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农历八.九月份, 皇帝在避暑山庄举行大规模的秋狝, 为期二十天。
朝中除了武将随行之外, 文官也随驾前往避暑山庄, 秋狝规模宏大, 朝中各衙门为秋狝服务,骆马辎重、往来邮驿、后勤保障等, 事务庞杂, 牵涉纷繁, 各部院大多参与其中。
皇帝率领随从、亲军, 皇子, 大臣们,驾幸避暑山庄南山哨鹿狩猎,随从人数众多, 有一万多人。
避暑山庄气候凉爽, 南山方圆千里,地域广阔,地形复杂, 有高山、峡谷、丘陵、草原等,野生动物种类繁多。适合大规模行围捕猎。
魏帝凭高立马,极目之处,林木葱笼, 水草丰茂,各类禽兽出没其中。
皇帝出猎时,近卫尾随其后, 有牵狗的、有的驾鹰、有递箭的、有的专职大臣侍卫护卫皇帝的安全。
魏帝对身旁的皇子文武大臣们说;“先祖马上得天下,习武尚武,秋狝强身健体,操练检验皇子与众位将领是否荒废骑射。”
皇子皇孙、各部大臣、各营官兵,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准备好待命。
一声号令,开始行围,大队人马冲入山谷密林,行猎的大军,纵横驰骋,各路人马,由远而近绕围场而布围,布围队伍军旗摇动,呐喊鸣金,把数以千计的野兽驱赶到合围当中。
但听令下,万箭齐发,此时整个围场就成了战场,霎时间,百骑并发,弓箭齐鸣,野兽左奔右突,呼啸山林。
皇帝一马当先,亲御弓矢校猎。
身旁随从、护从大臣和侍卫紧随其后护驾。
敬王徐瑀没有像其他皇子一样,冲入崇山峻岭一展身手,获取猎物,争头功。
而是寸步不离父皇左右,魏帝威风不减当年,连连射中麋鹿。
一时之间,山野中人声鼎沸,弓箭簌簌,人□□斗,围追堵杀,景象颇为壮观。
围中的野兽全部歼灭,行围结束。
射获鹿的,官兵把鹿尾巴割下,以此计猎获之数等候皇帝颁赐。
武将官员获得野兽在皇帝面前跪献。皇室子孙射获的猎物都要记入档册,以备皇帝奖赏。
以考察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各营将士的表现,作为赏赐、任用、提拔的依据。
此次围猎,诸位皇子收获颇丰,一一献上。
大皇子端王徐瑛猎获一只熊,一头野猪,两只鹿。
三皇子恭王徐煊,外表温文尔雅,打了一头豹子,两只大雁,一只鹿。
五皇子年纪最轻,还猎了两只锦鸡,一头獐子,一只袍子
四皇子徐瑀紧收获一只白狐。
魏帝看看皇子们的猎物,又看眼四皇子徐瑀,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对众人说;“此次围猎,端王、恭王、献王表现很好,照例行赏。”
徐瑛、徐煊、徐晔,三王跪地叩头,“谢父皇赏赐。”
三人纵然不动声色,眉宇间带出喜色。
端王拍了拍四皇弟徐瑀的肩膀,“四弟今日好像运气不太好,皇兄得的赏赐分四弟一部分。”
徐瑀对皇兄恭敬有加,“谢大皇兄,心意领了,父皇赏赐给大皇兄的,为弟怎好接受。”
褒奖三位皇子褒奖,皇四子徐瑀没获得什么奖赏,丝毫不以为意。
皇子和大臣们送皇帝回行宫,稍作歇息,晚膳皇帝论功行赏,大宴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群臣和宗室皇亲。
徐瑀回自己的临时宫殿,太监温嵇服侍敬王换下衣裳,门客谋士季荪跟进来,一脸兴奋,“殿下这一步走得好,殿下虽然没有得到任何赏赐,殿下看见皇上的表情了吗?皇上对殿下似乎很满意。”
温嵇给徐瑀套上衣袖,“朱姑娘聪慧,有朱姑娘帮助殿下,殿下多个膀臂。”
徐瑀心情极好,想起远在京城的朱璃,不知朱璃此刻在做什么。
谋士季荪说;“明日皇上考效诸位皇子弓箭,殿下心里可想好,按照朱姑娘的主意输了,如何应对?”
“本王已经想好了,先生放心。”
徐瑀胸有成竹,只要想到朱璃,信心百倍,自己决不让朱璃失望。
立秋日,朱璃穿戴整齐,带着梧桐去上房。
穿过墙门刚进正院,看家朱棠从琉璃照壁转出来,喊了一声,“三姐。”
朱璃站住,问:“棠弟,今日学里放假了?”
“先生放了一日假。”
朱璃问了下课业,朱棠对答如流。
朱家的两个儿子,长子朱淳为人稳重,不善机变,朱棠自小聪明,朱老夫人看重长孙,朱昭庭对两个儿子要求很严格,相反对几个女儿疼爱有加。
朱棠问:“三姐,你要出门吗?”
“表姐请我去郭家玩。”
“姐,我也去,我很久没看见据表哥了。”
姐弟俩走进上房,朱玥和朱莺已经来了,朱棠对郭氏说;“母亲,我也去舅父家,我要去找据表哥玩。”
“去吧!你们都去吧,看见你舅母替我问好。”
朱棠见母亲答应了,高兴地说;“是,母亲。”
朱璃带着弟妹们去郭府,姊妹三人坐车,朱棠骑马。
到了郭府,姐弟三人先到正院,给舅母请安,舅母严氏对朱棠说;“你据表哥还念叨你,说你最近不来玩。”
“舅母,我也想据表哥,先生安排的课业太紧,今日好不容易能出来放松放松。”
“快去找你据表哥玩吧!”
朱棠答应一声,跑了。
郭怀玉和郭怀真听丫鬟说,朱家姊妹来了,过上房。
一见面,郭怀真对朱璃说:“等会我们划船采莲蓬,我们不要船娘,自己划。”
朱玥胆子小,“真表姐,我可不会划船。”
“我会划船,你和瑛表妹跟我一个船,璃表妹会划船,跟我姐坐一个船。”
严氏说;“就你淘气,入秋了,掉到水里冻病了。”
郭怀真不服气,“母亲,你太小瞧我了,我又不是没划过船,几时掉到水里过。”
朱莺说;“舅母,上次真表姐划船,可稳了。”
“你自己划船可以,每个船跟着船娘。”
朱璃笑着,没说话,她是会水的,而且水性很好,郭府花园里的那片水不深。
这里正说得热闹,丫鬟走进来,“夫人,大爷回来了。”
严氏道;“你哥派人稍信说今日回来,没想到这么早到家了。”
郭怀真心直口快,“我哥惦记花姨娘。”
她说完这句话,屋里一下肃静了,刚才说得热闹,此刻没人接茬了。
郭怀真是个心里有话憋不住的人,瞅瞅,不满地轻哼了声,“他的小妾有事怪不到我们头上。”
严氏问丫鬟,“大爷回来,怎么还没进屋?”
方才那个丫鬟踌躇了一下,“大爷回自己屋里了。”
“母亲,这还用问,看爱妾去了。”郭怀真小声嘟囔,“心里装着花惜,爹娘都不顾。”
朱璃心下有点不安,对严氏说;“舅母,我去看看大表嫂。”
严氏会意,惴惴不安,催促,“你快去吧!”
朱璃出了上房,加快脚步,梧桐在门口,看见主子出来,小跑跟上。
主仆来到穆明蕙的院子,上房没什么动静,一个丫鬟端着铜盆从西厢房出来,到小水井边打水。
朱璃猜测大表哥在花惜屋里,这才放慢了脚步。
走到正房门口,唤了声,“大表嫂在屋吗?”
“璃表妹,快请进。”
一个丫鬟从里屋走出来,“表姑娘来了。”
朱璃认识这个丫鬟,是大表嫂穆明蕙娘家陪嫁的丫鬟。
一抹艳红映入眼中,朱璃看见这个丫鬟穿一条簇新的石榴红裙,大概今日刚上身的,便想起这个丫鬟□□红。
天热,里屋的门帘卷起,穆明蕙正坐在炕沿边穿鞋,朱璃快步走进屋,“表嫂别动,我也不是外人,我们坐着说话。”
自己向炕上坐了。
“大表嫂最近可好?肚子里的小家伙反应大吗?”
穆明蕙轻柔地抚着小腹,“能感觉他在动,还没出来就这般淘气,长大也是个调皮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穆明蕙面容闪耀着母爱的光辉。
“我听说大表哥回来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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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穆明蕙的眼睛没离开小腹,不经意地说;“他没过来,在花姨娘屋里。”
朱璃看眼穆明蕙,小妾在大表哥心里比父母重要,比妻子重要,舅母屋里没去问安,大嫂屋里也没来问问,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有半分关心。
春红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舅爷来了。”
穆明俊大概发现屋里有外人,脚步在里间门口停顿了一下,唤了声,“妹妹有客人。”
“大哥进来吧!是璃表妹来了。”
穆明俊走了进来。
朱璃急忙站起来,行礼,“穆大哥好!”
穆明俊施了一礼,“朱姑娘。”
丫鬟搬过了一把椅子,朱璃道;“穆大哥请坐。”
“朱姑娘请,我说几句就走。”
穆明蕙问;“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你不是准备秋闱吗?”
“今日立秋,我过来给亲家老爷和夫人请安。”
“我公爹跟皇上去了避暑山庄,家中只有我婆母。”
“那我过去给亲家夫人问安,然后直接回国子监了。”
“哥,你快去吧,我知道你时间紧,不用过来告辞了。”
穆明俊朝朱璃抱拳,“朱姑娘坐,我先走了。”
“穆大哥慢走。”
朱璃看穆明俊的身影穿过院子,这个男人比同年龄的人沉稳成熟。
穆明俊刚出院子,郭谦从西厢房走出来,沿着回廊,朝上房走来。
朱璃看见,小声道;“我表哥来了,表嫂你且别搭理他。”
郭谦走到上房门口,轻咳了声,屋里却没什么反应,他信步走了进来。
朱璃不得不站起来,“大表哥回来了。”
“璃妹妹你也在这里。”
边说,看向穆明蕙,穆明蕙坐着没动,郭谦搭讪,“你还好吧?”
“好。”
穆明蕙说了个好字,便不说话了。
郭谦有点尴尬,对朱璃说;“我听说那日花惜出事时,璃妹妹在跟前守着,花惜说我如果看见璃妹妹,让我带她谢谢璃妹妹。”
朱璃道;“我们是至亲,用不着客气。,我那日过来看大表嫂,正好赶上,表嫂身子不便,我受表嫂之托,照看花姨娘,也没做什么。”
郭谦问穆明蕙,“那日行凶之人,审出什么了吗?”
穆明蕙道;“已经报官,官府衙门把人带走审,现在没有消息。”
这时,一个小厮在门外招呼,“大爷。”
梁谦喊了声,“什么事进来说。”
进来的是梁谦的贴身小厮,“大爷,顺天府尹求见大爷。”
穆明蕙道;“是不是那贼人的案子审理有眉目了?”
小厮道;“好像听说,贼人招供了,府里有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