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璃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春禧堂里众人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找不到徐临, 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 甚至怀疑自己当初丢下徐临逃走, 做法是否欠妥,当时没有时间考虑, 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她以为引开追兵, 徐临能安全。
不知道徐临出了什么岔子, 追兵难道返回去了?徐临没有脱身?可如果北燕手里有南朝皇子, 当南朝大军压境时,南朝皇子为何没有作为人质,要挟南朝大军撤兵。
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难道徐临已经……..
心突地一下。
堂上二姑娘朱敏的声音响亮, “听街上的人说,忠勇侯父子带兵正面进攻,迷惑北燕军队, 敬王殿下带领一支队伍,插入到北燕大后方的军事重镇,北燕国皇帝丢弃上京逃走……..”
朱敏说话时,眼里闪着光芒。
朱璃想, 敬王深入塞外腹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地,徐临如果活着,得到消息, 应该投奔敬王队伍。
次日,方师傅在小湘堂给朱璃上课。
温习一遍前日讲的内容,问:“昨日我朝大军回京,你没上街看热闹?”
方师傅平常严谨,很少跟朱璃说题外话。
朱璃恭敬地答道;“学生畏热,昨日街上人多。”
方师傅深深地看了学生一眼,这个少女心性沉稳。
良久,朱璃以为方师傅不说这个话题,方师傅却突然说了句,“敬王殿下终于立了功勋。”
似乎有感慨之意。
朱璃好奇心突发,“先生,先皇后是怎样的人?”
方师傅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知道不少后宫中旧事。
先皇后早殁,听闻皇后在世时,帝后不合,以至于皇后死后,皇帝牵连儿子敬王徐瑀,对儿子态度冷淡。
方师傅叹了一口气,“先皇后性情耿直。”
方师傅似乎有话,没有接着往下说。
半天,说了句听着没什么相关的话,“敬王仁孝。”
朱璃同情敬王,夫妻不合,殃及儿女,皇帝对待嫡子很不公平。
现魏帝的成年皇子有七个,大皇子端王徐瑛,三皇子恭王徐煊,四皇子敬王徐瑀,五皇子献王徐晔,六皇子慎王徐临,七皇子宁王徐旻。
大皇子端王徐瑛的生母是德妃,二皇子是先皇后所生,早殇,三皇子恭王徐煊的生母是谨嫔,五皇子献王徐晔和七皇子宁王徐旻的生母是继皇后。
六皇子慎王徐临的生母不祥。
朱璃想,皇帝子嗣众多,有自己的好恶,四皇子敬王徐瑀处境艰难,敬王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扳回一局。
敬王身为嫡嗣,一群朝中老臣重礼法,支持敬王。
东宫之位皇帝迟迟未决,朝中人心浮动。
师徒二人各有所思。
突然,梧桐闯进来,“姑娘,宫里来人了,老爷让姑娘出去。”
方师傅和朱璃同时一愣,宫里来人,跟朱璃有关,师徒出乎意料。
今日是朝廷官员休沐,兵部尚书朱昭庭正在后堂跟夫人说话,听府里下人来报,皇宫来人了,急忙换上朝服,跟夫人郭氏赶往前院。
宫里皇帝跟前当红的太监王公公正在前厅吆喝太监们,“都给咱家轻拿轻放,手利索点,别碰坏了……”
朱昭庭和妻子快步走进前厅,朱昭庭看见皇宫里的太监们捧着、抬着的东西,都打上皇封,一头雾水,抱拳,“公公,这是……”
王公公脸上堆满笑容,“朱大人,这是皇上赏赐给贵府三姑娘的,快请三姑娘出来谢恩领赏吧!”
郭氏闻言,赶紧差了身旁的丫鬟去找女儿朱璃。
朱璃迈步进前厅,看见满堂皇封御赐之物,前厅坐着一个太监,父亲陪着。
王公公看见她,起身道:“这位就是尚书府的三姑娘吧?”
朱璃上前见礼。
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她,“朱姑娘,敬王殿下禀奏了皇上,皇上念三姑娘助我大军破敌有功,特意赏赐三姑娘,以示褒奖,三姑娘快谢恩!”
皇恩浩荡,朱璃同父母朝南跪拜,叩谢皇恩。
朱昭庭给了王公公谢银,王公公满意地回宫复命去了。
皇帝赏赐,最高兴的还是朱昭庭夫妻,女儿助大军破敌,立下功勋,皇帝赏赐,何等荣耀。
宫里的太监一走,尚书府的姑娘们从帷幔后出来,看堂上御赐之物,人人羡慕,七嘴八舌,府里的下人们聚在前厅门口,朝里看。
大少夫人梁氏笑着说;“没想到三妹做出这等轰轰烈烈的大事,光耀门楣。”
郭氏打开匣子和箱子看了看,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女儿争脸,做娘的脸上有光,心里欢喜。
命下人,“把御赐的东西都送到三姑娘屋里。”
朱璃平静地站在那里,心想,敬王徐瑀没有贪功,把自己提供给他的帮助,据实禀报皇上,此次我南朝和北狄一战,固然自己提供的路线和情报有点作用,主要还是敬王的临阵指挥和纵观全局的筹谋。
敬王年纪轻轻便立下此功,敬王以后的路能走得顺些。
南朝和北狄数百年来,大小战争不断,连年战乱,国库空虚,这一回重创北燕,南朝得以喘息,天下暂时天平来,关边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魏帝解决了心腹之患,重赏此次战役有功之人,包括忠勇侯父子。
举国庆祝三日。
东跨院正房里,梧桐和瑶琴把御赐之物点验,一一登记入账,收入库里。
朱璃望着窗外,想着心事,自己应该去见一见敬王,谢敬王替自己在皇帝跟前请功,打听一下慎王徐临的下落。
从窗外收回目光,朱璃对梧桐说;“你去外院告诉余五备车,余五跟我出门。”
然后走去主院。
自从女儿回来后,郭氏的身体渐渐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精神头,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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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一直病着,家事由少夫人梁氏代为打理。
现在郭氏重新振作起来,问过家事,把掌家的权利从儿媳手中收了回来。
郭氏正跟尚书府的管家刘云山媳妇说话。
“三姑娘是九月二十八的生辰,平常我们家的姑娘们过日子,都是自家人办几桌酒,热闹热闹,顶多请几个闺中好姊妹,老爷常说,姑娘们年纪小,过生日不要劳师动众的,折了福气,这次三姑娘过生日,我想请朱氏族里的人参加。”
郭氏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借着女儿生日,把本族亲戚请来,朱氏除了本族,还有不少旁支,众人都没见过朱家三姑娘。
刘云山媳妇说;“夫人考虑的很周到,这次皇帝亲自赏赐三姑娘,大半个京城都知道我们尚书府的有个三姑娘了。”
郭氏一扫往日的担忧,心情舒畅,道;“三姑娘的生日请的人,先拟个名单,生日宴的准备,府里几位姑娘过生日年年办,大厨房熟稔,这个不消多说。”
刘云山媳妇是个伶俐之人,赔笑说;“三姑娘的生辰,奴婢先喝一大碗酒,府里喜事连连。”
“母亲再说我生日。”
珠帘朝两侧分开,朱璃走了进来。
刘云山媳妇赶紧请安,“姑娘好!奴婢跟夫人正说三姑娘的生辰办酒席的事。”
郭氏看女儿穿着出门的衣裳,问;“璃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朱璃道:“女儿正要跟母亲说,女儿有一对金手镯嫌式样太老旧,想要拿到银楼重新打个时兴式样,顺便逛逛商铺。”
郭氏道;“我这里家事忙,走不开,本来想等过几日不忙,带你上街看看,你上街看有相中喜欢的东西自管买,别舍不得花钱。”
郭氏赞同女儿出门,京城天子脚下,上层圈子里俱是名门世家,各种名目的聚会,生日宴、赏花会,层出不穷,各府里的姑娘们争奇斗艳,以后经常带女儿出门应酬交际,穿戴打扮不能太落伍,出门开开眼界,提高衣饰品位。
又不放心嘱咐道;“你出门多带几个人。”
“女儿知道了。”
朱璃屈膝告退。
从上房出来,朱璃朝东跨院走,看见梧桐走进院门,停住脚步,梧桐近前,问;“夫人同意姑娘出门了?”
“夫人同意了。”朱璃压低声音说;“你去弄两套男人的衣袍。”
梧桐不解,道:“姑娘,夫人已经同意姑娘出门,为何还女扮男装?”
“别问了,赶紧去。”
朱璃出门只带了梧桐,留下瑶琴看家。
外院,余五已经套好了马车,等候在马车旁。
看见三姑娘走出垂花门,打起马车帘子,朱璃跟梧桐上了马车。
尚书府大门打开,马车徐徐驶出府门,余五带着几个护院小厮骑马跟在马车左右。
朱璃挑起车窗帘,看见身后漆红大门已经合上,对余五说;“去敬王府。”
车夫挥鞭打马,马车往敬王府方向驶去。
尚书府坐落在皇宫前御街东,京城好地段,朱尚书每日上早朝,离家近,不用像品级低的朝臣起五更爬半夜,摸黑便动身,赶往朝堂。
宅院位置,取决于在朝堂中的位置,朱昭庭作为朝中的肱股之臣,中流砥柱,待遇自然是一流的。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朱璃在马车里快睡着了时,听见余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姑娘,敬王府到了。”
马车晃悠了一下停住。
朱璃掀开车帘,看见一座府邸,亲王规制,敬王府三个字,规规矩矩,工工整整。
皇子们得不得圣心,看皇帝赐住的府邸就知道了,敬王府邸离皇宫的距离,远不如其他几位皇子近。
备受冷落,力争上游,朱璃眼前闪过敬王明朗的笑容,对敬王颇有好感。
朱璃从车窗探出头,低声对余五说了几句。
余五驱马来到敬王府门首。
朱璃看余五跟门前侍卫说话,一会,余五回来,从马上下来,凑到车窗旁,对朱璃说;“敬王出门,没在家。”
真不巧,朱璃看天色尚早,道:“等一会。”
尚书府的马车靠边停下。
昨晚看书睡晚了,阵阵发困,刚才车停,打断睡眠,朱璃等敬王百无聊赖,靠在车座椅上迷糊。
忽悠醒来时,马车里的光线已经暗了,看见对面的梧桐靠着睡得正香。
撩开车帘,看外面已经暮色四合。
余五和几个家仆下马,坐在道边歇着。
不等了,朱璃刚想招呼余五命掉头车回府。
忽看见东街过来一行人马,中间是一辆绣金缡龙纹车围加宽加长的马车,左右侍卫把马车护在当中
朱璃推了一下梧桐,梧桐睡得懵了,“姑娘要喝水吗?”
朱璃自己先下了马车,余五惊奇,三姑娘上车前穿的女装,从马车里出来换成男装。
敬王府的大门开启,敬王的马车到了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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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璃朝马车快走几步,侍卫拦住,“什么人,退后,别惊了敬王的车驾。”
朱璃提高了声音,“请回禀敬王殿下,就说尚书府的朱三公子求见敬王殿下。”
敬王徐瑀在马车里听见外面的声音很熟悉,朱公子,兵部尚书朱昭庭之子,想朱昭庭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什么三公子。
朱璃看马车帘从里面掀开,敬王徐瑀跟她正对着。
朱璃赶紧上前行礼,“拜见敬王殿下。”
黄昏的光线有些暗淡,敬王徐瑀一眼便认出她,两人会心对视一眼,徐瑀干脆地道;“朱公子上车回话。”
朱璃没有半分犹豫,抬步上了马车。
马车里布置奢华,亲王规制,车里宽敞,像个房间,里面有个太监侍候。
朱璃跪下,“民女谎称朱公子,请殿下宽恕。”
徐瑀抬手,“朱姑娘请起来说话。”
徐瑀明白,朱璃女扮男装与自己相见,定然有事。
朱璃拜了拜,“谢敬王殿下为民女请功。”
“论功行赏,朱姑娘的功劳本王不能埋没,朱姑娘找本王还有别的事吧?”
这件事可看出敬王人品,没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据实禀报皇帝,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也不埋没跟着他的人,不只为朱璃,还有为忠勇侯父子,部将请功。
朱璃开口说出此来目的,“民女想打听敬王殿下可有慎王殿下的消息?”
徐瑀倒并不意外,“朱姑娘所托,本王一直派人寻找,直到大军班师回朝,也没有六皇弟的任何消息,本王已经将六皇弟失踪,禀奏了父皇。”
天色暗了,贴身太监点亮卧榻旁茜素红宫灯,淡淡红光映照下,徐瑀双眸璀璨明亮。
不知为何,朱璃信了,敬王是第一个见两次面,就让她完全相信的男人。
也许是敬王眼睛里的纯粹,令朱璃对他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朱璃不能在马车上停留太长时间,行礼告退,下了马车。
朱璃走到自己的马车前,对余五说:“回府。”
回头看敬王的马车还停在门前。
敬王徐瑀听见马车启动吱呀声,身旁的太监道;“王爷,这个朱三姑娘小小年纪,行事谨慎,王爷奏明皇上为朱姑娘请功,朱大人心里必是感激王爷的。”
车里传出徐瑀的声音,“本王不是为了要朱大人的感激。”
朱璃回到尚书府天已经黑了,在前院下车后,一个媳妇提着灯笼,朱璃跟梧桐走进中门。
府里管家刘云山带着家仆点燃各处的灯。
偌大的宅院一片明亮,朱璃走在青石板路,黄昏时分,下了一场小雨,夜晚有了丝丝凉意。
主仆已经在马车上换上衣裙,朱璃在长褙子外面披了一件薄纱斗篷。
走到洗衣房附近,看见一个管事媳妇,训斥一个丫鬟,廊檐下背光,朱璃没看清那个丫鬟的眉眼,侧影有点熟悉。
朱璃走过去,那个媳妇待朱璃走到跟前才发觉,管事媳妇唬得赶紧跪下,“奴婢没看见姑娘,奴婢该死。”
被训斥的丫鬟也慌忙跪下,不敢抬头。
朱璃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觉得非常熟悉,命令道;“抬起头。”
丫鬟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跟朱璃的媳妇提着灯,照着她的脸,朱璃心底冷笑一声,果然是这个贱人。
前世侍候她的丫鬟海棠,
前世没来得及细想,自己就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她平常衣食住行都是两个贴身大丫鬟掌管。
梧桐是她娘家陪嫁的丫鬟,朱璃出阁时,娘家陪嫁两个大丫鬟,除了梧桐,另一个大丫鬟放出府嫁人了,海棠是嫁到蔺府后母亲从牙婆手里买来送给她的,她看海棠这丫鬟机灵,抬举她做了屋里的一等大丫鬟。
这一世朱璃仔细想来,前世她中毒的事件疑点颇多,贴身侍候她的两个大丫鬟,梧桐自尽了,证明是忠心主子的。
这个海棠,后来被蔺文安借个由头,发卖了,自己不明真相,还为海棠求过情。
海棠最后还是叫牙婆领走了,自己后来不忍心,派人去打听,听说小姑蔺桂枝把她赎出去,嫂子房中的丫鬟,与小姑子又有什么相干,蔺桂枝讨厌她,又怎会好心救她的丫鬟。
海棠被赎出来后,下落不明,极有可能被蔺桂枝封了口,不然传扬出去,败坏了蔺桂枝的名声。
朱璃朝管事媳妇说:“起来吧!你是管事之人,丫鬟哪里做的不好,应该教导她们,不然乱了规矩。”
朱璃和颜悦色。
“姑娘是明白人,这个丫鬟做事不用心,奴婢让她给主子送衣裳,这送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她人影,跑到哪里玩了。”
管事媳妇爬起来,对三姑娘印象很好,通情达理,待下人和气。
“这个丫鬟叫什么?做什么的?”
管事媳妇替她答道;“她叫海棠,在洗衣房当差。”
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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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衣房打杂,活计轻省,平常负责给各房主子送洗干净的衣裳,有时赶上主子高兴,给赏钱。
朱璃看一眼偷瞄着她的海棠,“我屋里没有粗使的丫鬟,我回了母亲,把她调到我屋里做粗使丫头。”
一般姑娘屋里有一等大丫鬟,平常颐指气使支使小丫鬟,小丫头在姑娘房中受大丫鬟的气。
管事媳妇纳闷,三姑娘相中海棠这个丫头,没提拔她,要去做末等粗使丫鬟。
管事媳妇当然知道三姑娘在夫人心里的位置,夫人因为三姑娘这几年病病歪歪的,阖府都知道的。
赔笑说;“姑娘想要谁,还不出一句话的事,夫人哪里哪还有不答应的。”
梧桐道;“一个粗使丫头,不必劳动夫人,姑娘只需派人跟少夫人说一声就行。”
倒也是,一个贱丫头,何须兴师动众。
道:“你回头跟少夫人说一声。”
管事媳妇见风使舵,对海棠说:“姑娘看上你,是你的造化,还不谢姑娘恩典。”
海棠心里有苦说不出,不能说不愿意去,再说姑娘想要她,也由不得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让姑娘看对眼了。
梧桐到大爷房中,跟少夫人回了此事。
少夫人梁氏对这等小事,没放在心上,对梧桐说:“三妹要个粗使丫鬟还特意来说一声,她房中现在大丫鬟空缺,她看上谁,跟我说。”
郭氏挑好的买了两个小丫鬟,送给女儿房中使唤。
派了个老实忠厚的梧桐,服侍女儿,三姑娘房中现在是两个贴身大丫鬟,两个粗使小丫鬟。
海棠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敢违拗主子,二日,挎着包袱到东跨院见朱璃。
跪地上给主子叩头。
朱璃高高在上,神情冷冰冰的,“抬头。”
海棠抬起头,海棠长相清秀,长了一副好模样,可惜心肠歹毒。
前世自己待她不薄,她却背叛主子,谋害主子。
朱璃冷冷地看着她,海棠看见姑娘的目光,心里一哆嗦,自己头一次见姑娘,姑娘看她眼中的厌恶令她心惊。
姑娘冰凉的眼神,却极温柔的语气,“我不喜欢做事偷懒的人,别说我没告诉你,犯错我不留情面,你好自为之。”
对房中的梧桐几个丫鬟说:“端茶递水,膳食等不能让她染指,她只负责房中打扫粗活。
海棠叩头下去了。
朱璃对梧桐道;“盯着她。”
梧桐不解,“姑娘觉得这个海棠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我看她不是安分之人,先留着,等以后发落。”
姑娘对下人宽仁,不知为何独对海棠苛刻,海棠没入姑娘的眼,梧桐对她也不是十分喜欢。
房中的几个丫鬟看姑娘对海棠不待见,自此便都欺负她,脏话累活都让她干,海棠不服,找梧桐评理,梧桐对她没什么好感,反倒把她数落一顿。
两场秋雨过后,太阳出来,秋高气爽,尚书府里,正热热闹闹办生日宴。
三姑娘朱璃十三岁生辰,朱家本族的近亲和旁支下帖子请了,朱璃刚回京,京城的闺秀不认识别人,只请了忠勇侯府母女。
朱璃穿着一身大红袄裙,头戴珠花,打扮得粉团似的。
长辈们都有赏赐,朱璃给朱老夫人,父母叩头。
同辈兄弟姊妹人人送了礼物。
屋里的丫鬟们给主子叩头贺寿。
朱璃生日请的女眷都是本家亲戚,大家随意,不拘束。
郭氏把忠勇侯夫人让到内堂,摆了酒菜,陪着忠勇侯夫人。
薛玉姝拉着朱璃,“我要看看姐姐的闺房。”
两人现在走得近,彼此亲密,又聊得来,朱璃挽着薛玉姝去了自己的闺房。
进屋后,薛玉姝活泼地说;“姐姐上座,妹妹给姐姐拜寿。”
朱璃笑推她,“拜什么寿,都给人拜老了。”
薛玉姝到底拜了拜,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双手捧上,“这是给姐姐的寿礼。”
朱璃没有推拒,接过,“我收下了。”
礼尚往来,反正薛玉姝下月办生日宴。
朱璃打开匣子,匣子里放着一颗夜明珠。
前世朱璃尤为喜欢夜明珠,夜明珠在太阳光底下放一会,夜晚至于室内,一室清光。
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
“薛妹妹,你送我礼物太贵重了,你的寿礼姐姐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姐姐喜欢就好,我生日那天只要姐姐到了,比送什么礼物我都高兴。”
“这个容易。”
朱璃合上匣子,只得收下,盘算着怎么回礼。
薛玉姝也不见外,四处参观,背着手探头看看卧房,“姐姐的闺房布置雅致,品位不俗。”
朱璃亲自捧茶,“哪里,我的房间都是母亲布置的,我的事情,事无巨细,都是母亲一手包办。”
薛玉姝奇道;“原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来尚书夫人这样管着姐姐。”
朱璃一脸幸福,“可不是,我娘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
薛玉姝问;“那姐姐不觉得受约束吗?”
朱璃剥了个荔枝,塞进薛玉姝嘴里,“没有,有人关心我,我觉得挺好的。”
薛玉姝背手欣赏墙上的一幅字画,“我母亲很开明,我跟哥哥的事,我母亲从不插手,尊重我们的意见。”
这时,珠帘下露出梧桐的脸,朝朱璃摆手。
薛玉姝正欣赏墙上的字画,没看见。
朱璃道;“妹妹稍候,我出去一下。”
薛玉姝转过头,“姐姐今日是寿星,招待客人,姐姐去忙,不用管我。”
朱璃跟着梧桐走出堂屋,梧桐说;“敬王殿下派人送来寿礼,老爷叫姑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