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天亮得早, 一缕阳光透着纱帐缝隙照在床上, 朱璃翻了个身, 落在坚实的怀抱里, 闭眼喃喃地说;“不想起。”
她昨晚来了葵水, 懒床。
徐临贴着她耳边,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 “你这几日别去宫里了, 人多没人注意你。”
“嗯”朱璃的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徐临揉了揉她的头发, 轻轻地把她的手臂拿开, 扯过薄绫被给她搭在腰间。
翻身要下地, 朱璃从后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平坦宽阔的背部,“殿下早点回来, 我给殿下做几个小菜, 我在家等殿下。”
炎天暑热的,徐临每日去皇宫,除了禁足的端王, 其余皇子为了在父皇面前表现,每日进宫给帝后请安,探视宁王,宁王身体的毒没解, 随时有性命之忧,帝后焦躁。
魏帝看沈后镇日以泪洗面,对沈后的疑心消除了大半, 长吁短叹,这种情形下,皇子们更不能疏怠,以免父皇拿当出气筒。
太阳升起后,温度升高,寝殿四角镇着冰块,空气里凉丝丝的,开着窗子,窗外的花香飘进来,朱璃很惬意,睡个回笼觉,到晌午,睡饱了起床梳洗。
带着瑶琴到王府大厨房,亲手做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给徐临下饭。
王妃经常下厨房,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王府厨子们不觉得稀奇。
朱璃间或偷几天赖,进宫也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
慎王妃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慎王顶着,皇家的女人们背后说慎王太纵容慎王妃。
朱璃的葵水干净后,要随着慎王进宫。
不需太早进宫,人去了表示关心就行。
夫妻俩穿戴整齐,要出门时,吕中匆匆进来,在徐临耳边说了句什么,朱璃看徐临是唇角微挑。
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前,恰巧恭王和恭王妃的马车也在宫门前停下,恭王和恭王妃匆匆忙忙的。
徐临跟朱璃上前见礼,恭王徐煊道;“听说有人揭了皇榜,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崔辰兰挽着朱璃的手,“听说弟妹这几日身子不好,好些了吗?”
朱璃道;“天热,中了暑气,现在没事了。”
崔辰兰小声抱怨,“我们也不是郎中,去了也无用,宁王这几日情况不好,我们不去,父皇和母后脸色不好看。”
走到内廷,崔辰兰说;“我们先去淑母妃宫里,给淑母妃请安,回头过来。”
前面走的恭王徐煊拍了拍徐临的肩膀,“父皇对你宽容,对我们要求严格,我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会见!”
走到坤羽宫门口,门口太监对徐临说;“揭榜的郎中在里面给宁王殿下诊治,这位江湖郎中自称神医圣手,能解百毒。”
朱璃看一眼这个太监,这个太监跟徐临的眼神交汇,朱璃看他朝旁一扫,门口站着一个仆从,大概是这个郎中当家仆,在外面等。
太子庄舜华看着走进来的慎王和王妃,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徐临和朱璃牵着的手上,庄舜华盯着两只十指紧扣的手上,神色黯然。
有外男,朱璃不方便进去。
隔着一道珠帘,朱璃看见这个郎中四十几岁,小药童挎着个药箱,躲在郎中身后,畏缩地不敢抬头,大概被皇宫天子威严吓坏了。
庄舜华看着朱璃,“弟妹身体不舒服,怎么过来了?”
朱璃又说了一遍,“前两日中暑,昨晚下了场雨,今日凉快我便跟殿下过来了。”
庄舜华对宁王不甚在意,亲自给朱璃倒了一盅茶水,说;“郎中给七弟用药,药效要等一会能看出来,耐心等,弟妹喝口凉茶,莫又中暑了。”
朱璃进宫,不吃宫里的东西不喝水。
庄舜华好心倒茶,朱璃不得不端起来,放在唇边,没打算喝,正这时,里面人惊叫,“旻儿!”
这是沈后略尖利的叫声,沈后现在哪里还有母仪天下的雍容,像坊间普通妇人。
“宁王殿下!”
里面喧嚣乱成一团。
庄舜华和朱璃站起来,紧张也朝里面看。
“宁王殿下吐血了……”
里面太监宫女出出进进,杂乱无章。
“太医!”里面魏帝厉声喊道。
片刻后,听里面中年郎中高声道;“无妨,宁王殿下吐出乌血就好了。”
寝殿里慌乱的人,慢慢安定下来。
“旻儿,你没事吧?”
一直被剧毒折磨的宁王的声音传出来,“儿臣没事,累父皇母后为儿臣操心了。”
宁王的声音无气无力的虚弱。
庄舜华道;“这是对了症,宁王的毒解了,阿弥陀佛。”
朱璃看她一眼,她未必真关心宁王这个小叔,大概心里想总算不折腾了。
中年郎中说;“完全解了殿下身体的毒,还要两剂药,方能彻底清除。”
魏帝心宽了,声音高亢,“先时不少人揭皇榜,没有能解毒,可见郎中医术高明,留在太医院如何。”
那郎中急忙跪下,“草民谢皇上厚爱,只是草民家中有老母,还要离开京城,回乡侍候高堂,皇上恕罪。”
“你是孝道之人,朕不勉强你,厚赏郎中。”魏帝心情好,语气都温和了。。
郎中趴在地上叩头谢恩。
魏帝一回头看见六皇子徐临,对郎中道;“慎王也中了跟宁王一样的毒,虽然身体的毒解了,哑了,你看看能不能医治,医治好了朕还要重赏你。”
“草民试试。”
闻听里面对话,朱璃的一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袖子里的手捏紧。
等了一会,郎中给徐临诊断完,跪下,“回禀皇上,慎王的哑疾年深日久,草民医术治不了,请皇上恕罪。”
魏帝的手一挥,“行了,你医治好朕的一个皇子就大功一件。”
宁王没事了,坤羽宫内外人都松了一口气,皆大欢喜。
五日后
早朝,驸马穆明俊第一个出班奏本,引起朝堂轩然大波,穆明俊奏本言之凿凿,大理寺卿郭启徵之子郭谦贩私盐,献王徐晔背后参与分成。
南朝律法严禁私人贩盐,盐乃官府控制,其实,皇子们都有买卖进项,偌大的王府开销大,靠皇子俸禄银钱吃紧,皇子们的行径即便朝臣们知道,文武官员们不得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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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皇子的,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告儿子,老子心里能痛快吗?
偏驸马把这件事捅出来,驸马娶了献王胞妹,满朝文武心里暗想,驸马年轻气盛,刚正不阿,驸马敢奏本,旁人不敢,何况献王还是皇后之子,说不定几时继了皇位。
此刻后宫也有人坐立不安,坤宁宫总管赵德厚脸色凝重,“皇后娘娘,那个郎中出宫后就被人截走了,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没有永远封住那郎中的嘴,沈后大骇,心一阵惊跳,猛然站起来,“什么人截走了?”
赵德厚愁眉苦脸,“不清楚,追没追上。”又期期艾艾地说;“我们给了银子,告诉这个郎中先安顿家人,这郎中的家人回老家半路被人接走了,不知去向。”
没等她们下手,有人捷足先登,沈后跌坐在椅子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全身,冰冻住一般。
良久,沈后缓过点神,白着脸说;“去请献王和永宁候进宫。”
赵德厚犹豫,“皇后娘娘,此事瞒着永宁候和献王殿下,献王殿下要是知道,定然不同意,现在说出来…….”
沈后现在已经六神无主,道;“这种时候,他就是埋怨本宫,已经发生了,他心狠眼看着他弟弟没命,本宫能吗?”
赵德厚即刻出宫去献王府。
沈后焦急地等待。
盏茶功夫,赵德厚一路小跑进殿,跑得气喘吁吁,没顾上喘口气,说:“皇后娘娘,出事了,献王殿下被穆驸马参奏。”
“参献王什么?”沈后不解。
“贩私盐,郭侧妃的哥哥拉献王殿下入伙,被穆驸马捅出来了。”
沈后抓住椅子扶手强撑着站起来,身子抖得厉害,“驸马?公主知道吗?”。
赵德厚对琼华公主和驸马的关系有耳闻,顿了一下,说;“奴才听说,公主与驸马不甚和谐,驸马每次见公主,公主都故意刁难,给驸马下马威,穆驸马几次被拒之门外,不登公主府的大门。”
沈后气得哆嗦,“孽障,太不懂事。”
沈后陷在椅子里,半晌疲惫地说:“驸马就因为跟公主不合,陷害献王?”
夫妻不睦,小俩口的私事,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赵德厚耳目灵通,知道一二,犹豫一下还是说了,“驸马针对的是郭家,郭启徵之子,曾是驸马的妹夫,因郭大公子宠妾灭妻和离了。”
“这事你怎么没跟本宫说过?”沈后嗔怪道。
赵德厚暗地里失悔,道:“奴才没想到献王殿下跟郭大公子干这个营生,公主下嫁后跟驸马不合。”
如果公主和驸马婚后小夫妻亲爱,驸马怎么也不能把事做绝,恨郭家,不至于捎带上献王。
“皇上怎么说?”沈后急问。
“皇上下旨,刑部,都察院两家会审。”
郭启徵是大理寺卿,皇上绕开大理寺,其子犯法,父亲避嫌。
吃过晚膳,徐临出去了,朱璃让梧桐把躺椅搬到廊下,坐在廊下乘凉。
府里外院的一个丫鬟走进院子,上了台阶,蹲身,“回禀王妃,尚书夫人来了。”
母亲来了,朱璃赶紧带着丫鬟们迎出去。
刚走出院门,远远看见郭氏扶着两个丫鬟脚步匆忙走过来,朱璃快走几步,唤了声,“母亲。”
扶着郭氏,“母亲突然来了,事先也没说一声。”
郭氏问:“慎王殿下在家吗?”
朱璃扶着母亲往寝殿走,“殿下有事出去了。”
扶着母亲进屋里坐在榻上,问;“母亲有事吗?”
朱璃明知故问,母亲一定为谦表哥的事来的。
果不其然,郭氏看左右都是自己人,叹了口气,“璃儿,你大表哥和献王的事你听说吧?”
“听说了,母亲。”
郭氏抓住女儿的手,慎王不在,有些话方便说,“璃儿,我听你父亲说,你表哥的事如果查实,获罪不轻,你能不能求求慎王殿下,给你表哥求求情。”
郭家之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穆明俊果然是个人物,利用驸马的身份报复郭家,表哥和献王的勾当,由琼华公主的驸马参奏,魏帝就有七八分相信。
她不能答应母亲,她如果猜的不错的话,穆明俊这仅仅是个开头,这是个绝好搬倒皇后和献王的机会,徐临决不会错过,很快就要放大招,她不能破坏徐临等待已久的,布置好的计划。
于是对郭氏说:“母亲,舅父刚正不阿,表哥如果犯法,舅父不会包庇表哥,寻私情,舅父的为人母亲也是知道,定然反对我们这样做。”
郭氏愁眉不展,“璃儿,你舅母知道你舅父的脾气,才来求我,让我来求你跟慎王说说,想想办法,保住你表哥的性命。”
朱璃搂着郭氏,柔声说;“母亲,这个案子皇帝不让舅父插手,为了避嫌,如果现在我们背地里有动作,那样惹怒皇上,罪加一等,父亲和舅父在朝为官,自是明白的,皇上或许看在舅父勤谨从轻处置。”
郭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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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说动,点点头,“我背着你父亲来找你的,你父亲知道要埋怨我。”
朱璃宽慰母亲一番,郭氏回尚书府了。
入伏天热,朱璃恨不得整日泡在水里,沐浴后躺在床上,担心表哥郭谦,如果郭谦判罪,舅母和母亲必然伤心。
院子里侍女的声音,夜晚听得真切,“殿下回来了。”
熟悉的脚步声,进了门,床前灯光一暗,烛火笼罩徐临颀长挺拔的身姿,朱璃坐起来,“水备好了,殿下沐浴吧!”
徐临伸手,为她拢了拢披散的有点潮的秀发,眼中的笑意深了,意思是等我,然后走了出去。
徐临沐浴出来,看朱璃平躺在床里侧,抬腿上床。
梧桐和瑶琴放下床帐,把卧房里的宫灯熄了。
纱帐笼着一方天地,光线模糊。
朱璃听见徐临用内里送到耳朵里的声音,“岳母来了?”
外面听不见徐临说话,只有朱璃能听见。
朱璃“嗯”了声。
“岳母来有事?”
她嫁到王府后,母亲这是第一次来。
朱璃侧过身,两人面对,她不能说母亲为何而来,令徐临为难。
故作轻松地说:“母亲想我了,来看看我。”
帐子里静下来,两人近在咫尺,朱璃模糊能看见徐临面部轮廓,黑暗中一双眼睛灼热发光。
以徐临的睿智,一定猜到岳母突然来做什么。
良久,徐临没说什么,当朱璃想离开点距离,徐临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可以吗?”
他问的是她月事走了吗。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颊,朱璃脸红了,点点头。
男性的气息缠上来,强硬的身躯像山一样地罩住她,忍了几日,徐临今晚要得很凶猛,在又一次快高.潮时,徐临的动作突然停住,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叫我名字。”
朱璃实在难忍,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徐临一激灵,彻底失控。
身下的朱璃哆嗦着叫了声,“临……郎…..”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两章能写完。
接档文:原名:你怎么不撩朕了,新改文名:侍妾。
简介:顾贵人入宫十几年没有晋位,叛军攻入皇宫,为保住贞洁投湖自尽,皇上平叛回宫,不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女人,念其贞烈追封为嫔。
重生后的顾贵人是晋王潜邸的侍妾,握着一手烂牌,身边还有两个猪队友。
她以各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在晋王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终于引起晋王的注意,以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谁知晋王是个变态,两人私底下各种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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