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 100 章 · 9,972

作者有话要说:  文完结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等着我,别走,我很快回来。

接档文:原名:你怎么不撩朕了,新改文名:侍妾。

简介:顾贵人入宫十几年没有晋位,叛军攻入皇宫,为保住贞洁投湖自尽,皇上平叛回宫,不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女人,念其贞烈追封为嫔。

重生后的顾贵人是晋王潜邸的侍妾,握着一手烂牌,身边还有两个猪队友。

她以各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在晋王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终于引起晋王的注意,以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谁知晋王是个变态,两人私底下各种不可言说…….

魏帝的病拖到年底, 也没有好的迹象, 期间淑妃病了, 恭王侍疾, 二王延迟离京。

这几日朱璃进宫时, 发现出出进进的太医脸色凝重,可能魏帝的病情加重。

朱璃把慎王府的侍卫调到尚书府, 慎王府留下少数人看守。

清晨洗漱后, 朱璃在黄历上又画了一圈, 手放在小腹上, 胎儿已经五个月了, 梧桐在旁边说;“殿下快回来了吧?”

朱璃想,大哥说,中原的商队来回西罗国要一年半载。

入冬后, 京城连着下了两场大雪, 去皇宫见不到皇帝,天道又冷,她怀着身孕, 没人攀她,朱璃两日没进宫,窝在屋里,守着炭火盆,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温暖如春。

胃口越来越好,尚书府一顿饭十几个菜肴, 都是她喜欢吃的,母亲为女儿煞费苦心。

朱璃抓过榻上的菱花铜镜,摸摸脸,怀孕后汤汤水水养的肌肤吹弹可破,容色照人。

雪停了,朱璃趴在窗上,看院子里梧桐带着几个小丫鬟堆雪人,母亲严命不许她出屋,一来怕天冷冻着,二来怕路滑跌倒。

朱璃坐在窗前想,给徐临带了棉衣,不知西罗国冷不冷。

梧桐跑进来,在门外跺了跺鞋上的雪,进屋带入一股凉气,瑶琴推她,“快烤烤火,一身寒气,别靠近王妃。”

梧桐把手放在火盆上烤,回头说:“主子,西罗国下雪吗?”

朱璃看着火盆铜罩下银炭燃烧爆出火星,道:“我在一本书里找到一段西罗国的描写,西罗国在西南方,不下雪,四季如春,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梧桐遗憾地说:“主子如果不怀孕,这次就跟殿下一起去了。”

朱璃低头看看,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殿下怕我路上辛苦。”

雪后晚间气温低,瑶琴把汤婆子放在被里脚底下。

上房一个大丫鬟过来,“夫人说,梧桐姐和瑶琴姐夜里小心火盆。”

瑶琴睡觉比较警醒,瑶琴值夜次数多。

朱璃钻进温暖的被窝,想着徐临,慢慢睡着了。

梦里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徐临牵着她的手,两人快乐地在桃花树中穿梭。

有人推她,朱璃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借着窗外雪光,看见瑶琴站在床前,焦急地说:“主子,好像出什么事了。”

瞬间瞌睡无影无踪,朱璃坐起来,看上房院里灯亮了。

瑶琴点燃灯盏,拿过衣裳,朱璃急忙穿衣裳。

侧耳细听下人们起来了,梧桐边走边系着棉衣扣子,没穿大衣服,匆忙走进来,“主子,听主院老爷的小厮嚷嚷,说宫里出事了。”

朱璃抬腿朝外走,瑶琴拿着斗篷给她披上,走进正院,看上房的灯都亮了,朱璃加快了脚步。

穿过东厢房游廊,看见父亲朱昭庭从屋里大步走出来,母亲披衣跟在后面,廊下的灯光照见父亲的神色慌乱。

朱璃走到跟前问:“父亲,宫里出事了?”

朱昭庭站住,道:“反贼攻打皇宫,我赶紧赶去皇宫,你们要小心,别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出去。”

朱昭庭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朱璃对梧桐说;“你去外院,告诉余五和孔长春,集合尚书府的护院,王府侍卫,今晚都别睡了,以防叛军攻打尚书府。”

又对瑶琴说;“你去各房通知,朱家所有人集中到春禧堂。”

朱家的主子们都聚在春禧堂里,朱玥胆小,吓得脸都白了,“叛军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果占领京城,尚书府也不安全,我们要不要逃走?”

朱老夫人经过大风大浪,朱家祖辈镇守边关,瞪了孙女一眼,“我朱家儿女就没有怕死的,现在半夜三更的,外面不知什么情况,出去遇到叛军可怎么办,你父亲走时交代,谁也不许出去,都老实呆着。”

武将之家见惯刀枪,女人们也有几分胆量,除了朱玥胆小,没有谁惊慌失措。

朱莺倒是没怕,她这一年学武,增添了不少勇气,武功在身有底气,遇到危险可以防身自保。

尚书府离皇宫很近,天蒙蒙亮时,朱璃登上尚书府最高处西南角楼,站在角楼上,眺望皇宫方向,叛军已经攻进皇宫,跟皇宫守卫禁军厮杀到一处。

派人出去打探,弄清楚情况,魏帝半夜病重,端王和昭勇将军带人攻打皇宫。

昭勇将军手里掌握京城一多半的兵马,突袭皇宫,禁军没有防备,皇宫失守。

叛军冲进皇宫,禁军且战且退,退守皇宫内城。

此刻后宫里一片混乱,太监奔跑高喊:“叛军来了!”

后宫嫔妃宫女太监半夜被惊醒,慌乱中到处乱窜,不少妃嫔怕叛军攻进来受辱,有的投井,有的悬梁自尽。

东宫里,太子妃庄舜华跟两个贴身侍女收拾细软,一个太监跑进来,“太子妃,叛军攻破内城了,往后宫方向杀来了,太子殿下手下人少,阻挡不住叛军。”

又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进院子,跑到宫门,差点被门槛绊倒,声都变了,“太子妃,姜侧妃和俞侧妃自尽了。”

庄舜华带进宫的两个贴身侍女,一个侍女把妆匣里的首饰扣在包袱皮上,系结实,另一个侍女闻言,慌了手脚,“主子要寻死,还是悬梁自尽吧!有投井的宫女,尸首捞出来可瘆人了,奴婢们看了,夜里都不敢闭眼。”

庄舜华冷哼了一声,“我自尽,给太子守节?太子在乎吗?”

冷静地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宫女衣裳,两个侍女帮她手忙脚乱的换上,拿头巾把头裹上。

主仆三人挎着几个包袱,包袱里金银细软,趁乱逃出东宫,两个宫女一出东宫门,像无头苍蝇,慌乱中要往北门跑,庄舜华叫住,“走南门。”

北门跑正好遇见叛军,现在叛军集中攻击北门,南门没有攻占。

主仆三人朝皇宫南门跑,快到南门时,隐约传来喊杀声,夜里听得异常真切,三人跟着大批宫女太监们一窝蜂又折回来,四周喊杀声不断,不知逃到哪里。

皇宫中灯全都亮了,照着乱撞的宫女太监的身影。

这时,纷乱的人群中跑过来一个人,喊道;“舜华表妹!”

庄舜华看清楚来人,大喜,“表哥!”

庄舜华的表哥康永抓住庄舜华的手,“我正要去东宫找你们,东西南北门都有叛军,我们走密道。”

魏帝谨慎疑心重,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早给自己留了后路,修筑一条密道通往宫外,以备万一,康永是御前侍卫,只有魏帝的几个亲信侍卫知道这条密道。

康永带着主仆三人朝西跑去。

朱璃站在西南角楼,皇宫内两军混战。

不久,又传来消息,恭王带人加入这场战争,太子腹背受敌。

天大亮了,应援的兵马到了,太子的力量加强,渐渐分出胜负,一方已经占据皇宫,打退了另一方。

派出的尚书府的家仆咚咚咚跑上楼,“王妃,忠勇侯父子协助太子收复了皇宫。”

西山大营的三万兵马到了,被昭勇将军的军队阻在京城外。

朱璃看形势不乐观。

端王徐瑛跟恭王的人马汇合,双方军队重新发动攻势,攻打皇宫,皇宫里魏帝病重,皇帝在谁手里,谁就可以狭天子以令诸侯,成王败寇。

双方交战打了半日,朱璃昨晚几乎没合眼,惦记父亲的安危,还有太子徐瑀能否守住皇宫。

过了晌午,皇宫没有攻下,太子据城死守。

端王徐瑛跟恭王徐煊商量对策,恭王侧妃章锦雯骑马跟在恭王身侧,章锦雯弓马娴熟,插言道:“妾倒是有一个主意,太子喜欢慎王妃,直到现在念念不忘,不如把慎王妃抓来,还有尚书府的女眷,要挟朱昭庭,岂不是省些力气,速战速决。”

兵贵神速,不能拖延,端王徐瑛道;“这个主意好,把朱昭庭的家眷抓住,看朱昭庭还开不开宫门。”

长公主府

惠阳县主面前站着二十个武林高手,惠阳县主冰凉的视线在二十个武林高手扫过,“你们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杀慎王妃。”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是,县主!”

眨眼之间二十个武林高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殿上空无一人。

Exclusive arra of DWSN team  惠阳县主听见京城外传来的号炮声,兵荒马乱,慎王妃死在叛军手里,真是天赐良机,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朱璃站在西角楼上,惊见一队人马朝尚书府而来。

命令护院和王府侍卫用沙袋堵上府门,她站在高处指挥,叛军从那个方向进攻尚书尚书府尽收眼底。

叛军主要从正门进攻,一群士兵抬着横木,撞击府门。

朱璃快速把王府侍卫和尚书府护院分成两组,一组蹬着梯子上墙,开弓射箭。

一组撤下,换上另一组,轮番上阵。

叛军攻了两个时辰,没有攻下尚书府,尚书府的护院和王府侍卫不少伤亡。

慎王妃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

朱璃指挥镇静,心里却明白,尚书府不是牢不可破,如果来增援的叛军,陷入包围,支撑不了多久,朱家人在劫难逃,父亲和大哥都去守卫皇宫,府里留下女眷。

徐临走时留下两千侍卫,能护着她逃走,可朱家老小逃不掉,她不能扔下家人自己逃走。

撞击府门的巨响声,嗖嗖羽箭落地声,府门外叛军高喊;“活捉慎王妃重赏。”

朱璃望着西南方,手抚着小腹,“徐临,我跟孩子等不到你回来了。”

毅然走下角楼,现在唯有一个办法,可解救朱家老少。

叛军来抓自己的,她带人冲出去,引开叛军,可保住朱家一家老小。

王府侍卫头领莫干走过来,道;“属下等誓死保护王妃冲出重围。”

朱璃看身旁的余五和孔长春,说;“趁着叛军攻打间隙,打开府门,我带五十人冲出去,你们立刻把府门关上。”

她准备带少数人,剩下的人留下保卫尚书府。

余五和孔长春齐声道;“王妃,这样做太冒险了。”

朱璃主意已定,“为今之计,这是保全尚书府最好的办法。”

这时,朱莺跑来,提着一把剑,“姐,我跟你一起冲出去,引开他们。”

朱璃看妹妹已经长大了,“莺妹,你和棠弟留下,一旦叛军攻入府里,你保护祖母和母亲。”

皇宫停战了,激烈的打斗突然停止了,薛少卿站在城墙上,看叛军撤走一部分人,手扶着墙头,道;“不对,他们为何不攻了?”

徐瑀朝下看,“兵力减少,分兵去了哪里?”

薛少卿隐隐有个预感,道;“太子守住皇宫,我去探探情况。”

说罢,不等徐瑀作答,薛少卿已经大步走下城墙。

攻打尚书府的叛军,稍事休息,准备第二轮的攻势,端王有命,天黑前攻下尚书府。

叛军刚一懈怠,突然,猝不及防,尚书府的大门朝两侧打开,从里面冲出一队人马。

朱璃率领五十名侍卫冲杀出包围,徐临留下保护她的侍卫以一当十。

这队人马冲出后,尚书府的大门紧闭。

有人喊了声,“慎王妃,别让慎王妃跑了。”

朱璃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四肢纤细,红斗篷遮挡骑在马上看不出来,手持宝剑,身形灵活,她尽力护住腹中胎儿,五十个侍卫拼死效忠慎王,保护王妃。

朱璃等五十名侍卫把叛军拖住,离开尚书府。

叛军追赶上来,双方在街上交战,王府侍卫各个英勇。

这时,突然一伙蒙面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剑闪着寒光,直扑马上的慎王妃。

王府侍卫拼死救护,可寡不敌众,这伙人武功高强,跟之前端王的人不一样,端王的人不伤慎王妃,抓活着。

这伙人目标明确,直取朱璃性命,一个杀手一剑刺过来,朱璃滚下马背,躲过致命的一剑,怀孕动作迟缓了些,撕拉一声,衣袖划开,一瞬间险象环生。

正当万分危急之时,街上一队人马直冲过来,正中一人,身穿天青战袍,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剑射寒光,所到之处,叛军纷纷落马,飞身跳下马背,纵跃到朱璃面前,护在朱璃身前。

挡住蒙面人数把利刃。

“薛世子怎么来了?”朱璃挥剑抵挡蒙面人的攻击,边问。

薛家父子应该在皇宫内,保护皇帝。

薛少卿抖剑,把几个欺身过来的蒙面人砍伤,回头,眸光温润,“朱璃,今生我再也不能看着你先离开。”

短兵相接,薛少卿带来的人很快打退了端王的人马,蒙面杀手除了死伤剩下被活捉。

薛少卿对朱璃道;“现在京城除了皇宫,已经是叛军的天下,你带上尚书府的人暂避皇宫。”

皇宫现在算是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太子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皇宫,死守皇宫。

薛少卿带人保护朱家人走西门,叛军攻城兵力最薄弱的地方,叫开皇宫西门。

太子徐瑀在皇宫北门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指挥作战,薛少卿上了宫墙,徐瑀问;“世子方才去哪里了?”

薛少卿从容不迫,轻描淡写地说:“叛军攻打尚书府,我去时,慎王妃带少数侍卫冲出府门,引开叛军,我把慎王妃接进了皇宫。”

徐瑀长长吁口气,感激地看着薛少卿,他心里一直惦记朱璃在尚书府里是否安全,街上全是叛军,他指挥战斗,脱不开身。

他跟朱璃不能成就夫妻,已经把朱璃当成亲人,当初朱璃真心对他,为他筹谋太子之位。

薛少卿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端王兵将,“太子,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德妃和淑妃不是在宫里,派人抓来,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徐瑀忠厚,不是没想到,只是做不出拿父皇的妃嫔作为人质的行为。

犹豫不决,薛少卿道;“太子宅心仁厚,现在不过拿两个嫔妃的命,救整个后宫所有人的命。”

徐瑀这才命人去拿德妃和淑妃。

禁军到永信宫门前,听见宫里传来宫女太监的哭声,淑妃悬梁自尽了。

另外去抓贵妃的禁军到时,周贵妃正把头套在白绫里,被几时赶到的禁军救下,带到城墙上。

端王和恭王的兵马已经开始攻城。

突然,周贵妃被人押着出现在城墙上,刀子架在脖子上。

端王徐瑛和昭勇将军立刻命令停止攻城。

城墙上的禁军朝下喊话,“叛军缴械投降,太子饶尔等一命,继续攻城,要了贵妃的命。”

城墙上,周贵妃看着城下的儿子和兄长,这场叛乱,失败了,儿子兄长所有周家的人将死无葬身之地,拼死一搏。

周贵妃把心一横,刚要咬舌自尽,薛少卿站在她旁边,瞬间点了她的穴道,周贵妃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兄长退军。

两日僵持,双方胶着,叛军不敢攻打皇宫,禁军也不出皇宫,主动进攻。

恭王徐煊负责攻打东侧门,听报说皇宫北门停火,找到端王徐瑛,劈头就问;“为何停止攻城?”

端王徐瑛甚是焦躁,“徐瑀以贵妃性命作要挟。”

徐煊怒道;“这时候还能顾忌这些,动手之前,大哥不是不知道贵妃在宫里,为何现在退缩,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如果攻不下皇宫,我们都死无丧身之地。”

一番话,令徐瑛痛下决心,传命,“继续攻打皇宫。”

周贵妃站在城墙上,看着端王的军队发起攻击,狞笑,“这才是我的皇儿。”

薛少卿命人把周贵妃带下去,不管怎样,已经用周贵妃成功地拖延了两日,勤王之师,半月后便能赶到,只要撑住半个月,京城危机可解。

五日后,叛军没有攻下皇宫,昭勇将军集结所有京城里的兵力,全力攻击皇宫北门。

徐瑀跟薛少卿守皇宫北门,朱昭庭守南门,忠勇侯守西门,杨蹇守皇宫东门。

叛军的强攻下,禁军兵力已经损耗过半,薛少卿看着昭勇将军奋勇当先,端王的军队都知道失败了,必死无疑,因此,豁出命攻打皇宫。

对徐瑀说:“太子,皇宫守不住了,很快失守,我在这里抵挡叛军,太子速速从南门离开皇宫。”

徐瑀道;“我不能走。”

薛少卿看着禁军勉力支撑,估计支撑不了半日皇宫就要失守。

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太子把我的家人带走,我还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一下,“请太子护好朱璃,无论如何要让朱璃活下来,微臣死而无憾。”

说罢,甩掉战袍,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夕阳西下,当端王军队潮水般进攻时,徐瑀叫过亲信侍卫庞良,“你带五十人,护着慎王妃从南门离开皇宫。”

庞良道;“奴才等保护太子,撤离皇宫。”

徐瑀看着城墙上死伤一片禁军,“我与皇宫共存亡!”

庞良刚要下城墙,看见一个披着红斗篷的少女手里提着一把宝剑跑上城墙,庞良微怔,犹豫地叫道;“慎王妃。”

徐瑀突然回过头,片刻恍惚,不敢确定,“你是……”

“朱莺,太子哥哥不记得了吗?”

徐瑀恍然大悟,心想,太像了,对庞良道:“你带她姊妹俩一起走。”

“不,太子哥哥,我要留下守卫皇宫。”

果决坚定,一瞬间徐瑀恍然看见另一个曾经心仪的女子。

端王的军队已经冲上城墙,徐瑀对庞良大喊一声,“带朱姑娘走。”

说吧,亲自上阵。

朱莺没听庞良的催促,提着剑冲上去,几个士兵围着徐瑀,高叫着,“抓住太子领赏。”

朱莺挥剑刺中一个围攻徐瑀的士兵,守卫皇宫的禁军,看见一个红衣少女勇敢无畏,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守到最后一刻。

堪堪已经守不住之时,攻城的端王军突然大乱,端王军背后喊声震天,铺天盖地的兵将从天而降,端王军很快大败。

城墙上的禁军高喊,“援军到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了!”

援军这么快到了,城上的禁军精神振奋,打开皇宫大门,冲杀出去,里应外合。

慎王率领十万大军赶到京城,解了皇宫之困。

京城里肃清叛军,徐临跃马进了宫门,到宫门没有下马,一直朝内廷疾驰。

宫里太监飞跑着高喊,“慎王殿下带大军回来了。”

朱璃闻听,提裙跑出宫门外,正巧徐临跃马而至,到了朱璃跟前,徐临勒缰跳下马背,朱璃扑到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

京城里交战一整晚,天亮时,有少数叛军负隅顽抗。

恭王徐煊已被乱军杀死,端王徐瑛被活捉,还剩下昭勇将军做无谓的抵抗。

又一个黄昏到来,京城里的喊杀声停止了,肃静下来。

乾清宫里,烛火昏暗,魏帝病榻前,只剩下几个太监,魏帝恍恍惚惚听见脚步声传来。

摇曳的烛火中朦胧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太子徐瑀和六皇子慎王徐临走了进来。

魏帝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赢了?”

太子徐瑀说;“端王已经伏法,恭王被乱军杀死。”

“孽畜啊!”

魏帝气喘,徐瑀和徐临没接话。

魏帝喘息了一阵,断断续续地说;“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徐临撩袍跪下,“请父皇传位给太子!”

冷肃的声音,在殿上回荡。

魏帝惊得瞪大眼睛,吃力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哆哆嗦嗦的手指着道:“你……..你……不哑….....”

徐瑀跪下,真诚地道;“父皇还是把皇位传给六弟,儿臣甘愿让出太子之位,尽心辅佐六弟。”

徐临清朗的声音里透着坚决,“四哥,我已经答应西罗国主,继承西罗国的王位,不日将离开京城,赶往西罗国。”

太傅陈薄楚,忠勇侯,兵部尚书徐昭庭,一干文武大臣,等候在殿外。

一会儿,听见里面众人山呼,“拜见新君!”

徐临伴着徐瑀走出来。

太傅陈薄楚和宰相许道简领头,乾清宫外的文武大臣跪了一地,“臣等拜见皇上!”

十日后,尚书府,瑶琴从外面进来,低头看脚上的绣花鞋的边湿了,说;“阳光出来,外面的雪化了。”

孙氏道:“快立春了,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

郭氏对坐在身旁的女儿朱璃说;“你跟殿下着急走,不能等过了年再走吗?天道暖和上路我好放心些。”

孙氏也道;“王妃还怀着身孕,一路颠簸,身体能吃得消吗?”

梧桐嘴快,接话茬说;“夫人尽可放心,夫人不知道我家殿下心思有多细,新打造的马车车厢有一间屋子大,里面安放床榻,可舒服了。”

朱璃肚子里的胎儿动了一下,笑着低头把手放在小腹上,西罗国王时日无多,国不可一日无主,徐临的身体里一半流淌着西罗国王的血,徐临是唯一继承王位的人选,一国百姓盼着新君,不能因为自己的耽误行程。

徐临这次是说什么也要带她走,徐临从西罗国返回途中,听说京城有变,带着大军五日六夜疾奔京城。

郭氏不舍得女儿远行,说;“你到了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哪里的情况。”

朱淳掀帘子走进来,“母亲放心,听说西罗国美丽富饶,百姓淳朴善良,国力强盛,以后两国世代交好,可以开辟一条通商的路,妹妹回家方便了。”

“大哥这个提议好。”朱璃笑着说。

朱淳朝郭氏说;“二妹回来了,她不知道母亲愿不愿收留她,没敢来给母亲请安,等在府门口。”

这次宫变中,忠勤伯站队端王,太子接管朝政后,清算端王恭王余党,忠勤伯被削爵下狱,忠勤伯家眷流放,皇族中查实宁安大长公主和惠阳县主谋害慎王妃,被贬为庶民,沈后自尽,端王□□,昭勇将军顽抗到底,被杀,德庆侯被贬为庶民,其他余党,尽受到惩处。

朱敏曾经爱慕徐瑀,徐瑀网开一面,许她和离,朱敏没处可去,只好投奔娘家。

朱敏几次出卖妹妹朱璃,郭氏事后知道,对这个继女寒了心。

终究良善,道;“带她去见你祖母。”

朱老夫人绝对不能弃了朱敏不管。

“谢母亲。”

朱淳便出去了。

郭氏冷笑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

孙氏道;“二姑娘年轻轻的和离,以后不好找人家。”

夫家落难,她离开夫家,不肯跟去吃苦,以后哪家能娶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

一个丫鬟进来,“王妃,有个姓穆的娘子求见。”

朱璃想了想,姓穆的一定是穆明惠,赶紧说:“快请进来。”

一见面果然是穆明蕙,朱璃下了台阶,迎着穆明蕙,笑着说;“听丫鬟说姓穆的娘子,我道是谁,□□姐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穆明蕙扶住她,“小心,我去王府说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王妃回了娘家,我便找到这里来。”

朱璃挽着她的手,“去我屋里。”

两人进东跨院,穿过游廊,穆明蕙低头看一眼她肚子,“这次叛乱,谢天谢地王妃腹中胎儿没事,听说王妃要走了,我过来看看,怕以后见不到了,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殿下有些事要处理。”

太子年后登基大典,朱璃和徐临到时已经离开南朝国境。

两人进屋,坐在榻上,瑶琴端茶进来,朱璃道:“□□姐请用茶。”

穆明惠端起一盅茶水,说;“我当年在郭家时,王妃对我体谅,我一直很感激,王妃这一走就这么远,我很舍不得。”

朱璃道;“□□姐这回留在京城不走了,有什么打算吗?”

穆明蕙啜了一口茶,抬起头,“我要改嫁了。”

朱璃高兴地道;“恭喜□□姐,不知姐夫是何许人?”

“你还记得我当初离开郭家没地方住,我大哥的同窗借给我房屋栖身,就是他了,他是个举人,家境殷实,人也不错,他向我求亲,我考虑再三,答应了。”

“太好了□□姐,可惜我不能参加你的成亲礼。”

“王妃下次回来时,拖儿带女了。”穆明蕙爽朗地笑了。

朱璃发现她笑起来温婉动人,从前没看见她这样笑过。

穆明蕙坐了一会便告辞了,朱璃送走穆明蕙,站在正房门口,太阳一出来院子里雪融化了,甚是欣慰,穆明惠终于有了好归宿。

命梧桐叫来余五和孔长春,含笑问;“我就要离开这里,你们如果要留下,愿意留在尚书府,我跟母亲说一声,如果不愿意留在尚书府,我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回家做点小生意,养活家小。”

二人跪下,“我们愿意追随王妃。”

朱璃又问过梧桐和瑶琴,二人也愿意跟随王妃。

房中的小丫鬟们留在尚书府。

三日后,京城外十里长亭,文武百官送慎王远行。

徐瑀站在城墙上,望着马车旁站着的女子,离得远,城外没有完全融化的白雪映衬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恍惚春暖花开的塞外,衣衫狼狈,眼睛灵动明亮的少女,站在他的马前,神色间透着一丝狡黠。

眼前不知为何幻化出另一个身影,红衣少女带着几分顽皮,清脆的声音,“太子哥哥…..”无所畏惧,不由挑起唇角。

徐临跟文武百官告别,朱璃跟薛玉姝说话,朱璃问;“太子妃有消息吗?”

“叛军攻入皇宫,听说后宫嫔妃死了不少,太子妃她…..失踪了。”

朱璃看薛玉姝的眼睛躲闪,知道薛玉姝应该知道庄舜华的消息,庄舜华很聪明,借着这次机会走了,大概再也不会回到后宫了。

薛少卿穿过人群,走向朱璃,薛玉姝说;“我哥来了。”

跟薛玉姝一道来的蔺桂枝,痴痴地望着远处走来的男子,这个清风霁月般的男子却连正眼都没看她,薛玉姝扯了蔺桂枝一把,“走了。”

薛少卿走近,两人面对,薛少卿凝视着她,等她说话,朱璃捏了下手,声音低下来,道;“我有一句话想问,前世你对付朱家的真正原因?”

这一世重逢蔺文安,蔺文安一直想解释,朱璃不给他机会,如今她要听他解释,是不想他今生带着负疚生活。

薛少卿的双眸闪过痛苦,一出口嗓音暗哑,“前世北狄进犯中原,当时一战,我朝本来有十足的把握取胜,后来进军计划泄露,南朝大军惨败,皇帝震怒,追究下来,怀疑我父亲通敌,当时作战计划只有三个人知道,其中有你父亲,最后皇上把我父亲下狱,我父亲忠心耿耿,冤死狱中,我母亲自尽了,当时侯府的老家人带着我逃出京城,到西北投奔蔺伯父,蔺伯父的儿子跟我差不多年纪,从小身体羸弱,缠绵病榻,甚少见人,刚巧病逝,我冒名顶替成了蔺文安。”

薛少卿说完,两人良久沉默,心中苦涩难言。

过一会,朱璃道;“我朱家欠下的债,前世还了,你救了我,所以不用愧疚。”

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薛少卿眼中情绪复杂,愧疚、悔恨、失落,沉声道;“朱璃,我如果不那么执着,就不能失去你。”

朱璃笑笑,“你前世的选择没错,如果我是你,我的选择跟你一样。”

薛少卿苦笑,摇头,“我很后悔当时的选择。”

看徐临走过来,朱璃真心地说;“忘了吧!我要走了,保重!”

徐临把朱璃抱上车。

太阳升起,一行长长的车队人马,迤逦前行,车马经过,扬起尘土雪花。

薛少卿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马车,默默地道:朱璃,等你淡忘这段记忆,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不管经过几世,我会一直等下去,相信总能等到你。

顾忌朱璃有身孕,慎王一行,速度缓慢,行了十几日,前面到了南朝边境。

朱璃从马车里探出头,车队看不见尾,徐瑀赏赐了许多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当年徐临母亲的嫁妆给了徐临,现在夫妻二人富可敌国。

前方边境立着一队人马,待慎王的马车到跟前,纷纷下马,齐齐跪下,“迎接王上!”

马车门帘卷起,徐临抬手,“免!”

大队人马经过边境,朱璃的头探出窗外,回头看,已经踏上异国土地。

徐临解开貂皮氅衣,把她裹住抱在怀里。

天空飘落如絮般的雪花,远处山峦一片洁白,朱璃欢快地说;“临郎,下雪了!”

总有一场雪,为你而来。

全文完。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