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璃再也睡不着了, 隐隐不安, 听着雨点敲打窗棂, 窗外漆黑。
尽管好奇, 她没想过要窥探徐临的秘密, 徐临信任她,自然会什么都告诉她, 徐临如果防着自己, 她这样做, 岂不是令徐临产生反感。
两人现在虽然已经是夫妻, 徐临不是徐瑀, 外面诸事跟后宅妇人商量,徐临绝对不像表面身残做个逍遥王爷。
朱璃隐约猜到徐临在谋一件大事,徐临背后的支持, 朱璃无从知晓, 南山寺事件,西山寺院,乃至于异林书铺, 英王府献王遇刺,都能说明事件在徐临掌控中。
徐临一直在北狄,刚回京不到一年,背后强大的力量, 来自何方?
这些都没有答案,朱璃睡意全无。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床里侧纱绢透出亮光, 映出熟悉的身影。
朱璃脸朝里躺着,一动不动。
灯熄了,黑暗中,朱璃感觉徐临上了床。
一只手臂伸过来,要将她搂入怀里,突然顿住。
徐临的手扣住她胸前柔软,朱璃怕他察觉自己醒了,尽力把呼吸放平。
放在她前胸的手移开,轻轻拍着她。
朱璃身子一僵,徐临发现她早就醒了,莫名其妙地紧张。
徐临的手徐缓地拍着,像哄着孩子睡觉一样。
朱璃之前装睡,只能一直装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朱璃睡着了。
雨下了一夜,朱璃从雨滴打在芭蕉声中醒来时,意外徐临躺在身旁,正注视着她,看了很久。
她含含糊糊地声音,“殿下没出去?”
清晨刚睡醒嗓音略沙哑。
徐临侧身,朱璃看见窗外下着雨,
徐临拿过床头几上的水杯,送到朱璃嘴边,朱璃喝了一口。
昨晚没睡好,外面天阴,其实时辰不早了,她挣扎着要起床,徐临按下她。
朱璃刚想问徐临今日不用去翰林院了,想起今日徐临休沐,放心地躺着。
“殿下,明日我去一趟寺庙。”
徐临抓过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着,“今日我陪你去。”
徐临编修魏史,好不容易一日清闲,她翻身搂住他的腰,“殿下,今日下雨,我们睡觉好不好?”
他宠溺地点点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搂着她,阖上眼。
雨过了晌午停了,徐临和朱璃留在家里看书,婚后的日子平静美好。
昭法寺,位于京城御街西,闹市之中的寺院。
朱璃下了轿子,梧桐吩咐轿夫等在寺庙附近。
孔长春和余五跟王妃出门,现在孔长春和余五专伺保护王妃,另外徐临派王府侍卫跟随。
朱璃带着梧桐一个丫鬟,出趟门侍卫前呼后拥,兴师动众的。
平常不是节日或者庙会,寺庙人不多,往来烧香拜佛的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商贾,官家女眷,平民妇人。
前晚的事,朱璃隐隐担心,在菩萨面前祈祷保佑徐临平安。
又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迈步刚出殿门,看见一群人朝大殿走来,太监们在前面清香客。
太子妃庄舜华前呼后拥走来,走近,朱璃见礼,庄舜华怎么也扯不出笑容,只能勉强地牵了下嘴角,“真巧,在这里遇见六弟妹。”
“皇嫂也来上香。”
朱璃也觉两人见面尴尬,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庄舜华每每看她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自在,两人免不了有时在宫里遇见。
今日庄舜华有点心不在焉,“六弟妹来求子嗣?”
朱璃羞红了脸,嗔怪,“皇嫂,我跟慎王刚成亲。”
庄舜华细看朱璃,朱璃成亲后更加娇艳,乌黑的的大眼睛灵动,焕发出神采。
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庄舜华本来是个很骄傲的人,受不了徐瑀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心慢慢冷了。
“六弟妹这是要回去吗?”
“我来得早,回去了。”
朱璃告辞先走了。
走出十几步,朱璃暗自叹了一口气,庄舜华未出阁时是个爽快的性子,现在添了几分锐利,命运阴差阳错,自己嫁了徐临,谁能想得到。
琼华公主下嫁的日子到了,朱璃帮徐临穿好锦袍,琼华公主大婚,朱璃不愿意去观礼,可琼华公主是徐临的皇妹,她成了徐赢则的嫂子,驸马又是穆明俊,说来缘分这个事真奇妙。
公主府门上贴着喜字,府里到处挂着大红灯笼,喜气洋洋。
朱璃跟徐临去的稍晚,坐在靠前座位,公主大驾一到,典礼开始了。
朱璃看见穆明俊穿着大红喜袍,平添了几分人才。
琼华公主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脸,被宫女搀扶着拜堂。
朱璃没看见穆家人,穆明蕙在京城,大概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露面,公主何等尊贵,当然不能给穆家长辈行礼。
仪式结束后,送公主回新婚洞房,公主府设宴款待宾客。
男宾客在外,女宾在内。
徐临被端王拉着,皇家兄弟几个喝酒去了。
端王妃拉着朱璃,“六弟妹,我们去新房看看。”
朱璃不想凑热闹,刚想推脱,献王妃邱善智说:“我们这些做嫂子的,不去新房看一眼,说不过去。”
朱璃便同端王妃和献王妃邱善智去新房。
洞房设在寝殿,一排排大红灯笼高挂在廊庑下,寝殿外站着两排宫女太监,寝殿里无数个宫女太监束手恭立,摒心静气。
朱璃暗想,琼华公主的威仪排场,这是要震慑驸马。
徐赢则坐在喜床上,看见三位王妃进来,屋里的宫女太监跪倒一片,领头的一个姑姑,蹲身道:“奴婢拜见王妃娘娘。”
端王妃看这个姑姑是皇后身边的当红之人,和悦地笑着说;“母后派秋锦姑姑亲自过来。”
秋锦姑姑恭敬地道;“皇后娘娘说公主年纪轻,命奴婢提着点。”
朱璃看这个秋锦姑姑貌似恭敬,实则傲慢,她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也不把端王妃放在眼里。
这时,坐在喜床上的琼华公主说话了,“这盖头要蒙到什么时候,闷死了。”
说着,手一扯掀开盖头。
“这可使不得,公主,盖头要由驸马掀开,不能自己拿下来。”
秋锦姑姑急忙给她蒙上,徐赢则不满地扭了下身子,“还不快去找驸马,这盖头讨厌死了。”
秋锦姑姑命一个宫女,“去前面看看,请驸马回新房。”
那个宫女领命去了。
秋锦姑姑对端王妃三个人恭敬地说;“请王妃们到外面喝茶歇息。”
三个人喝茶闲聊,不能走太早,男人们还在前殿喝酒。
献王妃邱善智笑着说道:“我成亲时,蒙着盖头坐着都快睡着了,献王才回洞房。”
端王妃平常端庄,接话茬道:“我成亲时天热,这一身行头把我悟了一身汗。”
邱善智对朱璃说;“六弟妹洞房等了多久?”
朱璃想了下,徐临出去应付一下很快就回新房了,说;“慎王不善饮酒,没等多久。”
端王妃说;“我看六皇弟对六弟妹极好,听说六皇弟除了编修魏史,便回家陪六弟妹。”
邱善智羡慕地说;“六皇弟和六弟妹是新婚,六皇弟连侧妃都不要,王府没有姬妾,可不每日守着六弟妹。”
朱璃羞涩,两人成亲两个月了,徐临兴致不减,反而越来越高。
两位王妃府里都有侧妃和姬妾,朱璃这样的品貌嫁给身有残疾的慎王,觉得有点可惜,现在看来,比自己跟一群女人共侍一夫省心多了,羡慕朱璃。
前去请驸马的宫女回来,对秋锦姑姑说;“驸马陪宾客喝酒,脱不开身。”
隔着珠帘,就听徐赢则赌气地说;“脱不开身就别回来了。”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本来驸马不是她喜欢的,又任性惯了,口无遮拦。
听里面秋锦姑姑说;“再去请驸马。”
宫女又去前殿请驸马。
三个人坐着继续说话。
过了盏茶功夫,那个宫女回来说;“驸马一会回房。”
突然洞房里咣当一声,好像板凳倒地的声响。
端王妃微微蹙眉,沈后八面玲珑,生出这样的女儿。
寝殿外面传来略重的脚步声,太监尖声喊;“驸马回房了。”
脚步声停在寝殿门外,少顷传来男声洪亮的声音,“臣穆明俊求见!”
等了一会,洞房里没有声音,大臣家尚公主,皇家规矩大,公主和驸马是夫妻也是君臣,驸马不能随便见妻子,公主允许方能见。
穆明俊又提高了声音,“臣穆明俊求见公主殿下!”
徐赢则大概赌气,不答。
停了一会,穆明俊的声音自殿门口传来,“臣穆明俊拜见公主殿下!”
朱璃听出穆明俊的声音压抑低沉,听得三个人心往下一沉。
殿内外一片肃静,大家屏住呼吸,气氛紧张,洞房里没有一点声音,
端王妃是长嫂,坐不住了,刚想进去劝说公主。
殿门外穆明俊听不到里面答话,掉头就走。
里面三个人听见驸马离去的脚步声,面面相觑。
朱璃不奇怪,穆明俊尚了公主,也绝不是他要高攀和巴结,以穆明俊的骨气,不会对公主低三下四,琼华公主耍威风,真嫁错人了。
珠帘哗啦啦一响,秋锦姑姑急忙走出来,扬声喊:“驸马爷慢走!”
追了出去。
端王妃扶额,洞房夜小夫妻闹得不愉快,以后怎样相处,沈后镇日就想着皇位,对公主疏于管教,闹下去大家都难堪,驸马一气之下走了,说起来也是公主没理,告到皇帝哪里,已经拜堂成亲了,皇帝还能把驸马治罪。
沈后还是了解女儿的脾气,洞房里多亏有沈后派来的秋锦姑姑坐镇,琼华公主有所收敛,追回了驸马,挑了公主的盖头。
没什么事了,三个人撤出来了。
走出院子,朱璃望着灯火通明的前殿,没有歌舞乐声。
端王妃也发现了,侧耳细听,“乐声怎么没了,不能这么早就散了吧?”
吩咐身旁一个宫女,“你去看看,是不是散了?”
这时,就见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跑到跟前,朱璃定睛一看,是慎王府的一个太监,张张惶惶,朝朱璃说;“王妃,前面出事了,有人在酒水里下毒…..”
朱璃脑子嗡地一声,身子晃了两下,扶住梧桐。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原名:你怎么不撩朕了,新改文名:侍妾。
简介:顾贵人入宫十几年没有晋位,叛军攻入皇宫,为保住贞洁投湖自尽,皇上平叛回宫,不记得宫里还有这么个女人,念其贞烈追封为嫔。
重生后的顾贵人是晋王潜邸的侍妾,握着一手烂牌,身边还有两个猪队友。
她以各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在晋王面前,装成他喜欢的样子,终于引起晋王的注意,以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谁知晋王是个变态,两人私底下各种不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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