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予辗转几趟回到居所时,月牙隐没在堆迭的乌云之下,丝丝缕缕的小雨飘下来。夏秋之交之时,没带伞时乍然遇雨,拼的就是这毫无防备的倒霉蛋的最后一丝运气,运气好时雨势不大,手兜着头,像棍棒下的狗似的仓皇跑回去,十分钟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莫星予这种出门一年要被淋上几次鸟屎的运气,自是只能站在屋檐下,看着外头珠子大小的雨点劈里啪啦往自己身上蹦。
路边落了一地的梧桐树叶,莫星予正感慨秋风萧飒,一路上看过来都有红衰翠减的颓唐,一股幽幽的臭味往她鼻孔里钻,嗅到这点味道,往旁边看去,一时哭笑不得,这是哪家火锅店的后厨,汤底的香味混着食物的臭味,泔水桶里的味道还像香水一般,分个前中后调。
泔水桶旁有个小东西,见她看过来,嘤嘤地哼唧起来。
莫星予捏着鼻子走到泔水桶旁,发现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
那狗毛发上沾着污泥,看不出原先怎样的颜色,见有人过来,循着气味跌跌撞撞地往她腿上扑腾,很快莫星予裤脚上就多了几个黑印。
它的一条前腿是跛足,扑她时站立不稳,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露出了幼嫩的肚皮,它生气地嗷呜一声,又站起来,锲而不舍地扒她裤腿。
聪明的流浪狗都会用各种方法为自己寻找主人,这只也不例外。
莫星予蹲下来与它对视着,它一对黑眼珠骨碌碌乱转,机灵得惹人怜爱。
养一只宠物,不仅要对它吃喝拉撒养老送终负责,也要考虑到会被它影响的人。
狗掉毛和体味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在群租房里,这些缺点会被最大程度地放大。
小狗不知她复杂的心理波动,得寸进尺地趴在她的鞋子上面,懒洋洋地将肚皮露出来朝着她。
流浪狗脏兮兮的,莫星予知道也许它身上会有跳蚤,仍是抵抗不住诱惑,蹲下身子戳它的肚皮。它哼唧一声,顺势抱住了她的胳膊,湿漉漉的眼睛让她想到了她所钟意的少年。
温热的幼小生命,总是会激起人们的保护欲,莫星予想将它带回家,又不知能在哪里落脚,确切地说,她脚步像蓬根一样流转,处在一种不安定的状态中,又怎能顾及周边事物。
莫星予想将它带回去,心知这只是片刻的权宜之计,让她抛下这只小狗又于心不忍,只能和这温热的小生命大眼瞪小眼。
疏风骤雨,雨水打湿街角开得旺盛的玫瑰,落下一地残红。
鞋面上的小狗无知无觉地继续扭动肥嫩的身躯,新生命会给所有人带来慰藉,弥补他们的彷徨。
脚步声伴着雨水声向她这里过来,莫星予并没有回头去看,方才路上叁叁两两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用诧异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比鞋面上的那只更像一只流浪狗。
脚步声在这里停下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昏黄的路灯。
“姐姐,”披散着长发的少年在她身边蹲下,也看着她脚面上的小狗:“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消息,我好担心你。”
“我在等雨停,我没带伞。”
“你可以发微信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太麻烦你,总有自己的事需要烦恼的。”
少年撅起嘴来看她,随后低下头去戳小狗的肚子。
林风面上看起来难相处,当情人时却与自己分外都合拍,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和他说话时永远不会担心冷场,他不接腔的时候,一定是这个话题让他感到不快。
他的发丝被微风吹拂着掠过莫星予的鼻子,是清新的柠檬的味道,这个味道莫星予的身上也有,昨日他们在浴缸里缠绵做爱,免不了双方都沾上了各自身体的气味。
莫星予心里鼓起一阵想问他两人是否是情侣的冲动,却又被强行压住了。
人一旦对同他人的某一段关系,有一种过载的执念,那么他就会像乞讨者一样,祈求着另一方赐给自己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Annie的那句林风是否为她做过什么,还是萦绕在莫星予的心头,她因为自己的虚伪而痛苦,人天性里不可避免地带有自私,尽管已经告诫过自己数次,能有眼前的少年在自己身边,自己应该别无所图,可是她贪心地想要更多,不满足于肉体的缠绵,想要少年独一无二的爱。
小狗用嘴含住林风的手指,他笑着将它举起来:“没长牙也会磨牙吗?”
小狗胆子小,被举起来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侧过头,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莫星予转。
林风对于小生命的聪慧表示惊叹:“欸,还会找妈妈呀。”
莫星予被“妈妈”的称呼弄得一怔,旋即害羞地低下头,少年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胸腔里是沉稳的震动:“姐姐是想养这只狗吗?那我们就带回去吧。”
心里的不快被这一声称呼给击碎了,莫星予抬起头来看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吗?”
片刻后又改口:“你不是有些洁癖,狗很脏的,你考虑一下。”
林风用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斜她:“那我不养,丢掉好了。”
莫星予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
林风看在眼里,侧头亲亲她的耳朵:“姐姐,你怎么比玫瑰还胆小。”
玫瑰是这只小奶狗的名字,他居然在几分钟之内就已经想好了姓名。
两人将玫瑰送去宠物医院检查,它才叁个月大,除了身上有些脏,没有别的健康问题。
林风将小狗安置在阳台的小窝里,关上玻璃门。
“有一个问题要同你说。”
莫星予在网店上选购宠物用品,听到林风这样说,嗯了一声。
“我们学校的文学系有一位博士学姐,叫做周师师,上回做了一个开题报告,谁知在打开的PPT里,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裸照,教授们一片哗然,后来她的男朋友说,这个U盘之前被与自己结怨的前女友偷去,后来遣人还回来,却不知她居然动了这种手脚。”
林风的意有所指让莫星予一时怔住,她片刻之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人心如同染缸,说爱你是真的,嫉妒争夺不甘也是真的,她不知他人为何会有如此丰富多变的感情,自己一退再退,也避免不了被利用的结局。
猝然感觉胸闷气短,头晕目眩地想要扶住墙面站好,抱着小狗的少年就贴过来,让她能够靠着自己。
“姐姐,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只会欺负你。”
莫星予倚在他的怀中,沉默不语,她并不是想要去相信他们,而是她总是坚信人是不会忍心玷污自己曾经美好的感情的。
她对他们并不存在失望,只是对人性产生了怀疑。
宠物店拒绝给玫瑰洗澡,小狗太小,洗澡会降低它们的抵抗力,日后出现什么健康问题,免不了会怪在他们头上,莫星予知道这点,也不强人所难。
夏天正是细菌疯长的季节,玫瑰脏兮兮的,不洗澡也很难保证它的健康,两人合计了一番,决定用一个小塑料盆放满热水,给它洗个澡。
玫瑰很乖,被放进水里不叫不扑腾,只是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莫星予看。
“还是小土狗经历得多,乖巧温顺。”
林风对玫瑰得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主动接手了给它搓澡的任务。
“但我觉得娇气一点的狗会过得本文由甜/品小/站 六3.54+809/40整更幸福。”
林风手顿住,眯起眼睛温柔地对着莫星予笑:“这话对于你也适用。”
莫星予不与他目光接触,低声说:“我没想过这些,我只希望对方对我坦诚,没有那么爱我,移情别恋了,睡了其他人……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跟我直率说出来,我都可以原谅。”
“你是觉得所有人都这么坏吗?”林风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在给玫瑰擦干毛发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它的耳朵,让它痛叫了一声。
莫星予抿嘴不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童洺泽之前也是对她说自己可以把身心交给他,他会无微不至地对她好。
他那么有智慧的人,知道分子无时无刻都在运动,怎么不会想通诺言只有在相同的感情时段里才能够有遵守的意义,说白了就是自欺欺人的画饼而已。
林风不说话,拿起吹风机要给玫瑰吹干毛发,莫星予捂住玫瑰的耳朵,让它不至于那么害怕。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吵架,或许算不上吵架,仅仅是闹言语上的便扭。
情侣之间的便扭,后果可大可小,最严重也不过是两人分手,莫星予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仍然闷闷的,男人在恋爱中如果得到女人不信任的负面反馈太多,会怀疑自己是否能够维持这段关系,最后导致分手。可是人是自我的个体,一生只爱一个人,对于被俊男美女,灯红酒绿闪花眼的现代人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童话故事。
chaptet17同居
“今天开始,就不住宿舍了吗?”
“是的,屋子里其他人都是男人,我住着也觉得便扭。”
刘阿姨深深地看了莫星予一眼,平日里吃斋念佛让她带着温和的神情,这一眼却看得莫星予无端心虚。
“找好去处了吗?这附近的房子可不便宜。”
莫星予嗯了一声,她确实找好了去处,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那天林风心里不痛快,两人同寝时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莫星予不擅长同人较劲,先投降,跟他说自己会搬过来住,林风这才转怒为喜,搂着她亲昵了半宿。
莫星予说出这个承诺,便觉得不妥当,林风家境如何她并不清楚,但显然是习惯于长期一个人生活,自己猝然搬进来会打乱他的生活规律,很多恩爱的情侣都败在同居磨合这一关,她不太想给自己这样的痛苦。
刘阿姨不是碎嘴的人,也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谈恋爱呢,不要男生稍微对你好一些,就觉得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
道理不仅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能说出一堆来,网络上的也是铺天盖地,成了青春伤痛语录的也不在少数。
莫星予恭敬地听完刘阿姨的劝解,快到下班时间已经是抛在了九霄云外。玫瑰在家几日,颇有些土鸡变凤凰的觉悟,也有可能是小狗正处在一生之中最顽皮的年纪,四处拆家,把林风那几块雪白洁净的绒毯弄得一团糟,上面弥漫着屎尿的样子。
林风把图片发过来的时候,莫星予看了心里惴惴,生怕他说出我们把它送走这句话,所幸林风只是将绒毯扔了,换上两块麻布毯子。
莫星予心里暗笑,他换了两轮毯子以后,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养狗就要放弃对于自己生活品质的追求,不再一意孤行地去买动辄四位数的家装。
可是这种不幸是她带来的,她得做出相应的补偿。
于是两人沐浴过后,林风看着莫星予从黑色袋子里,陆续掏出了狗耳朵发箍,一套情趣内衣,外加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像拆礼物一样仔细研究,用手捏了捏那对竖起来的耳朵,嫌弃道:“这耳朵的手感不好,下次我请人来帮你订制一对。”
“哪有人订制这么奇怪的东西。”莫星予在他方才的研究道具时就已有隐约的害羞,现在听他这么胡言乱语,忍不住瞪他一眼。
林风爱极了她这样的表情,将人搂进怀中绵密地接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顺理成章地剥掉了莫星予的衣服,留下了胸衣。
莫星予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少年给予自己的脉脉温情,尽管性事两人已经做了无数次,但她依然会面红心跳。忽然脚上有温热的触感,她呀地叫出声来,低下头一看,发现玫瑰正在用小米牙啃她的脚趾,见她看向自己,顿时摇起了一根手指长的尾巴。
莫星予赶忙推开林风,要把衣服穿上:“它是小狗,我们不能在它面前这样。”
林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把将玫瑰从地上抄起来,放在阳台上,将移门扣好,拉上窗帘,无视它哼哼唧唧的抗议。
chapter17母狗h(前章作废)(肛+微调教)
“今天开始,就不住宿舍了吗?”
“是的,屋子里其他人都是男人,我住着也觉得便扭。”
刘阿姨深深地看了莫星予一眼,平日里吃斋念佛让她带着温和的神情,这一眼却看得莫星予无端心虚。
“找好去处了吗?这附近的房子可不便宜。”
莫星予嗯了一声,她确实找好了去处,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那天林风心里不痛快,两人同寝时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莫星予不擅长同人较劲,先投降,跟他说自己会搬过来住,林风这才转怒为喜,搂着她亲昵了半宿。
莫星予说出这个承诺,便觉得不妥当,林风家境如何她并不清楚,但显然是习惯于长期一个人生活,自己猝然搬进来会打乱他的生活规律,很多恩爱的情侣都败在同居磨合这一关,她不太想给自己这样的痛苦。
刘阿姨不是碎嘴的人,也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谈恋爱呢,不要男生稍微对你好一些,就觉得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了。”
道理不仅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能说出一堆来,网络上的也是铺天盖地,成了青春伤痛语录的也不在少数。
莫星予恭敬地听完刘阿姨的劝解,快到下班时间已经是抛在了九霄云外。玫瑰在家几日,颇有些土鸡变凤凰的觉悟,也有可能是小狗正处在一生之中最顽皮的年纪,四处拆家,把林风那几块雪白洁净的绒毯弄得一团糟,上面弥漫着屎尿的样子。
林风把图片发过来的时候,莫星予看了心里惴惴,生怕他说出我们把它送走这句话,所幸林风只是将绒毯扔了,换上两块麻布毯子。
莫星予心里暗笑,他换了两轮毯子以后,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养狗就要放弃对于自己生活品质的追求,不再一意孤行地去买动辄四位数的家装。
可是这种不幸是她带来的,她得做出相应的补偿。
于是两人沐浴过后,林风看着莫星予从黑色袋子里,陆续掏出了狗耳朵发箍,一套情趣内衣,外加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他像拆礼物一样仔细研究,用手捏了捏那对竖起来的耳朵,嫌弃道:“这耳朵的手感不好,下次我请人来帮你订制一对。”
“哪有人订制这么奇怪的东西。”莫星予在他方才的研究道具时就已有隐约的害羞,现在听他这么胡言乱语,忍不住瞪他一眼。
林风爱极了她这样的表情,将人搂进怀中绵密地接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顺理成章地剥掉了莫星予的衣服,留下了胸衣。
莫星予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少年给予自己的脉脉温情,尽管性事两人已经做了无数次,但她依然会面红心跳。忽然脚上有温热的触感,她呀地叫出声来,低下头一看,发现玫瑰正在用小米牙啃她的脚趾,见她看向自己,顿时摇起了一根手指长的尾巴。
莫星予赶忙推开林风,要把衣服穿上:“它是小狗,我们不能在它面前这样。”
林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把将玫瑰从地上抄起来,放在阳台上,将移门扣好,拉上窗帘,无视它哼哼唧唧的抗议。
莫星予不忘记往外看,担忧道:“它那么小,自己在阳台上不会害怕吗?”
林风将耳朵夹在她的头顶上,莫星予的头发乌黑浓密,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倒真像一只小狗。
林风用手摸上她双腿间的缝隙,轻轻揉动,感受到她双腿间的热意。莫星予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被林风扳开,膝盖抵着膝盖,强行压在墙上。林风那火热的肉棒,也通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莫星予这里,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些站不住。”
莫星予在性事上羞于表达,每次都是一副面红耳赤,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林风对此百看不厌,女人在床上对于男人的依恋,不仅能大大满足男人的自尊心和成就感,也是情事里最好的催情剂。
林风叁下五除二脱掉莫星予剩余的衣服,将她推倒在床上扒开双腿,自上而下地舔舐她的阴阜,莫星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用手按住他的头,林风小心眼地眯起眼睛,用嘴含住她的小肉粒,再轻轻一扯。
“啊……”莫星予用手捂住嘴,轻轻哼哼。
上回听到楼上的吵架声以后,莫星予总觉得房子的隔音效果差强人意,叫床的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楼下听了去。
她的缝隙里有水流出来,打湿了床单。
林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看你做的好事,床单潮了。”
莫星予面色通红,往他的怀里轻轻锤一拳:“你无耻。”
“不无耻,怎么能把姐姐吃进肚子里。”
林风将她用力搂进怀里,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莫星予这次接吻没有闭上眼睛,睁着那对委屈眼看他,林风被她看得欲火上涌,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想,自从他的姐姐跟自己同居以后,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可见人的天性是严以待人,林风丝毫没有想过,这其中还有自己好色的原因存在。
莫星予看见林风粉嫩的乳尖在自己面上晃,忍不住张嘴含住它,之前她没有舔过他的乳粒,这时看着他辉月一般洁白的面庞,加上垂落腰间的黑发,稀里糊涂地就含住了,学着他平时疼自己的模样,用牙齿拉扯吮吸。
林风身体一震,随即笑道:“姐姐真是只小母狗呢,还会舔主人的胸,可惜那里没有奶喝哦。”
他一面说着,一面捏住莫星予的胸,随意捏出各种形状,胸上被捏出几道红手印。
莫星予被他的轻浮话语刺激得面如红霞,小声道:“轻点,捏痛我了。”
林风转而用舌头舔她的乳尖,让她痒中带着酥麻,哼出声来,再转为重重地吮吸。
莫星予私处的爱液直流,床单早已经湿了一片。
莫星予知道下一道程序是要含他的棒棒,她上回听卖春的女人们在街角大声分享自己的接客心得,说自己会在做爱之前给他们撸一次,他们进去的时候会持续得久一些。
肉棒从内裤里直愣愣地跳出来,差点打到了她的鼻子,莫星予闻着其中隐约的腥味儿,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没有勇气下嘴。
她不知道林风是怎么甘愿帮她用嘴解决的,她心里很想认定为林风喜欢她,可男人有怜爱女人的天性,他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进一步的性爱能够更加舒心。
林风在她沉思的时候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母狗,怎么能走神呢?帮我弄出来。”
莫星予小声抗议:“我不是小母狗。”
林风又拍了一巴掌,莫星予憋屈地用双手包住肉棒,上下撸动,很快顶端就有粘液流出来。
在她帮自己撸的时候,林风也没有闲着,用双手撑开她的菊花,莫星予的屁眼没有被开发过,只是扳开就已经觉得紧致,里面的皱褶像蚌肉一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莫星予一个鱼打挺,想要起身,她以前月经失调做过阴道b超,如果检查者是处女,为了防止捅坏她们的处女膜,那根导管是从菊花进去的,那时候痛得她直哼哼,检查完菊花都出血了。
林风将她死死按住,诱哄她:“乖,不疼的。一下子就好了。”
莫星予用力蹬腿:“你骗人,好疼的。”
她心里暗自后悔,如果知道那根尾巴是塞进这个地方,她一定不会听那个倒霉店主的话,将这件情趣套装给买下来。
林风将床头上的润滑剂拿过来,用手指沾了,温柔地旋进去,异物入侵的感觉让莫星予皱起眉头,林风看她反应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趁着她愣神看自己摇摇晃晃的肉棒,一鼓作气将尾巴顶端的桃形物送了进去。
“啊……”
莫星予惨叫一声,想要去拔塞进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林风将人搂进怀中安慰:“乖姐姐,已经好了,不疼了。”
被人强迫着做自己恐惧的事情,莫星予泪水涟涟,赌气不去看他,林风安慰了半天也没有效果,只好将肉棒捅进她的身体里,想要借此来麻痹她的神经。
莫星予猝不及防被上了,用力将他的胸膛往外推,气愤道:“你这个狗男人。”
林风知道她气在头上,自己得了便宜也不生气,只是深深地捅进去,让莫星予嘴里发出快感的呻吟。
莫星予被插得爽了,将双足勾在他的腰上,方便他能够进得更深。方才小小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莫星予满心满眼都是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与自己的身体连接在一起的少年。
她双腿内侧战栗着,这是快要到顶的标志,林风却这时退出来,捏着她的腮帮子问:“玫瑰和我哪个重要?”
莫星予的欲望得不到疏解,被这样一刺激顿时想要落泪,茫然地看着他:“玫瑰是谁?”
这样的回答让林风心情大好,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肉棒上,将人圈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说,我是林风的小母狗。”
chapyter18母狗H
这章后面就有些虐了…可以说林风与莫星予的生活轨迹是截然不同的,莫星予对于林风很多的处事风格是不能够认同的,前面两人的社交圈子还没有完全打开,因此笔者只能通过性事上的很多观念思想不同来突出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以说莫星予爱林风,被动地去接触肮脏的,黑暗的东西。人是有多面性的,林风复杂的经历也会造成他多变的性格,莫星予不一定能够对他的乖张全盘接受。我没有想到有读者会静心跟我一起经历这个故事,谢谢你们,我年轻的时候是某个大文学网站的作者,签约的时候知道流量数据对作者的知名度影响很大,这种功利让我无法写出满意的作品,后来我选择了放弃。我希望文有更多的人来看,但更希望的是能够沉浸在我的故事里的读者,总而言之,我很幸福,当一个小透明,有读者交流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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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触感留在自己的身体里,引发了更深一层的战栗,莫星予书读了挺多,别的没学会,脸皮被厚厚的书本给削得只剩下薄薄一层。她听到自己嗓子里发出的,因为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而发出的呜咽,却迟迟不说出这句话。
林风将人抵在墙角,细细抚弄她的身子,享受着冰凉绵软的触感,再坏心眼地逼着她说出那句淫言浪语。
“说出来……我就给你。”
莫星予摇头,林风眯起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带着项圈的铁链,扣在她的脖子上。
莫星予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抗拒道:“不要。”
林风见她眸子里涌动的隐隐水光,知道他这个举动引得她羞愤难当,也不强求她在地上,由着自己牵着链子爬行,将连着皮质项圈的铁链解掉,只留着带蝴蝶结的铃铛。
他从她的耳朵亲到咽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林风忍着用力的冲动。他觉得自己才像犬科动物,那种贪婪的、不知满足的狼,才能尽显他掠夺的本质,他希望眼前的女人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莫星予依偎在他的怀中,用舌尖小心地舔了一下他的脸颊,喃喃道:“主人。”
这句话所带来的刺激远比他方才强求她说的话要更加刺激,林风的呼吸骤然灼热起来,直接将肉棒挺入她湿漉漉的臀缝里,快速抽插,不一会儿就泄了出来。
他将灌满精液的套子摘掉,迅速拆了另一个,将她摆成跪趴的姿势,奋力冲刺。
莫星予四肢都趴在柔软的床上,从身下看,恰好能够看到两人性器相连的场景,自己的小穴被男人的肉棒撑的严严实实,成了一个圆状,塞进屁眼里的肛塞尾巴无力的垂落下来,看起来真像议制发情了,躺在地上随意求着公狗进入的小母狗。
这种念头刚生出来,她立刻飞快摇头,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荒唐淫荡的想法,林风却以为她受不了了,在欲拒还迎,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压在自己的腰侧,喘息道:“你可不许逃开。”
性器在湿滑的甬道内快速进出,带起了双方因为舒爽的战栗,咕啾咕啾的水声也愈发地大。莫星予哼哼道:“别这样,我……我快到了。”她想要并拢双腿,林风紧握着其中的一条,无论莫星予怎样挣脱都是杯水车薪的作用——林风的力气摆在那里,她求饶不管用,身体内部又酥麻难当,有阵阵的尿意想要涌出体外,林风发觉她身体加剧的战栗,退出来,用手指插进去,搅动了几下,莫星予的淫水就从小穴里往外冒,打湿了床单。
林风看着手指沾到的淫水,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骚味,只是有点发苦。
莫星予看得面红耳赤,将他的手拍下去:“怎么能舔这种东西,很脏的。”
林风揉捏着她的乳尖:“那姐姐愿意吃我的精液吗?”
还未等莫星予回答,他就将套子摘掉,要扶着那挺立的柱状物往她身体里去。
莫星予脸色煞白:“别这样,带套比较好。”
同成熟女人谈恋爱不似一般的胡闹,她的底线定是不能打破,强求的事情做了,这段感情就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林风让她张开双腿,用性器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磨蹭,柔滑的感觉让他很快就射了出来。
黏糊灼热的感觉让莫星予一哆嗦,想要起身去洗掉这种东西,被林风按住。
他将宽大的男士T恤套在莫星予身上,随后引着她坐在法兰绒的扶手椅上。
“姐姐,你把双腿打开。”
莫星予照做,林风贪心地盯着她的私处看,她的小穴还留有自己肉棒的形状,微微张开,腿上白色的是自己的体液,配上竖起的耳朵,带着蝴蝶结的铃铛和长长的,垂下来的尾巴,像一个自己亲手调教的,任劳任怨埃操的宠物。
林风拿着相机,变幻角度拍这样的莫星予。
莫星予感觉这样像是卖片的福利姬,便扭着不想张开双腿,林风就借着各种角度,拍摄了几张让自己满意的照片。
两人清洗完毕,林风抱住她:“姐姐,明天我就要大学军训了,这一个月晚上无法陪你了,但你能进校园陪我的。”
少年期盼的眼神让莫星予无法拒绝,她本想说自己下班以后去见他,但猛然想到自己和annie的约定,就只好改口道:“我每天中午去看你,晚上的事情还是有些多,要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遛玫瑰。”林风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闷闷道:“我现在把它丢掉,还来得及吗?”
莫星予将他打结的头发捋顺:“这么大人了,还跟一只小狗赌气。”
“没办法嘛,我想做姐姐的唯一。”
少年的情话总是这么腻人,像是糖霜饼干一样。
莫星予尽管心里揣测着他有几分真诚,却对这种情话无法抗拒,甜蜜溢满胸怀,低下头来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你的头发要剪掉吧。”
莫星予猛然想起来这一点。
“我不想剪掉,剪掉就不好看了。”
林风撅起嘴:“我还要在姐姐面前扎双马尾呢。”
莫星予摸他的头发安抚道:“有四年的时间做这种事。”
林风堵住她的嘴:“姐姐,你有时候就是太担心我了,其实我成年了,很多事不用你来操心,这些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莫星予缄默,喜欢一个人,就忍不住全心全意为他考虑问题,冷了热了饿了渴了的时候都恨不得陪在他身边,可是她无法时时刻刻伴随着他。
林风是一只羽翼丰满的雄鹰,他有自己需要去征服的一面蓝天,自己所能做的只有看着他翱翔,与自己渐行渐远。
林风的行李之前两人已经一同整理好,莫星予半夜醒来时,看着那黑色的结实的行李箱,还是忍不住从心中生出莫名的惆怅。
chapter19仰慕
莫星予清扫着包厢地面,酒吧的叁楼往上装修逐渐变得有档次起来,分着欧式和中式两个主题,空气中涌动的浓厚烟味也被若有若无的香薰味给代替。鱼虾谈生意走的是淤泥里面那条路,大剌剌地互相递烟,将金权色给摆在台面上说。蛟龙谈生意就有身为精英的自觉了,要将自己的俗气藏在高尚的皮囊里,定的场所都必须高雅。
地砖上不许有明显的污垢,怎么个明显法子,缝隙里掉进去的灰算吗,莫星予恨不得趴在地上细细查验。前几天有个老板谈生意失败,将原因归结于这里的环境风水不好,最后层层追究下来,居然怪在这里的服务员没有将地面的污垢扫干净,叁个服务员一人赔了一万才息事宁人。
一万块对于大老板来说,不过是请一顿饭的价格,几个小时就能轻松花掉,对于他们这种在底层的普通小工来说,意味着一两个月的努力都要化为泡影,有家庭的指不定一顿荤腥都吃不上。
但如今的世道就是这样,富人也是从穷人阶段一步步奋斗出来的,你弱了,你穷了,只能怨自己没用,命不好,该给他们的东西,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总有人说有钱人抠门,倒不至于抠,就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富人不会计较那么多。人富了,心眼里装着钱,眼界就窄了,妨碍他们赚钱的人或事,都免不了会被迁怒一番。
莫星予想着心事,仔细地用木棍剔砖缝里的灰尘,冷不防一个阿姨推门进来,用审视的目光环视四周。
她站起来:“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在找一个姑娘,有人看着她往后面的包厢去了。”
“我不知道,我才进这间房间打扫。”
那阿姨急着找人,见房间里没人,也不和她多做客套,关门出去了。
莫星予将灰尘倒进垃圾桶里,这里的来宾无论男女,都自持身份,男人扮得绅士,女人做得淑女,这么不顾忌地乱跑,也不顾虑失了身份,顶撞到他人。
莫星予想着这事,掀开盖着酸木枝茶几的五彩缎面桌布想要掸落灰时,一声女人的低叫让她措手不及,直愣愣地将桌布攥在手里。
茶几底下藏着一个女人,是半跪的姿态,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莫星予粗略计算了一下,自己打扫卫生就有了将近十分钟时间,这女人怕是在茶几底下屏气凝神了快半小时。
女生的膝盖有一圈红印,连两个胳膊肘上都有,可见方才的姿势不太雅观。
莫星予打扫卫生将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生怕熏着她,只拿着桌布远远道:“姑娘,你出来吧,里面那么闷,这地毯也是不知被多少人踩过,脏兮兮的,可别脏了你的裙子。”
女人的目光落在地毯上的一处酒渍上,脸上的嫌弃一闪而逝,却还是双手抱在胸前,坚定地说了不。
莫星予还想说些什么,有脚步声朝这里过来,伴随着两个男人的对话,沉稳有力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她会在哪里,刚才派了人去找,几层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人影。”
“厢房里家具那么多,指不定是躲起来了。”
“舍妹顽皮,给你添麻烦了。”
“小孩子,玩心重在情理之中,日后互相帮忙的事情还有不少。”
那女人满脸慌乱之色,拉住莫星予的手,将她拽到茶几下。莫星予一时挣脱不开,心想这些人都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两个都有怪力,林风也是。
“你干嘛?”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
“我这是帮你,要是他们进来看见我躲在这里,肯定会多心你刚才帮我躲人。”
“你要是帮我,刚才就应该和那个阿姨一起出去。”
人的运气要是分叁六九等,自己一定是最末位的那一种。
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里停住,随即有人叩了叁下房门。
莫星予进退不得,怀着上了贼船的仓皇失措,同那女人挤着盖上桌布。
“你挤到我了。”
“就这么大地方,你忍忍吧。”
眼前一片黑暗,莫星予希望的是在这种黑漆漆的情况下同林风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而不是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起挤在不到两米的茶几底下,这显得自己的智商也起码年轻了十岁。
男人推开门,说道:“我在这里看看家具缝隙里是否有人,你去楼上看看吧。”
莫星予顿时体会到久违的捉迷藏的激动心情。
不过游戏只持续了一分钟,男人掀起了桌布,淡淡道:”出来吧。”
女人倒是懂事,手脚并用,麻利地从茶几底下钻出来,惊喜道:“斐哥哥,你在这里。”
男人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微笑看她:“我觉得你是蓄谋已久。”
“要是你不想见我,干嘛把我哥哥支开。”
“我只是不想好朋友在我面前失了面子。”
女人垂下头,期期艾艾地用余光瞟他。
“把妆给擦掉,你不适合化这么成熟的妆容。”
“可是你喜欢,上回看见你牵着这种女生的手。”
男人扣袖扣的手一顿:“偷偷关注我可以,但是你这样算是变态了。”
“我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和我谈一次恋爱呢?反正也是我吃亏。”
“闭嘴。”
男人罕见地声色俱厉地呵斥她:“你说得什么糊涂话,人要自爱,你没有自我,谁会看到你的魅力。”
“可是我有,斐哥哥也不会喜欢我啊。”
有泪水从女人的眼里落下来,莫星予看到她略微有些圆润的脸颊,心里明白,她故意化浓妆,来掩饰自己骨子里的青涩。少女总是会对有金钱地位,举止又有风度的男人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联想,把这种仰慕当成爱情,万一做出什么不正确的事情来,确实会后悔一生。
男人叹气,打电话安排人带她去洗脸。
做完这一切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星予:“这位小姐,可以从马车里出来吗?”
这茶几四四方方的,围着桌布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像马车,莫星予因为他幽默的比喻想笑,但此情此景过于尴尬,只能干咳一声,想方设法从桌子底下摆脱出来。
方才的姑娘前面平后面也平,像移动的门板一样,能轻巧地钻出来,她是丰腴的身材,刚微微直起腰,屁股就与茶几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只好退而求次地不再顾及形象,像只赖王八一样爬出来。
男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耳畔,莫星予这下倒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几人内部的闹剧,牵扯到无辜的自己身上,闹了好大一个笑话,真是晴天白日走大街上,一个屎盆子直直往自己的头上扣。
她收拾好打扫工具想走,男人懒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一对双眼皮,高鼻方脸,配上一米八的身高,确实比较有威慑力。
莫星予下意识地看看砖缝里是否有灰尘。
男人用椰子鞋点点面前的地面:“这里有脏。”
“那是你自己的头发,先生。”
莫星予吝啬给他一个眼神,直接推门。
“这就是annie要塞进来的人吗?”
提到annie,莫星予顿住,她直直看向男人抿着的嘴唇,心中百转千回,揣测他的身份。
“谁说只有男人薄情的。”
男人半真半假地感慨:“我上回在小巷子里帮过你。”
这段陈述让莫星予攥紧拳头,她最狼狈的样子,都被眼前的人给看了去。
“你是看不起我吗?为何不用正眼看我?”
偏生这人还在云淡风轻地和自己说话,莫星予顾着礼貌,没有做出摔门走人的举动。
“我这是尴尬。”
“你连annie和林风什么关系都不知道,跑去求她不要计较他的事情。”
男人突然抛出的话,让莫星予情不自禁地夹紧身体。
“他们什么关系。”
“抢生意的关系啊。”
男人眨了下眼睛,左耳的耳钉在灯下折射出剔透的紫色。
莫星予不是全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知道他现在在同自己虚以委蛇,也懒得同他继续逢场作戏,不悦道:“据说一只耳朵上有耳钉的是gay。”
男人面部笑意加深:“本以为林风的女朋友是一只忠犬,没想到是被拔掉獠牙的狼。”
莫星予最烦这些故弄玄虚的比喻和暗讽,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当我的酒伴。”
莫星予直直看向他:“你喝酒了吗?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只是应酬场上的伴侣,没有任何私交,当时annie让你来的时候,你不也没有拒绝。”
莫星予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是被annie摆了一道,她并不是想要自己当酒吧的服务员,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感觉到痛苦,从而放弃和林风在一起的想法。
无论林风之前同她是何种关系,无论林风隐瞒了多少事情,但他目前选择的对象是自己,这可以成为她不想放弃的理由。
她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点了点头。
chapter20陪酒
在构思一篇武侠古言,年上+年下夹心面包,不知道姐妹们喜欢不喜欢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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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时候教官叫我剪头发,不剪掉头发就不要来军训了,我去剪了,他又要叫我剪成寸头,居然会有这么奇葩的人。”
莫星予收到了这么一条林风抱怨的短信,忍不住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大学里纪律最严格的时候,就是军训这段时间,来恫吓一下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年轻人们,让他们不要太放肆,遵守成年世界的基本法则。
“所以你剃掉了吗?”
“当然,否则我的军训学分拿不到,明年还要继续。”
“好好遵守学校的制度,不要太任性。”
“姐姐,我和你抱怨这件事,不是要你跟着教官一起训斥我的哎。”
“都照着做了,要是说那教官做得不对,这件事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况且教官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是林风过于任性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用手叩了下茶几:“我给你工钱,不是上班时间让你玩手机的。”
莫星予将手机塞进包里:“抱歉,斐先生。”
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面前男人的全名,不过她也过了对万事万物都好奇的年纪,只是跟着上回事情的印象,在他的姓后面中规中矩地加了一个先生。
“在风月场所谈生意,基本每个老板都会带一个女伴来,不仅是显示自己的魅力,女伴也能够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在某些情况下也能够成为谈成一笔合作的关键之处。”
斐先生说着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你的包放在五斗橱里,却不把底下的锁给拴好呢?”
“这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财物不会被他人拿走的。”
“不是财务的问题,是这样显得很邋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活脱脱一个洁癖形象。
有钱又有些涵养的老板,大多都龟毛。
莫星予将锁给拴好,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坐下来,离我近一些。”
莫星予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挪近一点。”
两人间的距离变成了一个拳头。
“再近一些,贴着我的腿坐。”
莫星予为难地看着他。
“现在是适应性训练,陪酒的时候免不了坐在男人腿上,你首先要不怕我。”
男人将领带拉散,顺手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
他身材挺拔如从松柏,面色白净如冠玉,做出类似于宽衣解带的动作,莫星予看了,心想着不知林风现在剃成了寸头,穿这身打扮再做这种动作会是怎样的一种姿态。
“抱歉。”
莫星予心不在焉地道歉,这个男人的话语和举止里充满了算计的味道,她对他生不出什么愧疚感来。
“既然你不怕我,那就坐我腿上吧。”
莫星予低头看他的腿,修长笔直,随意地摊开在沙发上。
她的脸热起来,坐大腿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林风是个醋精,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嫉妒到发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不行。”她摇头。
“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林风。”
莫星予抿紧双唇,瓷砖上映出她茫然的眼神,她不明白,自己无论在何处,都免不了被他人牵着鼻子走的结局。自己活得像一个拖着沉重棉花过河的纤夫,已经自身难保,还要背负着爱,感情对于她来说太沉重,她处理不好那些棉花。
“不想做就退出吧,你这样太辛苦了。”
斐先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语双关地劝她。
莫星予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听劝的女人,他人的劝说让她成为了今天的模样,她现在坚信,也许自己的决定会让她更加凄惨,但终归能留住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站起身,对着男人的腿,直直地坐下去。
斐先生倒吸一口气,晃了晃那条腿:“我可以把这个举动看成你对于刚才话语的报复吗?”
“我的心没有那么窄,先生。”
“你在讽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如果你想这样想的话。”
“你得起下身,你这样的姿势不对。”
莫星予站起来,听着他的话语做动作。
“另一方如果是头一回坐,通常先要略作试探,先轻轻覆上,然后每半秒加重一次分量,直至全部压上去,全程不超过半分钟。”
莫星予将臀贴着他的腿,男人今日穿着灰色的西装裤,身体里的温热顺着薄薄的布料传在她身上,她感觉屁股下被搁了一层铁水,怎样都有些坐立不安。
“为什么腿要撑在地上,要把重量全部放在我身上才行。”
“最近吃得有些好。”
“下肢贴紧,上肢要搂住腰或者脖子,把自己完全交托给另一方,陪酒男方的快感来自来那种掌控和被掌控之间的暧昧氛围。”
斐先生说得如此淡然,倒让莫星予不好意思起来,惊奇她为何会把这种男盗女娼的事情,放在台面上娓娓道来。
莫星予坐在他腿上,倍觉得这个姿势会让商业精英受受用,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四条腿交叉排列,有那方面的暗示。但更大的快感,来自来那种掌控和被掌控之间的暧昧氛围。
斐先生面对着她这个大活人坐在自己身上,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也许不是因为他是柳下惠,是不是美人那一卦,他见多了风月场合的美景,只当自己是一个石敢当。
这样倒是省去了她许多尴尬,在他让自己倒酒时,端着红酒就往上怼,哗啦啦泼了男人一裤子。
莫星予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他擦,擦了一半停住,她瞥见了裤缝里的标识,知道自己是回天无力了。
斐先生撑着下巴看她乱动,片刻之后云淡风轻道:“你碰到我的东西了——我指的是两腿中间那个。”
莫星予心慌意乱地将杯子里剩下一半红酒也泼了上去。
“你觉得是这瓶红酒贵,还是我的裤子贵?”
莫星予识相地选择了沉默。
中式的包厢加了众多屏风隔断,斐先生在里面换裤子,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莫星予不得不看林风的照片来转移注意力。男人出来时,仍然穿着银灰色的裤子,莫星予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是买了两条相同的裤子吗?”
“不是相同,是方才那一条是仿品。”
男人泰然自若道:“我知道你赔不起这种裤子。”
莫星予一时心情五味陈杂,不知是为他的善解人意而庆幸,还是他先自己一步预料到自己的笨手笨脚而不快。
斐先生耸肩:“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不想浪费一条自己喜欢的裤子。”
chaoter21柔情
“姐姐,你脸上沾了一粒饭。”
“是吗?”莫星予说着,刚想将饭粒擦掉,林风就先一步凑上前,小狗一样将那粒饭粒舔掉。
莫星予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往后躲,对面的少年立刻黑了脸。
“跟我亲密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吗?”
“也不是,只是这里是公众场合,这样亲密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看那里。”林风朝着靠窗户的位置撅嘴,那里有对情侣正热吻得难舍难分。
“那只准亲一下哦。”
林风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两眼放光地凑上去,他剪掉长发以后多了几分男人的阳刚,不会像之前一样,走在街上会被眼神不好的男人给搭讪着要微信。
D大的大学食堂在众多高校里也是平平无奇的存在,泛着油光的大理石地砖,橙色和蓝色交替的座椅,连青年男女们的穿衣发型都像是量产的一般。
林风笑着凑上来,眼睛湿漉漉的,让莫星予想起方才从家里出门前,热情地舔着自己脸庞的玫瑰。
“林风,你在这里吃饭啊,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两个穿着秋衣的男生走过来,都剃着同他一样的寸头,看来D大理发店的小哥只会一种手艺。
莫星予往后仰头,若无其事地坐下来,林风眼里闪过不满,面上仍是笑着应和道:“今天晚上有事,就不一起打球了。”抱着球的那个男生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笑道:“陪女朋友吃饭啊。”
林风笑笑,没有吭声,莫星予的一颗心沉到谷底。
另一个男生笑着往他的身上锤了一拳:“你就知道女朋友,自己想找,看其他同学对面坐的都是他女朋友,你看看,她看起来倒像是林风的姐姐。”
莫星予掩饰着做出喝汤的动作,手却颤抖着,汤泼了自己一身。
“这么不小心啊,没办法,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莫星予因他没有当着同学的面承认自己身份难受着,由着他握自己的手,脚底像踩了棉花一样,摇摇晃晃上了一栋楼的六楼。
这栋楼一楼二楼是给文艺生练习用的歌房与舞房,叁楼以上是教师们的办公室,现在已经过了六点,整栋楼虽然灯火通明,但是静悄悄的。
林风与她进了洗手间,那里的水池是共用的,横亘在男女洗手间之间。林风用水打湿她的衣服,帮她搓去上面沾的食物痕迹。
“油是洗不掉了,不过脏东西倒是能去除。”
手上感受到温热,林风抬头看去,发现莫星予靠着墙,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很丢人吗?”
林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他面色被橙光的灯光照得莹白,露出几分冷漠来。
“姐姐,你还是一直防着我,把心交给我很难办到吗?”
“信任是一个过程,你隐瞒了我许多。”
“是,我是隐瞒了你,但是你没有隐瞒我吗?”
林风不语,忽然把她推进女厕所推上门,掀起她的衣服,粗鲁地扯开她胸罩,一口含住她的小肉粒,猛力吮吸。
莫星予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叫,但随后酥麻的感觉从脊梁骨爬上来,身体先软下来,抱住林风的腰。
“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别乱搞。”
“什么乱搞,我就在搞你一个。”
林风嘴里说着混话,让莫星予躁得面红耳赤,推他让他不要吮吸自己的乳头,他却含得更紧。
“变态,嗯……”
莫星予宽大的t恤套在林风的脑袋上,胸口鼓起了好大一团。
被闷在胸上的林风,贪婪地嗅着她胸脯的香气,用鼻尖蹭过她的乳粒,再用嘴含住仔细研磨。
莫星予却越想越委屈,他在性事上总能显示出骨子里的蛮横霸道,对自己的抗拒通常是充耳不闻,身上又越来越热,知道自己快到了。
在不满和身体上的快感刺激下,莫星予不情不愿地高潮了,湿漉漉的体液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姐姐,你憋了很久吧,这么快就高潮了。”
林风在她的耳边喘着气调笑。莫星予被他对于自己情绪漠不关心的态度气得抓狂,一时急火攻心,拉着他胳膊,恶狠狠地咬上去。
林风由着她咬自己,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好姐姐,用力咬也没事。”
莫星予看着他胳膊上明显的血痕,顿时清醒过来是自己的杰作,想着自己方才像条疯狗一样咬他,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林风被她这样一折腾,反倒心情好转了些,自己抬起胳膊,将上面的血丝舔掉。
莫星予眼看他舌头在伤口上灵活舔动,末了牵扯上一层银丝,像是变相与自己接吻一样,腿和腰先软了。想靠在他身上,又觉得方才自己弄伤了他,自己理亏在先,这样倒显得自己像个白眼狼,一时间像卡住的拉链一般,进退两难。
林风将她拥进自己怀里,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姐姐对我发小脾气,我很高兴。”
都说女人的性格变化莫测,男人的性格变化也是不遑多让,莫星予不明白他为何在自己咬了他之后反而兴高采烈起来,难道他有受虐癖,自己凶起来反而会高兴。
两人手挽在一起,从林荫大道一路逛到了小超市,莫星予买了一袋可乐冰,拆开包装含进嘴里,感慨着没想到小时候自己吃过的东西,居然会在大学里再次遇见。
却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孩子,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顿时停下脚步。
林风看她这样,知她是被冰块给冰到了,低下头去含住她的唇,用舌头挑开微微张开的双唇,吮吸溢出来的冰水。
林风感受着嘴里冰块的味道,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这么劣质的工业糖精的味道,为何自己的姐姐会非常喜欢。
莫星予看他蹙眉的样子,哑然失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个味道,才没给你吃冰块。”
“他喜欢吃吗?”
“他是谁?”
莫星予问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林风是在吃童铭泽的醋。林风从来没有同她正面提过童铭泽,就连上回因为自己私自见他而醋意大发,也只是追究了自己没有事先同他说好的问题。这就是林风吃醋的方式,暗搓搓憋在心里,在合适的时候发泄一番。
“他不喜欢吃这些,他甜的东西根本不会去碰。”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讨厌,就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原因。”
“你也不喜欢吃这个呀。”
少年将可乐冰一把夺过来拿在手里,将另一块丢进嘴里:“也不是那么难吃。”
“给我一块,别全部都拿走。”
“这么冰的东西,你吃了会痛经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路过一片树林,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把莫星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林风的怀里钻。
“你们学校林子里,还有野猪吗?”
林风将莫星予揽进自己的怀里,捂住她的嘴,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傻姐姐,你看清楚一点。”
莫星予看见那排石凳上,坐着两人,女生坐在男生的腿上,男生将她公主抱着,私处连接的地方在月光的映照下,扯出了一缕银丝。
莫星予庆幸在黑夜里能够隐藏自己脸红的表情,拉着林风小步飞奔,冷不防踩到了路边的石子,脚底一滑,被林风眼疾手快地抱住。
他身上还有着林间的草木味道,莫星予嗅着这种气息,想到方才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别人的隐私,犹豫道:“我要去和他们道歉吗?”
“道歉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你看见他们的行为了吗?”
林风将可乐冰扔进垃圾桶里,在刚才的慌乱中,它已经迅速化成了一滩水。
“这种事都很正常,据说那片树林里,埋了一个老教授的骨灰坛,他一生都在校园里,去世之后也让家人将他的一部分骨灰埋在地下。”
这种对于故土深厚的情感,莫星予为之动容,又转而想到自己无法回去的家庭,忧虑和伤感一齐涌上心头。
林风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头舔了一圈她的耳廓,含糊不清道:“姐姐,我们要不要在那里试试?”
“才不要,你刚才说的那么恐怖,谁想去那里。”
“这种禁忌的才有快感,那里可是幽会的好地方。”
“你自己去吧。”
莫星予推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走,林风像蚊子一样,在她耳边说着淫话。
“我肯定会把姐姐圈进怀里,这样姐姐挣脱不了我,还能被进得更深。”
“你别意淫了!”
莫星予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大了些,急忙看周围是否有人,林风搂住她,调笑道:“没事,等别人看到了,我就把姐姐的嘴堵住。”
“你是流氓吗?”
林风笑着拽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摸了一把,莫星予被他炽热的性器烫得一缩手。
“姐姐,我喜欢你。”
林风揽住她:“你是我女朋友。”
莫星予等到了这句话,一时间情难自禁,依偎在他的怀中,两人久久抱在一起。
chapter22虐待
莫星予坐在斐先生的腿上,像是有一千根针放在自己的身下,忍不住挪了挪身子,被男人不满地拍了一下腰。
“看来你喜欢这样的。”
一旁的男人搂着annie,看着两人的举动,呵呵笑了。
莫星予窘得满脸通红,但事关男人的生意,她断是不能乱说话的。
“给乐总再倒一杯红酒。”
斐先生用下巴往他那个方向一横,乐总面前的酒杯确实空了,annie没有骨头似地趴在他的怀里,全程没有说话,连倒酒这种事也不想应付。
这就是在金主面前,有恃无恐的样子么。
莫星予不认同这种供养关系是正确的,但一个女人要是能够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的钱养她,那么一定是自身的价值值得。
“是,我喜欢比较保守的。”
斐先生将红酒杯端起来,看着其中的倒影。
annie的金主双鬓发白,看起来像是过了不惑之年,但细看他的五官,发现面相的年龄同在坐的其他人差不了多少,是典型的少年白头的相貌。
少年白头有遗传的因素在,后天的因素,例如思虑过度也会导致这种现象发生,莫星予觉得他两者皆有之。
乐总微笑:“你怀里的姑娘似乎对我有兴趣。”
“有annie在身侧,其他的都是庸脂俗粉了。”
男人听了这话,扬起眉毛,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annie的卷发:“那是当然,让难驯养的野猫蜷起爪子,这比养只美貌听话的家猫,来得更加有趣。”
莫星予霎时便明白过来,像annie这种骨子里是桀骜不驯的女人,反倒是成了有权势男人口中证明自己性资源能力的工具,只要把她弄得屈服,骨子里的锐气尽数磨成圆融,就能充分说明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的成功。
annie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动静,猫儿似地软软趴着,反倒是莫星予不悦地皱起眉头,人不是猫狗,若是存在着征服别人的心思同他们相处,这段关系从开始之处就存在了不尊重的味道。
眼前的乐总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去遵守,他们有游戏人间的资本,我行我素,罔顾他人的想法。
“她对谁都好奇。”斐先生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揽。
乐总笑了:“想不到斐先生会对一个女人情有独钟。”
“我不会去其他市发展的,我不是超人,忙不过来。”
斐先生忽然丢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男儿志在四方,没有开拓精神,就是不进则退了。”
“将自己的一亩叁分地做好做精,也是一种开拓精神。”
“我帮不了你。”
乐总撅起嘴,身体微微往后仰:“那块地不是私人能碰的东西,本市的其他地方你为什么不考虑?”
“你会去快要倒闭的健身房办卡吗?”
“其他地方位置虽然不好,但也没有你说得这么不堪。”
乐总说着话,怀中的annie忽然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乐总没有让她挣脱,而是禁锢着在她的下腹上按了一把,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莫星予凝神看他的口型,似乎说的是“快到了”。
乐总眼神往她合上的房门那里飘,心不在焉地同斐先生又说了几句,找个由头也开门出去了。
“他没有想要帮你的意思。”
莫星予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帮我挺正常,商人就是无利不起早,就是别把这么干净的地方当成实现自己欲望的场所。”
斐先生往旁边沙发一指,莫星予看到那里有一大团洇开来的水渍。
“我真想让他十倍价钱赔我的沙发。”
莫星予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从annie小穴里流出来的水。
“太过分了。”
外面忽然喧哗起来,有人敲包厢的门:“斐总,李小姐又溜进来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你下去看看。”斐先生拍拍她的肩膀。
莫星予同另外几人去一楼大厅时,脑袋还是懵着的,李小姐她根本不知道是谁,旁边那个矮胖的男员工为她解释:“就是一个小丫头,喜欢我们家老板,她哥哥的公司离我们这里不远,就总想着跑出来见斐总。”
“电梯刷卡才能上,每层楼梯门口的服务生都说没见过她,估摸着还在一楼藏着。”
莫星予听完他的描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化着浓妆,面容却十分稚嫩的女孩,顿时头大如斗。这种不谙世事又任性的姑娘,简直是闯大祸的最佳人选,往往她还意识不到自己给他人造成了多大困扰。
酒吧一楼灯红酒绿,驻唱乐队的乐手正激情澎湃地敲着架子鼓,无数搭讪或等着搭讪的人,锅巴似地拧成一团。莫星予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搜寻,不时还要给碰到的人道歉,还遭遇了几次不知从哪里伸来的咸猪手。
莫星予冲着其余人摇头,剩下来的地方就只有酒吧厕所。
酒吧厕所是细菌与感情糟粕的聚集地,打炮、约架、呕吐,只要人能够想到的糟心事,都能够在酒吧的厕所里发生。
厕所门口有一个黄毛,他黄毛底下长出了一大半黑色的头发,显得头顶上的那一层黄头发奶盖似地盖在上面,分外滑稽。
这个男人叫阿明,莫星予对他印象深刻,是他上次为了帮annie出气,在漆黑的巷子里同底下人侮辱自己。她对这种流里流气的男人本就看不上,见他堵在厕所门口,不让自己进去,也不客气道:“让我进去,难不成你也想在女厕所里解决问题?”
阿明身高没比她高多少,一对小眼睛不屑地四处扫,也不正眼看她:“呦,有了老板做靠山,说话也硬气多了?”
“我进去找人。”
“斐老板方才跟我说了,叫我在厕所门口看着,不要让人进去。”
“那你看见annie进去了吗?”
阿明的笑容僵住了,默默地让开。
莫星予方才路过所在楼层的厕所,那其中没有动静,心知annie定是要面子,尽管被乐总动了手脚,还是想在人面前保持着体面模样,便到一楼这脏兮兮的厕所来,躲着人。
厕所跟公厕的布置没有什么区别,莫星予压着脚步走进去,听到有低哼和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个男人开口说道:“给你的屁眼里灌了那么多东西,憋了半天才流出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个话是床上常用的言语,只是说话的人是方才坐在他们旁边的乐总。莫星予看了下厕所,一共五个门,有两个门是锁起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进到一个坑位,关上厕门。
某一间的艳情戏还在继续,男人的鼻子里发出野兽一般哼哧的声音,喘息着说道:“怎么样,干屁眼的感觉比操你前面爽多了吧。”
“唔,爽到的是你,你那里那么小……啊——”
annie忽然尖叫一声,应该是被激怒的男人对她动了手。
“你被多少人上过没数么,逼松了而已。”
莫星予不知annie究竟是如何反应,从乐总的言行举止看来,对她没有丝毫尊重,只是把她当成玩物一样看待。
她无法想象annie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够继续坦然自若当男人的情人,若是自己,会受不了这种折磨而想着逃离。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门外的阿明,站在门口守着,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女神正在被一个性功能不健全的男人操屁眼。
“终于出来了……你把裤子穿上,不许把精液抹掉,用菊花含着。”
男人射完之后情绪正常了些,不再像方才一样暴戾,言语上温和许多:“忍着点,我们回家了。”
紧接着就是推门出去的声音。
莫星予等他们脚步声听不见之后,推门出来,发现自己对面的门仍然关着。
“李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内有动静。
“出来吧,我们找你找得很急。”
门终于开了,李姑娘今天没化妆,一张小脸缩在宽大的衬衫领口,在门后怯生生地看她。
莫星予朝着她伸出手:“被吓着了?”
“好可怕。”
李姑娘自小就是被娇生惯养大的,对男女情谊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今日看见这一幕,自己的心理冲击怕是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那个男人一直在打她。”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愿意,有人打你,你会逃吧?”
“会吧,不过如果斐哥哥打我,我不会逃,我爱他。”
莫星予摇头:“你也要爱自己,要是他打你你不逃,你哥哥会生气伤心的。”
李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无言,过了半晌才说:“斐清同……他不会这样对我的吧?”
莫星予这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斐清同。
她方才也被惊到,知道原来异性之间的出于功利目的的交往,会如此的残酷。
李姑娘的哥哥在酒吧门口等她,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五官平凡,撑着一把容下两人的雨伞,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chapter23堕胎
莫星予今日上班迟到了一会儿,眼见着一群人堵在店门口,自己就算钻进去也不甚可能,索性抱臂站在人群后面,等着他们自行散开。
有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刘阿姨。
有人劝道:“刘阿姨,你还是报警吧,一万多不是什么小数目。”
刘阿姨不语,看莫星予站在人堆后面,招手让她过来。
她头发简单地卷成了一团,盘在脑后,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这样扎头发,在乌发成为白丝以后,多看一眼都能够从中明白时光的不饶人。
她有些突出的眼珠盯着她,眼里都是没有消退的血丝,皱纹蛛网似地爬了她满脸。
“星予,我的好孩子,今天你不用上班了,休息一天吧。”
“刘阿姨,怎么了?”
“哎呀,王荷那个姑娘,把店里面的现金给卷走了,上回叫她记账,事后我也没有核对。”
莫星予回想起王荷近半个月的样子,确实模样有些奇怪,整日阴着脸坐在店里,也鲜少玩手机,只坐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外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莫星予只当她是这段时间情绪上出了问题,王荷是典型的小姑娘性格,生气了就憋在心里,也不说出来,由着大家去猜,久而久之都不去管她,由着她去,气闷几日就雨过天晴了。
刘阿姨叹气:“哎呀,这一万多是小钱,她要是急着用,我就当年终的奖金提前给她了,现在是她父母一个晚上没联系上她,就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旁边有那牙尖嘴利的女人道:“小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想不开还顺走店里面的钱,怕不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去哪里逍遥去了。”
这话说的难听,莫星予朝那女人看去,见她一身衣服都洗褪了色,知她过得不尽人意,也不去反驳,只是对着刘阿姨道:“阿姨,你问过她男朋友了吗?”
王荷的男朋友在给汽车的零件做检修,见两人进来,只是看一眼又低下头去忙活。
“小伙子,你看见王荷了吗?她昨晚没有回家,还拿走了店里的现金。”
“没看见,我同她半个月前就分手了。”
男人说着,哐啷一声把扳手丢在地上,在盒子里翻找另一样工具。
莫星予看着心里摇头,这男人对王荷也没有什么怜惜的心思,同她在一起时也仅仅是中规中矩地相处,牵手的亲密时刻都少之又少。王荷倒是对他挺上心,叁天两天跑去他店里送糕点。
这男人比王荷大了五岁,把同年轻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谈恋爱,当成茶余饭后的消遣,开始还趁着新鲜感能在她生气时哄一哄,时间一久便自发地冷处理。旁人提醒过,王荷也并未放在身上。
刘阿姨叹气:“哎,小年轻谈恋爱分手正常,但这样没轻没重不懂体贴人的男人,找了做什么,前面同王丫头说了,她也是当耳旁风。”
“她也没那么轴,要想寻死,还要拿什么钱。”
莫星予说着就顿住了,一个不妙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
刘阿姨显然同她想到了一处,一把抓住男人的袖子:“王荷和你分手时,你知道她有没有孩子吗?”
男人的面色逐渐涨得通红,又渐渐地隐没在了古铜色的皮肤下:“有。”
“有你还跟她分手?不去她父母家认错?”
“她自己要求的不戴,与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目光游移,躲着不去看两人的脸,兀自嘴硬道:“她自己欠,总不能让我不占这个好。”
莫星予被他蛮横无理的嘴脸给惊了一惊,心想着这人还真是命好,没有本事又自大的男人,还能找到这个死心塌地能让他便宜占尽还不用负责的女朋友。
巷子尾有家私人诊所,这里做皮肉生意的流莺太多,出点小“意外”要在那里解决的,也不在少数。她不关心老板的经济情况,但从春天到现在,停在门口棚子里的车子,已经从大众换成了奔驰。
诊所走廊里放了几尊圣母玛利亚的雕像,莫星予看了讽刺,到这里的女人,有几个是为了留住自己的孩子。
刘阿姨问坐在前台的护士:“有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来过吗?”
护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用手机看着电视剧,剪完一排指甲才想了一番,缓缓道:“有的,那小姑娘挺害怕,一直在走廊上坐着,现在都没有决定是否把孩子打掉。”
片刻之后又补了句:“这些姑娘虚荣心强的很,没能力承担后果,还跑来做这种事,出事也是活该。”
莫星予忍不住反驳道:“她不是出来卖的,只是被男人骗了。”
“哦,那就打掉吧,我见过几个小女生,头一次打哭哭啼啼的天塌了似的,后来就嘻嘻哈哈没放在心上,从身上掉一块肉都比这件事大。”
莫星予听着她说话,心里实在不爽利,方才那个大妈也是,对一个姑娘的不幸倾尽了冷眼旁观和幸灾乐祸的伎俩,巴不得把她贬低得一无是处,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头号贱人才好。她无法用没文化这个来追溯他们这种心思的根源,童铭泽、周汝卡这样的可以称之为知识分子的人,骨子里也有着对他人的轻蔑和傲慢,可见很多人天性就是恶的,野心充斥着他们的胸膛,高傲构成了脊梁,喷着香水,举止优雅,骨子里的人渣味儿也掩盖不掉。
刘阿姨牵着王荷的手出来,她原先惯于抬起的下巴,此刻深深地埋下去,虚弱得像一片落叶,要在这冷酷的秋风里被糅得稀烂。
“刘阿姨,对不起。”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大理石砖块,抱着孩子的圣母用爱怜的眼神看她。
莫星予忽然想到,她见过这家医院的老板从车上下来,他是一位基督徒,圣经没有离开过身上。
“钱的事我不追究,谁都有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我就当成在行善积德了。”
刘阿姨手上的小叶紫檀手串泛着柔和的光芒,听她说这串是寺里一位故去的义工送的,她很爱惜。
“孩子到底要不要,我们都不便干涉,要你自己想清楚。”
刘阿姨送失魂落魄的王荷离开,莫星予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嗓子眼里像卡了条鱼刺,咽口口水也倍觉难受。
刘阿姨今天要张罗王荷的事情,她耐心又心软,王荷要是再出半点意外,她必定会将责任归于自己,自己贸然插手会去帮倒忙。
林风此刻在军训,去学校见他会打扰他正常训练。回家她一个人呆着,情绪会更加空洞。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斐清同的酒吧,那里热闹嘈杂,能让自己不定的情绪得到片刻的安宁。
斐清同的酒吧中午开门,这是酒吧一天当中最安静的时刻,保洁员们正拖着地,见她进来也没有反应,莫星予也不在意这样的冷落,寻了一个卡座安静坐着。
隔壁卡座里有男女的说话声,一个熟悉的清脆男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让她身体僵硬如雕塑一般。
“你什么时候回去?”
莫星予的双腿成了棉花做的一般,轻飘飘的被一阵风都能吹散,她趴在沙发上,偷看对面两人的动静。
这是目前为止,自己做的最偷偷摸摸的事情。
annie同林风并排坐着,相隔不到一拳的距离。
林风的板寸长出了一些,头发覆在他的脖颈上,在白灯下显得苍白而美丽。
annie穿着白色绣花连衣裙,卷发被拉直,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她没有回答林风的问题,只是抽手上夹着的女士烟。
她手指修长,夹着烟尾巴那截,林风看着她,嗤笑道:“怕熏黑新做的指甲,就不要继续抽了。”
annie将烟盒甩在他面前,林风用手夹住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往她面前凑着,闭上眼睛。
annie啪地一声按开打火机,橙色的火焰流星一般稍瞬即逝。
林风点上了后,用手支着头,侧头呼出一股烟圈。
“我以为你刚才要同我接吻。”
annie上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她眼尾又细又长,眼睛却不小,看人时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妩媚。
林风吐出一口烟圈,将身子挪过去:“来吧。”
annie没有动,将快要燃烧到指间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
莫星予从心里生出强烈的不适来,两人并没有过分越界的举动,她对于异性之间若有若无的调情和暧昧,也由原来的无法接受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只是面前的男女太过于合拍,互相之间的言行举止中都透露着相识已久的熟稔,她知道人是一枚被切割成数面的宝石,对待不同的人都会用最合适的那一面,她不能接受林风与别的女人更加默契。
“你的女朋友很爱你。”
annie将手放在沙发的边缘。
林风的嘴弯起一个弧度:“这不能改变她的普通。”
“普通的意思是谁都可以替代吗?”
“我没有这样说过。”
“你没有这样想过吗?”
“annie,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还喜欢我。”
“这话说反了,应该是你还喜欢我,林风。”
chapter24劝解
林风将烟夹在手里,同annie方才的姿势类似,懒散地搭在卡座的边缘。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缓缓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宽大的双眼皮显得自己的眼睛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但眼珠却是荷花缸缸底的黑色石子,上面水一般柔情,底下却是冰冷的、黑漆漆的内心,他的情绪一向是这样变幻莫测。
“annie,你总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其实你根本搞不定任何人。”
annie抬头看天花板射下来的冷光,破天荒地没有回嘴。
“你离开这里吧,几年都不要回来,否则他就像狼一样,迟早会嗅着味道找到你。”
“你为何要为我做这么多?”
对着这句话,林风还未回答什么,莫星予先没了耐性,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义正言辞地站出来,斥责这两个人一通。她起身,悄然离开。
annie值钱的话语梦魇一般在脑海里浮现——你为他做了很多,他为你做了什么?
她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能够看出来林风对annie的情意,她像个马戏团里笨拙地顶着东西的小丑,现在冷冰冰的聚光灯下,接受着众人的审视和嘲笑。
她比小丑要可悲上许多,人家正经地拿着工资,而自己不图回报,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丑事,还偏偏自作多情地入戏太深,知情者的耻笑和非议,早就把屋顶给掀翻了。
annie私底下同林风很熟,她不可能不知道林风有女扮男装的癖好。莫星予回味着那时annie打林风时,他的神情,没有被打以后的愤懑,反倒是态度平和,她只当这人喜怒无常,现在想来,明明是那两人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演戏,又何苦为难自己一个局外人,身心全给了那个少年。
她从方才开始,思维就是停顿的,呼气的时候却又觉得心里不痛快,像堵着一块什么。
她失魂落魄地上楼,并不担心两人会听到动静去望向她,这两人骨子里的冷漠是相类似的,他们现在眼中只有彼此。
莫星予向来很怵叁楼的房间,里面永远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眼睛长在头顶的人士,说着很难懂的话语,她本不想接触这些,斐清同却装成不懂她意思,硬是要给她安排应酬。
那些谈生意的成功人士,都对她很是恭敬,想来是看她时常和裴清同同进同出,便觉得她是裴清同的女人。
她推开那扇雕花大门,这是裴清同的私人包厢,他工作不忙的时候,会来这里坐着。
撇去工作性质,莫星予也很钟意这间房间,包厢里的多宝格上放着各色的瓷瓶和摆成各种造型的微型盆景,莫星予尤其喜爱那个放着香球的银制香炉,那是民国时期的东西,不能称得上古物,但也可以称之为旧物。
斐清同正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眯眼侧头,看架势是要亲上去。
莫星予推门的当口,两人都朝她望去。
斐清同不着痕迹地将女人从他腿上挪开,看着莫星予扬了扬眉毛:“有事情吗?”
莫星予把他这句话当成逐客令,掩了房门正要离去,斐清同悠悠道:“慢着。”
他对一旁看着莫星予的女人道:“你回去吧,下次不要来了。”
女人拢了拢往下滑的v领,面色算不上好看:“斐老板,就算是拿人开玩笑,也是要给钱的。”
“钱不会少你的。”
斐清同手在红木桌上敲了敲。
莫星予不敢正眼看他,裴清同是她的老板,自己撞破了他的私生活,又惹得他被女人斥责,放在普通公司,自己就应该主动辞职了。
她回忆那女人的长相,厚嘴唇大眼睛,看人时淡然沉静,是御姐那一类,怪不得那回李家姑娘要化成成熟的模样来见他,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浓厚的妆容只衬得她的五官更加稚嫩,像一只弄花脸的小猫。
斐清同见她目光不住在门缝那里游移,开口道:“有什么事么?”
莫星予被他这么一说,又陷入到失魂落魄的境地里去,嗫嚅着不说话,贴着墙站着。
斐清同失笑:“过来,往常你顶撞我,也不像今天这样胆小。”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女人,才会去同她们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莫星予问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颤抖的,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就是一个绵软的气球,但是最近自己心里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让她把持不住,成了一个氢气球,一飞冲天。
她自觉自己失态,讪讪道:“对不起。”
斐清同这次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她片刻:“你在找我之前,是遇见什么让自己很愤怒的事情了。”
“我看见林风和annie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过。”
斐清同往香炉里丢了几块香片:“那一年他十六岁。”
莫星予愣愣地看着他,她之前愤怒伤心的时候,已经将最坏的情况都模拟了一遍,包括他们有过肉体关系。
annie这么迷人,男人像飞蛾一样扑向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斐清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说完了。”
莫星予哦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发现斐清同对自己亲昵的动作,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他搓了搓手:“你鼻子蹭到门了吧,那扇门几年没有人抹了。”
莫星予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很痒。
“那他们现在……”
斐清同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所陈述的是事实,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莫星予耸肩:“好吧,其实我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好。”
“莫星予,你很自卑,知道吗?”
斐清同目光澄澈如同九月的天空,他是个生意人,有审视人心的能力,莫星予被他真诚又看透一切的目光弄得很是不自在。
“你不是不想竞争,你是害怕竞争。林风外貌是很出色,他也很聪明,你想拥有他的心,又像带着夜明珠的小孩,想把珠子捂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这个宝物。”
莫星予摇头,她在痛苦的时候,也不愿意去想自己苦难中最根源的原因,撕开伤疤往肉里去掏东西,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足以让她在梦醒时分涕泗横流。
斐清同站起来,在架子周围踱步:“你讨厌annie吗?我不觉得你讨厌她,她可以说是你情敌,你讨厌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味地惧怕忍让,你太憋屈了。”
莫星予愤愤不平地站起来:“我没有。”
她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身子往架子上靠了下,上面有东西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莫星予赶忙捡起来,发觉自己摔的是成化年间的碟子,尽管地上垫着厚厚的地垫,碟子上面还是磕了一个小口子。
斐清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成化年间的碟子,你真会摔。”
“上面有个口子。”
“放回原位吧,你也赔不起。”
“可是……”
“这笔账算在林风身上吧。”
莫星予不赞同地看他。
斐清同叹息:“你对他一无所知,就敢和他谈恋爱,有时候真觉得你幼稚得可爱。”
“恋爱总是要慢慢了解的。”
“你了解了多少?你对我的了解都比他多。”
莫星予离架子远了一些:“我也有东西隐瞒他了,我有不对的地方。”
“你那些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秘密。”
莫星予本以为她会像那时候童洺泽同自己说分手那样,泣不成声,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哭。她遇到的不幸太多,在老茧上用力划上一下,伤痛也会变得迟钝。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因为觉得你像李小姐一样,并不适合融进我们的世界。”
“那只是你认为。”
莫星予脑海里浮现出她躲在厕所和桌子下狼狈的场景来,大概在他们的眼里,自己与她同样滑稽。
她不想为自己证明什么,这样会显得更可悲,林风也许从开始之初到现在,存在的只有玩弄的心思,但她不愿意这样想他,林风才过十八岁,他没有对陌生人有那么大的恶意。
斐清同说:“你太善良了,但是善良的人总是很倒霉,因为肉骨头吸引的只有饿狗。”
“也许林风确实不够好,但是你也没有多么干净。”
斐清同被她一说,微微地笑了:“确实,我有个长期炮友,最近才和她分手。”
莫星予摇头:“我不想知道关于你的太多东西。”
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遍布垃圾的荒地,她不想扒开垃圾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要活在幻想里,你要面对现实。”
莫星予想到了刘阿姨温和的表情,想到了林风抱着玫瑰时欣喜的神情,她知道人性很复杂,可是从淤泥里也能开出荷花,她相信每个人都有赤诚对待他人的时候。
“这是我对你的劝解,如果你这一切都能承受,我想也没什么必要劝你放弃。”
斐清同话锋一转:“下周有个聚会,你陪我来,地址发在你的手机里。”
chapter25谈判
“我等下要做什么吗?”
“可以乱看,但不要乱说话。”
斐清同扶着她的腰,带着她朝楼上走。
莫星予在此之前没有穿高跟鞋的经历,上楼梯时感觉自己像个头大身子小的玩偶,风中之烛一般摇摇欲坠。
上回同斐清同谈合作的乐总为了表示中途离席的歉意,把位于郊区的这套别墅借给他作为谈判的场地。莫星予察言观色,知斐清同要做的事情,这位乐总无法做主,生意人的圆滑天性又不愿得罪同行,这才想了这折中的办法,做一些举手之劳的小事来示好。
乐总不把斐清同放在眼里,上次带annie来,纯粹是把同他谈事情当成与自己心爱宠物的一次刺激体验,稍微有血性一点的男人,定会对此事耿耿于怀,斐清同却没有,甚至坦然自若地接受了乐总这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这处别墅是annie住的地方,有叁层,带一百多平米的花园,annie那次把她堵在别墅外面,不让她进去一步。
annie吃硬不吃软,眼高于顶,游走于男人之间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是当代自立自强的女人们最憎恶的类型。莫星予虽然对她没有好感,但也觉得她的心理素质很是强硬,住在随时可能被收回来的屋子里,金主为了利益也能随机应变将她卖掉,她居然还能安定地享受当下。
二楼客厅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戴着眼镜,正坐在沙发上看旁边的喷泉造景,那喷泉用石膏雕刻成了叁个小天使倒水的样子,虽然没有插电动起来,但一看就知道水流是从壶中流下来的。
男人见他们来没有动,只是儒雅地朝他们点头,斐清同快步走上前去与他握手:“修先生,你好。”
莫星予也学着他的样子打了招呼。
修先生往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女朋友吗?共同进退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他这样说,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斐清同的内人,莫星予眼见斐清同没有反驳,也只好微笑以对。
男人这样说,一是他们谈的事情涉及到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东西,被他人知道就留了把柄;二是自己的模样太朴素,一眼看上去就是会被爱玩的男人丢进人堆里落灰的类型,好好过日子的男人倒是会考虑同她发展。
莫星予猝然想到员工之间传闻的,两个保洁员因为谈合作失败的老板迁怒,被罚钱开掉的事情,话虽然这么说,大概率还是因为他们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还嘴欠说出去了。
两人随后说的内容,她不想听到半句,拼命发散思维,望着庭院里搭起来的葡萄架。乐总的别墅没有人气,却并不代表没人来打理,一颗颗又大又圆的紫葡萄沉甸甸地坠在架子上,让人心痒痒的。
小时候外婆家的小花园里也有一个这样的葡萄架,不过爬的藤是野葡萄,果实比蓝莓大不了多少,直到干瘪烂掉也是青色的果皮。颜色一样的葡萄吃起来味道竟然会大相径庭,有的甘甜有的涩嘴,可惜外婆去世了以后,那串葡萄藤也被遗忘了。
“星予。”
有人在耳畔叫她,莫星予猛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得太厉害,从斐清同戳自己的手劲来看,自己应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冒犯到了面前这位。
修先生双手交迭:“想吃葡萄吗?小乐家的葡萄没有打过农药,用水过一遍就可以直接吃。”
莫星予羞赫:“抱歉。”
斐清同拍拍她的腰:“去下面逛逛吧。”
莫星予点头,不管刚才自己的姿态是多么尴尬,能够逃离这里终归是一件幸运的事情,秘密如果知道太多,就会被噩梦缠上,她只希望知道林风的秘密。
她在下楼时,隐隐约约听到修先生说了句本以为斐清同带了帮手,却会带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女人前来这种话。
小院凉风,满架高撑紫络索。
葡萄架下有一个石凳,上面有几块紫色的痕迹,是没有人吃的葡萄从架子上摔落下来,紫色的汁水洇开来的痕迹。
上面的葡萄被鸟吃了不少,剩了一半,萎靡地挂在枝头。
莫星予摘了几颗吃,甜味散进自己的心里。外面卖的葡萄大多是棚种的,没有在自然里生长的葡萄有葡萄味,她自离开从小的居所以后,就没吃过那么甜的葡萄,一时忍不住多吃了些。
葡萄枝繁叶茂,浓阴靓影,盖住了往后走的幽径,等她意识到有脚步声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避无可避。
“修先生,屋子里确实有些闷,坐在这里也很好。”
这个略微低沉的声音是annie,抽烟有害健康不是空穴来风,连这样的大美人的声音也被改变了一些。
“是的,你坐吧。”
这个声音让莫星予情不自禁挺直了身子,林风会用伪声说话,他的伪声软糯,但每句最后都有明显的气音,憋着嗓子说话确实费劲。
他本身也不是求人的性格,能够这样对其他男人说话,算是很给面子的行为。
她与叁人打了照面,刚想不着痕迹地离开,却听得林风说了一句站住。
林风今天穿了一套小香风的职业装,露出他一米八的大长腿。恭维女神的腿很长的时候,会用上一米八这一说法,这描述放在林风身上,却是真实得没有半点水分。
他眯着眼睛用眼刀刮莫星予:“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莫星予本觉得心虚,这样被他一问霎时反应过来,她为何要如此害怕,面前的少年隐瞒的事情只多不少。
修先生却说道:“听说斐清同带了一个直率的女朋友来,想必是眼前这位了。”
莫星予不知如何应对,只是愣愣地站着,真性情这种类似的表达,在成年人的潜台词里,多半是情商低,很没有礼貌的意思。
林风听他的话蹙起眉头,刚要说些什么,听到那句直率的形容,又忽然抿起双唇,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annie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裙,她心里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站在两人身后看着莫星予。
在场一时无人说话,莫星予只好道:“我就离开,不打扰各位商谈了。”
“不用,”修先生淡淡道:“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葡萄架下恰好有一个圆桌四个石凳,annie和林风坐在修先生的左右两边,莫星予坐在男人的对面。
她本以为是方才坐在楼上的那个修先生,此时凝神一看,他没戴眼镜,五官比楼上的那位更加俊美却也更加严肃。
annie从篮子里掏出几碟糕点来,蝴蝶酥,凤梨酥,太阳饼……满满地放了一桌。
林风将南瓜汁倒在玻璃杯里,顺从地递给修先生,两人的手指暧昧地擦过去。
莫星予正对着修先生,把这个举动看得真切,她几次撞见林风勾男人,都是目的快要达成,已经要偃旗息鼓的时候,这种把过程结果都尽收眼底的还是第一次。
偷眼去看annie,她小口地抿着南瓜汁,已经对眼前的一幕习以为常了。
“修家的两兄弟,都是人中才俊。”
林风说的时候,面上也没有微笑,这样说不像恭维,更像是出自于真心而对他的夸奖。
修先生放下杯子,看着林风,眼神防备。
“心甘情愿给自己的表弟做陪衬,这种气度和胸襟,让人钦佩。”
两人明着的地方没有任何亲密举动,桌下林风的小腿已经勾着男人的脚踝了。
修先生没有动。
“想把自己的好姐妹给送到远离小乐的权势范围而想要依附于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巾帼不让须眉。”
他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annie远离那个变态乐总的掌控,莫星予心中酸楚,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她不善于矫饰自己的情绪,面上的失落写在脸上。
不过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小喽啰的情绪,她就算发起疯来摔碟子,修先生也不会看她一眼,只会继续坦然自若地与林风说话。
“你和斐清同很有意思,同时找我们兄弟两个来谈论两件不同的事情。”
“但是我比他聪明。”
修先生放下杯子看他。
林风身上一直有股狂气,这种自信源于他比他人相比,遥遥领先的领悟力和洞察力。
“斐清同的事情,小修先生解决不了,而这两件事,你都可以解决。”
“可以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又是另一回事。”
林风听了这话,眸色转冷:“乐总就是一个茅坑,往他那里凑的,都是不长眼的白痴。”
“他是纳税大户,你这是想对我用激将法么?”
“昙花一现的事情。”
修先生点头:“我同意了。”
谈判结束以后,自然是各走各路,annie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莫星予心里憋得慌,想要绕着别墅走一圈,手猝不及防被身后的林风拽住了,他炽热的鼻子洒在她的耳畔:“进别墅的叁楼,我有话要问你。”
chapter26圣母(肉)
林风把莫星予推进叁楼的卧室里,从里面反锁房门。莫星予下意识用手护住头部,林风冷哼道:“斐清同都不怕,居然还怕我打你。”
莫星予听他这样说,心里骤然升腾出一股火焰来,她隐瞒林风自己陪着斐清同的事实是真,但林风既然要实实在在地计较,他做的亏心事更是多到数不过来。他为annie做的一切事情,一刀刀戳着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每每想到便会胸闷气短。
她移开眼睛,淡淡道:“林风,别在这里,我们回去说。”
林风眯起眼睛看她,露出一个笑容:“不行。”
这间屋子的窗帘厚重,拉起来恍若黑夜。房间应是给女客人的落脚处,只有奶油白色的衣橱和大床,外加一面全身镜。
林风将门把按住锁上,转身将窗帘合拢。
莫星予心知不妙,趁着这机会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转动门把,门却纹丝不动。
林风倚着墙壁,双手环着看她。
莫星予半蹲着,此时看到他短裙底下的安全裤,有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凸出来了。
“你跟斐清同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不习惯吧,毕竟不能直接看到他的性器。”
屋内昏暗,莫星予摸索着墙壁站起来,脑海里因为愤怒而浮现出嘈杂的声响,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林风的脸上已经有了手指的红印。
林风单手捂着被打的地方,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恐惧渐渐浮上心头。
林风的力气很大,平日里小打小闹时,他是让着莫星予。在床上的时候,林风一旦有想要做的姿势,莫星予根本就无力反抗。
林风缓缓凑近她。
莫星予脑海里浮现出他与annie抽烟的场景,猛然把头撇到一边。
林风气极反笑,狠狠地对着床垫锤了一拳,莫星予蜷起身子,林风用力抓住她的腿,不让她躲避自己。
莫星予觉得挺讽刺,两人情到浓时你侬我侬,恨不得粘在一起,化成糖水融为一体,长相厮守下去。才遇到这点可大可小的事情,就矛盾顿生,各自想要把对方的失误给罗列满一张纸,恨不得细数上叁天叁夜。
林风跨坐在她身上,冷声道:“嘴这么硬,是该给你一点惩罚了。”
他刚才的一番动作,莫星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给予太多关注,现在能够看到他的下体,才发现他把自己的底裤褪了,露出颤颤巍巍的性器。
除了底裤以外,其他的衣服完好地包裹在他的身上。
“还敢嘴硬?我把你捅软。”
林风嘴里说着让人的话语,莫星予下面因此而流出爱液。
林风看她变扭地并拢双腿,哼笑道:“想得倒美。”
莫星予还未细想他的话语,林风就已经捏住她的脸颊,将自己的巨物塞进她的口中。
“这是什么眼神啊?”
林风拍了拍她的脸颊:“没吃过的东西,好好品尝。”
莫星予喉尖被他的圆头堵着,恶心阵阵地往上涌,偏生林风不打算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用布条绑住她的双手,和栏杆捆在一起。
莫星予鼻子里都是他的鸡巴味,鼻尖被他的耻毛挠着,痒痒的想打喷嚏,喉咙被他的肉棒给堵得严实,两方面的逼迫下,差点窒息。
“被我口的时候爽吧?淫水流得到处都是。”
林风将肉棒放在她的嘴里轻轻抽动,漂亮的五官因为嫉妒扭曲成一团:“斐清同有要求你这样口他吗?看样子是没有,毕竟他喜欢好看的。”
莫星予知道自己普通,但被全心全意付出的人这样形容,心像是玻璃一样哗啦啦碎了一地。
林风低头看她,他上挑的眼尾让莫星予想到annie。
如果有一个人,和林风走在一起而不会被忽视的,那就是annie。
两人一样有这样勾魂夺魄的眼睛,一样有傲慢而冷淡的神色。
林风忽然捏住了她的鼻子。
莫星予想要用嘴呼吸,嘴巴里却满满当当。
“知道么?有女人被敲到了两颗牙,就是因为她口交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他的鸡巴。”
大脑缺氧的感觉让莫星予的眼前模糊起来,黑暗的室内忽然出现了斑斓的色彩,耳朵里有人隐隐绰绰的说话,凝神静听,又只有林风粗重的呼吸声。
林风是个偏激的人。
莫星予在这时给他下了定义。
她觉得给他人贴标签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人性是复杂的,他们对自己这样,只是暴露出了对于自己的态度,对他人不一定这样。
但她还是对林风贴了标签,这只是因为她怕再次受到伤害。
林风对于她的难过无知无觉,一声低哼之后在她嘴里射了出来。
他看到了女人沾着白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里有什么要低落下来。
他揽住莫星予,将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姐姐,我错了。”
莫星予摇头:“你没有错,你道歉只是希望我认错。”
她叹口气,从床上捡起内裤和安全裤,一并递给他。
林风把窗帘拉开,九月的晴空让人心旷神怡,云朵漫无边际地在蓝色的幕布上流动。
她想起了童铭泽。
那时两人在学校操场上相互依偎,她看云看得痴了,童铭泽叫她几遍都没有反应。
“有我还要看其他的东西吗?”
童铭泽那时是这样说的。
她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这句话而心满意足,她不用顾虑别的,童铭泽会一直陪着自己,她不需要了解其他任何人,童铭泽就是自己的全部。
最后童铭泽还是因为前途和周汝卡在一起,没有人会是另外一个人的全部,如果林风让自己太痛苦,他也能够被舍弃掉。
人是否有下辈子她不知道,她只想好好活着,如果周围不开心的事情更多,起码不要再给自己添堵。
林风似有所感,低下头来亲她:“我不要你道歉,我知道我很过分,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这样了。”
莫星予顿时觉得哭笑不得,现在人都流行一顿棒子一颗糖吗?道歉的时候,也要看被道歉的对象究竟愿不愿意原谅。
她不是心胸狭隘,只是被伤害的地方就像伤疤一样,到了合适的时间地点,都会隐隐作痛的。
可是少年目光灼灼地看她,她也只好像上次那个私人医院壁画上的圣母一样,抚摸着他顺滑的头发,闭上眼睛说道:“我原谅你。”
或许宗教里说神爱世人的真谛,就是只有神,才能一次次不计前嫌地原谅人类,这种渺小而伟大的行为,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人身上。
没有真正的原谅,唯一宽容别人伤害的方式,只有遗忘。
可是林风像钻石一样耀眼,她连忘掉也不太能做到。
林风闭着眼睛,头枕在她的膝盖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莫星予凝视着他的睡颜,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手覆在他的脸上。
当人爱另一个人时,就瞎了一只眼睛,看不见他对自己的伤害,另一只眼睛只负责凝视对方,顾及不了其他。
她原谅不了林风对她的伤害,但是因为爱可以无视掉。
有人叩了叩门,莫星予紧张起来,推着林风起来,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林风睁开眼睛,手指竖在自己的唇边。
门外的人似乎想要进来,在敲完门之后又转动了几下门把,确定门无法打开,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风摸摸她的头:“那个是安妮,不要慌。”
他居然从脚步声中就能辨认出她来。
一个地方反复受伤,就会生出老茧来,莫星予已经近乎麻木,起身把被单整理好,问林风道:“我们需要把这些拆了洗吗?”
“有专门的保洁阿姨来收拾。”
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回家吧?”
他这句话是疑问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莫星予纠正他:“这是你的家。”
林风刮她鼻子:“现在是我们还有玫瑰的家。”玫瑰被关了一天,见到两人回来,在气愤地大叫几声以后,还是兴奋得浑身扭动,扒着莫星予的膝盖要抱抱。
最近它长开了些,脸变得尖长,身上的白毛蓬蓬的,像朵野地里成熟的蒲公英。
莫星予抱住它,若无其事地问林风:“这周围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可以租,四十平米一个人住的那种?”
林风走过来挠着玫瑰下巴:“不知道。”
“哦。”
“你要搬走吗?”他忽然转过来看莫星予。
“我替一个朋友问问。”
他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莫星予并没有因为他在意自己是否离去而感到欣慰,爱一个人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错让对方不适。林风在意她,却不爱她,爱的前提是保护,是不伤害,是温柔如水。
玫瑰无知无觉,欢快地扭动着屁股拱她,跳进她怀中用舌头舔她的脸。
莫星予搂着它,勉强地对着它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
小狗看不懂,人不需要看见。
chapter27上头
下章肉
过激性行为是我的萌点。
虽然林风是女装大佬,但是狗男人的本质没变(狗头)
感谢大家看我的废话,作者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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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清同坐在莫星予对面,他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皮肤象牙般白皙。
莫星予将包装好的礼盒递给他。
斐清同打开来一看,是葡萄酒,还是自己中意的那个牌子。
“谢谢你,九月份已经过完,我的兼职结束了。”
莫星予向他道谢。
斐清同往自己的账户上转的数目,已经够得上自己打工一年的工资,她在略微诧异的同时,也明白这其中的一部分是给自己的封口费。
她已经没有当年幼稚的少年心性,不觉得他给的这笔封口费是辱没了自己,对于他们这种类型的来说,想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闭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选择最慷慨的方式给她这笔钱,足够她感恩戴德好一阵子了。
她清减了许多,原先修身的衬衫松垮垮地靠在自己身上,凹陷的脸颊倒显得眼睛大了一些,略显忧郁地看着他。
“你是想要砸我店里的生意吗?不在酒吧买一瓶酒送我。”
“那还得要分给员工一部分提成,无法享受到它悉数的价值。”
斐清同勾唇:“annie和林风以前是情侣,林风缺乏母爱,她缺乏父爱。”
莫星予摇头:“我不好奇他们的过去。”
嘴上这样说着,心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而泛起细微而短促的痛苦。
林风未必对annie是多么深爱,但是在困境之中互相依偎取暖的感觉,日后回想起来,总归是一段温暖的回忆。
爱是自私的,爱有独占性,她希望能够得到林风毫无保留的用心。可一个人若是能毫不犹豫斩断之前所有的情谊,这种又是无情无义之徒,知道内情的人总会胆寒而不愿与他同道而行。可见人生实难,总要在冰与火之间摇摆,中间温暖的温度可望而不可即。
“林风有个很厉害的母亲,你知道她是——”
“好了,不必再说了,这种东西我希望他亲自告诉你。”
斐清同怜悯地看她:“林风不会对你说的,他想抛弃这一切,你是他理想生活的一个重要凭依。”
“每个人都有理想生活,只是他现在才开始掌控自己的人生,理想生活是靠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莫星予觉得每次同斐清同说话,自己都会有些心浮气躁,他装着她好奇的所有的过去,她心里好奇,又明白自己知道时的感受又会像生吞冰块一般,凉彻心扉。
“你要是真想同一个女人一起生活,就会把自己的一切坦诚给她,隐瞒招致来的只是双方的痛苦。”
斐清同将她凌乱的刘海抚正,小巷子里的理发店理发师手艺着实欠火候,她修剪完以后的刘海跟面一样发起来,蓬蓬的像狮子腮边的鬓发。
他用指头按住她的肩膀:“我恰恰相反,我不希望她知道我的过去,让人痛苦而无法改变的事情,不应该让最爱的人知道。”
莫星予怒视他:“纸包不住火,你能够隐瞒到何时?”
斐清同叹息:“如果她很好奇,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这都是我自己做过的事情。”
莫星予忽然觉得有些反常,她情绪激动,气血上涌,冷静下来一看,发觉他的脸就在自己侧头就能够靠上去的位置,他方才的那番话像开导自己,又像对自己的剖心自证。
这样一想,顿时心如擂鼓,面红耳赤地往旁边挪了挪。
斐清同也往后靠了靠,淡然自若道:“有什么困难请来酒吧的叁楼找我,我一直都在。”
“谢谢。”莫星予被他方才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只想要离开这里一个人静静。
她渺小而黯淡,没有想过有人会来追她,斐清同这种暧昧的举动她只当作是特权人士觉得新奇而换口味的新尝试;片刻后又斥责自己自我感觉良好,他要是真对自己有非分之想,那么多能够对她动手动脚的场合,偏偏又都当了柳下惠。
唯有一件事自己心知肚明,就是自己在有对象的情况下,斐清同与自己确实过于亲密,连粗线条的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态度里的一些微妙的东西。
林风在乐总宅邸里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有自己的问题在其中,自己应该尝试着理解他的行为。
莫星予在这一瞬间,忽然很想念林风。
林风洗完澡以后,用包着食物的玩具逗弄玫瑰玩,玫瑰很喜欢这个游戏,每次都跑上很久还意犹未尽。
莫星予站在卧室门口,听见爪子敲击地面的啪嗒声,便知道林风和玫瑰又在玩这个游戏了。
兴致勃勃的玫瑰听到动静,转扣扣裙刘3⑤/48*凌+94/零头看了看林风,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毅然扑上了莫星予的双腿。
狗和小孩一样,天生能够感知大人们的情绪,莫星予和林风几天没有说话,它总想要把两人给聚在一起。
莫星予将扔在地上的玩具递给玫瑰,玫瑰叼着玩具,开心地将其中的肉干咬出来吃掉。
林风沉默地坐在床沿,对莫星予的靠近不做任何反应。
莫星予清了清嗓子:“这一个月,我都去斐清同的店里兼职了。”
林风没有看她:“我知道。”
“也许annie和你说过了,但我仍想亲自同你说一遍。”
“现在说这个迟了。”
“annie跟我说,只要在斐清同店里做满一个月,她就会不追究你抢她生意的事情。”莫星予耸肩:“但我似乎被她给耍了。”
“你确实被她耍了。”林风猝然出声,把莫星予给吓了一跳。
“她还是接了乐总的生意。”
他不带一丝波澜地陈述着事实,莫星予反倒是心被揪起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林风知道乐总不是善茬,千方百计阻挠annie同他在一起,在她想逃离时,又想方设法地找上了另一棵大树来庇护她。
她并不嫉妒annie,若是两人的待遇相似,林风偏向她的举动会让自己愤愤不平,现在两人的地位悬殊,她只剩下了羡慕。
羡慕她活得肆意潇洒,羡慕她闯祸之后,永远都有人为她买单。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对annie太过于上心,但是她会离开这座城市。”
莫星予摇头:“我没生过你的气。”
人一切的愤怒,都源于对现状的无能为力,她的愤怒积累了太多,已经变成了怨恨。高等教育让她变成了一个讲道理的女人,看他人身上有刺远没有观自己身上有梁木有效,她总是苛求自己,竭力让自己不犯错,心平气和地迎接现实生活。
林风诧异地看着她:“真的吗?”
莫星予心砰砰跳,还是情不自禁地握住他修长的指尖:“是的。”
她爱林风,又无法离开他,尽管清楚地知道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原谅他的想法,还是强迫自己释怀这一切。
林风抱住她,从她的眼皮一路往下,亲到锁骨,喃喃道:“姐姐,我这几天一直很紧张,我害怕失去你。”
怪事,他保护annie的时候,就不知自己这样做很有可能与她分道扬镳吗?
可见人审视自己的时候都带着滤镜,越是渣男越觉得自己深情。
annie会离开这里,林风会舍弃掉annie,自己会放弃对于他们过去的刨根问底,正如林风也没有追究她的过去一样。
几个小时前,她义愤填膺地驳斥了斐清同的观点,却又不得不按照他的话语,具有阿Q精神地安慰自己。
她意识到自己为何讨厌同斐清同对话,因为他将自己最后一分理想,也毫不犹豫地击碎在了现实面前。
林风湿漉漉的亲吻一路往下,到了她的私密部位。
莫星予一震,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低下头对上他委屈的眉眼。
“我跟你在一起后,没有和她做过这种事,不要觉得我脏。”
莫星予本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想要道歉,听他这番话,一口气哽在心头,顿时想要偏过头去不理他。
想要取得自己在舆论上占上风的方法有千百种,他偏偏选用了最让人厌恶的一种,摆出一副对方也有错的姿态。
林风见她面有愠色,也冷下脸来,他自幼在女人堆里簇拥着长大,从来都是受着别人的温言软语。就算顾念着与annie的最后几分旧情,帮了她一个大忙而冷落了莫星予,也不至于让她如此冷淡,更何况她和斐清同纠缠不清的关系,让他光是想想就想将其捏成齑粉。
他将莫星予双腿扳开,跨坐在她身上。莫星予被激得回忆起在别墅里的可怕遭遇,恶狠狠地咬住了林风的胳膊。
林风眯着眼睛看她:“好啊,这么防着我,这次不给你吃肉棒了。”
他由着莫星予咬他,低下头去啃咬她的锁骨,莫星予越用力他也用力,用虎牙狠狠地撕咬着她的软肉,让她忍受不住疼痛先松口。
“林风,痛,别咬了。”
莫星予推他,发觉他身体像个暖炉,鼻子因为兴奋而发出粗重的呼吸,知道这样引他上头了,将这只愤怒的狮子给逼得发狂,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chapter28女上位(h)
莫星予被他眼神中的凶恶给镇住,林风此刻在她眼中是一只与画皮类似的怪物,精致的面庞下藏着是野兽一般的内心,不由得用力推他。
林风真如同食人恶鬼一般,叼着她锁骨上的肉,用虎牙仔细研磨,那里已经被他咬出血丝,又被他用舌尖勾着舔舐干净。
莫星予这样一推,他虎牙拽着那里的嫩肉,让她呜咽着痛呼。
“林风。”
她叫他。
预料之中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应。
“林风,很痛,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有明显的啜泣声,她倒不是觉得这样的疼痛在自己忍受的范围之外,而是林风此时此刻的样子很骇人,露出了家暴镜头中男人常见的表情,她害怕这样的林风。
房门没关,玫瑰不声不响地趴在床下,听到莫星予的痛呼,猛地跳到床上,对着少年细嫩的左腿,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林风吃痛松口,转身去看自己的伤口,莫星予失去钳制,双膝挪动着远离他,但又担心被玫瑰咬的伤口,远远地看着他的左腿。
玫瑰咬得很有技巧,在腿上留下一排牙印,倒没渗出血来。
林风走到它跟前,玫瑰龇着牙低声呼他。少年走了两步便扶着墙站着,显然刚才被咬的疼劲还没缓过来。
莫星予坐在床沿边招呼它:“玫瑰,过来。”
玫瑰甩着尾巴,前腿搭着床边,用鼻子嗅嗅她的手腕。
莫星予被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它以为自己的主人遇到了生命危险。
“没事了玫瑰,我很好。”
莫星予双手扶住它的头,与它鼻子对着鼻子,玫瑰疯狂地舔她的脸,尾巴要摇到天上去了。
林风拿酒精处理伤口,冷声道:“你还真是养了一只好狗。”
玫瑰听他的声音,乱甩的尾巴绷直了片刻,凑到他身边,讨好地舔舔他的脚丫。
林风用脚踢它:“走开。”
玫瑰死皮赖脸地把他的脚趾缝都舔了一遍,又想再去舔莫星予的脸,被毫不犹豫地驱赶到了阳台。
林风余怒未消,摸着被它咬的地方,忿忿抱怨:“我对它不好么,这只白眼狼。”
莫星予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看了他的伤口,安慰道:“它也不是真咬你,要是下死口,你早就去医院缝针了。”
“那它为什么要咬我。”
“因为……”莫星予遣词造句斟酌了半天,慢慢道:“你刚才看起来很有攻击性。”
“人生气的时候都有攻击性。”
“不,不是所有人生气都会把愤怒发泄出来,他们会控制自己。”
林风看她:“这就是你害怕我的原因?”
莫星予嗯了一声。
林风颓然地倒在床上,用手遮住刺向眼睛的灯光:“我抑制不住自己,也许是我天性如此,乐观点想,或许是因为我年纪小沉不住气。”
他将莫星予带到自己的身上,让她靠着自己,呼吸相闻:“我会尝试着控制自己,我不想失去你。”
莫星予觉得眼睛涨得酸疼,她想告诉林风,坏脾气不是她想要离开的原因,她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在她心里,会有比自己更加重要的女人。
annie成了她的第一个心病,莫星予却不会对林风全盘拖出自己的所思所想。情侣间的相处像做饭一般,多一分少一分都不会好吃,她不想因为自己这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来把两人之间的感情推向一个更尴尬的境地。
她坐在他身上,渐渐地感觉到少年身上温度的变化,人激动的时候,身上确实会发烫,炽热的呼吸是一种写实的形容,而不是夸张。
此时此刻,这股热流朝着他的身下涌去,莫星予意料之中地看到他的下半身抬了头。
莫星予头靠在他身上,听着胸腔里的心跳,林风双手揽住她:“我想做了。”
他轻轻地亲吻她的耳廓,莫星予也觉得自己的身上热了起来,林风或许是补偿方才的过失,对她很是温柔。挚爱之人的温柔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东西,莫星予被这种糖衣炮弹砸得直接举旗投降,稀里糊涂地扒下了他的内裤。
那粉色的肉棒竖起来,莫星予没有摸过龟头的手感,忍不住摸了两把,温热的滑滑的,手感绝佳。
忍不住含住那物的前端,用舌头划过性器的每一个角落,在马眼上狠狠地吮吸了一下。
林风被刺激得两眼泛红,莫星予第二次帮他口,他开始时不是没有这种念头,之前在别墅时还控制不住自己,强迫着她含进去,等他清醒过来时心里有些后悔。这里终归是自己尿尿的地方,被他的姐姐含住还是觉得羞耻,现在莫星予不用他开口主动含进去,他真想用录像机录下这一幕。
肉棒的味道不太好,带着男人的体味,林风平日里挺注重个人卫生,还是免不了有股腥味,莫星予的鼻子蹭在凸起的青筋上,和着自己未干的口水,这气息让她皱起眉毛。
林风一直在专心致志地看她表情,见她痛苦,急忙把那物从她嘴里拔出来,安抚道:“别口了。”
林风从方才开始就挺低声下气,当然不是因为玫瑰咬了一口就性格大变,他只是冷静下来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像以往一样强硬,就会失去莫星予。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何时低头示弱,何时态度硬气能够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女人们在恋爱中都畏惧这种男性的存在,却又情不自禁为他而着迷。
他从衣柜里掏出粉红色的jk套装,背对着她换好以后躺下,笑吟吟地对她勾了下手指。
他玉色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白瓷般的色彩莫星予瞬间就觉得腿软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
她确实想要有骨气一些,然而林风就像是用歌声迷惑住水手们的海妖,让她迷迷糊糊中就围在他的身边。
林风习惯性想要摸自己的头发,却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已经剃成了板寸,没有长发飘飘时有诱惑力,不由得气急败坏地锤了下床。
莫星予却觉得这样的林风愈发可爱,细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从上衣下摆露出来,没穿内裤的双腿呈M字打开,露出粉嫩粗大的性器,映着粉红色的短裙,分外诱人。
莫星予脑海里的理智之弦彻底断裂,总有人要把爱情里的特征分成男女所特有的,其实男女的心理都一样,对于心爱男人的占有和掠夺的征服欲,女人对比男人来说,也不遑多让。
莫星予想看着林风在自己的身下,由自己主导他,让他露出迷乱又淫荡的神情,让他的七情六欲中只有自己,心和情都被她牵着走。
唯一的方法就是……
莫星予撩起他的上衣,被少年半露胸膛的美色给勾得心神荡漾,顿时色心大起,骑在他的腿上就要亲他。
林风的眼睛黑溜溜地看着她,连转都不带转的,鼓励似地将她拥进怀中。莫星予原先想亲脸颊一口的想法,顿时进化成了与他唇齿相接,缠绵了好久。她觉得自己流了很多水,内裤有部分湿答答地粘在自己的屁股上
莫星予这点不适,在看到近在咫尺的锁骨之后,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美色当前,谁会想去做柳下惠啊,怀着能够烧坏脑子的一股热劲儿,虞怜雪一把将林风的上衣屯了,对着他胸口的小肉粒舔了上去。
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微颤,莫星予这次的大脑是彻底当机。当下身体就像一团糯糯的软糕,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林风的身体并不壮实,但是细腰长腿能够弥补这种没有肌肉的缺憾,且他常年都在室内待着,皮肤又白又细。莫星予本想简单粗暴地直奔主题,但因为男人太过于可口,变成了从他的锁骨一路亲亲舔舔摸摸直到隐私部位。
于是她遇到了难题。
在她帮林风戴套以后,自己不敢直接坐上去。
一半是因为那个物体看起来很狰狞,直接坐上去可能自己真得裂开;一半原因是林风无动于衷,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外,什么回应都不给她,只是歪着头懒洋洋看她,一副躺在床上等着挨操的女人模样。
莫星予看着林风紧绷的下颚,心中顿生自己正在嫖这个男人的罪恶感。
网络上直呼漂亮男人为美女,她大概就是玷污美女的野兽了。
可是美人倚在床上,目光迷离的样子,又让人很想继续。
林风看着这个笨蛋在他的肉棒面前犹犹豫豫,也不催促她,目光从她半开睡衣露出的粉色乳尖周围来来回回地逡巡。
女人的身材连定义中的大众水准都达不到,除了胸部比较大,有D之外,其他的实在是善乏可陈。
小肚子,腰粗,大腿有肉,难怪她基本只穿宽松的衣服,可是这样的能承受住激烈的性交,也让他尽兴时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摸上去。
硕大的头部被温软的小穴吞进去一半,林风喘息了一声,正好和抱着他脖子的女人委屈巴巴的眼神对上了。
“卡……卡住了,它进不去。”
他一直知道她怯懦又胆小,没想到在床事上也把这点体现得淋漓尽致,都说一个人色起来会忘了其他的顾虑,怎么她色起来还在那里磨磨唧唧。
chapter29合作(h)
林风趁着莫星予抱着他头愣神的功夫,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腰侧,莫星予猝不及防被掐,惊叫一声,整个人猛然将男人的性器全吞了进去,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低喘。
莫星予腰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胸口的白兔靠在他胸前,林风含住她的乳尖细细品尝。莫星予酥痒难耐,不仅是胸口,两人连接的地方更是溢出粘腻的体液来,林风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双手将她撑起来:“乖,自己动。”
男女交媾获得快感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双方的性器交缠在一起,互相着就能够生出快感,因此莫星予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小穴箍得林风的性器很紧,几乎是绷在柱状物体上,微微挪动身体都有酥麻的痒意传来。
她一只手撑着林风的胸膛,小幅度地上下动了几下,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就要休息片刻。林风摇头:“姐姐,你好让我失望。”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莫星予环在自己的胸膛里,借着席梦思的弹性,飞快操弄着怀中的丰满女人。
莫星予趴在他身上,贴着他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柠檬香气,再看到他挺动身体时微微蹙眉的表情,顿时从心里生出一阵这个男人正在被自己占有的实感,身心都变得轻飘飘的,忍不住贴出去与他深吻。
林风接吻时也没有停止其他动作,硕大的性器毫不留情地插进莫星予的小穴里,他能看到自己的性器抽出一段时所带出的鲜红色媚肉,莫星予此时已经软成一滩水,树袋熊一般挂在他的脖子上。
林风怜爱地亲亲她的脸颊,将最后一截性器也悉数没入。
莫星予像砧板上的鱼一般弹起来,但被林风的胳膊压制着又动弹不得,林风的性器对着她体内的一个点不断磨蹭,她身体酥麻,失禁的感觉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林风按住她,笑着喘息:“每次有点爽就想跑,怎么在床上这么娇气,是我太宠你了吗?”
莫星予被插得神志不清,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太刺激了……啊哈……我受不了了……”
少年的动作猛然顿住,莫星予不解地看他。
林风眼中满满的不怀好意:“既然姐姐难受,那就不要继续了吧。”
莫星予不会说骚话,嘤嘤呜呜了半晌,只是把林风的性器往自己的花穴里送。
林风将胳膊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看她:“姐姐你想办法让我高兴,否则我不做了。”
莫星予刚才差一点就爽到了,当下憋得难受,羞耻心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她从林风紧实的小腹一路亲上来,含住乳尖的时候哼哼道:“弟弟,我要。”
林风被那声弟弟给刺激到了,把莫星予的双腿用力扒开,用自己的卵蛋摩擦着她的外阴,含着她的耳朵,用很大的决心才克制自己不对着她的软绵绵的耳朵咬下去。
“再叫一声,我给你。”
“弟弟,我要,啊——”
莫星予还没有说完,林风就用能够撞碎她身体的力道在她的下体进出。林风占有她的同时还不忘记说着羞辱她的话,不停地换着表达方式说说这句话的莫星予骚。
莫星予这次高潮了以后林风没有放过她,不停地对着那个点摩擦,直到她受不住失禁,淫水把床单都打湿才放过她。
莫星予困倦地想着,为什么林风听到叫他弟弟会这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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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非常自由,很多人在大学时期都会把自己的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给实施一遍,总而言之,刚进大学的孩子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先玩个够,谈场恋爱,才会想起来学习的重要性。
所以莫星予看见林风抱着一堆的理论书籍砰地放在桌面上以后,顿时有些惊讶:“才军训完就有考试了吗,D大的课程这么紧凑啊。”
“不是,是老师说有个研究性的学术课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与他的课题,我想试试。”
“如果是大课题的话,你一个刚入门的学生完不成啊,得找其他同学一起合作吧。”
“是啊,我向舍友提了这个想法,但他们都不是很感兴趣,还劝我放弃这个想法,说我们现在都是生物专业的门外汉,研究不出什么来的。”
“所以你的想法呢?”
莫星予听林风这样说,倒有一种自己家的孩子十分优秀的自豪感,连要强的学霸样子都很迷人。
“当然是自学一些东西,大学老师还不是照着课本念,想要真正入门只能靠自学啦。”
“确实如此,很多人快走出校门才明白这一点,大学就荒废了。”
林风猫一般,直往莫星予的怀里蹭,他比莫星予高很多,倒是像钻纸箱一般困难。
莫星予用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别闹了,我们在说正事。”
林风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嘬了一下:“我也在说正事耶。”
莫星予苦口婆心跟他谈人生道理:“你最好还是找个同学跟你组队,毕竟一个人工作量太大了,你也不是在搞科研,还有其他功课要处理的。”
“知道啦,姐姐只要叫我一声弟弟,我都听你的。”
林风依然嬉皮笑脸,莫星予离他远了一些:“你是变态吗?这么严肃的话题还能想到那种事情。”
林风自从那次性事以后,非常热衷于让她喊自己弟弟,只要自己遂了他的意,必定会被强行拖到床上,酿酿酱酱几个小时才能结束。
“我也是在听姐姐的话哦。”林风知道她是真急了,才收起笑容:“我先自学让老师认可我的能力,才能进入他的课题组。”
他这样认真说话手也没有安分,绕到莫星予的身后想要解她的胸衣带子,被拍手警告以后委屈地撇撇嘴,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莫星予对他的狗狗眼几乎免疫了,玫瑰在他们吃饭时在桌子底下的卖萌更可爱,久而久之,林风的这个表情已经不能够让她屈服。
当然林风没有反应过来玫瑰比他可爱很多的事实,否则一定会气鼓鼓地扬言把玫瑰送人。
林风骚扰莫星予正起劲,冷不防自己手机里跳出一条消息,莫星予也就着屏幕的亮光看了,消息内容是:“林风同学,我想和你组队,如果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直接跟我说,毕竟我问了一圈,只有你和我有相同的意愿。”
林风反应迅速地想要摁灭屏幕,对上了莫星予不赞同的目光:“你这小孩,不是有人愿意与你组队吗?还想要单打独斗做什么。”
“那个人是女的,我怕你吃醋。”
莫星予失笑:“正常交流学习有什么好在意的,那这样说,我同事有异性,你也不能接受咯。”
她本意是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谁知道林风仔细想了片刻,搂住她的脖颈:“幸亏你工作的同事都是同性。”
小孩子就这样,莫星予无言地被他抱着,惆怅地想着王荷现在是音讯全无,不知道是打胎元气大伤在家休养,还是一时心软想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哪种选择,现在糕点店的前台打理全靠她一人,尽管刘阿姨给她涨了些薪资,她还是觉得闲一些好。
林风回了那女生一句可以,就将手机给莫星予:“你想着后续怎么说吧。”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莫星予刚说完,林风的手机上又收到了另一条消息,发件人是annie,上面只有一句话,林风,我走了,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
林风在她耳边的聒噪忽然间消失了,莫星予盯着那条消息手有些抖,掩盖似地划了几下手机屏幕。
annie走了是好事,对于她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她表达的意思就是放弃了林风,最后这一面是对他的告别。
林风凑到她面前:“姐姐,你要是不高兴我和那个同学组队的话,我就拒绝她。”
莫星予摇头:“不是这件事,是annie发短信给你,说她后天要离开这里了。”
林风问道:“她目的地是哪里?”
莫星予摇头:“上面没写。”
林风温声道:“姐姐,把手机给我一下。”
莫星予沉默地把手机递过去,方才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林风大方地把手机给她还是几分钟之前的事情,可见男人的慷慨确实会有一定的条件。
“你会去见她。”
莫星予用了陈述的语句,她忽然很不开心,她原本觉得annie离开之后,自己的这种隔阂就会消散。现在才明白过来除非她在林风心中的位置被彻底根除,否则就像是加进菜里的柠檬汁,回味的时候还会有酸涩的味道。
林风不可能忘记她。
没有谁会忘记自己曾经很喜欢的人。
林风抿着嘴回完,看见莫星予的表情,捏捏她的脸颊:“姐姐,我可以不去见annie的。”
莫星予摇头:“按你想的来,以后不会随时能够见到了。”
“我现在也并没有频繁找她。”
林风挑出她话语里的漏洞,锐利地反驳她。
chapter30修罗场
“所以林风去送annie去机场了吗?”
斐清同擦着手里的餐碟,他有收集餐具的癖好,这是莫星予最近才知道的事情,她对此表示出一定程度的惊讶。在她的心里,斐清同有收集手表和球鞋的爱好都很正常,收集餐具与他这副商业精英的外表非常不搭。
斐清同对于收集餐碟这件事情已经到了狂热的程度,他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来存放这些餐碟,每个柜门都用标签贴了国家和时间。
在房间的边缘放置了桌凳,可以坐下来对着光欣赏。
“这是英国贵族用的餐碟,你小心点。”
人对于自己上心的东西总是非常在意,斐清同也不例外,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莫星予拿着的碟子,生怕听到破碎的声音响起。
“哦我马上就放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莫星予对他的碟子很感兴趣,她喜欢一切精致美丽的东西,才约了今天过来欣赏。
斐清同后退一步,抱着手臂皱眉看她:“如果不是你背对着柜门,我不会觉得你今天不正常。”
莫星予尴尬地朝他笑笑,察觉到自己的心不在焉,飞快地拉开柜门将餐碟放进去。
“早知道今天林风这事,我不会同意你来我这里的。”
“我心情没有很糟糕。”
“那你一副在给自己分手做心理预设的样子干什么?”
“谈恋爱不就应该有随时离开对方的底气吗?”
“改掉嘴硬的毛病,你会过得更幸福。”
斐清同犹豫了片刻,打开一个木柜:“这里面都是还没有绝版的餐碟,摔坏了我也可以买到新的。”
“我都说了我心情很平静。”莫星予有些愠怒地说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额头。
斐清同摇头:“林风不会离开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莫星予心里明白这点,林风如果选择了annie,早就同她说分手了,不过被选择的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欣喜之情,反倒是心胸里都被惆怅填满了。选择她的原因是林风综合考虑得出的结果,annie的心思也没有完整地放在林风身上,这种情况下,林风就算脑门被夹也不会选择annie,他不是一个会慷慨付出的人。
“既然他选择留在你身边,好好相处就好,何必顾虑那么多。”
斐清同坐在沙发上,身体靠在背垫上,冲着她摇头:“我不懂你在顾虑什么。”
斐清同当然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外形出色,坐拥着让普通人称羡的财富,单凭这两点就能让对前任念念不忘的女人迅速脱离这种状态,全心全意地与他开始新的生活。
而自己不可以,annie太过于出色,自己哪一方面都无法比她更优秀,她也并没有annie看起来依附男人生活,就觉得她低人一等的想法。
墙上的挂钟响了叁下,已经是下午一点,有服务生端着沙拉面包走进来,斐清同示意莫星予简单吃点东西。
他今天下午有事,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莫星予心口胀胀的,不大能吃得下东西,又顾念着斐清同尽地主之谊,还是逼着自己吃下去。
面包松软,配上特制的酱汁非常香甜,旁边配了一杯清爽口感的气泡酒,莫星予吃得尽兴,不知不觉把碟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吃完了,连酒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脸颊上蹭了温软的东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额头抵着林风的,林风摸了她的脸:“还好,没有发烧。”
“她只是喝醉酒了,又不是生病。”
斐清同悠然走进来:“你居然会知道我小仓库的密码,看来得扣平日负责打理员工的工资了。”
莫星予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浸在水里一般,听他们的话断断续续,索性像脱水的咸鱼一样自暴自弃地继续趴着。
林风拿起高脚杯嗅了嗅:“你居然给她喝酒?”
“我哪里知道她喝气泡酒会醉。”
斐清同话说到一半,察觉有风声朝着自己面孔袭来,反应迅速地侧身,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蹭到,脸上迅速起了一片红痕。
“看来你的叛逆期来得挺迟,前几年顶多言语刺我几句,现在倒是会动手了。”
这里是房间的最里面,两人的动静挺小,莫星予还困倦地躺在门边的沙发上。
林风眼里映着橙色的灯光,像两团跳动的火焰:“我看你能装多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斐清同用舌头抵着发烫的腮边:“我看她那么焦虑,不如让她睡一觉等你来找她,让我有机可乘的不正是你么?”
林风勾起嘴角,笑意没到自扣扣裙刘3⑤/48*凌+94/零己的眼睛里:“我来了,让你失望了。”
“你的心要是都在她身上,还会那样子帮annie,装成女人勾引修旻,被他识破了你也是要兜着走。”“你又好到哪里去?带着她去和修勤谈事情,巴不得她和你同阵营逃脱不掉。”
“我会尽量保她周全。”
“尽量?她是你女人吗?倒是挺自来熟。”
“要是你对她的态度无可指摘,我当然会成人之美。”
林风年纪偏小,被斐清同这一番挑衅,忍耐力已经四分五裂,他低吼道:“够了,之前我和annie在一起时你也这样阴魂不散,跟个绿茶一样转来转去有意思么?”
“我记得那时候annie的男朋友是我。”
斐清同淡淡道。
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风理了理衣服,面容平静地朝着莫星予走去,斐清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能站稳么?”林风让莫星予靠着自己,脚踩在绒毯上。
莫星予侧头,酒精的作用让她麻木,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有几分钟的功夫,才缓缓道:“我还是有些晕。”
斐清同从壶里到了一杯茶喂到她唇边:“喝下去会好些。”
莫星予喉咙口火烧一般,也顾不得辨认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何人,就着他的手将茶水一饮而尽。
林风瞪着他的手,猛然将空茶杯劈手夺过。
“幼稚。”
斐清同便宜占尽,也不同他计较。
林风自觉没趣,砰地一声将茶杯敲在桌子上,把莫星予惊了一跳,睁开眼睛:“林风,我们回家吧。”
林风应了一声,回家这个词让他心情大好,也不欲与斐清同继续斗气,云淡风轻地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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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霸的灯光有些刺眼,莫星予泡在浴缸里,忽然就清醒过来,她昏睡了一下午,一路折腾下来,现在酒已经醒了大半。
林风赤裸着身子背对她,正在浴球上打沐浴露,看她的眼神恢复清明,松了一口气:“还好醒了,我想着再有问题叫医生上门看看。”
随即又暗自发狠:“斐清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下次让他好看。”
“不是他的问题,我自己没考虑周全。”
“就是他的问题。”林风斩钉截铁。
莫星予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微微的醉意泡澡会让苦闷的心情变得舒畅,仿佛痛苦都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流走,再化作雾气升腾到浴室的上空。
她伸直双腿,一上一下地拍着水面,溅出片片水花。
林风给她打上沐浴露:“你的心情很好。”
莫星予摇头:“不。”
“以后不要理会斐清同,他家底不干不净,得罪什么危险的人就不好了。”
莫星予张着嘴,酒精让她变得比平时多话,或许酒后吐真言有一定的科学依据:“你怎么老是说他的坏话,斐清同从来不说你坏话,还夸你聪明。”
林风将毛巾拧干,给她擦头发:“他一直那么虚伪,做着邪恶的勾当,非要表现得光明正大像个圣父。”
“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斐清同的脸上有擦痕,林风,你和他打架了吗?”
林风擦头发的动作没停:“没有,他自己蠢,磕碰到哪里了吧,我要是真打起来,他肿的就是整张脸了。”
莫星予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又问:“林风,你的家底干净吗?”
林风这次手停顿了片刻:“不干净我可以不要。”
那就是不干净了。
“林风,你今天开车了。”
“嗯,机场离这里很远。”
“annie和你一起去了吗?”
“不,她自己去的。”
“那就是跑去几公里见她。”
林风沉默片刻:“莫星予,你今天很奇怪。”
他没有叫她姐姐,可见自己也生气了,还要明明白白地表现给她看。
莫星予没有退缩,她心里的痛苦已经酝酿了很久,存放在密闭的地窖中,和酒精混在一起,跑出来张牙舞爪地作怪。
“annie的事情,你并没有那么坦然。”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
“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失忆,把她给忘掉,这可能吗?”
删除联系方式和各种坦白根本没有意义,如果回忆一直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
莫星予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倒影,伸出手去摸它,影子就这样被弄得支离破碎。
林风已经推开浴室的门,给她拿衣服去了。
chapter31林微
莫星予拎着一袋鸭翅膀进门,近来孩子们喜欢吃的快餐店,都炒起了翅尖热,翅膀的价格也是扶摇直上,但是今年有客人的份上,她还是肉疼地多花了一些钱买下来。
卖翅膀的小贩拿她递过来的钱时,撮着牙花嘿嘿直笑,在便捷支付大行其道的现在,喜欢用现金的除了跟不上时代的老人,就是葛朗台一样的财迷,那小贩显然是后者。
林风喜欢吃的是翅尖,老板坚持表示他只能翅尖连着翅根一起卖,让莫星予恍惚之间觉得顾客是上帝的时代已经过去。
走廊里有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在单脚站着,百无聊赖地看着楼梯口,身旁跟着一只伸长舌头傻乐的白狗。
林风约莫是站累了,左脚换成右脚单立着,看着迎面走来的莫星予,立刻像树袋熊一样粘在她身上。不过比他更快的是玫瑰,饼一般摊在她身上,四个爪子不停扒拉。
莫星予当然是矮下身子看玫瑰,玫瑰得寸进尺地扒着她胸口要舔她脸,身后的林风不满地屈膝顶了下它屁股,在它四肢着地以后得意洋洋地挑眉毛。
莫星予往常会斥责他的幼稚,再耐心地劝告他不要好胜心那么重,这样不好。
但是此时此刻她絮絮叨叨的话是:“有同学来了还不进去站门口,弄得别人多尴尬。”
“姐姐,人家是女生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莫星予被噎住了,想想看也是这个道理,便让他关门进来。现在秋老虎猖獗,这一会儿功夫不知道多少蚊子飞进家里,秋天的蚊子毒性强,被咬了皮肤能肿上好一会儿。
屋内小饭桌上坐着一个女生,她听到动静时已经盯着门口,现在看两人进来,林风还将头靠在另一个女人的肩膀上,姿势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不由得笑容有些尴尬起来。
莫星予将林风的头挪开,强装镇定地和她打招呼,内心的窘迫不比那个女生少,年龄的差距也许在外表上看不出来,但眼神方面却无所遁形。
那个女生的目光澄澈,有着独属于少女的活泼灵动,和她显得呆板的目光很不一样。
林风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个女生,看莫星予的神色有虞,便以为她讨厌林微,盘算着把她叉出去。
林微显然是情商在线的那类人,看林风面色不善,便收回探究的目光,站起来坦然自若地对莫星予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林微,微是微笑的微。”
林微确实人如其名,笑起来嘴角有一对笑窝,甜得能腻到人心里。
她充满胶原蛋白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是从她尖瘦的脸上绽开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她外表磕碜,相反林微相貌很清秀,这种清秀是对比annie这种绝色得出来的结论,在一群大学生中,不施脂粉的林微是最出色的那一批。
林风见两人互相看着不说话,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两人:“你那个结果还没有算出来吗?”
林微反应过来,有些讪讪:“还是刚才那个结果。”
林风顿了顿:“很难相信我们有同样的姓,你这样的基础能力,我觉得只会拖我的后腿。”
莫星予戳了戳林风的胳膊:“怎么说话的?”
林风哼了一声,用手点了点她工整列出的计算步骤:“这里有一个路径被你舍掉了,反复做了快一个小时的无用功。”
林微犯了如此的低级错误,羞愧之余抿着嘴在这个步骤之后继续修改,也不抬头看两人。
这是一个能学下去的人材。
莫星予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清洗鸭翅膀,林风亦步亦趋地跟进去,关上厨房门。
天气闷热,厨房里比其他房间排风差,莫星予不得不把衬衫脱下来挂在门后,只穿着一件吊带。
鸭翅膀要去腥才能做得好吃,她剪开翅膀留几条小缝,用葱姜腌制,林风牛皮糖似地贴过来,看着她在小铁盆里浇料酒,双手上下揉捏着她的胸口两团。
莫星予被他捏弄两下就软了,手里的东西也拿不稳,只好拿屁股碰他:“别闹,林微还在客厅里呢。”
这下更是羊入虎口,林风摸着她饱满的臀部,不加掩饰地用硬硬的性器抵着。
“你……”莫星予气结:“你怎么盯着柴米油盐看也能发情?”
她今日穿了件吊带长裙,觉得露得太多,又披了件外套,只是去菜场一趟不用那么大张旗鼓地更换衣服,因此其实这条裙子是她的家居服。
林风委屈巴巴地控诉:“姐姐怎么可以把这件穿出去?床上才能穿。”
莫星予瞪他:“床上你都不想让我穿。”
“姐姐也会说这么色情的话了,姐姐好坏。”
林风将手伸进她的裙底揉弄,隔着内裤刮搔柔软的肉缝,将小半个指头送进去。
“姐姐,你湿了。”
“别乱动,都中午了,林微想了一上午的题目该饿了,你这样我们啥时候才能吃上饭。”
“学校离这里又不远,再说还有外卖。”
“人家的态度挺好的,别对她这样。”
“一个小毛病一个小时都找不出来的笨蛋。”
“你知道这个地方有问题,故意不告诉她,你真是……”莫星予接下来的话淹没在自己的呻吟声中,林风卷起她的裙摆,用食品夹夹起来,扒下内裤一口舔了上去。
莫星予觉得自己要倒了,靠着门不太好,隔壁就是认真思考的林微,只好靠着食品柜,双手捂住嘴让林风好好舔弄。
林风双手撑开莫星予的花穴,她的小穴粉粉嫩嫩,厨房对着光,将她花穴里的水花都照得一清二楚,稍微伸手刮一下,手指上都是湿漉漉的水珠。放纵着自己舔上去,再用舌头在里面仔细旋转,莫星予不加掩饰的闷哼和身体的颤动,让他心里生出满满的得意,男人在性方面如果把控得了女人的节奏,都免不了生出这种自得。
莫星予的身体抖动得越来越剧烈,林风知道她快要到了,刚想满足她,外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是爪子啪嗒啪嗒敲击地板的响动。
玫瑰生物钟对饭点的感知是分毫不差,这该是它来找饭吃了。
玫瑰还未走到门边,就听到林微唤它的声音:“狗狗过来。”
莫星予回神,见林风用食品夹夹她的裙子,被气笑了:“你还真是聪明。”
林风委屈地用半软下来的性器蹭她,希望把莫星予蹭出反应来,两个人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莫星予:“你有安全套么?还不是得越过客厅去拿。”
林风献宝似地从最底部的抽屉拿出一盒安全套。
莫星予这下是真的是无言以对,将那盆鸭翅膀塞他手上,示意他将它们处理好。
林风还是执着地用目光看她,他长相俊美,被这样锲而不舍地盯着,莫星予也生不出反感的想法来,只好咬牙应道:“你有喜欢的地点和姿势,随便你做一次。”
林风知道她不会赖账,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忙活。
林微正和玫瑰在客厅里玩,玫瑰挺喜欢她,和她左爪对左手,右爪对右手玩得不亦乐乎。
林风看到这俩就恶从胆边生:“算好了吗?在这里和玫瑰玩。”
“算好了。”
林微将草稿纸递给他,林风仔细研究了一番,挑不出什么刺来,只好招手让玫瑰过来,狠狠地给了它一个暴栗。
玫瑰还是小狗,心智还没有大狗那么稳重,莫名其妙被林风弹了下额头,也只是迷茫地对他眨眨眼,又跑去扒林微腿,跳起来用鼻子拱她手,示意继续和它玩。
直到莫星予从厨房里出来,玫瑰才撒腿奔过来,欢快地围在她身边乱转。
林微在她身后看着:“狗狗还是有一个最喜欢的主人。”
莫星予将盘子放在隔热垫上:“你喜欢狗吗?”
“嗯。”
“玫瑰是我捡的,下雨天在泔水桶旁边,所以它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它的命吧。”
莫星予温和地笑笑,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会本能地感激给予它们善意的人,哪怕这些不过是他们微不足道的施舍。
“是的,动物都很有灵性的。”
两人说着就沉默了,两个年龄段的人,话题不会有太多的重合。
莫星予想了想:“林风在班上怎么样。”
“他长得好看又特立独行,喜欢他的女生大有人在,学校的告白墙已经收到很多告白他的投稿可,不过他跟同学们的关系算不上密切,跟室友的关系还行。”
“这样吗?林风虽然嘴巴比较坏,但他没有恶意。”
林微微笑道:“我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同意跟我一起参加庄教授的课题,毕竟我比较笨。”
D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能进去的基本都是每个省市的高考状元,林微这句话也是自谦,莫星予想要安慰她,正巧看见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的方向,那里林风正在端一盘西兰花,用手指捏起几块丢进嘴里。
林微因为他这个动作洋溢起笑容,这是校园少女看到自己的倾慕对象时下意识的反应,莫星予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客厅。
chapter32爱恨h
林风和林微的课题持续了一个月才结束,十一月份的天气是正式地冷了下来,家里的电风扇都被一股脑地丢进了储物间里。
林风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懒散地与同学聊天,莫星予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是林微的声音,在询问他最近的迎新会表演它是否参与。
少年手搁在沙发上,弹钢琴似地敲动着,片刻以后才慢悠悠回她可以。
她看到少年的眼睛里洋溢着愉悦,在太阳的映射下像稀碎的波纹,他现在很快乐。
莫星予想着上回林微看他的目光,没来由地觉得心慌。之前annie在的时候,她总担心林风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莫星予多次想过林风离开后她的心情,作为一个25岁的有社会经验的女人,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离开而歇斯底里,但是心口的茫然和窒息感,也足以让她咀嚼进胸腔里,痛苦上一阵。
现在想来,并不是annie走后她就能够与林风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林风是新绽开的娇艳花朵,蜂蝶围绕着他转是很合理的事情。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揣着万两黄金走夜路的行人,走一步都提心吊胆地左顾右盼上半天,害怕他人觊觎自己的宝物。
她在猝不及防间,感受到了同林风在一起的压力和痛苦。
然而理智却死死地压制住她,让她无法选择逃避,因为林风此时此刻是选择自己的,他是自己的。
她被爱欲和自卑折磨得几欲落泪,林风放下手机看她,惊讶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莫星予抹干眼泪,抱住他的腰,林风最近壮实了一些,腰不像以前那样纤细,多出了几块明显突出的肌肉线条。
他或许有在偷偷健身,莫星予这样想着。
小时候外婆的院子里有一棵桃树,是自己亲手种下的,等了四年,那棵树苗终于开了花,在某一天醒来的时候,所有的粉色花瓣都已落尽,她为此失落了很久。
她重视的东西,就不想错过它们每分每秒的变化。
她依偎在林风怀中,贴着他突起的喉结问道:“林风,你健身了吗?”
“是的,大学同学说组团办卡有优惠,我就和同学一起办了。”
莫星予鬼使神差地想起林微窥视林风时候的笑容,喉咙发烫得像是生吞了铁水一般。
“你和谁一起健身呢?”
“和我的舍友们啊。”
林风回答完,拍拍她的脸:“姐姐,你最近好奇怪。”
莫星予拽住他的手,含进嘴里,用舌头卷了一圈。
林风呼吸灼热起来,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用手扯着她宽大的领口一路亲下去,几粒纽扣缝得不是很严实,蹦蹦跳跳地滚落在地。
莫星予是保守的风格,她主动是千载难逢的场景,林风浑身都热,将肉棒送到她手上,示意她替自己撸一发。
据说撸一发以后男性在性事上能够更持久,这是寝室熄灯以后讨论过的冷知识,他对此一直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不妨一试。
肉棒被温热的东西包围了,莫星予居然用嘴含住了他的肉棒。
她的衣服在两人的动作中被褪下,林风用指甲轻刮她的乳尖,两枚樱果很快被捻动成挺立的形状。
莫星予的主动让林风激动得喘息了几声,在她的喉咙里来回挺动,顶得莫星予直想干呕,嗓子来回蠕动,随后猝不及防地被滚烫的液体呛到。
林风起身要拿抽纸给她,莫星予咕咚一声将粘稠的液体吞了下去,倒是让他吃了一惊,慌乱地去捏她的脸:“这东西不好吃,你怎么能……”
话还未说完,莫星予已经压在他的身上,扶着他的肉棒要塞进自己的体内。
情绪波动大时行房伤身,莫星予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她没有往日交媾时那种如坠云雾之中的感觉,身下的胀痛是越发明显,还剩最后一段距离时,想要咬着牙将那物塞进体内。
林风被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动作停滞,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别胡来,你这样下面会裂开的。”
莫星予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林风只好用蛮力推开她,反过来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莫星予的眼神躲着他。
莫星予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一旦注视着他,自己的内心就是一番摧心折肺的痛苦。
“我之前确实喜欢过annie,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
林风这样安慰的话语也没有起任何作用,莫星予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
她搂住林风的脖颈,同他细细接吻,低声让他进来。
她觉得自己与林风其实并不适合,仔细想来,她与林风没有共同的话语可言,不是一个年龄段,也并非在同一个街区长大,不过是类似于两个在屋檐下偶然躲雨而看对眼的陌生人。林风在开始时用强求的姿态与她有了联系,现在关系出现隔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风用舌尖勾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喃喃道:“姐姐,我永远在你身边。”
莫星予只当他是床上助兴的甜言蜜语,没有回应他的这句话语,许诺在她眼里只是握不住也看不见的话语,她只是乖顺地张开大腿,让他直直地挺进去。
林风这次也比往常更加粘人,压着她的小腹,让她更加深刻地感受着他埋在自己体内的硕大,喘息着挺动到最深处,再快速地抽出来。
莫星予被他压着小腹,感受到体内那物青筋的跳动,连他射出来时候的绷紧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林风尽情地索取着她,在快要射出第叁次时,紧紧地将她困在怀里:“姐姐,我想不戴套了。”
莫星予的脊背骤然挺立,像只受惊吓过度的猫咪,林风笑着摸她的脊梁安抚:“不想被这样也无妨。”
莫星予含住他的舌头,两人在气息交缠中做了最后一次。
半睡半醒之间,身旁的床垫弹起来,这是林风起来的讯息,莫星予睁开眼睛看他。
林风在她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今天周末,十点钟也不迟,还可以再睡一会。”
他绝口不提去哪里,莫星予心里一紧,拉住他的衣角。
林风握住她冰凉的右手,将它塞回被窝里:“怎么这么凉,看来可以开暖气了,据说后面要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莫星予看他垂到胸口的长发,这才意识到他今天是女人的扮相。
“去哪儿?”
她疲惫的神情在梳妆台的镜面上表露无遗。
“学校旁边的一家日料店,我有个室友想追林微,今天把她约出来,又觉得请她一个人太突兀了,就让我扮成女人,当他们的朋友。”
这番话不似作假,莫星予却心口跳得厉害,她已做好了林风会离她而去的准备,真遇到他与对他有爱慕之情的女生相处时,还是一阵捥心掏肺的痛苦。
拿着的火柴即将要燃烧到手指的那边,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它丢掉。
莫星予生出了放弃的想法,这点想法起初只是一点火苗,随后越燃越旺,就算是回顾林风对她的好,平时举手投足的魅力,也无法将这个想法悉数摈弃。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不经意地向他问明了时间地点,在林风出门后也跟着出去了。
这座城市没有春秋,只有冬夏,等夏天的热度悉数散去,扑面而来的就只有凛冽的寒风。
人的感情也如此,若是能够感受到痛楚,一定是陷入一种极端的境地。深刻的痛才能体会到藏匿其中的爱,面对不温不火的感情又会质疑其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人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既恨多情毁一生,又无法舍弃爱而毫无生趣地行走于世间。
莫星予步履匆匆地走在前往D大的路上,周围的人各怀心思地同她擦肩而过,她看人潮浮光掠影般地闪过,已不明白究竟是这段感情中的爱还是痛,让自己久久地难以割舍。
她幽灵一般靠近林风所在的那个包厢,包厢并不隔音,少年少女的笑闹声透过门缝飘出来。都是林风的几个舍友在说话,林微会笑着接上几句,这个年龄段的学生讨论的话题善乏可陈,无非是穿搭潮流,同学八卦,顺带着吐槽吐槽老师。
林风在这种场合不怎么会说话,聪明的人都有些惰性,他们天生就怕麻烦。这其中没有林风牵挂的人,也没有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因此莫星予在景观树旁等上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林风要求来上厕所的话语。
他们所在的包厢就在走廊尽头,厕所在对面,莫星予也不顾墙壁上被灯光照得无处遁形的灰尘,壁虎一样贴在景观树和墙壁的空隙之间。
林风在厕所门口被截住了,截住他的人是林微。
或许不应该说是被截住,是林微跟在他身后,看他的去向。
“我知道你是林风,你为什么要打扮成女人的样子?”
chapter33初雪
“我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舍友喜欢你要追你,同意和不同意都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一个充场的。”
“我以为……”
林风直截了当地打断她:“我对你的问题都不感兴趣。”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林微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林风挣脱不得,只好侧过脸来看她:“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他恢复成了原本说话的声音,一个男生穿着如此甜美的衣服,引得几个要上厕所的行人纷纷看向两人。
林微仍然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用力还是紧张。
“我喜欢你。”
她张嘴说出这句话,声音因为喉咙的梗塞而有些沙哑。
林风沉默地站着,缓缓将手从她手心里抽出。
“我……”林微约莫是觉得他没听清,或是急于打破这种不安的氛围,又想要重复一遍。
“我知道你喜欢我。”
林风对着镜子将刘海的碎发弄整齐。
“我有女朋友。”
“我只是想亲口把我的感受告诉你。”
“你知道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在不在一起还是怎么样,是你的选择,但喜欢你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林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虽然日料店里开了暖气,但还是冷食多点,她并没有将她的围巾摘下来,巴掌大的脸隐没在围巾里,显得可爱又坚定。
林风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我知道你这几个月一直在故意制造和我偶遇的机会,教授的课题也是,是真喜欢科研还是为了追我,我都懒得理会,我只是惊讶于你会对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生这么沉迷。”
林微再怎么有城府,也只是一个刚有点阅历的大学生,她面色涨得通红,对着镜子用凉水拍了半天脸,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莫星予趁着这个机会从缝隙中溜出来,她其实动静不小,把假树的叶子都蹭掉了一堆。
她匆匆走在街道上,太阳隐没在厚厚的云朵中,北风呼呼地吹着,这座城市即将迎来预示着丰收的初雪。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所有对林风有情谊的女性面前自卑而已,但是林微这件事,林风若是对她毫无感觉,会当机立断地拒绝,同她不会有丝毫纠缠。
让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出现,用她都不明白的情绪注视着她后续的举动,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莫星予就觉得内心深处传来一阵近乎于抽动的窒息。
无论何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一边,这种在行为上的选择,不能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坚定。不好的爱会让人变得狭隘又自私,在林风的眼中,自己也许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可怜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一直暗示他选择自己。
林风对她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还是求来的,或许两个人在这种氛围下都已经忘记了彼此的初衷,剩下来的只是机械地记忆着要好好相处,毕竟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对方。
林风才十九岁,他可以遇到更多有趣的人和事,她不想让他一次次地认为选择自己才是唯一的选项。
她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林风也是。
玫瑰扑上去舔她,坐在她打包的行李箱上快乐地摇尾巴,它从没见过这种方方正正的盒子,以为是自己的新玩具。
莫星予摸摸它的头,她不能带玫瑰走,她现在居无定所,让它跟着自己东颠西跑,是对它不负责的表现。
她留了一封很长的信给林风,再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明白如果当面跟他说告别,他一定有一千种办法说得自己都觉得有道理,再和他和好如初,两人继续这样幸福安逸的相处下去。
但只要她心中有些许不安,这种快乐和甜蜜都是对于不幸的伪装。
她拖着行李箱,到了糕点铺前。
刘阿姨坐在柜面前同街坊的阿姨们笑着聊天,冷天大家都喜欢吃些能长脂肪的东西,柜台里的糕点已经卖掉了一大半。
王荷最后还是决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再来上班,她的父母为此怒不可遏,但见生下来是个男孩以后,又没有原先那么愤怒了。
莫星予不想像其他人一样批评她的父母重男轻女,只要这个孩子能让王荷过得舒心一些,这比什么都好。
“刘阿姨,我走了。”
刘阿姨愣了片刻:“找到好工作了吗?”
“还没有,但是我想家了。”
“回去吧,回去再做打算也不迟。”
刘阿姨说完以后,笑容垮了下来:“不像我,家都不知道在哪里。”
莫星予知道她凄苦的身世,正踌躇着怎么安慰她,哪知她在片刻之后拿出一个装着钱的红包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春节红包,我今年过年还要给你的。”
莫星予推拒着不要,但抵不过她的再叁强求,还是收了这个红包。
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来过这条街区无数趟,拖着行李离开也没有什么惆怅的感觉。
她之前想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并没有真正地持续多久。
从成年人的角度看,她这大半年获得了许多东西——吃住租房的成本几乎为零,在酒吧兼职的那一个月又获得了不菲的工钱;在刘阿姨糕点店工作的钱基本都存了下来,这样的情形,就算自己窝在家里一年不找工作,也是无伤大雅的小时。
她去买了些年货给父母亲,他们尽管没有打电话来问,但是每个月都给她的卡里打钱。
雪终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莫星予一步一印,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雪洁白纯净,将大地的脏污无声掩盖,无声无息安抚她不安的心灵。
将手伸进男友口袋里取暖的女孩惊呼:“初雪哎。”
莫星予也抬头,看着这从天空飘落下来的温柔,这雪花是纯白的思念,环绕着自己的肩头。
chapter34六年单位门口有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叫做刘阿姨糕团店。里面有一种用类似于麻花的面皮裹着咸奶油,做成海螺形状的甜点,是莫星予的最爱。
在寒风凛冽的早晨泡一杯滚烫的咖啡,配上高脂肪的甜点,能给自己一天的好心情。
那阿姨也姓刘,莫星予每次看这个店牌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恍惚,那是对于六年前那个好心阿姨的思念。
“你一定家庭很幸福吧?”
刘阿姨给她称咸海螺的时候,笑眯眯地同她打话。
“还行吧,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每天早上能有大块的时间悠闲地在街上逛一圈,再去那边的政务大楼上班,一定家庭不用操心,不用照顾婆婆和丈夫,也有人送自己的孩子去学校。”
莫星予看着那里十几层的大楼,寒夜渐渐散去,有白云映在幕墙上缓缓飘动,几扇窗户亮着灯光,不知是值夜班的人员,还是来早了的领导。
哪里都是楼层越高,越是那些手握权势的人群能够待的地方。
普通百姓总会对管理他们的人产生敬畏感,以至于过度美化他们的生活。其实在那楼里的多半还是普通的基层,如履薄冰地完成日常的任务,生怕遭到投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空闲时候去烦恼自己偏科的孩子,还有几十年才能还清的房贷。
大家都是小人物,是领导手下的那群小喽啰。
莫星予收回目光,笑着跟她寒暄:“其实我觉得你的家庭才幸福,夫妻店,叔叔负责和面和算账,阿姨负责调馅和招待,离了谁店都开不了,两人的感情肯定好,一大早忙活说明孩子也有人顾着。”
刘阿姨听完乐呵呵的,给她多送了两块咸海螺。
莫星予看她这样,明白自己说得没有错。
她乘着南面的电梯上了四楼,这几年在推行政务一体化,把每个办事部门都集合在一栋大楼里进行便民服务,因此连坐电梯都有着繁文缛节的古板。
东面和北面的电梯有保安执勤,这里是通向九层以上的办公室。一到叁楼是办事大厅,这里又有专门的低层电梯运转。
莫星予一开始考进来的时候,暗自吐槽过设计这些的设计师很麻烦,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都是领导们的意图。
办公室是格子间,文件被分门别类地归纳到厚重的档案之中,柜子里已经放不下,堆在窗台底下。
有冷风灌进来,吹得还没来得及归类的卷宗哗哗作响,恰好落在陈宵音的脚边。
她捡起来给莫星予:“南星别墅那个工单,还没有解决吗?”
35栋的主人持续投诉36栋有从不明途径运输来的冷冻食品,却又拿不出任何根据,几方蹉跎下来,已经从初秋过渡成了隆冬。
“我感觉35栋是在斗气,可惜36栋不理会他们。”
“我上次去社区那里咨询了下,两户因为建房子时双方的公摊面积划分闹过矛盾,从此以后一直小矛盾不断,各个部门的热线都有双方的投诉信息。”
莫星予听了直皱眉头,她每天的上班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35栋又迟迟不愿结单,最好的方式就是再去现场调解一遍。
那厢陈宵音已经在小声嘀咕:“有钱人多少都有些心理变态。”
莫星予看着她dior的头巾,鳄鱼皮材质的包,菱格纹的鞋子,有些无言以对。
有轻笑声从门外飘进来,一个理着短发的长靴女人进来:“确实是有钱人心理变态的多。”
言罢意味深长地看着正在说话的陈宵音。
陈宵音愠怒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
莫星予眼观鼻鼻观心,知是这两人在无声斗法,她人微言轻,撞在老油条们的枪口上,那得倒霉几个月。
走廊又响起脚步声,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选择默默地坐在莫星予对面。
尤文萱大学刚毕业就考进了这里,还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和运气窃喜,就在这两人的夹枪带棒的围攻之下,除了处理自己条口应当负责的事情,每日的杂活也一并包揽了。
紧接着从外面陆续进来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头顶锃亮,一个肚皮滚圆,办公室的六个职员就全部到齐了。
大伙互相之间友好地打了照面,陈宵音和陆蕴玟之间的矛盾已经明晃晃地摆到了台面上,办公室的其余人都熟视无睹。这两个女人也是颇为讲理,不逼着其余人站队。
那两个男人已经是儿女都要大学的年纪,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事业心,满脑子都是如何退下来去区里养老。
尤文萱年纪小,被两人恶婆婆一般地使了下马威吃了闷亏,应付差事都心力交瘁,无暇顾及其他。
莫星予是真正的胸无大志,叁年前考上以后就安于天命,两人不管对她态度如何,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聪明人觉得无聊,自然而然就收手了。
两人的内斗早已经是系统之中人尽皆知的事情,背地里有人嚼舌根,说他们这间办公室是牝鸡司晨,倒有些受上级的女领导压迫,又面临着中年危机的男职员制造的流言蛮语。
至少他们办公室内保持了表面的平和,前提是没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乱站队。
莫星予对着两人说:“两位美女,我等下要去南星别墅那里处理下公单。”
办公室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外出一定要同同事打招呼,防止领导突然查岗,这条规则不留痕迹地演变成了对着办公室最有权威的人,报备自己的动向。
莫星予总结出向两人报备的注意事项,目光不能看向任何一个人,需要虚无地对着背后的墙壁,身体要离双方的距离大致相同。
陈宵音笑眯眯地说了声去吧,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正在书柜里翻找档案的陆蕴玟。
有家庭的人,与家人的矛盾最容易发生在早晚,陆蕴玟方才进门就带不虞之色,分明是把从家受到的邪火带到单位来发泄,这场争斗还是陈宵音完胜。
胜利者才能开口说话。
莫星予走在街道上,想着方才的场景,觉得出来处理这桩麻烦的公案也不是那么棘手了。
南星别墅的35栋男主人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凸起的啤酒肚加上滴溜溜乱转的老鼠眼,老让人想到那句无奸不商的古话。
他见到穿着制服的莫星予,热情地过来想要同她握手,莫星予装作翻阅案件记录,余光瞥见他若无其事收回的手。
“先生,你得提供相应的证据,我们也不能贸然搜查私人住处,除非有足够的线索。”
莫星予看着两家围墙的位置,中间画了一条墨线,显然是36栋占地面积更多。
有辆小摩托风风火火地漂移过来,干瘦的黄毛从车上跳下来,鬓角处已经有了继续恢复成黑色的迹象。
莫星予忽然产生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那个人是斐清同手底下的马仔,叫明哥。
明哥从口袋里翻出一包中华,本想递给她,见她是个女的,尬笑一声将烟夹到耳朵上。
“这个35栋的户主血口喷人,我们都是平民老百姓,哪里有做违规的事情的必要?”
油滑的商人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他是那个户主手底下的跑腿的,这瘪叁能懂啥?”
明哥听了他这句话,呦呵了一声,打了一声呼哨,墙内的狗一起都躁动起来,听它们浑厚的叫声,是狼狗无疑。
“老板,你这被狗咬的两口伤口结痂了没?还在这里作死地惹我们。”
明哥这六年约莫一直跟着斐清同,身上尽管还有属于混混的流里流气,举手投足之间却已经能看见斐清同的影子,已经是一个可靠的类似于家仆一般的角色。
商人身上的肉跟着身体一同战栗:“你看看他们……”
“我们这里不是协商的地方,如果没有证据,这桩公案只能不了了之。”
莫星予对着明哥道:“尽管我不清楚内情,但转告你们斐老板,凡事别做得太绝,蚂蚁咬人也是会痛的。”
明哥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斐老板的称呼后,瞬间正经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是……”
莫星予的穿着打扮改变许多,她一头长发被设计成贴着脸颊的半长头发,穿着剪裁得当的毛呢大衣,已不是当初那个一身书卷气的女学生了。
莫星予对商人点头:“有什么问题后续可以再通过热线投诉,年末要上面要查台账,这事迟迟不解决,又提供不出证据,我们也没有办法。”
商人踟蹰着不愿应答,莫星予加重语气:“你是有商铺在这个片区吧?”
商人无法,这事是确实是两人之间的私事,要是这样凭空生事,确实会让自己陷入无理取闹的窘境之中。
莫星予看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知道其已经有了决断,从公文包里掏出红色印泥:“盖个手印吧。”
chapter35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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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天下起濛濛细雨,莫星予在整理台账,并不急着回家。
陈宵音笑着接了个电话,她的老公是个大忙人,今天难得能接她下班。再强势的女人,在直面她欣赏的男人的温柔攻势之下,也免不了将内心的喜悦心情直白地表现在脸上。
“星予。”
莫星予正在写公文,猛然听到陈宵音叫她,便应了声。
“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是的。”
莫星予这样说着,忽然想起陈宵音给她约的相亲男见面时间就在今天,赶忙按开手机。看现在的时间。陈宵音见她醒悟过来,温声安抚她:“从市政大楼走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你同我下去刚好。”
在这栋楼工作,并且能够如鱼得水的人士,不仅是自身能力了得,家庭背景也是一个方面。
陈宵音在这种环境中,给她介绍的对象只好不差,莫星予陆续见了四位男士,有双方都印象尚佳的情况出现,但莫星予还是婉拒了对方继续想要发展的要求。
陈宵音眼光毒辣,挑选出来的都是家庭富足,又没有什么野心,想要悠闲生活的男人。人是很现实的生物,在这种想法的支撑下,自然会选择一个性格温和贤惠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她的这种想法被陈宵音嗤之以鼻:“人家又不急着结婚,你就当谈恋爱一样随意对待就好了,他们也会很乐意为你花钱的。”
陈宵音靠着出色的外表与火炬般的慧眼游离在众男人之间,寻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丈夫人选,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自己的仕途也是潜力巨大,因此她很看不上与自己针锋相对的陆蕴玟。
陆蕴玟出身在军人家庭,做事雷厉风行,说话直截了当,大概是这种类型的会让男人不好驾驭,她和自己的老公长期分居在两地,被陈宵音嘴毒地评价为除了事业一无所有的女人。
有两个人一直操心着莫星予的终生大事,就是她自己的父母,寻了好几个来同她见面,可惜见面的结果差强人意。
莫星予对此毫不意外,年轻漂亮的姑娘海了去了,跟她这个除了工作尚可,其他都平平无奇的女人这样平平淡淡地耗着,确实像吃鸡肋一样,没有什么味道。
“这次的男方是D大的博士,很大概率会留校任教。”
陈宵音只说了个大概,其他的诸如性格、经济和外形这种主观性条件一概隐去,这是为了不影响莫星予自己的判断。
莫星予点头表示明白。
外面湿冷,风吹得雨丝直往自己的脖子里钻。莫星予懒得从鼓鼓囊囊的手提包里抽伞,流浪狗一般觑着路两边商店的屋檐走。等到达目的地时,额前的刘海湿透了,海苔似的粘在脸上,只好问服务生要了电吹风吹干才落座。
瞥见对面的高大男生的刘海也如她之前一般贴在脸上,莫星予无声地乐了,想着早知方才自己就不吹刘海了。
那男生屁股坐了四分之一的椅子,双腿放得十分吃力,膝盖尖抵着桌子腿。
莫星予示意同他换个位置坐,男生知道自己的窘迫被她看在眼里,又不愿与她换——两人的座位一半是沙发一半是凳子,让女人坐凳子总是不绅士的体现。
莫星予却不在意这种小细节,见他坚持不换,也不强求,毕竟难受的也不是自己。
男生局促地同她介绍自己,话语之间有些结巴:“我叫唐哲,是D大的生物工程的博士,我已经获得了留校任教的资格,即将成为一名青年教师。”
说完以后便看着莫星予,莫星予被他看得莫名,不知唐哲是希望她来介绍自己,还是有其他的打算,只好权衡一下问道:“你一定生活在一个很有学术氛围的家庭吧。”
“是的,我爷爷是教授,我外婆也是教授,我父亲是教授,我母亲也是教授。”
唐哲说完,自己都意识到他有在说废话的嫌疑,顿时尴尬得低下头来装作看菜单。
莫星予看他的举动,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报一段停下来等她说话是何种用意,导师帮着批改论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模式。
这位年龄是过了叁十,为人处世的年龄怕是要砍掉好几岁。
她不反感这样的做派,D大的生物系很庞大,也是该校的王牌专业,她人生经历中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就读于这个专业。
便鼓励他说自己目前研究的项目,以及未来对于自己发展的评估。
莫星予单方面地听他说话,时不时地评价上几句。沉浸在学术王国的男人,对其他事物的感知能力会下降很多。唐哲说得兴起,便要拉着她的手比划,触及她手心的温软,顿时触电似地松开,期期艾艾道:“我们后面还能见面吗?”
“要看以什么身份和方式见面。”
有一道男声突兀地插进来,把两人都惊了一跳。
他们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男人,他勾着唇,看似在笑,实则在用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莫星予。
莫星予触及到他的目光,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斐清同双手环着胸:“我们几年前是不是有事情没有解决完?”
唐哲在人情世故方面有些迟钝,也并不意味着他全然不懂,对她点点头:“导师催我回去,我们晚一些再联系吧?”
洛可可式的雕花拱门,有蕾丝花纹的地垫,所有凳子上都放着花朵刺绣的靠枕,这家成为新晋网红餐饮店确实够格。
斐清同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点,刚才就吃一道沙拉能饱肚子么?”
莫星予有些愠怒地将菜单还给他:“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的行踪?我不是指的现在。”
“确实,我们这六年来一直在默默关心你。”
莫星予忍无可忍道:“这样做是变态。”
“可是并没有打扰到你,不是么?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在这座城市的生活是安逸的。”
“那我刚进单位时被人欺负,你们怎么没有站出来?”
她说完以后忽然噤声,在自己刚来单位一年的试用期时,起初自己要加班到深夜,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公摊的活丢给她做。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家开始各自分着做,她以为是挺过某一段刁难期,同事们就不会为难她,原来是……
莫星予心中五味陈杂,半晌才问道:“你结婚了吗?”
斐清同将双手摊开在桌子上,他的手圆润修长,没有任何的印迹。
“那他……”
“我关心你是顺带。”
斐清同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眉眼之间没有了当初看人时的畏缩,那时候她战战兢兢地坐在他的腿上,对复杂的社会有着雏鸟般的迷茫,一晃眼居然六年过去了。
他在暗处看着她时,心里一遍遍模拟当初的情景,同她见面却发现已和当年的光景不尽相同。
莫星予低声道:“谢谢。”
政务大楼里的女人们打扮都很类似,半长的可以扎也可以放下来的头发,宽大的风衣加上宽松的裤子,莫星予恰好也是这种打扮。斐清同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他已经不明白自己起初喜欢的是莫星予本身,还是那段时间她的状态符合自己心目中的爱好。
莫星予却无暇关心他细微的感情变化,目光灼灼:“南星别墅的那件事……”
煎蛋吐司端上来,莫星予对服务生道谢,继续开口问:“南星别墅……”
斐清同给她的吐司切成小块,用叉子叉了递到她嘴边:“要我喂你吗?”
莫星予接过叉子,将它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斐清同说着,将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栋别墅你也可以进来玩,你是其中的一位主人。”
莫星予看着没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斐清同猝然问:“你知道另一位主人是谁吗?”
“除了你还有谁?”
“不是我,是林风。”
莫星予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落在瓷盘上。
“看来你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
然而莫星予惊讶了一瞬之后,只是继续低头吃盘子里的东西。林风要是真想要见她,或是对她有所表示,一定会当面同她说,他是狩猎式的人格,对于自己在意的东西一定会有所表示。
她内心一直有断续的隐痛,在路过那个错综复杂的市中心地带时,已经习惯性地绕道而行。
一个女人若是在分手以后还在纠结自己的前任是否爱过自己,是相当程度上的可悲。
她过去十分注重对于自己心灵的内省,把每日叁省的规则遵守得无可挑剔,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自觉已经无需遵守这样的习惯。
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想得太清楚反而会迷路,尽管林风的容颜闭上眼睛依然清晰,同她的点点滴滴过了六年还是难以舍弃,但是莫星予都不想再重启这段回忆。
人是怕疼的,就算是长着老茧的手,遇到针也会想要避开。
chapter36重逢
陈宵音近期对莫星予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些,她嘴上不说,莫星予也心里明白,这是基于唐哲对她欣赏的附赠品。
她的父母亲教导她,在社会上生存,一定要让领导与自己的关系密切,莫星予却觉得这种羁绊是一种负担。
两人关系的微妙变化,还是被陆蕴玟给精准地捕捉到。她这日在座位上看着莫星予擦拭落灰的档案,突然问她是否有过结婚的想法。
莫星予还未回答,陈宵音就得意洋洋道:“你没机会了,我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陆蕴玟嗤了声:“你那个书呆子侄子?你可真会把垃圾包个包装送给别人。”
陈宵音转过座椅看她,笑眯眯道:“或许你一身的刺收一收,会让日常生活顺利些。”
莫星予不想从两人针锋相对的话语中窥探出她们的更多隐私,也不想成为那一位夹在中间的炮灰,正思考着怎样打断她们,其他办公室的人就就过来送材料给陆蕴玟,莫星予这才缓了一口气。
陈宵音的话语显然极大地刺激了陆蕴玟,她用红笔挑出材料中的几处漏洞,面皮绷得死紧,将文件扔回那人怀里。
陈宵音不关心她后续举动,她正在给莫星予发消息,让她周五下班以后去找唐哲,唐哲想要见她。
莫星予在心里无声叹气,大户人家从骨子里不经意带出的目空一切的傲慢,虽然她早已经适应,却不苟同这种做法。
莫星予回复她可以,陈宵音便跟她说地点定在D大实验室。
莫星予觉得挺有意思,第一次有这么木讷的男生将约会地点定在这里。她倒是没有其他负面情绪,毕竟自己对唐哲确实没有多少思慕之情,只是抱着聊着看看的态度来相处。
陈宵音跟她说过自己家族的趣事,同辈的兄弟姐妹们生的都是女儿,除了大姐生的唐哲是个儿子,其他的姐姐妹妹们便在大人各怀心思地对他的热络氛围里,也变得热情起来,以至于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在门口被保安为难了片刻。
最近D大因为两位博士生论文造假被开除学籍的事情而处于风口浪尖,不断有穿便装的记者潜入校园内部,采访在读学生,再胡编乱造一气呵成一篇报道。一时间,关于D大的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校方不得不在安保上下足功夫,出入必须凭借D大的学生卡。
看着面色不善地朝着自己走来的保安,莫星予抿住唇,勾起一个恰当弧度的微笑:“你好,我是来这里见一下我的朋友。”
她这个笑容是模仿陈宵音,每次她用这个表情,总能够将纠纷的解决难度下调一个档次。
保安态度也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持需要唐哲去门口接她。
唐哲约莫是在做实验,给他陆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莫星予在保安质疑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继续等待。
她在这几年面对群众的过程中,磨砺最成功的就是脸皮的厚度。
傍晚六点的天黯淡下来,拖着行李箱的学生缩着肩膀对自己的手心哈气。莫星予也很想这样照做,但是这不符合她的这一身打扮。
她是一个大人了,一个不再年轻的大人。
唐哲出现在雾气朦胧的夜色中,他穿着宽大的卫衣,因为冷气的入侵而弓起脊背,一溜小跑对着保安道:“师傅,我请她来我实验室参观。”
莫星予看着保安的脸色像过山车一样变化,就觉得实验室这个词说得非常愚蠢和糟糕。
但这是唐哲,是他的风格。
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
保安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他:“你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
“是……不是,我是老师,嗯。”
“证件呢?”
“我饭卡丢了一直没有补办。”
保安这下彻底板起脸:“无论你们有什么计划,请从这里离开。”
路过的学生都不着痕迹地暼向两人,莫星予的面上也有些绷不住,小声提示道:“你可以跟你的导师打电话。”
唐哲手忙脚乱地解释:“这会儿我的导师在做实验,肯定不会理会我,而且打电话会打断他的思路。”
保安拿出对讲机就要赶人,突然有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穿着格纹短裙,套着光腿神器,白皙瘦削的脸藏在围拢成几圈的围巾下,黑色的摇粒绒外套将他衬得更加瘦削。
唐哲被他微笑着注视了片刻,脸上有两团奇怪的红晕,结巴道:“师弟……啊不林师妹。”
林风目光扫到莫星予,双手捂着脸,呼出一口白气:“这位女士是谁?”
“我小姨介绍的。”
唐哲拿出手机回消息,一板一眼地回答。
林风微笑加深:“看来你小姨喜欢能认真过日子的类型。”
夜风呼呼地吹着,莫星予无意中呛进了一口,五脏六腑都有了被冰透的感觉,让她的心一瞬间化成冰雕,再在摧拉枯朽的冷风中碎成无数片。
林风高大了很多,180以上的女人总是很引人注目,一路上都有各种类型的眼光打量他。
唐哲急着把一项出现问题的数据重新测算一遍,撇下莫星予就要往实验室赶,已经全然忘记叫莫星予来这里的初衷。
最后还是林风跟他说周五实验室的负责人急着回家,这时候已经关门,他这才就此作罢。
唐哲从工作状态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方才把莫星予晾在一边的举动非常冒犯她,不好意思道:“莫小姐,我请你吃火锅,不好意思。”
莫星予自是大度地原谅他,没人对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
叁人一起去了学校里的一家火锅店,这家生把食堂的半层楼包下来,别出心裁将屋顶修改成包厢,可以看夜空以及D大的夜景。
唐哲不关心自己到底吃得如何,莫星予又对D大不甚了解,点菜的重担就包在林风身上。
林风从前台拿了菜单,眼疾手快地将莫星予挤到一旁,自己坐在唐哲对面。他女装起来也是形貌昳丽,光彩照人,衬得莫星予像是一只闪亮的电灯泡。
唐哲等他落座就迫不及待地抛出学术问题与其讨论,等服务员用推车把菜品上齐以后也并未消停,直到林风含蓄地暗示自己肚子饿饿了才停歇下来。
唐哲一脸骄傲地对着莫星予介绍:“我学妹,她很聪明的,马上读博了,和我一个导师。”
林风将围巾解下来,双手托腮,鼓起腮帮子看他,也不说话,朝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唐哲干咳一声,往锅里丢生菜叶。
林风笑着嗔怪他:“师兄,没有一开始就烫生菜的。”
莫星予已经不知道到底是林风和自己演戏在戏弄唐哲,还是他与唐哲演戏来戏弄自己。
莫星予这才发现,火锅是鸳鸯锅,一份是中辣,一份是特辣,中辣对着唐哲那里。莫星予总觉得林风是故意为之,她嘴唇对辣过敏,稍微吃一些就会变成香肠嘴。
林风笑吟吟看向莫星予:“不知道这位小姐能不能吃辣呢?”
唐哲已经开吃,他看着斯文秀气,吃起辣来也是个中能手,从特辣锅里捞出宽粉,蘸了辣油吃得正香,让莫星予看了咋舌。
莫星予明白这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倘若回答自己不能吃辣,定会扫了唐哲的兴致,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唐哲不明所以:“莫小姐,你吃一些吧,皮肚好了。”
莫星予由内而外地对这顿饭产生抵抗心理,她风衣里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汤汤水水很容易溅上去,加之自己不能吃辣,便愈发觉得香料味呛人。
唐哲左右看看:“莫小姐是不方便夹东西吗?”
林风笑眼弯弯:“我可以给她夹。”
他倒了一碗水,将皮肚上的汁水稀释过才放到她碗里。
林风光顾着用筷子夹东西给她吃,自己几乎没动过嘴,莫星予受之有愧:“你要不也吃点?”
林风将鹌鹑蛋放进嘴里,舌头在筷子顶端转了一圈,继续给她夹东西。
莫星予看他修长的睫毛随着这个动作在抖动,情不自禁想起六年前两人接吻的感觉,顿时心慌意乱,又想到自己吃的这些食物里面,也沾着林风的体液,不知是恶心还是心动更多,六神无主之下将调味碟打翻在地。
碟子是塑料的,不存在碎裂一说。
她弯下身捡碟子时,看到他两腿之间鼓起来的部分,有些仓皇地收回目光,她很久没有做过了,乍然见到男人的性器还是有些把持不住。
饱暖思淫欲,林风把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莫星予吃完了,自然而然地会生起其他心思。
林风的目光同她对上,莫星予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口型,他的问话是:“我的腿好看吗?”
莫星予因为这句话,头磕到了桌子,起身时还引来了男人的嗤笑。
或许人生就是一场反覆无常的旅行,人会重复地回头,在这之中变得相当疲累。
可是对方是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