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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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璃徐徐转身, 薛少卿深深地凝视着她, 又重复了一句, “朱璃。”

试探, 薛少卿还不能确定她是否有前世的记忆。

朱璃镇静地问:“世子爷, 还有什么吩咐吗?”

客气疏远,薛少卿近处盯着她的眼睛, 似乎想从中探究出什么, 朱璃心底冷笑, 蔺文安还是前世的那个人, 朱璃可不是前世的朱璃了。

经历这么多以后, 人怎么能不变,前世那个朱璃,不谙世事, 蔺文安一眼便能看到底, 那个朱璃已经死了。

朱璃福了福,提裙果决地迈步上轿,轿帘在薛少卿眼前落下, 把他跟朱璃隔开。

轿夫起轿,朱璃靠在轿椅上,把遇见薛家母女之后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这一切都在薛少卿的算计之中,步步为营, 接近她,接近朱家。

如果是前世朱家的下场是罪有应得,那么今生薛少卿依然不放过朱家, 不放过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母亲对薛少卿有好感,父亲也欣赏薛少卿,要不要提醒父亲一声,提防薛少卿。

万一两家结亲,重蹈覆辙。

无凭无据,父母不信。

妹妹朱莺的声音在耳边说;“姐,你睡了吗?”

朱璃睁开眼,“姐没睡。”

朱璃看着妹妹朱莺稚嫩的脸,“等立冬时,姐带你出去玩。”

“姐,真的?”妹妹朱莺天真单纯,就像前世的自己。

“真的。”

自己跟敬王单独出去,多有不便,妹妹朱莺前世深受敬王的恩惠。

前世朱家遇难时,妹妹流落敬王府,正值花季的妹妹出落得美貌无双,敬王对妹妹没有丝毫觊觎之心,大概敬重父亲,同情朱家,照拂妹妹,可见敬王为人厚道。

三日后,朱府上房,欢声笑语,

郭氏娘家举家进京,郭氏的兄长从三品,文职外放任盐运使,此次调任京师,提了一格,任正三品大理寺卿。

双喜临门,女儿找到了,娘家人回京,又能常见面,郭氏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越发硬朗了。

郭家在京城有宅院,郭氏听报说娘家已经到了京城,耐心等了二日。

大爷朱淳早早吩咐下人备车,朱棠馆里请了假,郭氏带着朱淳、朱棠、儿媳梁氏、朱敏、朱璃、朱玥、朱莺去郭府。

尚书府的家仆提前送信过去,朱家的轿子一到,郭氏的嫂子严氏带着丫鬟仆妇已到中门迎接,姑嫂十几年未见,百感交集。

一行人到正院,舅母严氏屋里,姑嫂又见礼,落座。

郭氏的嫂子严氏说;“皇上召见你兄长,今日不能与你见面了。”

朱昭庭跟舅兄在朝堂已经见过面了。

朱淳和梁氏带着两个女儿上前拜见舅母严氏,严氏没见过侄媳妇,把两个外甥孙女叫到到跟前,一左一右,甚是喜爱,“外甥孙女都这么大了,小小年纪,这么懂礼数。”

看着梁氏笑说;“外甥媳妇教导得好!”

梁氏听见夸赞女儿,心里高兴,“舅母莫夸奖,这是当着人,她们还有几分规矩。”

“小小年纪,已经不错了。”

严氏命人赏赐两个外甥孙女。

梁氏叫两个女儿叩头谢赏。

梁氏嫁到尚书府几年,生下两个女儿,再也没有消息,一直盼着生个儿子出来,总不能如愿,平常悉心教导女儿,两个女儿争气,梁氏稍许安慰。

郭氏的两个侄子上前拜见,严氏对郭氏道:“谦儿走时才十几岁、据儿更小。”

郭家的两位公子,大公子郭谦,二公子郭据,郭谦已经娶亲,郭据尚在念书。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郭氏看见两个成年侄子,心里高兴,“一晃十几年,大侄儿都成亲了。”

郭家大少夫人穆明.慧上前见礼,郭氏看着侄媳,道:“大侄儿成亲时,你们稍信来,我那时病着,路途遥远,没有去。”

严氏道;“外甥女找到了,天大的喜事,你稍信来告诉我们,我跟你兄长也跟着欢喜。”

尚书府的几位姑娘上前拜见,严氏一眼便认出,指着朱璃说;“这就是璃儿。”

郭氏摆手招呼朱璃,“璃儿过来,让你舅母看看,你丢了的几年,你舅父舅母也跟着操心。”

朱璃走过去,严氏拉着她的手,感慨地说;“璃丫头出落得标致,这回你可去了一块心病。”

轮到朱棠给舅母严氏行礼。

然后,郭府的两位姑娘上前拜见姑母。

郭府的两位姑娘郭怀玉,郭怀贞尚未出阁,两人是双胞胎。

两家表兄弟姊妹互相见礼。

堂上好不热闹。

表兄弟姊妹之间很快就混熟了。

长辈们在堂屋唠家常,姑娘们都在东次间和东稍间里玩,郭家少夫人穆□□跟梁氏闲聊。

朱璃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样貌极美。

悄悄问郭怀真这个女孩子是谁?

郭怀真说:“她呀?叫花惜,是我哥的小妾。”

朱璃看了看表嫂穆明.慧,穆明.慧跟梁氏说话,端庄有礼,穆明.慧的父亲是四品知府,大家闺秀。

“表哥的这个小妾什么来头?”朱璃好奇地问。

这个小妾,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郭怀真伏在她耳边,小声说:“她父亲是个教谕,颇通文墨,我大哥有一年出门带回来的。”

吃过饭,郭谦张罗带着妹妹们上街,郭氏和严氏也答应了,严氏嘱咐儿子,“你带妹妹们出门,一定把妹妹们照顾好。”

“母亲放心,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郭谦从小便不喜读书,经商很有头脑,名下的商铺酒楼产业不少。

花惜悄悄扯了一下郭谦的衣角,小声央求,“我也想去。”

郭谦点头答应,“你跟着去吧!”

花惜露出开心的笑容,朱璃回身看见,花惜表情活泼,看上去乖巧讨人喜欢的样子,看方才两人私下里的小动作,表哥很喜欢她吧。

一群姑娘听说要出门,兴高采烈,郭怀真拉着穆明.慧,“大嫂也去吧!大嫂不是一直想来京城看看。”

舅母严氏对儿媳道:“你跟她们出去玩玩,头一回来京城。”

穆明.慧答应了。

朱璃看出表嫂很想跟着去。

朱璃、朱莺和两位表姐乘坐一辆马车,后面穆明.慧,花惜,朱敏、朱玥乘坐一辆马车。

郭谦带着家仆保护两辆马车,出了郭府大门,直奔皇宫门前御街。

御街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带,商铺茶楼酒肆,鳞次栉比,小手工业者贩卖各种手工品,街头随处可见吆喝叫卖南北小吃。

姑娘们一路走,一路看,朱莺年纪小,买了一副红豆手钏,花惜买了一个草编的蚂蚱,拿在手里。

郭怀真和郭怀玉姊妹俩站在捏泥人的手艺人摊子前,泥人现要现捏,手艺人现场捏给二人。

泥人用面做的,人物惟妙惟肖。

朱璃和穆明.慧站在一旁看。

朱敏和朱玥看另一个货摊的新奇头饰。

郭谦带着家仆,陪着保护姑娘们,寸步不离。

朱玥在货摊买了一个玛瑙石戒指,一回身,咦了一声,刚要叫三殿下,猛然想到三皇子恭王徐煊穿着便装,忙改口叫了声,“三….公子。”

朱敏回过头,看见前方走来的恭王徐煊,朱玥一叫人,朱莺也看见,对朱璃和两个表姐小声说;“恭王。”

郭谦在旁边,朱璃小声告诉了郭谦。

恭王徐煊看见她们,朝她们走了过来,郭谦赶紧抱拳施礼,“草民郭谦拜见三公子。”

恭王徐煊看着郭谦,“新任大理寺卿郭中守是你父亲?”

“正是草民父亲。”

恭王徐煊跟朱家沾亲带故,跟尚书府少夫人梁氏是两姨表姐弟。

几位姑娘也过来见礼,徐煊看看方才喊他的朱玥,这个姑娘还算反应快,问;“你是尚书府的哪位姑娘?”

朱玥听恭王单点了自己的,有点受宠若惊,“四姑娘。”

恭王徐煊想了一下,“朱…….玥。”

“是,公子。”

朱玥很开心,恭王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徐煊跟郭谦说;“前面有个戏班子,是刚来京城的,你带姑娘们去看热闹吧!”

徐煊说完,便走了。

姑娘们嚷着要看戏,郭谦带着一群女眷去前面临时搭的戏台子看戏。

戏班子在对面,姑娘们横穿马路,三三两两朝对面走。

穆明.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慧和花惜一左一右,跟在郭谦身侧。

就在一行人横穿马路时,突然疾驰过来几匹马,横冲直撞从街上经过,郭谦手疾眼快,本能地护住花惜。

几匹马过去,花惜惊魂未定,手里的草编蚂蚱被郭谦的胸膛压扁了,刚才情况紧急,郭谦一把将她扯过来,紧拥在怀里。

有惊无险,这时郭谦方想起身旁的穆明.慧,侧头看见穆□□跌倒在地上,方才穆明.慧走前一步,差点被马匹踩到,慌忙躲闪时,不慎跌倒。

郭谦松开花惜,过去扶穆明.慧,他伸手刚碰到穆明.慧时,穆明.慧身子朝旁避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郭谦尴尬,关切地问;“摔坏了没有?”

穆明.慧掸衣裙,轻声说;“没事。”

郭谦脸上显出几分内疚,问;“用不用去医馆看看?”

“不用。”

穆明.慧神情淡淡的,继续往前走,也没看夫君和小妾。

众人看见这一幕,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

其她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朱璃回头看着表嫂穆明.慧,眼底隐有同情。

表哥娇妻美妾,表嫂贤惠,小妾也规矩,可当生命攸关之时,男人本能的选择保护心里那个真正爱的人。

花惜愣了一下,不敢跟在郭谦身边,而是紧走几步,追上穆□□,穆明.慧腿磕了,走路不方便,花惜扶着少夫人,穆□□没拒绝。

朱璃知道表嫂心里一定很痛,拒绝夫君的示好,却没拒绝小妾,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表嫂与一般女子的不同,其实,这不是两个女人的问题,是男人自身的问题。

男人不爱,或者爱的不够,平平常常倒也罢了,一旦危及生死,太戳人心。

郭谦也意识到做法的不妥,有点懊恼和沮丧。

刚才事发突然,没有给他时间想,靠人的本能做出选择,他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可是对妻子造成莫大的伤害。

朱璃心里替表嫂难过,夫妻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来得顺心。

这事之后,郭谦几次到妻子身边,穆明.慧态度淡淡的,不想与之有任何交谈。

这不是普通的夫妻矛盾,能够化解,太考验人心,任那个女人都无法释怀。

郭怀真看出点门道,悄悄跟朱璃说;“我嫂子是个好人,知书达理,对我哥也好,对我爹娘孝顺,对我哥的妾也以礼相待,从不刁难…….”

可惜命不好,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任她做得再好,也没用。

穆明.慧不吵不闹,这种场合,她是明理之人,就像她的名字明.慧一样,贤惠明理。

有些东西不是你吵闹就能争来的,比如一个人的心,如穆□□这等聪明人,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郭怀真走到大哥身边,小声说;“哥,你哄哄嫂子。”

这种场合人多,郭谦自是不能说什么,何况这种事,解释越描越黑。

花惜神情有点惶惶不安,几个人没了兴致逛街。

朱璃看这种情况,道;“我们回去吧!回去晚了舅母怪罪。”

大家上车回郭府。

立冬这日,一大早推开门,地面屋檐洁白一片,昨晚下了一场雪。

学里放假一日,朱璃带上四碟菜,一壶酒,到方师傅住的地方。

历朝一直有这个习俗,立冬日拜师傅。

从方师傅屋里出来,朱璃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跟敬王约好出门。

回到东跨院,看见五妹朱莺已经等在屋里,朱璃答应带朱莺出门,昨晚已经跟母亲说了。

武将之家对女儿的约束相对宽松,出门只要家仆跟着,郭氏一般不拦着。

平常府里的姑娘们上学,因此没空闲出门,立冬日,父母出门拜贺尊长,京城百姓穿新衣,交相出谒。

天气不很冷,朱莺里面穿着夹褙子,外面穿一件大红羽纱缎斗篷。

立冬,是个很重要的节日,朱璃里面穿石榴红袄裙,外面罩了一件雪白貂皮鹤敞。

余五传进话来,说敬王的马车到府门了。

朱璃跟朱莺急忙出去,余五跟车,姊妹俩上车,尚书府的大门开启,马车徐徐驶出府门。

朱璃把棉帘掀开一条缝,看见府门外等着的敬王的车驾,马车行驶到敬王车驾前。

太监掀开棉帘,朱璃看见敬王坐在里面。

随后,敬王车驾先行,朱璃的马车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马车朝北拐了,朱璃纳闷,书铺应该在御街,难道这个书铺偏僻。

马车又行一段路,前方出现一条河,朱璃看见河水结了冰,冰面上有许多人,

前面敬王的马车停在冰河岸边。

尚书府的马车也跟着停下。

敬王徐瑀迈步下了马车,走到后一辆马车前,亲自打起水红缎绵帘。

“到了,两位姑娘下车吧!”

朱璃跳下车,随后回身扶着妹妹朱莺下车。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徐瑀道;“带你们来看看,今日河上有热闹看。”

朱璃同朱莺随着徐瑀走到河边,冰面如镜。

徐瑀足蹬玄金锦靴子踏上冰面,朱璃脚上穿一双掐金素缎小靴。

徐瑀回头提醒说;“小心点,冰面滑倒。”

“殿下太小瞧我了,这种冰面以前我常走。”

朱璃不是说大话,塞北一年里有大半年冰天雪地的,冬季她跟养父到河上刨冰网鱼,塞北的河冰可比京城的河冰厚多了。

朱莺有点害怕,朱璃拉着朱莺,朱莺方敢迈步。

冰河中央许多人,正玩冰嬉,朱璃跟朱莺走过去观看。

赛场中央设立三座旗门,上面挂着彩球,射手一字排开,手持弓箭,号令一响,弓箭手争相而出,疾速滑向旗门,有的躬身施射,有的滑过旗门,犀牛望月回首疾射,有的单脚点冰,金鸡独立,弓响箭出。

那厢站着一排身穿箭衣的人,有个发令官手举小旗,连晃三下,发出的信号,他们如离弦之箭,蜂拥而出,一时间,冰面上冰花四溅。

朱璃注意到,他们足下是一块木板下镶虎牙状的钢刀或钢片,绑在皮靴底。

塞北王庭一到冬季,也举行这样的比赛,这种冰鞋,她穿过。

朱璃偏头,朝徐瑀道;“殿下,能否弄一双冰鞋?”

徐瑀低头问;“朱姑娘也想玩?这冰鞋穿在脚下,没有受过训练连路都走不稳。”

“殿下只管弄冰鞋,我摔倒绝对不怨殿下的。”

朱璃跃跃欲试,把斗篷解开,交给朱莺拿着。

徐瑀的侍卫跑过去,一会就拿着五六双冰鞋跑回来。

侍卫从马车里拿出一卷毡子,铺在河岸边地上,朱璃坐在毡子上,侍卫替她绑上冰刀。

朱璃站起来,徐瑀这时也穿好冰鞋站了起来。

朱璃迈步朝冰面走去。

徐瑀怕她摔倒,跟在她身旁,徐瑀走得很稳,显然经常玩。

朱璃仰头说;“殿下,我们比赛呀?”

朱瑀看着她,目光温厚纵容,“好!比赛输赢,有什么奖惩?”

朱璃歪头想了想,“殿下说什么惩罚就什么惩罚。”

徐瑀心思微动,痛快地答应,“谁赢了,谁说了算。”

“一言为定。”朱璃道。

两人朝冰河中间走去,几个穿冰鞋的侍卫随伺左右。

朱莺一个人不敢走到冰面,站在原地喊:“姐,加油!”

朱璃背身举起手,扬了扬。

侍卫在冰面上画了一道线,两人站在划线的地方,一个侍卫手里拿着小旗,准备好了,旗一落下,两人开始往前冲。

徐瑀在冰上动作娴熟,个高步大,朱璃矮小,在冰上身形轻盈灵活,速度快,石榴红裙迎风扬起,铺散在冰面上,煞是好看。

侍卫都站在河边看热闹。

一个侍卫在前方终点,手里拿着小旗。

徐瑀开始没尽全力,放慢速度,怕朱璃摔倒,有意等朱璃,但朱璃娇小的身形灵活自如,身体保持平衡,一袭红衣在冰天雪地里鲜明耀眼。

像小燕子飞起来一样,眨眼便掠过他身边,徐瑀一笑,随后奋力赶上,再也不敢轻敌。

到终点,朱璃还是慢了一步,徐瑀先到划线的地方。

朱璃泄气,“殿下,我愿比服输,殿下想好,要怎样惩罚?”

徐瑀像胸有成竹,“暂时先不告诉你,等以后告诉你,你只要记住你输了,欠我的,等我以后索回。”

朱璃在冰面俯身旋转一圈,红裙张开,宛若花朵在冰面盛开,朝上跳跃,稳稳地落下,站在冰面上,问;“殿下不能透漏点吗?欠了什么债务,我心里有数。”

徐瑀单腿站在冰面,快速旋转后,拔地而起,然后潇洒地落在冰面上。

“我还没相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

两人冰嬉技巧,势均力敌。

看得侍卫们大开眼界。

回到岸边,朱莺兴奋地问:“姐,你什么练的?”

“姐在塞北整日在冰上玩。”

可惜输了。

徐瑀怕姊妹俩冷,道;“到我的马车里暖和暖和。”

徐瑀亲自掀开棉帘,朱璃姊妹上了马车,为了避嫌,徐瑀没有上车,候在马车下。

马车里燃着炭火盆,朱莺烤手,一边朝四周看,马车里像个小房间,应有尽有,有床榻,桌案,恭桶等一应俱全。

朱莺羡慕地道;“姐,皇家的马车像我们住的房间一样,真奢华。”

姊妹俩暖和一会,下了马车,看冰上比赛。

过了正午,一行人往回返。

敬王的车驾在前,尚书府的马车在后,敬王的车驾一直送姊妹俩到府门口。

朱璃下了马车,走到敬王车驾跟前,敬王撩起窗帘,朱璃道:“谢殿下带我们出来玩,我和妹妹很开心。”

“我答应带姑娘去书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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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没去,改日有空我约姑娘。”

徐瑀有意为之,书铺又有个理由约出朱璃。

“好,殿下,朱璃告退。”

朱璃提裙福了福。

姊妹俩走进府门,朱莺回头,道;“姐,敬王殿下的马车没走。”

徐瑀一直看着朱家姊妹进了府门。

尚书府厅堂里坐着一个人,焦急地翘首以盼,这个人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朱璃姊妹俩刚进前院,一个人迫不及待奔出来。

朱璃站住,大姐朱袖扑到面前,“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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