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拿在手里, 看一眼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 雕龙纹饰, 惠妃认得是皇帝曾经佩戴的。
问徐瑀, “这块玉佩我看着是旧物件。”
两个宫女给徐瑀系腰带,徐瑀道;“这是……..”顿了一下, “我母后留下的, , 我母后身前一直不离左右, 视如珍宝, 我一直戴在身上。”
魏帝一直盯着惠妃手上的玉佩,这块玉佩颇为眼熟,“拿过来朕看是什么宝贝。”
惠妃双手呈上, 魏帝接过, 拿在手里,仔细观瞧,陈年往事, 依稀出现在脑海,这块玉佩是他当皇子时佩戴的,大婚时,赠送嫡后孟氏。
这块玉佩经年已经磨得很光滑, 他送孟氏后,孟氏一直佩戴,后来他们几乎不见面了, 除非国家有重大的祭祀或者必须帝后一同出现的场合。
“这快玉佩是你母后交给你的?你母后死前戴着的?”
魏帝问儿子。
“不是母后给儿臣的,母后一直藏在衣裳里面,经常拿出来看,儿臣当时年纪小,有时半夜醒来,经过母亲寝殿,看母亲坐在灯下拿着这块玉佩看,一看许久,本来母后随身之物,在陪葬物件里,儿臣想母后这样喜欢这块玉佩,私自留下做个念想。”
魏帝没在问什么,手里捏着玉佩,不知想什么,良久,摊开手,“拿去吧!留个念想。”
徐瑀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玉佩,把玉佩藏在贴身的地方。
魏帝站起来,对徐瑀说:“你陪你母妃用晚膳,朕还有事,不留下用膳了。”
“恭送皇上!”
惠妃蹲身。
“恭送父皇!”
魏帝走出寝殿,步履缓慢,背影有些萧索,惠妃心想,皇帝也老了。
从颐华宫出来,总管太监刘安问:“皇上,皇后娘娘刚才派人来问皇上在那个宫里用晚膳?”
“摆驾御书房。”
魏帝今日不想去任何嫔妃宫里,嫔妃的心思他多少懂得的,后宫从皇后到妃嫔,对他百依百顺,温顺贤德,帝王的宠爱,给她们带来许多的好处,帝后和帝妃之间,不能像民间普通夫妻一样。
今日看到这块玉佩,徒然忆起已经忘却旧年的事,有的已经模糊了,那时年轻,意气风发。
自己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朝中几位皇兄弟的余党,朝堂稳定后,清除外戚干政,铁腕治国。
这些年冷心冷情,那个曾经利用过的女人在记忆中已经淡忘了,甚至不愿想起来,她死前没见他,没给他留下任何话。
她的死,反倒令他轻松。
那个女人的模样他几乎记不清了,他随手送她的玉佩,当时为了利用她的父亲,她竟然一直藏着。
人老了,心肠软了,有点可怜起那个女人来,当年那个女人曾经对他一片痴心,后来知道自己害了她的父亲,对他怨恨,不复往日情深。
当年他刚登基,不能无故废后,朝臣也不答应,恨不能甩掉她,她的存在,提醒自己做过的事。
御书房桌案上堆着奏折,像小山似的,魏帝随手拿起一本,打开看,原来是东南沿海奏报,剿灭海寇大捷,东南沿海地区海寇猖獗,一直令皇帝头疼,心头之患,朝廷几次派兵,海寇望风而逃,流窜到深海。
这次官军剿灭海寇,魏帝龙心大悦,看地方上所报上来的立功人员名单,第一个是个姓孟的,魏帝仔细看,孟庆功,官职低等武将。”
孟字触动他此刻敏感的神经,魏帝对旁边的总管太监刘安说;“去查查,这个剿灭海寇有功的叫孟庆功的人是什么来历?”
皇帝要论功行赏,有功人员加官进爵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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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即刻到兵部,兵部侍郎匆忙调出武官档案,跟刘安到御书房,“回禀皇上,孟庆功乃先皇后的族人,作战勇猛,屡次立下战功。”
魏帝头几年一直派人监视孟家,孟氏后人碌碌无为,没有一人考取功名,流落市井,做安分良民。
先后族人尚有为国尽忠的者,魏帝命兵部拟提拔这个叫孟庆功的人。
两日后,皇帝下旨,先后灵柩迁入西山新修建的地宫,居于帝左侧安放。
命钦天监查吉日迁移。
坤宁宫里,两个人在小声说话,永宁侯压低声音,“先后灵柩迁入皇陵,对皇后娘娘和五皇子很不利。
沈后蹙眉,心事重重,“这件事出乎我意料,皇上对先后憎恶,这些年宫中避忌提先后,据我得到的消息,皇上不准备把先后迁入皇陵,怎么突然变了?”
匪夷所思,当年之事,沈后在中间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后来一直小心防备,到底没防住,让敬王钻了空子。
永宁候老谋深算,“前几日朝堂上,皇上顶住老臣施压,微臣不明白,皇帝态度突然转变,内里是否跟敬王有关?”
沈后想了想,“这几日皇上回后宫,没去任何嫔妃宫里,前两日突然去惠妃宫里一趟,待了盏茶功夫,听说敬王进宫看望惠妃,赶巧遇见皇上,难道是敬王伙同惠妃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琬”
永宁候眯起眼,起了疑心,“敬王歇伏多年,终于露出真面目。”
这些年沈后的后位稳固,皇上看重五皇子献王徐晔,本来以为太子之位乃囊中之物,皇帝立徐晔是迟早的事,皇帝也曾隐约透露出这个意思,如果不出意外,徐晔大婚同时册立东宫太子,突然变故,竟让沈后措手不及。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能让先后梓宫迁入皇陵,居于帝左侧,以左为尊,这不是明着昭告天下,敬王是兄,同为嫡皇子的献王和宁王名分又在敬王之下,朝中敬王的呼声更高了。”
“这件事棘手,谁承想皇上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宣布,并已经责成钦天监查吉日,此事已成定局了,断无更改。”
永宁侯心机深沉,头脑清醒。
沈后现在坐不住了,一慌便乱了阵脚,道:“父亲,钦天监查吉日,需要几日方能定下来,我看在西山皇家寺庙做点手脚,放出风,就有人出面阻止了。”
永宁侯思忖,这个办法若平常也许管用,徐徐地摇摇头,“不成,这样明显动作,怕引起皇上的怀疑,对皇后不利。”
被永宁侯泼了冷水,沈后冷静下来,意识到这是个昏招,如果出此下策,皇上首先怀疑中宫皇后。
“那怎么办?”
沈后望着父亲。
“这么办,钦天监先往后拖一拖,敬王哪里,我派人盯着。”
京城外,西山坐落着皇家家庙,寺庙不对外开放,供奉皇家祖先的牌位,先后孟氏停灵在后殿。
寺庙里有两个小和尚专门负责打扫,一清早,天刚亮,两个小和尚到山腰挑水,洒扫殿内外。
一个小和尚擦拭香案,惊奇地发现香炉里的香齐齐地从中间断了。
另一个小和尚扫地时,惊见灵柩上爬着一条蛇,四周地上到处是蚂蚁。
两个小和尚把未见过的怪事,报告寺庙方丈。
朝堂上,钦天监监正奏报,“启禀皇上,微臣已查阅,三日后乃吉日。”
就见一个太监匆匆上殿跪倒,“皇上,西山寺庙发生怪事,方丈派人禀报。”
西山皇家寺庙,供奉先祖牌位,魏帝不由紧张,“出什么事了?”
“先后灵柩上发现一条蛇,四周有活锥,寺庙里昨晚还发生几件奇怪的现象…….”
众大臣听了,在底下窃窃私语。
钦天监监正大惊失色,“皇上,出现异象为不吉,不宜移动先后灵柩,否则将有大灾祸啊!”
“是吗?”魏帝神色淡定,“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钦天监监正懵了,“没把破解之法,这预示对后世子孙不利。”
众人七嘴八舌,“皇上三思,此事不得草率,关乎国泰民安。”
宰相许道简这次却没有说话,他善于察言观色,皇帝没借着这个由头将此事作罢,前几日皇上态度坚决,没过两日口风松动,帝心难测。
魏帝说道;“西山寺庙先观察几日,如果这样的现象偶然碰巧发生,不足为虑,如果再次发生,当引起重视。”
一散朝,永宁侯急忙进宫见皇后。
见面便问;“皇后娘娘暗中行动,为何不知会微臣一声。”
沈皇后一脸茫然,“我不明白父亲说的什么意思?”
“西山寺庙发生的事难道不是皇后所为?”
“西山寺庙发生什么事了?”
永宁候看女儿确实对此事一无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把事件说了一遍。
沈后惊异,“难道是那两个人做的?”
永宁候知道皇后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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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道;“这不好说。”
问题是这样一来,皇帝疑心到自己头上,沈后一想,顿觉头疼。
御书房里,皇帝单独召见薛少卿,忠勇侯世子年纪虽轻,但做事稳妥,样貌俊美,深得魏帝喜爱和信任,魏帝常委以重任。
“薛爱卿,你放下手里的事,这几日暗中查访西山寺庙,别打草惊蛇。”
薛少卿撩袍跪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