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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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领命走了, 徐瑀对朱璃说:“朱姑娘, 你随本王先回留张关”

留张关守将傅裕清站在城头看见敬王的队伍返回, 开城门出城相迎, 把敬王迎进来城里。

敬王跟傅裕清并行, 朱璃骑马随在敬王身后,敬王回头唤朱璃, 朱璃提马上前。

敬王对傅裕清说;“这位姑娘是朱尚书之女, 八年前流落到北燕, 此次逃出来, 正巧遇见本王。”

傅裕清曾是朱璃父亲手下将领, 惊诧进而欣喜,“原来是朱尚书之女,这件事几年前听朱尚书提起过。”

一声喟叹, 感慨地说;“朱尚书如果知道, 不知怎样欢喜。”

这就对上了,敬王徐瑀十分信了。

一行人说着进了城门,傅裕清道:“敬王和朱姑娘先去我府上歇息, 明日末将派人送朱姑娘回京城。”

“如此甚好”徐瑀道。

到了将军府,早有人报于将军夫人,边塞武将,没有诸多避忌, 傅夫人出堂,先给敬王行礼,看向敬王身旁的朱璃。

傅裕清介绍说;“这位是朱尚书之女。”

傅夫人有点莫名其妙, 朱尚书家眷在京城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朱家小姐怎么到了边关。

傅裕清对夫人道;“不是一句二句能说清楚的,我以前跟你说过,朱尚书有一女儿丢了,这就是丢失的朱家三姑娘。”

傅夫人恍然明白。

徐瑀看朱璃衣袍脏了,形容狼狈,对傅夫人道:“朱姑娘一路逃出来,食不果腹,睡不安枕,夫人先带朱姑娘下去沐浴吃点东西。”

又叮嘱了一句:“朱姑娘逃难途中,风餐露宿,饮食不周,恐胃肠不适,夫人给朱姑娘弄点稀粥。”

朱璃心想,敬王高大英武,倒是个心细之人。

傅夫人吩咐身旁丫鬟,“告诉厨房预备点粥和小菜。”

招呼朱璃,“朱姑娘随我来。”

带着朱璃去后宅。

叫丫鬟媳妇备水。

不消片刻,厨房送上来热气腾腾的粥和四样小菜,摆在炕桌上。

傅夫人神色温和,“姑娘请慢用。”

朱璃道谢后,拿起箸,就着小菜喝粥。

浓稠的肉粥,入口即化,朱璃许久没吃过这么香甜的饭菜了。

傅夫人坐在对面,看着埋头喝粥的朱璃,眼中满是疼惜,命丫鬟又晾了两碗粥,问:“听说姑娘在荒蛮之地走了七八日,没水没粮食,你都吃什么过来的?”

朱璃喝完一碗粥,抬头说:“草原上有许多能吃的东西,河里有鱼,饿不死的。”

她挑了这个季节上路,早点或者晚点,都不适合长途跋涉,过早走,天气冷,草原早晚温差大,而且找不到什么吃的,晚了,进入夏季,雨水勤,草原大部分地方不便行走。

傅夫人感慨,一个千金大小姐受这般罪,叹口气,“你丢失的事,我听将军说起过,过了这些年你还能回来,真没想到。”

把一碗粥推到朱璃面前,朱璃用小勺舀了一口粥,家人大概也没想到她能回来,“夫人,我明日回京城。”

傅夫人理解,道:“我不留你了,我知道你归家心切。”

朱璃吃完饭,傅夫人的丫鬟拿出一套衣裳进来,傅夫人说;“这是我年轻时做的衣裳,没上过身,委屈姑娘了。”

朱璃看看,笑道:“夫人客气了,绫罗绸缎我在北燕连见都见不到。”

傅夫人心想,朱家三小姐小小年纪,跟家人分离,流落塞外,提起却浑不在意,眼睛里透着一股坚韧,对朱璃很有好感。

丫鬟带朱璃去沐浴。

洗完澡,朱璃换上傅夫人的衣裙,傅夫人左右看看,捏了捏腰间,“朱姑娘年纪小,比我当姑娘时瘦。”

朱姑娘嘴上不说,一定吃了不少苦,她娘亲见了,不知怎样心疼,塞北乃苦寒之地,条件艰苦,游牧民族过着半野人似的生活。

初见时灰头土脸的,现在水灵灵青葱一般,还是底子好。

朱璃沐浴时,傅夫人已经派人收拾好东跨院三间正房,朱璃已经有十几日没睡个囫囵觉,在野外困了靠着树打个盹,杂草里有毒蛇,蜈蚣,不敢睡实。

朱璃这回可以放心歇息,头一挨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傅夫人不让任何人吵到她,屋里极静,没有一点声音。

朱璃一觉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

看着陌生的房间,精巧雅致,像是女子的闺房,想起这是傅将军府,一个穿石青缎背心的丫鬟听见动静,进来,“姑娘醒了。”

朱璃坐起来,问:“敬王现在哪里?”

“我家将军陪着敬王殿下在前院用晚膳。”

“带路我去见敬王和将军。”

朱璃穿绣鞋下地,罩上外衣。

丫鬟带路,朱璃穿过回廊,走到前厅。

前厅门口,站着敬王府侍卫。

敬王徐瑀用过晚膳,正跟傅裕清说话,侍卫回禀,“朱姑娘求见。”

徐瑀道;“请朱姑娘进来。”

前厅里,灯盏明亮,徐瑀看见由门外步入堂中的少女,刹那有惊艳之感。

朱璃脱掉男装,换上一件淡紫苏绣罗衫,系着一条月华裙,脚步轻盈,烛火映照下,美丽动人。

行至近前,朱璃拜下去,“民女恭请敬王金安。”

朝傅裕清一福,“见过大将军。”

徐瑀方醒过神来,“朱姑娘找本王有事吗?”

朱璃看了眼左右,徐瑀挥手,“你们下去吧!”

厅里剩下徐瑀和傅裕清,徐瑀客气地道:“朱姑娘请坐。”

朱璃告座,徐瑀跟傅裕清都看着她,朱璃开口道;“我在北燕听到一个消息,北燕要发兵我中原,不知道消息是否准确,提醒敬王跟将军一声。”

傅裕清说;“我们的探子也得到消息,北燕正准备大举进攻中原。”

徐瑀道;“我明日派人把北燕异动上奏朝廷,此次父皇派本王来关边视察,正赶上北燕有动作,我顺便写奏章请求父皇允许本王军前效力。”

朱璃前世死时,徐瑀还是敬王,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四子不受宠,自古国之储君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否则,以徐瑀是元后嫡子的出身,且已过了弱冠,早该正位东宫。

几个成年皇子,已经开府纳妃,侧妃都有了,朱瑀却刚出府,没有册封王妃朱璃记得前世自己死时,敬王府里已有了正妃、侧妃侍妾。

皇四子是元后嫡子,元后娘家家世显赫,朝臣奉为正朔,非但没有在皇子们夺嫡中占优势,反而处境极其不利,任何一个兄弟继承皇位,忌惮他的存在,对皇位是个威胁。

当今嫡妻元后早丧,据闻帝后不合,至于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徐瑀受了影响,行了冠礼后,魏帝迟迟不肯赐封号,开府后方封为敬王。

前世南朝和北燕狄这场战争,徐瑀没有参与,看来今生许多事变了。

北燕大军来犯,敬王留在边关是个明智之举,如果这一仗胜了,敬王在皇帝和满朝文武及军中,提高了威望,败了,结局也不比现在还坏。

傅裕清是本朝名将,协助敬王立下功勋,到时朝堂又有一番局势。

朱璃沉默,听见徐瑀问;“朱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本王和傅将军说?”

果然皇家子弟都不蠢,常伴君侧,练就察言观色的本领。

朱璃道:“我从北燕都城上京逃出来,途径北燕三个军事重镇,后来被邺王府家兵追赶,一路绕过北燕城镇,躲过北燕兵的围堵,如果我南朝大军发兵,我可以绘制一副地图,直插北燕三大军事重镇,打北燕军一个措手不及,我还记得路线,殿下如有需要,殿下信我,我可以画出路线图,

徐瑀跟傅裕请对视一眼,齐道;“朱姑娘如提供路线,我南朝大军绕道北燕军事重镇的大后方,那真是太好了。”

徐瑀按耐住兴奋,“本王这次到北燕探查地形,寻找出兵的行军路线,北燕山川河流地形复杂,我们一时很难摸清楚塞外地理环境,我们派出的探子被北燕人捉拿了。”

朱璃知道敬王所指的南朝探子,就是她和徐临在高丰镇看到的被北燕人抓住游街的几个汉人。

那厢,傅裕请唤人拿纸笔,朱璃伏案,仔细地画出路线图,这条路她走了两次,八年前和八年后原路重走一回,记忆深刻。

她把各处山峦河流,沼泽的方位尽量详细地画出来,有些重要的地方做了标识和说明,深入北燕腹地,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点误差可能改变战争走向。

画好,她又仔细地看了两遍,确定没有错误的地方,把图交给徐瑀。

徐瑀接过路线图,凑近灯火细看,然后把地图给傅裕清,傅裕清看了半晌,叫了声,“好,朱姑娘立下一大功,我几次派人勘察地形,怎奈塞北地形复杂,不得要领,这张地图对我们相当有用。”

“朱姑娘的路线图画得很详尽,本王谢朱姑娘,如果打了胜仗,本王呈报朝廷,自有朱姑娘的一份功劳。”

徐瑀对她提供的地图没怀疑,朱璃知道,尽管徐瑀没有怀疑她,但徐瑀一定会派人提前勘察这条路线。

朱璃又把上京和三镇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

其它的事,与己无关了,朱璃告退。

傅府书房里,一整夜挑灯,敬王和傅裕清商量作战方案。

次日,天刚亮,将军府已经套好马车,傅裕清派手下将领送朱璃回京城。

傅夫人拉着朱璃的手,“以后什么时候再来玩。”

唤侍候朱璃的丫鬟过来,“瑶琴这丫头粗笨,有一样对主子忠心,让她留在你身边,路上服侍你。”

瑶琴上前,给朱璃叩头,自此跟了朱璃。

朱璃站在马车下,看见离着几步远的敬王。

前世朱家女眷被官府发卖,朱璃的妹妹被卖到敬王府,朱璃在等投胎转世时,知道敬王善待自己妹妹,给自己妹妹找了个好人家,赏赐一笔嫁妆,妹妹有了好归宿。

敬王并不知道,朱璃为报答前世之恩而帮他。

徐瑀上前,“姑娘一路保重。”

傅裕清说;“姑娘回到尚书府,说末将给老夫人请安,替末将给朱尚书带个好,说末将有机会进京拜见尚书。”

朱璃行礼,告别众人上车。

傅裕清派一队人马护送朱璃进京,沿途住在驿馆,朱璃归心似箭,盼着早日见到家人,一路晓行夜宿。

望见京城城门时,朱璃的心狂跳,近乡情怯,有一种不真实感,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不是做梦。

车驾进了京城后,引来一干路人观看,傅裕清怕有闪失,派了不少护卫,朱璃坐在车里,掀开马车窗纱一角。

官道两旁店铺林立,街上来往车马轿子,京城一片太平繁荣景象,与前世的记忆没有太大变化。

前方官道正有一辆马车迎头驶来,家仆骑马吆喝开道。

听车外护送她的将领说;“这是忠勇武世子的车驾。”

朱璃放下纱帘,

傅裕清是外臣,官职比忠勇侯低,朱璃的马车靠边停下,给忠勇候府的车驾让路。

忠勇侯府的马车经过时,朱璃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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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薄纱,隐约看见马车里人影,一个年轻男人,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

忠勇侯府的马车很快过去,朱璃的马车继续向前走。

尚书府门口几个小厮抻长脖子朝大路上张望,尚书朱昭庭亲自走到大门口,“还没影吗?不是说已经进了京城了。”

吩咐小厮,“去到北城门看看。”

两个小厮牵过马,骑马往北城门,半路正遇见朱璃的马车,看不清里面的人,看一行人不是京城人,拦住问;“马车里可是尚书府的小姐。”

护送的将领道:“正是。”

两个小厮欢天喜地地上前叩头,“奴才奉老爷和夫人命迎候三姑娘。”

朱璃闻听朱府的人,挑起车帘,两个小厮面生,想自己离家八年,朱家变化很大吧。

两个小厮飞跑回去报信领赏,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老爷夫人高兴,阖府的人全都发下赏钱。

马车走过几条街,朱璃透过纱帘,看见前方朱漆府门,尚书府几个大字,朱璃挑帘的手轻颤,一世跟家人永诀,二世跟家人分离八年。

瑶琴跳下马车,打起马车门帘,朱璃迈步下车。

门上的家人小厮叩头,“奴才们恭迎三姑娘。”

朱璃的脚一落地,快步往府里走,刚走进府门,看见一群人迎面走来,中间是父母,母亲郭氏唤了一声,“璃儿!

扑到跟前,朱璃赶紧扶住母亲,叫了声,“爹、娘。”

哽咽说不出话。

郭氏更是抱住她大哭,“璃儿,娘以为今生我母女无缘再见,老天保佑,我璃儿平安回来了。”

朱昭庭眼眶通红,“璃儿,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跟你娘是怎么过来的。”

郭氏含泪上下打量,哭道;“璃儿,你流落那荒蛮之地,吃了不少苦吧?”

朱璃含泪,安慰母亲,“娘,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女儿也想念祖母和爹娘。”

{读文少女 盗文必究}  朱昭庭悲喜交加,“璃儿,昨日我们接到敬王派人送信来说,你找到了,我跟你娘一夜没睡,怕睡着了,醒来后空欢喜一场。”

朱璃没想到,敬王如此周到,连夜派人给家里稍信,敬王体恤父母家人思亲之情。

“女儿日夜兼程,一刻没耽搁。”

朱昭庭说;“你祖母等你呢,老人家念叨半日了。”

春禧堂里,传来苍老的声音,“璃丫头怎么还没到,不是说马车已经进了城门了,路上这么慢?”

一个大丫鬟笑着说:“老夫人太心急了,这才刚进了城门,老夫人恨不得三姑娘长了翅膀飞回来。”

门口青衣丫鬟兴奋地喊;“来了,三姑娘来了。”

朱老夫人急忙扶着丫鬟走到堂屋门口,看见一群人朝上房走来。

朱老夫人喊了一声,“是璃丫头吗?”

朱璃扶着母亲的手松开,快步上前,跪倒,热泪盈眶,“祖母,是孙女。”

朱老夫人搂住她,老泪纵横,“璃丫头,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做梦?”

一旁的朱家大少夫人,扶起朱璃说;“祖母,不是做梦,真是三妹回来了。”

朱老夫人道;“昨晚堂前喜鹊叫,没想到祖母还能活着见到你。”

“祖母镇日烧香拜佛,在菩萨面前祷告,菩萨怜祖母您老人家苦心,把三妹给送回来了。”

大少夫人梁氏嘴巧,说得众人都笑了,转悲为喜。

众星捧月似的簇拥着朱璃走进春禧堂。

朱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拉着朱璃坐在身边,手比量,“记得当年你跟你母亲出门时,才这么高,这一眨眼,长成大姑娘了。”

郭氏一旁抹着眼泪,这几年她的日子不好过,婆母和夫君埋怨她把女儿丢了,她是哑巴吃黄连,懊悔当时没听女儿的话,离开赵家,母女早点离开,就不能发生这种事了,日夜思念女儿,八年来竟无一日释怀。

朱昭庭对身旁的郭氏说:“璃儿平平安安回来,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郭氏赶紧收了泪。

一对双胞胎兄妹跑过来,围着朱璃,亲热地一叠连声叫,“三姐。”

朱璃看着弟弟,百感交集,“棠弟,我还记得。”

这是前世自己舍命救下的兄弟,朱家仅存的一脉香火。

又亲昵地搂着妹妹,“莺妹,我没忘了。”

朱老夫人说;“你弟弟妹妹,你丢的那年才两岁。”

算来弟弟朱棠和妹妹朱莺今年虚龄十岁,年岁跟上一世有些出入。

一家人团聚,恍如隔世,家人都在,一个都不缺,祖母父母其她人比上一世她死时年轻,其它没什么变化。

郭氏拉着她的手,一一指着她,“璃儿,你离家时年纪小,家里人你都不记得了吧。”

指着下首坐着的朱家大爷朱淳和朱家大少夫人梁氏,“这是你大哥大嫂。”

朱璃的大哥朱淳,是朱昭庭原配妻子所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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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朱淳资质一般,为人憨厚,朱璃想起上一世大哥同父亲下狱,年纪轻轻死了。

亲昵地叫了一声,“大哥,大嫂。”

“三妹,你歇几日,大哥带你到京城各处逛逛。”

妹子回家,朱淳从心里往外高兴。

大嫂梁凤莲嫁到朱家后,听夫君说过早年失踪的小姑,婆母跟前不敢提起。

拉过两个女儿,“拜见三姑。”

朱璃的两个侄女刚三岁。

端端正正行礼,奶声奶气,“侄女拜见三姑。”

有模有样。

朱璃拉过两个侄女。

前世大哥死后,大嫂和两个侄女被官府发卖,下场凄惨。

怜爱地摸着两个侄女的头,心中酸楚,喉咙发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侄女天真地问;“三姑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三姑去哪里了?”

朱璃咽下满腔的凄楚,笑着说:“三姑住在很远的地方。”

童语无忌,另一个侄女问:“三姑住的房子有我们朱府大吗?”

又招来郭氏的眼泪。

梁凤莲赶紧扯过两个孩子,“别缠着三姑。”

梁凤莲素来要强,两个女儿早早便教导礼数,今日表现不错,小孩子自然不知道大人的心思,她命奶娘带小小姐下去。

朱璃看见站在母亲身旁的庶出四妹,“这是玥妹妹。”

朱玥比她小一岁,是郭氏怀朱璃时,把房中的贴身丫鬟开了脸,这个丫鬟肚皮争气,不久便怀上女儿。

朱玥走过去,福了福,“三姐。”

朱璃拉着她,两人站在一处,朱璃比朱玥高。

朱老夫人对身旁的二姑娘朱敏说;“你三妹大概不记得你了。”

朱敏长朱璃两岁,朱敏冷眼看着一家子围着三妹转,小时候,父亲最喜欢三妹,继母对她们兄妹都是表面功夫,做给人看的。

一屋子亲人,朱璃唯独对二姑娘朱敏视而不见,上一世娘家遇难,那时二姐朱敏已经出嫁了,嫁给外戚忠勤伯府世子,为避嫌,在朱家女眷被官府发卖时,并未出头解救。

当着祖母的面,二姑娘朱敏跟这个三妹不亲,不得不做个样子,笑着说;“三妹不记得二姐了,你小时候二姐成日价带你玩。”

朱璃儿时的记忆,二姐朱敏带着自己玩,自己跑摔倒了,二姐站在前面,冷漠地看着自己,当时年纪小,别的事情都忘了,独记得这件事。

朱璃挑眉说;“怎么不记得,我小时候跟着二姐,二姐想甩掉我,我追二姐跑急了跌倒,磕破了膝盖,二姐叫我自己爬起来。”

朱敏讪讪的,“还有这样的事,三妹你记性真好。”

“那时候你们姊妹都还小,不懂事,你这一丢,这几年就数你二姐孝心,时常宽慰我。”朱老夫人道。

朱大姑娘朱袖和二姑娘朱敏是一母同袍的姐妹,朱昭庭的原配是朱老夫人堂侄女,生母早逝,朱老夫人格外偏疼前房三个儿女。

朱敏从小便嫉妒这个三妹,丢了便丢了,谁成想自己找回来了。

佯作关切地问;“三妹,听说北燕人野蛮,把南朝的女子抓去,投入军营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妹你没被他们欺负吧?”

郭氏立时变了脸色,十三岁如花似玉的女儿,这是朱家人的避忌,却被继女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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