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予成了唐哲实验室里的常客,管理实验室的阿姨看见她也会点头打招呼,已经不复开始时目不转睛擦身而过的生疏。
D大的生物系备受瞩目,给的经费也相当充足。生物实验室是子母楼的构造,博士与教授们的研究室都在母楼,莫星予拿电梯卡刷卡时,隔叁差五会有人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她。
虽然动作极其细微,又转瞬即逝,但在复杂社会呆久的莫星予自然能辨别这片刻动作的含义。
她去往唐哲所在的楼层,唐哲最近在研究一个具有开拓意义的课题,院里专门为他开辟出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陆蕴玟在某一日状若不经意地问她,是否出于真心想要同唐哲在一起,这个问题过于刁钻,自己回答否,就是在明摆着打陈宵音的脸。
她只能选一个折衷的答案回答她,两个人相处不过一个多月,感情是需要有发展的过程的。
陆蕴玟对此的态度是扣上手中的钢笔笔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莫星予明白,用实用主义的那套定义唐哲,他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没用的男人”,夫妻生活最关键的还是要能够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唐哲显然是欠缺这种能力。
实验室的灯并未打开,唐哲还没有过来,他今天有大一新生的课,估计下课被学生们纠缠着,东问西问了好一会儿。
他在学术界是少年英才的代名词,年纪轻轻获得了许多荣誉和专利,在对科研有追求的同学们的眼里,他是一颗耀眼的星星,有一些崇拜者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按开开关,想要在此等候片刻。
浓厚的血腥味让她干呕出声。
唐哲不会把实验室的实验动物随意丢弃,除非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粗心。
她顺着气味寻找到来源,那是一个放包的杂物格。
莫星予闭上眼睛,鼻翼急促地瓮动着,从这个气味看来,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人极其反胃。
她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拉开了那格柜门。
狭窄的柜子里,一只小白鼠四脚朝天地躺着,它肚子被精确地划成均匀的两半,里面的大肠,肝脏,胃等器官,一样样地被放在身旁。
小白鼠的眼睛没有闭上,而是往上翻出眼白,直直地盯着莫星予。
有脚步快速地向她这里挪动,莫星予下意识地想要猛力关上柜门,一只纤长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
莫星予觉得自己方才开柜门时,就像一只被丝线吊起来的木偶,只是机械地执行着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直到整个人放松下来,才抑制不住地干呕。
她想要将酸水咽下去,冷不防被人在嘴里塞了一颗苹果糖,甘甜的味道将喉咙里的不适感压下去不少。
“是唐师兄养的小白鼠啊。”
那人苦恼地低语了声,木质香水味夹杂着栀子花的清香,附在柔顺的发丝上往她的鼻子里钻。血腥味被香气给中和掉,莫星予觉得脱力的状态好了许多,但身子骨依然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只能依偎在他的身上,暂时性地养精蓄锐。
“虽然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也不能这样靠着我吧?”
男人的声音从胸腔中传来,莫星予莫名其妙地面红耳赤起来。
“林风。”
她呓语般地小声说出他的名字,从他怀中要离开时,才意识到他的手依然搭在她的上面。
林风若无其事地缩回手。
小白鼠的眼白仍然对着两人,林风不知从哪里拿来酒精和抹布,要把这里清理干净。
莫星予:“这里是唐哲的实验室,万一这些是他要用的……”
林风手一顿:“旁边的实验室是他的,这间休息室是公用的,否则你怎么能够进来?”
他神态语气平和,莫星予却凭空听出了其中咄咄逼人的意味。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表达让她凭空生出不少尴尬,总觉得自己正在瞎掺和其他人的家事,顿时讪讪道:“哦。”
她也拿了抹布准备一同清理,林风瞥见,淡淡道:“放着吧,我来。”
莫星予看他忙碌的高瘦背影,忽然想摸一把他的脊背。
唐哲忽然出现在门口,疑惑道:“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里面会有血腥味?”
他面色有还未褪去的红血丝,耳朵微微有些发红,看来这批大一的孩子们很是热情。
但这些红晕在他看到面前的小白鼠时,瞬间冷却了下来。
“我的小白鼠。”
一米八的男人此时有些哽咽。
林风安慰他:“师兄,笼子里面不是还有两只吗?”
唐哲摇头:“这次实验需要叁次对比,最后一次的观察对象少了一只,挺难办。”
林风将小白鼠的器官用抹布包裹起来:“师兄,这些要放到福尔马林里吗?”
唐哲点头,小心翼翼接过它们,示意要自己放。
莫星予全程被晾在一边,唐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林风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她:“可惜你不能跟着师兄一起去实验室呆着。”
他眼神清澈,丝毫看不出其中有幸灾乐祸的痕迹。
莫星予忽然觉得委屈,她压抑着情绪:“这肯定是人为的来针对唐哲。”
林风嗤笑道:“废话。”
他说到一半忽然僵住:“你怀疑我?”
“本来不怀疑的,但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林风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将沾雪的乳胶手套丢进标有生化危险品的垃圾箱里,他黑亮的头发被灯光映射成泛着银光的色泽。
女人对美丽的东西抵抗的意志向来薄弱,她受到蛊惑一般对林风的背影看得入迷,直到他转过头来用酒精擦手才移开目光。
莫星予焦灼了半晌,才找到对㈥㈢㈤㈣㈧零㈨㈣零于这种心情的形容,就像是碎裂的盘子再度被拼起来一般,尽管无法使用,裂痕犹在,却意外地觉得安心。
她一面贪恋着这种感觉,一面又想逃离。
林风刷卡坐电梯下楼,莫星予并不想与他一同下行,林风见她没有跟进来,干脆利落地按下关门按钮。
莫星予走了几层,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停滞在一不动,才乘着电梯下去。
她神经质地认为自己的鼻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血腥味,只好用掌心盖住自己的鼻子,方才林风留在自己手上上的香气,比自己这种飘渺的幻觉要真实上许多。
天井旁边有两排凳子,一个长发男人懒洋洋地坐着。
莫星予心里有鬼,猛然瞥见林风,踩到一块活动的板砖,脚下一崴,蹲在地上缓解了片刻才得以起身。
冬日里,充满阳光的午后是非常难得的光景,莫星予鲜少有这种暇顾及美好景色的时候。
林风手里捧着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咖啡,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下,像只打盹的猫咪。
莫星予不敢再看他,踉跄着走远了。
陈宵音与陆蕴玟去开不同的会议,这一天都不在岗,办公室的氛围顿时轻松不少。
尤文萱这几天加班厉害,眼眶比被打肿的样子好不了多少,她此刻懒散地趴在桌面上,不想动弹。
莫星予坐在她旁边,身体靠近她低声道:“文萱,你谈过恋爱吗?”
尤文萱四处张望,见其余两人都在埋首于自己的事情,才对她点头。
“那你谈过几个?”
“四个。”
莫星予一滞,没想到她一副乖乖女的模样,还有这么多段感情经历。
“那你见到分手多年的男朋友,会对他有紧张烦躁的感觉吗?”
尤文萱想了想:“有吧,毕竟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暧昧。”
“我说的不是这种情况,是你们因为某种观念不合而分手,然后很多年以后遇到……”
“我倒是没有过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应该是不甘心吧,在还喜欢他的想法里很容易萌生出这种念头。”
尤文萱一副窥破天机的惊恐脸:“虽然你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我知道得已经够多了,我不是那种会告密的小人,但也不要告诉我太多你的秘密了。”
莫星予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顿时脸涨得通红,任何陷入感情苦恼的女人都需要一个女性朋友一起探讨,而她早已经没有朋友,对同事倾诉自己的困境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举动,尤其是在整个办公室都了解陈宵音为她介绍对象的情况下。
“这是我乱说的,最近看的言情剧有些多。”
尤文萱点头,又继续在草稿纸上列公文大纲,莫星予忽然感受到一阵窒息般的孤独。
爱和恨一样,是人的基础情感,而她现在怀揣了一份沉甸甸的情感却无处分享,或许应该寻找能够作为朋友的人来分享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她读书的时候人缘不差,但是在社会摸打滚爬多年,利字当头就很难有称中合意的朋友,唯一能够含蓄询问的对象只有斐清同,但是他上次怪里怪气的表现又让莫星予打起了退堂鼓。
她想了个折衷的方法,下次去南星的时候,碰到他再说吧。
chapter38回忆
莫星予鬼使神差地去南星别墅那里转悠了一趟,尽管今天是星期六。
她抄着大衣的口袋,穿着平底鞋在别墅之间来回穿梭,什么都不用想,脑袋放空,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是她一直以来所喜爱做的,可惜只有休息日才能有实现这种爱好的机会。
她刻意地绕过了林风的那栋别墅,朝着竹林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人工湖,可以坐在那里仔细地思考问题。
身后忽然传来水泥地被踩踏的啪嗒声,她惊讶地回头看,一只体型中等的白色狗朝着她横冲直撞过来,嘴咧得大大的,口水先一步对着她面门扑去。
这只狗生得极其漂亮,白色的耳朵里泛着淡淡的粉,竖起来有人的巴掌那么大,它扒着莫星予的右腿,亲热地冲她摇尾巴。
莫星予俯下身去摸它毛绒绒的狗头,长而直的毛底下附着一层扎手的短毛,与她记忆中的小狗一模一样。
“玫瑰?”
她试探地叫出来,玫瑰汪了一声,疯狂地舔着她的手心。
莫星予艰难地吞咽自己的口水,玫瑰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抱枕一般的小小一团,对着她的腿使劲扒拉,她将它抱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部不受控制地朝地下坠。
玫瑰爪子垂着,头靠在她的脖子一侧,用咧开的大嘴对着自己的脖子喷洒着热气。
半晌都没人过来,她心里生出一个自私的想法,要把玫瑰带回家自己养着。
它本来就是她的小狗。
她将玫瑰抱回自己家的时候,玫瑰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是咧着嘴傻乐。
它一定很开心能和她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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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惊讶你做生意每年都能够盈利,毕竟你看人还是看动物,他们总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
头发用黑色发圈收拢在脑后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吐槽。
斐清同坦然自若地掏出手机来联系物业:“我去查查监控——那狗和你一个德行,见谁都扑上去汪汪大叫,别人能抱走都是它的福气。”
林风衬衫外面套着毛衣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眼底有浓重的青黑,最近做实验要找到影响因子,他吃喝睡都在实验室里,无暇去关心玫瑰,让斐清同帮他照看一段时间,没想到狗居然被他看丢了。
物业的人很快送来了监控,斐清同看着监控评论道:“看来还是和妈妈亲。”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但绷紧的肩膀显而易见地松懈下来。
他迈开腿,朝着别墅的后门走去,走上一公里的距离,就是另一个小区,是周围最有年代的老小区。
斐清同看着手机上的那个红点,喃喃自语道:“你不要的话,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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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毕竟是中型犬,抱着有一定的分量,莫星予撑着在离家五百米的地方,终于对它的体重发起了投降。
“平时喂你的人喂的是石头吗?”
她小声抱怨着。
玫瑰却死活不愿意从她的怀里下来自己走,每当莫星予松手时,就嘤嘤嘤地用爪子环住她的脖子。
莫星予无法,只好同一户人家借了狗项圈与狗粮,抛着引玫瑰张嘴吃,一边印着它往家里走。
隔壁奶奶见她牵着条狗,笑呵呵同她打招呼:“这狗漂亮哦。”
玫瑰看人下菜,见莫星予对她热情,也要觍着脸往奶奶面前凑,莫星予怕它撞坏老人家,急忙要牵着它往回走。
“星予,周末急啥嘛。”
郝奶奶站在板凳上用剪刀剪熟透的柿子:“你家这棵柿子树也有意思,长在你家院子里,枝叶全部伸进我家里来,真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莫星予笑道:“柿子大凉的东西,都不能多吃,吃着玩玩的,长谁家都一样。”
郝奶奶从凳子上下来,她拿了两筐柿子给她,一筐是熟透了今天要吃的,一筐是青色,要放几天等它彻底熟透的。
郝奶奶的丈夫已经去世,孩子又不跟她住在一起,莫星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家门口小孩,人年纪大了,孤身一人就倍觉寂寞,总爱拉着她絮絮叨叨讲古。
“你那时候年纪小,啥都不懂,就跟在你外婆后面,见不到她就哭。有一天你父母来了,带着你上我们家玩,他们走远了,你倒是开心得不得了,我们都说你跟外婆亲。”
莫星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总是避免回忆外婆,回忆是一件甜美而又伤人的事情。
郝奶奶又同她聊了几句就去做饭,老人家精力欠佳,一到正午就犯困,只能匆匆吃完饭后抓紧睡觉。
莫星予从冰箱里拿出鸡胸肉煮熟了给玫瑰吃,它没心没肺地吃得正欢,丝毫没有意识到它的主人在吃泡面。
正午的太阳照得人心里敞亮,她坐在院子里发愣,最近她的父母给她物色了不下于十个对象,她疲于应对那些人。
她明白这些人其实很愿意同她结婚,结婚不像恋爱,不爱就谈了没意思,结婚是两人共同承担生活中的压力,她这份工作完全不会给对方带来物质上的压力,自身也不是什么麻烦的存在,浑身上下都贴满了省事的标签。
她前几年还有点年轻气盛,总要从算计和势利眼的角度抨击一下他们,惹得父母和自己不欢而散。近年来随着年岁阅历见长,才逐渐明白过来她25岁时接触的几个男人都很优秀,他们不仅自己没有生活的负重,也能够承担伴侣的品质生活,是她无意中窥探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事实上她要担负起逐渐老去的父母亲的医药费,他们的积蓄不足以承担老去的花费,还要照顾和某个男人生下的孩子。
她想起了林风,只要同意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不用过这种让人窒息的生活了,可是自己会和之前所嫌弃的男人们一样。
院墙外的铁环突然被扣响了叁声,她看见方才想的男人就站在门口,一时间手脚发软,半晌才从冰凉的石凳上起来,隔着门缝警惕地问他要做什么。
林风的状态不怎么好,嘴唇蜕了皮,像皲裂的土地,黑发松散地披散在脑后,下巴上也冒出一点胡茬,这让他有一点男人的模样了。
这倒不是冒犯,是他平日里太过于精致,这种样子莫星予还第一次看见。
“玫瑰是在你这里吗?”
“我……”
莫星予忽然语塞,玫瑰方才对她的态度,让她全然忘记她将它偷回来的事实。
玫瑰听着声音跑出来,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尾巴同螺旋桨没什么两样。
“你可以把它还给我吗?把别人的回忆拿走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莫星予见识过无数次这种咄咄逼人的表达方式,不吐脏字也充分让沟通的对象感到难堪。
她在玫瑰这件事上是处于下风的一番,不告而别就等于抛弃了玫瑰,林风对着她讨狗,她确实应该还回来。
她念念不舍地抱起玫瑰,要还给林风。
玫瑰对着林风龇牙。
“乖。”莫星予挠着它下巴。
她打开门锁,要将玫瑰递出去,林风忽然顺着那道缝隙灵活地钻进来,再有样学样地把门锁上。
变故就在片刻之间,莫星予瞪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让你进我家了吗?”
林风从她怀里接过玫瑰,玫瑰见大势已去,只好温顺地让他抱着,还是挨了一个毫不留情的脑瓜崩子。
“把玫瑰留在你这里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林风拖腔拖调地说:“你得和我睡。”
莫星予晃了晃头:“你说什么?”
林风将玫瑰放下来,给了莫星予一个绵长的吻,莫星予几年没同男人温存过,根本对他的这种行为毫无招架之力。
“你走开。”
她身体脱力,推着他后退几步,靠着阳台的小门。
四周都传来菜刀剁砧板的声音,院子算是半个公共区域,被哪个无聊站在窗户口的居民闲看到,那自己就要社死了。
她心一横,拽着林风到了客厅里,老房子的一楼中间是天井,穿堂风让衣着单薄的男人忍不住战栗。
“我想洗澡。”
莫星予给他白眼:“嫌冷就回家。”
“我住实验室很久了。”
他这句话有卖惨的可能性,但也说的是事实,莫星予嘴唇动了动,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凶他。
“你有女朋友吗?”
林风摇头。
莫星予威胁他:“你最好是说实话,我不跟有女朋友的男人乱搞。”
她一把拍开林风乱摸的手,竭力绷住说:“想和我做对吗?那就要全部听我的。”
她本以为林风会反驳几句,谁知道他干脆利落地一口答应。
莫星予说:“洗澡也要听我安排。”
她家没有男士的内裤,拿了一条女士蕾丝内裤给他备着。
林风看了面色诡异:“是你穿过的吗?”
瞬时挨了莫星予一胳膊肘。
“我想是你穿过的最好。”
莫星予看见他半硬起来的裆部,顿时一阵气恼,明明是自己想要让他吃瘪,结果反而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个男人是没有羞耻心的吗?
chapter39定位(h)
莫星予A起来了!莫星予怂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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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全部听你的命令么?”
林风洗完澡以后微笑着看莫星予,他下巴上的胡子奇迹般地消失了,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
莫星予考虑到他的体型,给他了一件宽大的居家上衣,此时此刻却堪堪地贴着林风的腰线,果然男人就算腰再细,从骨架结构来说,还是比女人粗一圈。
林风没有穿裤子,莫星予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符合他身高的裤子,林风穿着她的蕾丝内裤,内裤吃不住里面性器的重量,往下坠了一些,露出里面粉褐色的东西。
莫星予不受控制地目光下移,林风似乎很得意她被自己的性器吸引住,炫耀一般往她眼前送了几寸。
莫星予咬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林风笑眼弯弯:“好的,主人。”
他这模样确实像一个乖巧的女仆,除了突出的某个部位扎眼了些。
莫星予双腿发软,强迫自己不受他的引诱,用黑色发带将他的双手绑住,示意他朝卧室走。
莫星予的房间维持着小时候的样子,浅黄色的书桌和床铺,那张床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张,但是花色和式样尽可能地保持了一致。
“咦?你现在还看《乌龙院》吗?”
“这是我小时候的居所,你一个懂什么?”
莫星予色厉内苒地训斥他。
林风点头,翘起来的东西随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看得莫星予面红耳赤。
之前已经跟林风说了没有命令不许乱动的规定,林风伫立在床边,莫星予忽然发觉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她心一横,一把将他拽倒在床上,再压上去。
她对林风说:“把眼睛闭上。”
林风居然真把眼睛闭上了。
莫星予可以放肆地看他粉嫩的乳头,形状优美的腰线,以及双腿间的性器。
那性器的长度比她之前见到的长了半寸,颜色也比原来粉了一些,前端微微颤抖着,她经受不了热度,用手覆上去,仔细地看着其中带着炽热的丝滑。
林风被她的动作激得身体颤抖,铃口上滴出丝丝的白液,莫星予看他反应,知道他许久未做,不由得靠在他胸膛上,扶着他的脸颊想要与他亲吻,但看到林风凝视她的眼神,却忽然羞怯下来,只是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从窗户边撒进来的光斑正照在他的面庞上,像只金色的蝴蝶,让他的整张脸显得熠熠生辉。
莫星予的目光在他被染成淡金色的睫毛上端停留了片刻,在他凝视着自己的时候,一口含住了他的性器。
林风鼻子里发出沉重的哼声,男孩变成男人时,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来看,都会厚重许多,他的鼻息比以前粗重了些。胸膛上肌肉的轮廓,身上贴近才能闻到的雄性气味以及那方面比原来长了一寸的长度,都在隐隐绰绰地显示着他的男性魅力。
莫星予吞不下他的全部,只是含了半截便被胀大的东西堵得呼吸都有点停滞。
她尽量把嘴张到最大,用口腔嫩膜蹭着他的柱状物,男人很快就射了出来,白浊喷了她一头一脸。
莫星予惊诧地看着他,这速度出乎她的预料,就像某些健身专业户,看起来威猛雄壮,做那活儿的时候,确实结束得太快。
林风避着她的目光,看着自己腿间那物,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快得过分,想要重振旗鼓。
莫星予扶着软趴趴的东西,引导着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她床头柜里放着几片安全套,也不知是何时放进去的,过期的安全套是否会有避孕作用,她也全然不知,只是急促地给他套上,再在他的柱状物上上下挪动。
林风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她抖动的胸脯看,莫星予可以注意到他的喉结在快速滚动,便俯下身来,让他含进自己的其中一个乳尖。
林风贪婪地吮吸着乳尖,把它吸得啧啧作响,莫星予听着这声音身体也软成一滩水,靠在他胸膛上,随着腿的移动而前后晃动。胸前的麻痒让她直不起腰来,只能自暴自弃地让他左右乳来回地玩弄。
体内的肉棒的热度烫得她晕晕乎乎,感受到男人的震颤了以后,她心一横,把肉棒从自己体内拔出来,身体内的空虚让她眼眶中瞬间起了生理性的泪水。林风也很难受,睁开眼睛看她,他腿间的那物高高地翘起,几乎要将安全套给撑破。
林风射精之前被粗鲁打断,一对眼睛烟雾迷濛,只能哑声问她:“为什么不做了?”
莫星予握住炽热的肉棒,双手快速撸动:“我帮你弄出来。”
林风侧过身子躺着,他双手被绑在身后,也无法做出抗拒的举动,只能摇晃身子:“不行,我不要这样。”
他长头发凌乱地分散在床上,面色映着绯红的颜色,美得雌雄莫辨。莫星予压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他:“这有什么不好?”
林风停止乱动,委屈地瞥她:“姐姐,你好凶哦。”
莫星予心道这人此时此刻会有这种待遇,完全是咎由自取的结果,对他温柔一点就蹬鼻子上脸,只有对他强硬一些,他才不敢钻着空子胡作非为。
莫星予威胁他:“你再这样,我就直接帮你弄出来,也不会和你做这种事了。”
林风乖巧点头,藏在刘海里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几轮,莫星予不喜他这种算计的模样,目光挪到他精瘦的小腹上,上下抚慰着自己再度被充实的小穴。
林风的长度和粗细都很让人舒服,她磨蹭了片刻功夫,便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弄得林风的小腹上都有自己花穴里的体液。
她把林风的肉棒吞在身体里,却懒得动弹,林风第二回到了射精关头,又被硬生生地停住,这种滋味让人难以忍受,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看待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莫星予简单粗暴地打断他:“你不是笨蛋,我讨厌什么,在意什么,你如果稍微关心一点,就会心里很清楚,是我拒绝沟通,还是你根本没有那么在意我?”
她发泄完以后就觉得尴尬,她在两人赤诚相见时,讨论六年前的情感问题,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毕竟那些事情已经结束,翻旧账是成年人处事中最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做法,她今天面对着林风却抑制不住这种冲动。
林风看着她,慢慢地勾起嘴角:“你还在记着以前的事情,对不对?”
莫星予张口结舌,不知道他是如何另辟蹊径地得到这个结论的,只能快速反击他:“其实我的记忆一向很好,尤其是让我不快乐的事情。”
林风置若罔闻,将她搂在怀里,莫星予才警觉他居然把绑手的东西蹭掉了。他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过去便过去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真奇怪,你会让重新来过的对象第一面就上床?”
男人在追女人时,总会说出自己都不会相信的鬼话,莫星予太忙太累,让自己都失去了同他虚以委蛇的精力。
“我只是怕你再也回不到我身边来。”
莫星予被他的话逗笑了:“是啊,我最近一直和唐哲在一起,你是怕我和他上床,所以捷足先登了么?”
林风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等不及和你重新在一起了。”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你不会真觉得自己魅力大到我和你上一次床,就又旧情复燃了吧?”
林风这次彻底闭嘴,他示弱的方式就是安静。
莫星予在被子里左右为难,还是决定冒着透进房间里的冷风,再洗一次澡。林风在她离开前闷闷地说:“你还欠我一次。”
莫星予动作一愣,气急败坏地将衣服一股脑地丢在他身上:“做人要点脸吧!”
她作势气势汹汹地推开浴室的门,左手却被林风一拉,紧接着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
林风抱着她不撒手:“乖,我帮你舔—干—净。”他最后的几个字都隐没在还在流水的肉缝中。
莫星予感受到下面的肉粒被他含住,随后林风的舌尖绕着它,勾勒着形状打转,像一缕细线扯着那里,疼中带着酥麻。
她呻吟了一声,抖着双腿要推开他。
林风也不想逼她太过,见她不愿便放开,最后亲吻了下柔软的外唇瓣:“这样子,是不是很舒服?”
莫星予对着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不清楚林风是在报复刚才自己不给他爽到的行为,还是他故意要勾起自己心中难耐的欲望,无论如何他算是如愿以偿,男人的性器确实美妙过所有的自慰产品。
她从六年前至今,始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此刻却摆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她一直都在被他的魅力所蛊惑着,从未停止过心动。
林风看她在磨砂玻璃后的背影,得意的笑容一直没从脸上消失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定位器,一把把它捏碎,利落地和安全套一起丢进垃圾桶。
“想看我们有没有做?斐清同,看来还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