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大爷朱淳走进东跨院, 他还是头一次到妹妹的院子, 朱璃坐在窗下看书, 偶一抬头看见, 从窗子里摆摆手, “大哥。”
跑了出去,大爷朱淳走到上房门口, 兄妹俩碰上, 朱璃看兄长手里提着一把剑, 兴奋地说;“大哥, 剑弄来了, 忠勇侯府下请帖,我还着急。”
朱淳把手里的剑交给她,兄妹俩进屋。
朱淳坐下, “三妹, 你看看这把剑行不行?”
朱璃抽出宝剑,剑光划过,雪亮刺目, 朱璃摸着剑锋,赞道;“好剑!”
习武之人熟悉刀剑,一眼便能看出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大哥,为了找这把剑, 你费了许多功夫吧?”
朱璃跟兄长很亲昵。
“有一个人他家里祖传的宝剑,他穷得没饭吃了,准备把这把剑卖了, 我听说,买下来,也是凑巧了。”
朱淳憨厚实在,不善言辞。
朱璃摸着剑柄,问;“这把剑花了多少银子,我还给大哥。”
朱淳摆手,“三妹休要说这种话,一家人谈钱就生分了。”
“那好吧!谢谢大哥。”
朱璃把剑交给瑶琴收起来,道;“我有两样东西送给大哥,大哥等着我去取。”
说着,进了卧房。
一会掀帘子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锦盒,放在朱淳身旁方桌上。
朱淳拿过一个锦盒,打开,看里面明黄锦衬着一个翡翠搬指,皇家御用之物;“三妹,这是宫里的东西,是皇上赏赐你的?”
朱璃道:“是,赏赐皇上赏赐给我不少东西,大哥再看看另外一件。”
朱淳拿过两一个锦盒,打开,明黄锦衬着一个白玉带钩。”
朱璃道:“这两件我早就想找个由头送给大哥。”
朱淳把锦盒盖上,往前推了推,“皇上赏赐妹妹的,当大哥的怎么能要。”
朱璃把两个锦盒又往朱淳跟前推了推,“大哥,这是男人用的东西,我又不能使,珠宝首饰我都自己留下了。”
“妹子,这些你留着等以后给妹婿。”
朱璃脸红,撒娇地嗔怪道:“大哥你说什么呢?你不收下妹妹可是要生气的。”
朱淳闻言,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朱璃心里高兴,前世大哥枉死,重生后见到大哥心里愧疚,是她连累了大哥,大哥卖这把剑一定花去不少银两,大嫂精于算计,白填进银子,怨怪大哥,朱璃,怕大哥为难,夫妻闹矛盾。
如果自己拿银两给大哥,大哥不能要,于是换一种大哥可以接受的方式。
春禧堂
郭氏和少夫人梁氏及姑娘们都聚在老夫人屋里,朱老夫人手里拿着忠勇侯府的请帖,对儿媳说:“忠勇侯府的玉姝姑娘做生日,请我阖家去喝酒,他父子为朝廷当差,身不由己,不能去,你带着姑娘们去。”
郭氏道:“母亲,儿子也这么想的。”
郭氏对几位姑娘说;“我跟学里给你们请一日假。”
朱玥听了很兴奋,朱玥对学业一向头疼,她没有朱敏聪明,经常被师傅教训,朱萤年纪小,学得都比她强。
遂跟朱莺谈论穿什么衣裳,几位姑娘都很高兴,唯独朱敏的脸冷落落的,朱敏跟薛家姑娘交情平常,没什么兴趣参加薛玉姝的生日宴。
姊妹们都去,她又不肯落后。
老夫人屋里一散,朱璃回到东跨院,梧桐把衣柜里衣裳挑了一遍,拿出一件嫩粉亮缎长褙子,“姑娘穿这件怎么样?”
朱璃瞅一眼,摇摇头,梧桐又拿出一条簇新的石榴红裙,“这条裙子鲜亮。”
朱璃瞟了一眼,不答。
梧桐又从衣柜中选了几件,朱璃索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性不看了,梧桐这丫头的品位实在不怎么样。
六扇紫檀衣柜,挂满衣裙,皇帝赏赐春夏秋冬装,半空的衣柜挤满了。
朱璃实在看不上梧桐的眼光,自己挑了一件淡紫衫白纱复裙,快入冬了,京城天气冷了,朱璃在外面罩了一件紫缎出白狐狸锋毛斗篷。
十月二十八,朱府一行轿子出了府门,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瞧,一行五六顶轿子,家仆把几顶轿子围在当中,从街上一过,甚是壮观。
轿子直接抬入侯府大门,忠勇侯夫人降阶相迎,把郭氏迎入内宅,姑娘们则被薛姑娘带到后花园絮雪馆。
薛玉姝今日是寿星,穿着一袭粉红五福捧寿妆花缎褙子,显得肤色更加白皙娇艳,很喜兴。
朱家姑娘们到时,絮雪馆里已经有三位姑娘,薛玉姝指着一个穿红衣姑娘介绍说:“这是我表妹,两姨亲,刚来京城。”
朱璃看红衣姑娘长得很美,跟随母亲串亲戚住在侯府里。
薛玉姝又指着她旁边,穿蜜合色折枝牡丹圆领褙子的姑娘说;“这也是我表妹,是姑舅亲。”
这位姑娘端庄文静。
另一位穿着水红夹袄,手腕戴着一个赤金缠丝镶珠凤镯的姑娘不等介绍,自报家门,“我也是她表妹,不过三表之外的妹妹。”
这位姑娘跟朱府的几位姑娘认识,朱莺小声对朱璃说;“诚意伯府的姑娘。”
朱璃暗想,难怪落落大方,自信跟出身地位有关。
薛玉姝拍打她一下,“刚见面就闹,别让薛家妹妹笑话你。”
伯府的姑娘看着朱璃,“尚书府的姑娘我都见过,唯有这位姑娘没见过面。”
薛玉姝道:“这是我姐姐,跟我同年,比亲姐姐还亲。”
又跟她表妹介绍朱家姑娘们,“二、三、四、五姑娘。”
姑娘们一一见礼,朱璃跟诚意伯府的姑娘互相通了名姓,诚意伯府的姑娘叫庄舜华。
大家都送了贺礼,朱璃从腰间取下一把宝剑,捧着给薛玉姝,“送你的生日礼。”
薛玉姝抽出宝剑,用手试了试剑锋,削铁如泥,欢喜地道:“真是一把好剑,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把剑是我托了我大哥给你寻来的,意外得的。”
薛玉姝爱不释手,朱璃笑着打趣说;“没看见那个姑娘这么喜欢舞刀弄剑的。”
薛玉姝命丫鬟好生收起来。
众人闹着让薛玉姝上座,给她拜寿。
薛玉姝不肯,笑说;“快别闹我了,拜什么寿,我受你们这一拜,要折寿。”
到底不肯,众位姑娘断不肯饶了她,挨个灌她酒,被朱璃替她挡了不少。
外间的天灰蒙蒙的,早起天阴,絮雪馆里生了两个红泥小火炉,两个丫鬟蹲在地上手持蒲扇扇,煮酒煮茶。室内暖烘烘的。
一群丫鬟鱼贯而入,端上精致的菜肴,朱璃命梧桐把酒坛子捧上来,姑娘们围坐吃酒闲聊,室内弥漫着茶香和桂花酒香。
屋里热,姑娘们把外衣脱掉,红泥炉里炭火通红,几盅酒下肚,便觉得热,这时,屋外飘起雪花。
庄舜华性情活泼,嚷着,“下雪了!”
众人七嘴八舌,“往年立冬日下雪,今年雪下得早。”
穿红衣的表妹说;“我们家里那边一月份雪下得很大,有时没过膝盖,京城里下场大雪稀奇,赏梅裳雪,我们那里庄稼人,靠天吃饭,老辈人常说瑞雪兆丰年。”
薛玉姝这个表妹不是世家女,家境殷实,是个富商,不是官宦人家。
朱敏听她所言,便有点瞧不上她,只顾自己喝酒,不搭话。
朱玥问她家乡那里的风俗,两人倒是挺谈得来。
朱璃端着酒盅,对薛玉姝说:“今日是妹妹的生日,我敬妹妹。”
两人同饮一杯。
薛玉姝热了,命丫鬟,“把窗户打开。”
一面雕花窗敞开,一直很安静的姑娘说;“下雪,天倒暖和了。”
薛玉姝对朱璃说;“我上次跟你说的自创了一套剑舞,我今日舞给你看。”
絮雪馆地方窄小,薛玉姝望一眼窗外,朝桌上众人看了一眼,朱玥跟红衣姑娘聊兴正浓,朱莺在红泥小火炉旁,看丫鬟烹茶,朱敏自斟自饮,不屑与人搭话。
扯着朱璃,“我们到外面,我舞剑给你看。”
拿着朱璃送的宝剑,两人悄悄溜了出去。
薛玉姝带着朱璃走到花园内的梅园,朱璃放眼望去,白雪皑皑中,又是另一番天地,雪压梅树,暗香浮动。
“朱姐姐,我们就在这里舞剑。”
梅园里有一块空地,薛玉姝脱掉外衣,穿着小夹袄,把长裙掖在腰间,下身只穿着一条散腿裤。
舞起剑来,朱璃站在一旁欣赏,薛玉姝自创的剑舞动作协调,忽儿剑锋凌厉,忽而动作舒缓,极具美感。
薛玉姝收剑,“朱姐姐,怎么样?”
朱璃由衷赞道:“好,很有创意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刚柔并济。”
“朱姐姐,你也舞一段。”
朱璃看这里没人,被薛玉姝带动起兴致,解开斗篷,接过薛玉姝手里的剑。
小藻说:“长得高有什么用?上吊还不是要踩凳子。” 足尖一点,长剑出鞘,即兴舞起剑来,朱璃的剑舞没有固定的招式,随心所欲,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雪渐渐大了,天空飘散大片的雪花,天地间洁白干净,朱璃紫衫白裙,剑射寒光,乌发凌空飞扬,与这漫天飞舞的雪,融为一体。
薛玉姝竟看呆了,这意境太美了!
朱璃翩翩然落地,收势中回眸,透过纷飞的雪花,看见两个傲岸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薛玉姝朝二人跑过去,蹲身,“拜见敬王殿下。”
敬王徐瑀把目光从朱璃身上拉了回来,“薛姑娘,我们是否打扰了二位姑娘。”
“敬王殿下客气了,我跟朱姐姐不知敬王殿下驾到,方才献丑了。”
跑过来,拉过朱璃,到了跟前,朱璃敛身,“拜见敬王殿下。”
薛玉姝看看二人,“你们认识。”
拉着朱璃,“朱姐姐,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大哥。”薛玉姝看看她,又看看兄长。
敬王身旁站着的翩翩佳公子,正是前世跟她纠缠到死的蔺文安。
朱璃不敢置信,看看身旁的薛玉姝,薛玉姝成了蔺文安的妹妹。
那么蔺桂枝母女呢?又去了哪里?
忠勇侯府世子,怪不得初次遇见,便觉得那么熟悉。
蔺文安定定地望着她,深情如许。
朱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前世那个深沉老辣,眼睛里永远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的蔺相吗?那个城府极深,永远是一副表情的蔺公子。
这被称之为深情的东西,蔺文安也能有,朱璃突然想笑,想放声大笑。
蔺文安身份变了,变成忠勇侯世子,不会又是假象,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处心积虑接近她,不择手段,把他母亲和妹子都派上用场,不会又想毁掉她全家?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一世父亲没有叛国,蔺文安休想伤害她的家人。
朱璃平静地,端端正正行礼,“拜见世子爷。”
蔺文安脸上的表情凝固,薛玉姝笑着说;“朱姐姐,对我兄长不用客气了。”
朱璃移开目光,朝敬王展颜一笑,“敬王殿下来赏梅?”
敬王徐瑀笑容温厚,冰天雪地唯有这一丝暖意,“朱姑娘近来可好?书读了吗?”
徐瑀高大,朱璃矮小,扬起小脸,“读了几本,生涩难懂之处问师傅。”
少女瞳仁明亮,“我想问敬王殿下一个问题。”
徐瑀急忙道;“朱姑娘要问什么?”
“敬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瑀迈步,朱璃扫一眼兄妹俩,“朱璃告罪,失陪了。”
从薛玉姝手里拿过斗篷,迎风一扬,披在身上。
两人朝梅园深处走去,太监赶紧跟上,撑起油纸伞。
薛玉姝望着兄长的脸,蔺文安,现在的薛少卿,面无表情,眼底的浓黑像泼了墨一样。
薛玉姝歉意地说;“哥,我…….你怎么跟敬王一起来了……”
薛玉姝没听到回答,担心地望着兄长,“大哥,朱姐姐刚回京城,她们也是刚认识……”
良久,没有听到大哥说话。
薛玉姝望着渐渐消失在梅园深处的两道身影。
犹豫,自己不好跟了去,毕竟侯府的教养,她是个大家闺秀,跟踪盯梢,成何体统。
回头摆手招呼站在远处的丫鬟,丫鬟跑过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薛玉姝说了几句,丫鬟便急忙跑走了。
徐瑀跟朱璃边走,问道;“朱姑娘要问我什么问题,问吧?”
朱璃促狭地说:“殿下,您送我的书是哪里来的?”
雪落在长长的睫毛上,朱璃眨了眨眼睛,“殿下从皇宫藏书楼里偷来的吧?”
徐瑀哈哈一笑,默认了。
朱璃看到箱子里的书都有皇宫藏书楼的印章,看似普通的书,其实全是原版,无价之宝,所以敬王送的确实是一份厚礼。
徐瑀看见太监举着油纸伞歪了,倾向自己一边,朱璃肩头上落了雪花,接过太监手里的油纸伞,撑在朱璃头顶,解释说;“我已经回禀了父皇,父皇答应皇宫藏书楼里的书我可以随便拿去看。”
朱璃突然发现,如敬王这样老成持重的谦谦君子,竟有狡猾的一面,仰脸笑着说;“王爷,皇上说的拿去看,没答应你送人。”
徐瑀忍不住扬起唇角,“父皇可也没说不准我送人。”
朱璃笑说;“王爷太能钻空子了。”
徐瑀撑着伞,望着天空,雪花飘飘扬扬,两人同在一把伞下,这场雪下得太是时候了。
太监已经识趣地退后,落在五六十米,远远地跟着。
“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我还没谢谢姑娘的寿桃和包子,姑娘的生日,我沾了福气。”
不知不觉中,敬王已经把本王改成我。
“王爷,我做包子的手艺怎么样?”
“我正想夸姑娘的厨艺,御膳房的厨子也没有姑娘做的好吃。”
“王爷不嫌弃,我就放心了,王爷送我的书都是珍藏版,我不知道怎样回殿下的厚礼,送金银珠宝殿下也不稀罕,做点小食,送殿下品尝,担心殿下在皇宫里,御膳房里的水牌,南北大菜轮着吃,怕王爷对我做的吃食看不上眼。”
她确实心里没底,是否合敬王口味。
“不瞒姑娘说,御膳房的膳食,味同嚼蜡,成年累月的吃,就是美味珍馐也早吃腻了,还是姑娘做的包子更合口。”
朱璃确定敬王说了实话,毕竟养父的独门厨艺,不是浪得虚名。
她突然发现油纸伞都遮在自己头顶,敬王的肩头、头顶落了厚厚一层雪,
提醒,“王爷,您身上落了雪了。”
徐瑀抖了一下鹤敞,雪花纷纷从鹤敞落了下来,“这不是没了。”
朱璃笑了,徐瑀正低头看她,两人眼神对上,徐瑀还没见过有比朱姑娘眼睛更亮的,乌黑清透,不乏灵动。
脱口说了句,“姑娘的剑舞真美!”
“我可把王爷说的话当真哦!”
“我说的绝对不是恭维话。”
二人已经走出很远,朱璃估计薛家兄妹已经离开梅园,说道:“王爷,我们回去吧?”
敬王徐瑀顿了下步子,掉转身,两人朝回走。
一边走,朱璃把《九章算术》里不懂的问题问徐瑀,徐瑀一一讲解。
徐瑀这个先生讲解很耐心,朱璃这个学生很聪明,一点就透。
两人边说,已经走到方才舞剑的地方。
两人兴致勃勃的,朱璃感觉一道冷冽的目光,一抬头,突然看见,前方雪地里站着两个人。
薛玉姝兄妹还站在原地。
朱璃当真不能理解,她跟敬王走了有半个时辰了,这么大雪天,兄妹二人站在这里,两人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蔺文安,不,薛少卿是等自己?朱璃内心的回答,是否定的,不,等敬王。
还是那个朝堂中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蔺相。
朱璃若无其事地走到二人跟前,对薛玉姝说:“薛妹妹,你怎么还没走,我知道回絮雪馆的路。”
薛玉姝没有她哥哥的城府,心虚尴尬地笑了一下,“花园大,我怕姐姐找不到路,天冷冻坏了。”
“我们回去吧?薛妹妹。”
朱璃回头,朝徐瑀和薛少卿行礼,“殿下、世子,朱璃先行告退。”
转身拉着薛玉姝的手,朝梅园半月门走。
走了十几步,突然听见背后徐瑀清亮的的声音,“朱姑娘,请留步!”
朱璃站住,回头,徐瑀上前几步,微笑着说;“我发现一个书铺,书铺里全
是奇书异书,只出租不卖,我猜朱三公子喜欢,能否约朱三公子一起去书铺看书。”
朱璃唇角微翘,“殿下猜对了,朱三公子她喜欢,我替朱三公子答应殿下了。”
徐瑀问:“朱三公子下月七日可有空?”
朱璃扬眉浅笑,“王爷不要上衙门吗?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徐瑀也笑,“王爷外派差事,假公济私一回。”
“立冬日王爷朝堂不是休沐吗?朱璃抿嘴笑道。
“姑娘拆穿本王了。”徐瑀唇角噙着笑说。
朱璃抱拳,“我替朱三公子谢王爷。”
朱璃回身,拉着薛玉姝,“妹妹我们走吧!”
薛少卿透过风雪,远处纤小的身影跟前世重叠,乌云压城,高台上,青灰色娇小的身影,乌发飘扬,面色如雪,不惧生死的决绝。
薛玉姝问;“朱三公子是谁呀?”
“这个是秘密,不能说。”
薛玉姝一路看着朱璃的脸说话,生怕她生气一样,小心翼翼。
朱璃心想,前世跟蔺文安的恩怨跟薛家母女无关,即便这样,她也要远离忠勇侯府,她不能给蔺文安再次伤害自己和家人的机会。
俩人走进絮雪馆,庄舜华最先看见二人,“你们俩个老实交代,去哪里了?”
朱璃笑着说;“我跟薛妹妹说几句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背人,怕我们听?”
薛玉姝走过去,推庄舜华,“好了,就你话多,我跟朱姐姐不常见面,好不容易见面,说几句点私房话。”
姑娘们又玩了一会,郭氏派人告诉回府了,几位姑娘互相告别。
庄舜华对朱璃说;“我过生日请朱三姑娘可要到场啊!”
“庄姑娘请我,我一定去。”
朱璃知道庄舜华跟薛玉姝要好,对她比旁人亲近也是看在薛玉姝的面子上。
朱玥跟薛玉姝的表妹两人谈得投机,约薛玉姝的表妹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去尚书府玩。
朱家姊妹从后花园出来,薛玉姝陪着去前厅。
前厅门口,郭氏正跟忠勇侯夫人道别。
薛少卿站在忠勇侯夫人身旁,眼睛望着走过来的朱璃,视线一刻没有离开朱璃。
忠勇侯夫人对儿子说;“你带人送你郭伯母和妹妹们回去。”
郭氏看着薛少卿,“不劳驾世子爷了。”
薛少卿这才收回目光,躬身道;“郭伯母,晚辈送伯母和妹妹们是应该的。”
郭氏微笑看着忠勇侯世子,对忠勇侯夫人说;“听我家老爷说,世子爷虽说
年轻,文武双全。”
“夫人若喜欢,做你女婿。”忠勇侯夫人半真半假地说。
“那我可求之不得。”郭氏也半开玩笑地说。
朱璃看母亲的眼神,俨然很喜欢侯府世子。
尚书府的轿子等在外院,郭氏跟忠勇侯夫人告别上轿。
朱璃跟朱莺乘坐一顶轿子,朱莺已经上了轿。
朱璃刚迈步,听见身后极熟悉,低沉的声音,“朱璃。”
朱璃不得不放下已经抬高的腿,徐徐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