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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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 你慢着点。”

慎王府的太监跟在朱璃身后, 一路小跑, 被王妃甩下了, 端王妃和献王妃更被甩在后面, 梧桐扶着腰,岔气了, 跟不上主子。

朱璃任凭耳边风掠过头发, 刚下过小雨的路面有点滑, 她什么都不顾, 朝着灯火通明的地方跑。

中毒二字, 她受的惊吓着实不少,徐临身体里的毒折磨了几年,好不容易清除了, 徐临曾经忍受痛苦的艰辛, 想起来就揪心。

绕过红墙,前殿里一片喧哗,侍卫已经把整个前殿围住, 偏殿门外站着许多侍卫。

皇帝和皇后的辇车停在殿前庭院里,刚来不久,公主下嫁,魏帝和沈后亲自到驸马府, 对琼华公主的疼爱可见一斑。

朱璃朝偏殿冲过来,侍卫拦阻,认出是慎王妃, 不敢拦着放行。

朱璃撞进偏殿时,偏殿里所有人的目光朝她看过来,朱璃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终于在几个皇子里看见徐临,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殿下,你中毒了没有?”。

偏殿燃着数盏宫灯,明亮的烛火照见她煞白的小脸,抓住徐临的手哆嗦着。

好像随时要摔倒,徐临赶紧抱住她,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说:“慎王没中毒。”

如释重负,朱璃腿软,不管屋里有多少人,靠在徐临身上,靠徐临支撑身体没有倒下。

徐临轻抚她的背,安慰着她,朱璃的心跳慢慢平复,看一屋子人都看着她,她撇头扫见躺在床榻上的七皇子宁王徐旻,惊诧地瞪大眼睛。

沈后坐在床边,太医院有几个御医围在床榻前,御医今晚参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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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婚礼,正巧赶上,也正回头看。

沈后着急担心儿子,不耐烦地催促,“到底宁王中了什么毒?”

几个太医跪下,其中一个太医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微臣们医术浅薄,没看出宁王殿下中的什么毒,宁王殿下身上的毒很怪异。”

“快用药!”沈后不听太医废话,急道。

太医院几个御医直摇头,一个太医说:“启奏皇后娘娘,一时分辨不出何种毒,不能胡乱用药,微臣怕乱用药,毒素不能去除,反而加重毒侵蚀体内。”

太医们都跪着,床前没人挡着,朱璃看见床榻上的宁王,心忽悠一下,瞬间想起徐临中毒正赶上发热时,也是这样躺在炕上,锁紧眉头,面部表情极为痛苦,处于半昏迷状态。

朱璃离开徐临的怀抱,脚步不自觉地走过去,走到床边,俯身去看。

宁王今年刚十五岁,面庞稚气未脱,年轻的脸,跟徐临有几分相像,面色泛着青光,刚才太医看视时,衣领敞开,没来得及掩住,朱璃看他身上的肌肤黑青,她当时给徐临擦身体时,徐临也是这种状况。

她回头,看见床边的魏帝,喃喃地说;“六殿下当时也中的这种毒?”

没等魏帝说话,沈后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大夫,怎么就能确定是跟慎王中一样的毒?”

朱璃扫了一眼沈后, “在塞北时,有一次殿下身上的毒发作,我当时在跟前就是这个样子,很痛苦,过一会他还会更痛苦。”

沈后身子一哆嗦。

魏帝转头看向徐临,已经站在朱璃身旁,揽住她的肩,朱璃的身体微微颤抖。

徐临看床榻上的兄弟,点点头。

朱璃看向魏帝,大眼睛澄澈隐有水光,惊吓后的脸色苍白。

魏帝信了她,问徐临,“你身体的毒已经清除,快把医治你的大夫请来,给你七弟解了身体的毒。”

一旁慎王的贴身太监吕中上前跪倒,“启禀皇上,慎王殿下回中原时,受体内毒的折磨,也曾请太医院的御医诊治,没人能解此毒,后来一位异族的江湖郎中给殿下用了半年的药,才把殿下身体里的毒清除干净,哪位异族郎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解了殿下身体的毒不告而别,异人性格大多怪癖。”

这时,门外匆匆赶来太医院院使,跪倒在魏帝跟前,“微臣来迟,望陛下恕罪。”

魏帝道;“你快看看宁王身体的毒能不能解。”

太医院张院使亲自上前,仔细查看宁王中毒后的症状,反身跪倒,“皇上,微臣看宁王殿下中的毒很霸道,恐怕没有办法可解。”

魏帝问;“慎王中毒之时,你曾看过,可是一样的毒?”

“微臣看过慎王的症状,像是一种毒,但是宁王殿下好像比慎王殿下情况严重。”

“旻儿……”沈后惊慌地喊叫。

屋里人都吓了一跳,众人朝床榻上看,宁王面色越来越黑青,身体卷曲,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痛苦地呻.吟,最后卷成一团,抵御毒发作时难忍的疼痛,都心里一哆嗦。

皇子身中剧毒,张榜招贤医也来不及的,只能眼看着宁王受折磨,宁王痛苦。

魏帝不忍看,浓眉紧锁,问张院使,“宁王的毒发作起来这般痛苦,可有什么药物缓解,暂时控制住。”

张院使惭愧地说;“不对症药效微乎其微,中毒越深,越痛苦,微臣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钝刀子割肉,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毒之人的心何其毒辣。

这时,侧殿的门开了,端王妃和献王妃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了,看见床榻上躺着的宁王,献王妃邱善智瞳孔一缩,指着问:“七皇弟…….”竟说不出下面的话。

沈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邱善智便闭了嘴。

七皇子宁王是沈后的小儿子,沈后正心痛,大家靠边站着,不说话,不敢触沈后的霉头。

一会儿,琼华公主和驸马穆明俊也来了。

徐赢则看着榻上躺着的七哥,面如死灰,已经疼晕过去了,一奶同袍亲兄妹,脸当即白了,颤着声问:“七哥中毒了,这怎么回事呀?”

一直没说话的恭王不咸不淡地说;“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七弟中毒,你公主府的人最有嫌疑。”

刚才魏帝顾不上查问,宁王暂时不能送命,震怒厉声道:“何人心狠手辣,害我两个皇儿中此毒。”一挥袖,“把所有相干人等带回宫,朕亲自查问。”

宁王徐旻还没有单独立府,住在宫里,帝后命人抬着宁王押着所有接触过酒菜的宫女太监,一起带走。

出了这么大的事,来贺喜的宾客散了,几个皇子各自回王府。

朱璃和徐临坐在马车里,朱璃还心有余悸,头倚在徐临肩上,“殿下,我一听说前殿有人中毒,吓坏了,当时脑子空了,一口气跑到前殿,万幸中毒的不是殿下,我昨日给寺庙捐了一大笔银钱,看来钱没白捐。”

刚才精神太紧张,这一松懈下来,身子虚软,“我去寺庙求菩萨保佑你平安。捐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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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我的自己的私房钱,没动用府里账上的钱。”

徐临低头看一张一合的小嘴,莹润粉嫩,亲上去,朱璃眼珠骨碌转动,瞥一眼车窗帘卷起一半,此刻车下街上还有行人车马经过,呜呜两声,徐临伸手一把放下锦帘。

在公主府受了惊吓,夜里朱璃睡觉不安稳,这两日竟形成规律,一到半夜自动醒了。

下意识地摸伸手摸身边,徐临不在身旁,朱璃猛然坐起,撩开床帐,摸黑下地,也没叫外面值夜的梧桐。

一个人走出去,看见东暖阁里有灯光,她赤足没有一点声音,东暖阁隔扇门关着,隔扇薄绢透过灯光映出屋里有两个人影。

屋里两个人在低声说话,“我不是说过别牵扯王妃吗?”

低沉又冷厉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楚说什么,朱璃僵住了,不敢置信。

里面说话声停了,四周一片寂静,朱璃想离开,却挪不动步子。

隔扇门被推开,徐临走出来。

朱璃瞪着他,一动不动,徐临低头,看她赤足站在地上,拦腰抱起她。

走回卧房,把她轻放在床上。

一挨到床铺,朱璃朝里一滚,背朝着他,不理他。

徐临能说话,装哑巴连她都骗了。

徐临迈步上床,板过她身体,窗外月光明亮,照在床上,徐临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看她。

朱璃避开他的注视,把头侧过一旁。

修长微凉的指尖在她温热的身体上划过,朱璃一阵轻颤。

心里生气,管不住自己身体,在徐临温柔攻势下,朱璃溃不成军,意乱情迷之时,听徐临在耳边低唤,“璃儿,乖。”缠绵深情、

她搂住了徐临的脖子,躬身攀着他的背,一波波热潮汹涌,淹没了她。

欢爱过后,身旁的徐临已经熟睡了,手臂还压在她身上。

朱璃望着黑暗中,刚才徐临跟吕中说的那句,不牵扯自己,显然是说今晚的事,找自己的那个太监是吕中安排的,故意引自己去。

那就是说今晚公主府发生的事是预先安排好的,吕中是怕太医发现不了献王身上的毒跟徐临中的毒是一样的,由自己嘴里说出来,太医就把两个皇子中的毒联系起来了,那么徐临是为了摘清自己的嫌疑,显然不是,徐临哑了,任谁也怀疑不到慎王头上,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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