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书房地上放着两口箱子, 朱尚书正忖度这两口箱子, 里面一定不是首饰, 皇家再富有, 也不能拿箱子装首饰, 敬王送的什么礼物,引起朱昭庭的好奇心。
朱昭庭在朝为官多年, 尽管有好奇心, 还有分寸, 说:“璃儿, 这是敬王派人送来的贺礼, 敬王爷怎么知道今日是你的生日?”
朱璃摇摇头,“女儿也寻思敬王是怎么知道女儿生日的,还送来贺礼。”
自己跟敬王也没太深的交情。
“给你的寿礼, 你拿回去吧!”
朱昭庭看两口箱子很重, 叫了几个小厮给三姑娘抬回内宅。
薛玉姝在跨院的上房,朱璃跟敬王的关系,朱璃不想让薛玉姝知道, 其实,本来没关系,怕薛玉姝误会,打趣她。
叫小厮先把两口箱子放在西厢房, 命梧桐把西厢房锁了。
薛玉姝在屋里,取下墙上挂着一把宝剑,朱璃进屋。
薛玉姝抽出宝剑, 一道雪亮的光,薛玉姝叫了声,“好剑!”
将门之女,一般都会点功夫,薛玉姝喜爱宝剑,应该会武功的。
朱璃道;“这把剑是我父亲送我的,薛妹妹喜欢,送薛妹妹。”
薛玉姝将宝剑还鞘,“妹妹不能夺姐姐所爱。”
提议,“朱姐姐,改日我们切磋剑法,我功夫不怎么样,但我自创了一套剑舞,等有空我舞给你看。”
朱璃坐在炕沿边,剥橘子吃,“我对剑法没什么研究,跟我父兄学几招皮毛,剑舞我倒是感兴趣。”
薛玉姝把剑挂回墙上,“我们女子又不上前线对敌,上阵杀敌那是男人的事,我们会两招式防身,这是我母亲说的。”
朱璃问:“侯夫人也会武功。”
忠勇侯夫人挺温柔的女子,看不出还有功夫。
“我母亲会一点,寻常对付几个人还能应付,我父亲教的,我父亲担心我母亲遇到什么意外危险,到时能自保。”
“你父母感情很好?”
“是的,我父母感情好,我父亲娶我母亲时,发誓不纳妾,侯府就我母亲一个女主人。”
相知相许,携手白头,这样的婚姻世间少有。
少夫人梁氏屋里的丫鬟过来,“三姑娘,本家的亲戚们都到了,在花厅里,少夫人吩咐叫三姑娘过去,跟亲戚们见个面。”
郭夫人的意思把亲戚们请来,让女儿露个脸。
朱璃吩咐梧桐把自己的私藏都拿出来,糖果小食,摆在桌上,命瑶琴泡了一壶好茶,对薛玉姝说:“妹妹要是无聊,书架上有剑谱,妹妹翻翻。”
薛玉姝边吃零食,喝着茶水,“姐姐不用陪我,我自己找玩的,到了姐姐家里,跟我自己家里一样。”
“薛妹妹等我,我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朱璃迈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差点跟一个人撞上,阮婆子唬得赶紧退过一旁,“奴婢该死,奴婢眼瞎,没看见姑娘。”
阮嬷嬷是母亲跟前得脸的嬷嬷,朱璃尊重几分,“嬷嬷急急慌慌的有什么事吗?”
阮嬷嬷道;“奴婢奉夫人命,告诉三姑娘出去见人把夫人给的那支金钗戴上,就是镶红宝石那支钗。”
母亲特意遣了阮软嬷嬷来,就是告诉这等小事。
梧桐闻言,赶紧到首饰匣里找出赤金红宝石凤头钗,帮姑娘戴上,朱璃对着铜镜扶了扶,这支金钗压手,分量足,戴在头上很重,这是母亲压箱底祖传的宝贝,今日过生日戴上出去见人,压场子。
这一炫富,穷亲戚更来打秋风了。
从铜镜里看薛玉姝站在一旁,拿着绣帕捂嘴笑,噗嗤一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妹妹,很好笑吗?”
薛玉姝移开绣帕,唇角弯弯,“姐姐说呢?”
朱璃叹一声,“母命难为。”
母亲是从头管到脚。
朱璃带着瑶琴去花厅,留下梧桐服侍薛玉姝,薛玉姝带来的人,被府里丫鬟拉去喝酒了。
朱璃迈进花厅门槛,听见梁少夫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人陪着几个本家亲戚女眷说话,“每年三姑娘生日时,母亲总要哭一场,今年是阖府最高兴的一年。”
女儿丢了后,每年到女儿的生日,阖府气氛压抑,郭氏都要病一场,老爷和老夫人也不开心,无人敢说笑。
朱璃听了,心里一酸。
梁氏看见她,走过来拉着她,给朱家一干亲戚介绍,“我三妹,各位婶子大娘们瞧瞧怎么样?就说好看不好看。”
一群女眷的眼珠子都落在朱璃身上,上一眼下一眼,若是一般闺阁小姐,早害臊了,朱璃大方地给众人行礼,“朱璃拜见大娘婶子姑姑舅母姨娘…….”
转了一圈行礼,梁氏在旁心想,这可省事了,不用我费口舌了。
一群吃酒的妇人增添了话题,对朱璃品头论足,从上到下,全是溢美之词。
朱璃想,母亲没看见这个场景,母亲若看见多激动,女儿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这就是吃了人嘴短,拿了人手短,朱氏家族里只有朱昭庭混得最好,朝堂中位居高位,这帮亲戚平常来尚书府打秋风,走门路,巴结郭氏,郭氏若在场,把三姑娘夸成天仙。
五姑娘朱莺走过来,骄傲地站在朱璃身旁,对众人说;“我三姐美吧?我像我三姐吗?”
本家一位大娘瞪着眼睛,“真像,你还别说,五姑娘年纪小点,等长大了保管跟你姐一样美。”
众人看这姊妹俩,一个娘生的,五姑娘身量矮点,脸庞,五官,都有三姑娘的影儿。
有几个亲戚盯着朱璃头上的金钗,估摸着这一支钗,够她们一家十年的开销。
二姑娘朱敏瞧着朱璃头上明晃晃的金钗,金子倒是不稀罕,可钗上的那颗红宝石,无价之宝,郭氏嫁妆里就数这支凤头钗最值钱,朱敏见过,一直想要,郭氏始终没吐口给她。
如今这支凤头钗戴在了三妹头上,果然是亲生的女儿,还说什么对继子女视如己出,自己不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该见的都见了,朱璃功成身退,一干女眷,由少夫人梁氏招待。
一进东跨院,看见东次间雕花窗半支开,薛玉姝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本剑谱,嘴里咬着一个桃子,正看得津津有味。
朱璃进屋,薛玉姝抬起头,“姐姐,这剑谱有几个招式,我琢磨不透,你指点我一下。”
朱璃忙摇手,“这你可问错人了,我对剑术没什么研究,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足以指点别人。”
我还是对吃比较有研究,对梧桐说;“你去大厨房看看,今都做什么菜肴,挑几样清淡的送来,别弄太油腻的东西,拿一坛子桂花酒。”
她猜测薛玉姝不喜欢荤腥太重。
薛玉姝提议,把酒菜摆到廊下吃,屋里太气闷。
梧桐提着食盒回来,桌子支在廊下,从提盒里取出几样菜肴,看上去清爽。
薛玉姝看一眼,对尚书府的菜肴不太感兴趣,倒对一坛子桂花甜酒感兴趣。
朱璃道:“这是我们府上自己酿的桂花酒,现在正是做桂花酒的时候。”
九月,金桂飘香。
薛玉姝打开闻了闻,“不错。”
朱璃给她倒了一盏,薛玉姝抿了一小口,入口绵甜,满口桂花的清香。
两人索性放开了,推杯换盏,薛玉姝兴致高,竟多喝了几盏,酒有后劲,薛玉姝觉得身软困乏,“姐姐,我去屋里睡一会。”
梧桐和瑶琴把薛玉姝扶进屋,薛玉姝睡在朱璃的床上。
朱璃看她不消一会便睡熟了,给她压了一床薄被。
放下幔帐,吩咐瑶琴守在屋里,薛玉姝喝了酒,口渴要水,跟前有人照顾。
同梧桐出来,悄声对梧桐说:“我们去西厢房看看敬王送来什么东西。”
打开西厢房的门,两口大箱子放在地上,朱璃好奇,撕开封条,打开箱盖。
瞬间惊喜,原来箱子里装的全是书。
朱璃拿出一本,《周髀算经》,探身在箱子里翻翻,《考工记》、《史通》、《困学纪闻》、《百夷传》、《扬州十日记》等等,各类书籍。
难道敬王知道最近自己跟着方师傅学习,各类书籍均有涉猎,对杂书也很感兴趣。
敬王从哪里听说的,方师傅是宫里出来的,好像跟敬王很熟悉。
敬王送的礼物,看出很用心。
朱府的宴散,郭氏带着女儿送客人。
薛玉姝跟在母亲身旁,临走时,还不忘嘱咐,“朱姐姐,等我生辰那日,你记得拿一坛桂花酒来。”
忠勇侯夫人嗔道:“姑娘家,别大声小气的当着人要酒喝,让你郭伯母笑话。”
郭氏笑着说:“薛姑娘的性子我喜欢,跟璃儿合得来,姐姐是不知道,璃儿小时候有多淘气。”
两家人越来越亲近。
客人散去,主子们各自回房,朱璃上房亮着灯,梧桐和瑶琴把一样样礼物,拿给姑娘看。
“这是四姑娘送的,双面绣。”
“五姑娘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送的,双鱼佩。”
“大少夫人送的,一对翠叶耳环。”
“二姑娘送的……”
梧桐拿着一块绣帕,撇撇嘴。
所有礼物里,朱璃最喜欢书籍和夜明珠。
前世半夜口渴喝水,不用点灯,夜明珠放在白玉盘里,满室光辉。
薛玉姝过生日她送什么礼物,跟夜明珠对等才好。
敬王送了两箱子书,她不能没有表示,要怎样感谢一下敬王。
皇宫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她回赠敬王,不得不思量一二,男女互赠礼物,私相授受,为本朝士大夫不容,被世人诟病。
所以敬王将贺礼送到父亲那里,父亲代为转达,可见敬王行事谨慎,大概也为了她着想,毕竟她是深闺未嫁女,怕外人闲话,名声有损。
这时,梧桐端着一盘点心进来,“姑娘陪着薛姑娘吃酒,没吃几口饭,奴婢朝大厨房要了点心,姑娘晚上饿了吃。”
“有了。”朱璃抚掌。
寿宴上除了酒菜,糕点,象征性地有个大寿桃,来客分吃。
自己何不亲手做寿桃回赠敬王,亲手做的,心意诚,感谢敬王的两箱贺礼。
次日一大早,朱璃让梧桐去大厨房领了面粉等食材,借用母亲正院的小厨房,开始鼓捣,从揉面,一应都亲自动手,不假她人之手。
正午时分,一屉包子,一屉寿桃出锅了。
朱璃把寿桃装入提盒里,让梧桐提到外院交给余五,梧桐悄悄转述姑娘的话,“到敬王府,就说尚书府的三公子孝敬王爷的……”
余五怕吃食凉了,骑着快马赶去敬王府。
一屉包子捡到盘子了,朱璃亲手端去上房。
平常尚书府正餐,早晚两顿膳食,中午饿了,各人屋里备下点心,少吃一点,晚膳开得早,老爷从衙门回来后,府里开晚膳。
郭氏忙了一上午家事,打发走了管事的人,肚子有点空,奇怪今日屋里下人没端上点心茶水。
突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朱璃端着一盘包子走了进来。
放在炕桌上,“娘,您老尝尝女儿亲手做的包子。”
一盘白胖圆滚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喷喷的,勾起郭氏食欲。
大丫鬟端铜盆水,郭氏洗了手。
拈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品了一下滋味,几口把一个肉包子吃下肚,又拿起一个,“香,包子好吃。”
朱璃坐在对面,笑眯眯地望着母亲,早就想做一顿饭,孝敬母亲,做包子是她最拿手的。
郭氏一口气吃了几个包子,问;“璃儿,这包子真是你做的?”
梧桐替姑娘回答,“是我家姑娘亲手做的,不让我们动手。”
郭氏咬了一口包子,“璃儿,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娘忘了,我养父母家是开饭馆的,包子是绝活,上京不少人慕名而来,专为吃包子,赶到饭口,来晚了,客人要等桌子。”
养父母家开饭馆,主食包子,养父调的包子馅一绝,朱璃这也算祖传手艺。
郭氏问;“还有吗?我想让你爹尝尝。”
朱璃笑着说;“还有,我在锅里留了给爹和棠弟。”
包子不多,先紧着父亲和兄弟。
“还有你祖母?”郭氏没忘了提醒女儿,有好吃的先想着长辈。
“女儿已经命瑶琴给祖母送去了,祖母中午当点心吃。”
她不是干这个营生的,不能给全府的主子们人人有份,有的人也许吃了她做的包子,背后说不定要嘲笑她,她只对对她好的人好,没的整日讨好这个,讨好那个的,活得那么累。
南朝皇子们成年后,皇帝要委派一些职务,历练皇子们,几个成年皇子都已经分别在朝中各衙门任职。
敬王立下战功后,皇帝命他主抓吏部,今日敬王午休时,回家换衣裳。
刚回府不久,门上人回禀,“朱家三公子派人求见敬王殿下。”
“请他进来。”
下人看敬王眉目舒展,似乎心情极好。
余五提着二层提盒随着一个太监走进王府,见到敬王后,跪地叩头,“我家主子亲手做的一点小吃食,命奴才送来孝敬敬王殿下。”
敬王从余五一进殿,看见他手里的提盒,隐隐期待。
身旁的太监拿过提盒,放在敬王身旁的桌上,敬王亲自打开,提盒第一层摆着一碟小寿桃,这种小面点,敬王当然见过的,寿宴上都有,敬王拿起一个寿桃看看,寿桃竟似桃树上刚摘下的鲜桃一般,饶有兴致,“这真是你家姑娘做的?”
余五道;“我家姑娘说敬王殿下送来贺礼,酒宴敬王殿下不曾吃,姑娘不方便亲来谢恩,孝敬敬王不敢假手于人,这都是我家姑娘亲手做的。”
徐瑀又掀开第二层屉,一盘白面包子,包子白生生的胖乎乎的,冒着热气,太监拿来一双箸。
徐瑀在吏部衙门忙了一头午,早就饿了,夹了一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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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口。
余五就见,敬王殿下三口两口便吃了一个包子,伸手拿第二个,眨眼功夫一碟包子吃光了。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方说了句,“好吃!”
朱璃做的包子好吃不假,可也比不上皇宫御膳房做的包子,御膳房用的上等食材,做法繁复,定然是人间美味,可再好吃的东西,吃几回也厌了,正赶上徐瑀肚子饿,吃个新鲜,觉得特别可口。
而郭氏因为是女儿孝敬的,吃包子时还有心情在里面,自然交口称赞。
徐瑀吃完包子,命人厚赏余五。
余五意外得了一锭金,喜出望外,回府复命。
余五回府见姑娘,把敬王赏的一锭金拿出来,双手呈上,“这是敬王赏赐给奴才的。”
如数上交。
朱璃看一眼黄橙橙的金锭,道;“既然是敬王赏赐你的,你拿着,我这里还有赏赐。”
叫梧桐拿出一匹料子和一对金手镯,“料子拿回去,给你娘子和未来的孩子做衣裳,手镯是我给你娘子的。”
余五受宠若惊,赶紧跪下,“谢主子赏。”
朱璃又问:“听说外院跟老爷出门的孔长春家里有两个小子?”
余五道:“回主子,孔大哥家是双胞胎儿子,两小子现在十来岁了,可能吃了,一顿三大碗白米饭,孔大哥直叫苦,说衣裳今年新做的,明年就小了,俩小子生龙活虎的,念私塾,束脩费出双份,啥都比别人家多花费。”
朱璃便笑了,命梧桐拿二十两银子,两盒文房四宝,交给余五,“这二十两银子给孔长春,给两个孩子念私塾的束脩费,文房四宝给两个孩子上学用。”
又命梧桐取出两匹布料,“把这两匹料子也交给他,孩子念私塾,做两身新衣裳穿。”
余五跪下叩头,替孔长春谢姑娘赏。
余五万分感激,回去找孔长春不提。
看余五走了,梧桐好心提醒说;“姑娘给府里下人的赏赐太丰厚了,怕老夫人知道说姑娘不会过日子。”
且二人在外院当差,姑娘大方,手里散漫。
“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说几句我听着就是。”
我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学生过生日,方师傅给朱璃放了三日假。
朱璃想趁空酿桂花酒,等过年时拿出来喝。
花园里有几棵桂树,枝头上缀满金灿灿的桂花,朱璃和梧桐瑶琴到花园采摘桂花。
把采摘来的鲜桂花加糖发酵,里面加入红枣、桂圆、白参,倒入糯米酒后密封坛子里,放入尚书府的地窖,等喝时开启。
桂花酒为百药之长,香甜醇厚,有开胃醒神、健脾补虚的功效。
朱璃琢磨等过年时,送些给薛玉姝。
下月是薛玉姝的生日,自己送什么好,朱璃大伤脑筋。
朱璃手里拿着锦匣,吹熄灯,打开锦盒,夜明珠光华璀璨,一室明亮。
梧桐道;“姑娘,这颗珠子真是无价之宝,薛姑娘出手阔绰,不知哪里得来的这颗珠子。”
朱璃把珠子托在掌心,“是呀,太名贵了,我想送什么给薛姑娘,我这份礼物可不能随随便便。”
珠子的光射在墙面上,墙上宝剑鞘上镶嵌的宝石熠熠发光。
朱璃突然道:“有了,我想办法弄一把好剑,送薛家姑娘。”
朱璃有了主意,宝剑不能是普通的剑,必是要比自己这把宝剑好的才行。
她想起兄长朱淳,找兄长朱淳。
下学后,她直接去到大哥屋里。
少夫人梁氏正跟外祖家府里的一个家仆说话。
少夫人梁氏母亲的娘家是宫里三皇子的生母,谨嫔的母家。
梁氏的外祖母是谨嫔的母亲。
谨嫔是梁氏的姨母,梁氏的母亲早丧,跟外家走动得勤,梁氏未出阁时,外祖母曾接她到府上住了几年,因此梁氏出嫁后跟外家关系密切,经常走动。
看朱璃来了,梁氏外家的仆人告退走了。
朱璃问;“嫂子有事?我没打扰嫂子吧?”
梁氏拉着她坐下,道:“没有,我外祖母自立秋后,镇日咳嗽,我打听到京城里有一个郎中专治久治不愈的咳疾,请这个郎中给我外祖母瞧瞧。”
“可能天凉受了风寒肺不好,或气管的毛病。”朱璃顺着话头说。
“三妹懂得挺多。”
丫鬟端上茶果,梁氏亲手给朱璃剥了个橙子。
“塞外天寒,一到冬季,得这种病的人多,有个方子,我回去写下来给大嫂。”
梁氏客气道;“妹妹费心了,我替外祖母先谢谢三妹。”
她敷衍这个小姑,不信小姑的什么方子,也不敢拿去给外祖母乱用。
其实,塞北气温低,人们经常在室外劳作,有不少患腿疾,咳疾的人,北地的郎中看这种病,还是很有点办法的。
朱璃说的这个方子,自己也曾用过,冬季跟养父刨冰网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鱼,受了寒,咳嗽不止,后来这个方子用了几回便好了。
以梁氏的个性,断然不能信她的,梁氏跟婆家人隔着心,偏向娘家那边的人,跟娘家人亲。
谨嫔在宫里,颇得圣宠,三皇子恭王徐煊礼贤下士,在朝中颇有贤名。
两人正说着话,大爷朱淳回来了,看见朱璃,憨厚地笑说;“三妹今儿有空过来。”
朱璃站起来,“我是有事来求大哥。”
梁氏笑说:“你什么事还能求到你大哥头上?”
朱璃听了,心里微微不自在,梁氏的态度分明瞧不起大哥,大哥这样的家世,任六品护军校,梁氏心气高,不甘心。
朱璃便笑说;“这件事,我想了好久,唯有大哥稳妥,我想送薛家妹妹生日礼物,需要一把剑,大哥能不能帮忙我找一把好剑。”
“这事,我以为什么大事,一把剑,这个容易,待大哥帮你问问。”
朱淳痛快地答应了,三妹头一次求自己,他能为三妹帮点忙,心里高兴,
离薛玉姝的生日还有五六日,忠勇侯府的请帖就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