐说;“去请太医。”

梧桐跟慎王接触多了,看徐临口型领会其意思,急忙跑出去,到外面告诉太监楚鹤,速去太医院请太医。

屋里,徐临抱着朱璃坐在床上,朱璃看徐临眼睛里透出焦躁,小声说: “殿下,我没事,这两日凉东西吃多了。”

徐临白着脸,把她抱得很紧,乌黑的双眸尽是担忧。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的太医匆匆赶到,要行礼,徐临挥手,免了礼节。

太医赶紧走上前来。

徐临把朱璃放在床上躺着,瑶琴拿个小枕给她垫在手腕下。

徐临坐在一旁握着她另一只手,手掌心湿糯,由于紧张面部表情僵硬,朱璃是这个世上他最亲的人,朱璃不能有事。

朱璃感到徐临的手微微颤抖,安慰地朝他笑笑,意思是我没事。

太医诊完脉,退后两步,跪倒,一脸喜色,“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王妃有身孕了。”

徐临呆了一下,黑眸瞬间亮了,把朱璃抱在怀里,久久没有放手。

自从朱璃怀孕后,徐临便不让她早起。

怀孕后嗜睡,每日朱璃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上房没有一点动静,慎王吩咐,没人敢惊动王妃。

太医隔两日便来王府给王妃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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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璃早起吐过几回,一个月后不吐了,胃口很好,徐临松了一口气,王妃的一日三餐或四餐,大厨房每日绞尽脑汁。

慎王和王妃这一个月没进宫。

朝堂之事,朱璃听说了,魏帝对沈后很失望,废沈氏后位,降为贵人,幽闭冷宫,献王囚禁献王府,永宁候削爵,贬为庶人。

母亲来王府,长吁短叹告诉她,表哥郭谦犯了法,皇帝看在舅父素来忠心勤谨,没有为儿子开脱求情,从轻治罪,表哥被流放充军。

郭氏对女儿说;“你舅父惭愧,教子无方,上奏皇帝辞官,皇上网开一面,将你舅父官职降了两级。”

这个结果,对郭家来说,已经算最好了。

傍晚时分,天空彤云密布。

朱璃透过窗户,看见徐临跟吕中站在院子里说话,徐临唇角紧抿,神情似乎很严肃。

朱璃不知又有什么事,担心地看着吕中跟徐临分开,吕中朝院外走了。

瑶琴进来,“王妃,晚膳取回来了。”

朱璃看徐临朝上房走,道;“摆饭吧!”

用膳时,朱璃观察徐临,徐临面色沉郁,夹菜放在徐临面前的小碟子里,徐临抬头,朝她看一眼,目光变得柔和。

徐临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箸,显然有心事,朱璃盛了碗莲藕排骨汤,放在徐临面前,“秋燥,殿下喝点汤。”

徐临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端起碗,喝了半碗汤。

看着徐临面色不虞,朱璃心发沉,隐隐不安。

出点汗,朱璃身上便不舒服,去沐浴。

心里有事,惦记徐临,朱璃冲了澡便穿衣出来了。

天阴,没有月亮,外面昏黑。

梧桐拿着一条雪白的大手巾给她擦头发,“王妃的头发长得真快。”

长过腰间了,朱璃想等生产时,把头发剪短,好打理。

松松地挽了发髻,朱璃觉得凉快点,天要下雨,屋里闷热。

徐临进来,穿着宽松的月白袍,沐浴后,披散长长的黑发。

朱璃拿过一条新手巾,在背后给徐临擦头发。

发丝潮湿,更显乌黑亮泽,朱璃拿梳子替他梳头,不挽,披在肩上,徐临眉眼疏淡,不知想什么。

放下梳子,朱璃走到他身前,坐在他腿上,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前,柔声说;“有事别瞒我。”

徐临揽住她,屋里的梧桐和瑶琴退出去,关上门。

徐临站起来,一手抱着她,一手端着一盏宫灯,绕到拔步床后,朱璃没看清他按了什么地方,墙上开了一道门,徐临抱着她走进去,楼梯朝下延伸,底下是一间极小的屋子,徐临轻轻地把她放下来,宫灯放在桌案上。

朱璃看见墙上挂着一副肖像,肖像上的女子很年轻,姿态娴雅,非常美丽。

她见过这幅画,在皇宫里,知道这是淑妃,徐临的生母,原来这间暗室,供奉徐临的生母的灵位。

徐临上了一炷香,朱璃也跟着上了一炷香。

徐临开口道;“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

难怪徐临心情低落。

徐临跪下,朱璃也跟着跪下,两人叩头后,徐临把她扶起来。

缓缓开口道;“西方很远的地方,有个叫西罗的国家,我母亲是西罗国的公主,有一年随着西罗国使臣来到中原,遇见微服私访的父皇,情根深种,西罗国王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就我母亲一个女儿,不同意远嫁,无奈我母亲年轻,执意嫁给我父皇,进了宫,做了父皇的妃子。”

徐临望着墙上的肖像,久远的回忆,“当时元后已死,沈氏成功上位,父皇宠爱我母亲,给她带来危机感,皇后怀宁王时,设计诬陷我母亲要害死她腹中胎儿,父皇不听我母亲的解释,我母亲从此失宠,为皇后害死,当时我还小,到北狄做质子,身边都是皇后的人,皇后心中有鬼,斩草除根,叫人给我下了毒,没想到我能活着从北狄回来。”

这段陈年往事,徐临说起,云淡风轻,眼中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

朱璃的心揪疼,抱住他,“大仇已报,殿下还有何不开心?”

徐临搂着她,声音低下来,“我外祖父病重,时日无多,西罗国派人来,说我外祖父要见我一面,路途遥远,来回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你有身孕,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

原来徐临因为这件事烦恼,朱璃在他怀里抬起头,“殿下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殿下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原名:你怎么不撩朕了,新改文名:侍妾。

简介:顾贵人入宫十几年没有晋位,叛军攻入皇宫,为保住贞洁投湖自尽,皇上平叛回宫,不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女人,念其贞烈追封为嫔。

重生后的顾贵人是晋王潜邸的侍妾,握着一手烂牌,身边还有两个猪队友。

她以各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在晋王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终于引起晋王的注意,以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谁知晋王是个变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态,两人私底下各种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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