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王爷?

90 / 102 章 · 6,699

自从和楼二爷把酒言欢后,顾安年觉得自己已经正式踏上了开启商业版图的第一步,可惜的是第二天宿醉醒来,不仅接到了文序逃脱的消息,还接到了有官兵在河道搜查的消息。

为了掌控税收,各国官员都会严查商人的船队和商队,以此保证这些商队所运送的货物和实际报上来的名单没有多少差别,能更好的按货物的实际价格收取商税。

如果这些货物里确实有一些名单之外的东西,那就要看商队负责人是重新补名单,还是花略低于商税的银子让搜查的官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不是官员们所能管的了。

虽然感觉这些官兵不是冲自己来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顾安年还是冒险带着属下停船上岸,在码头附近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还好程家的商船有入关证明,否则就被扣下了。”顾安年看着河面上插着官府旗帜的小船靠近其他商船,小声嘀咕道,“杨公公,还没收到楼二爷的回信?”

顾安年还记着那天楼家下人的回信,所以住进客栈后,每天都让人盯着河面,等着楼家商船的旗帜出现,可是已经过了当初说好的时间,却一直没有听到心心念念的消息,他也不自觉焦虑起来。

“咱们的人两班倒,一直盯着河面,确实没有看到楼家商船。”杨公公小心翼翼揣度了一番,“可能他们是走陆路也说不定呢?”

不管是走哪条路,顾安年都知道汾县距离凉州府城并不远,他们多等了两三天,只看到风声鹤唳的河道搜查,没等来楼家的人。

杨公公最会察言观色,看到顾安年脸上的烦闷,小声道:“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位公子的逃脱,所以引来了官兵的搜查?”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他们关了那个郎君那么久都没事,对方逃脱的第二天就有官兵搜查河道,而且一搜就是好几天。

顾安年也有这个怀疑,但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既然信早就给顾明野送过去了,他也懒得去追究文序的下落,反正顾明野不知道人已经逃了,指不定现在已经在来汾县的路上了。

他想了一会,最终做了个决定:“留几个人在这里,你跟着我去楼家!”

文序才逃了几天,顾明野肯定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能在凉州见到对方是肯定的,所以现在还不如直接去府城楼家,找楼二爷敲定合作事项,到时候也能借对方的实力,避开官兵的搜查。

程家的商船合法,可不代表他的身份经得住盘查。

杨公公点头,立刻下去安排,从汾县到府城并不远,他们走陆地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今天下午就能抵达。

另一边,美其名曰陪表哥,实际上一出门就吃吃喝喝的楼清稚总算想起身边还有个孕夫,清丽的脸上有些懊恼和讨好,“表哥逛累了吗?那边有处酒楼,要不要去坐一坐,歇一歇?”

“没事,不怎么累。”文序一手拿着剥开的小粽子,一手拿着青石剥好的干果仁,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特别香甜。

看着自家公子胃口大开的模样,青石忍不住道:“糯米吃多了积食,您少吃点。”

文序十分不屑:“这么小一个,能积什么食。”

这种小粽子又叫玲珑粽子,比女子掌心还小一圈,里面的馅料多是豆沙花瓣之类的,成年男子一口就能吃一个,十分小巧。

文序也不饿,就是嘴馋,一个玲珑粽子啃了好几口还剩一半,所以压根不怕积食。

楼清稚十分喜欢这个表哥,不仅陪他逛了这么久的街,还不对他买的东西指手画脚,甚至还会出声帮他参谋,购买欲得到满足后,从来只顾自己开心的楼家小少爷也变得贴心起来。

“表哥,咱们去酒楼歇一歇吧,点一壶养身的花茶,吃点热乎的东西。”

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文序点了点头:“那就去坐一会,看样子一会要下雨了。”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才过去半天就乌云压城,一场暴雨是免不了了。

楼清稚也注意到了骤变的天色,懊恼地低咒一声:“怎么又要下雨,一会我让人回家牵马车来吧。”

今天出门就是为了逛街,有表哥这个已经成亲的夫郎在,他这个哥儿也不需要太避讳外人,带着帷帽就能出来,所以他们压根没有乘坐轿子或是马车。

要是一会大雨倾盆,没有马车的话可就回不去了。

赶在下雨之前踏进酒楼,看着门外如帘的瓢泼大雨,楼清稚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表哥淋雨,否则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进酒楼吃饭避雨的人不少,掌柜也不赶人,还支使小二搬来几条长凳放在门边,供进来避雨的人休息,文序不自觉扶了下腰,立刻被乌榆和冯淮如临大敌般搀着往楼上雅间走去。

“我说你们……”文序无语,怎么搞得他像不良于行的人一样?明明只是觉得腰坠得慌而已。

楼清稚紧张兮兮跟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听来的知识,从一楼直接念叨到了雅间里面,“……而且据说月份大了之后,随时可能生产,虽说哥儿体质好,一般能足月生产,但是也有例外不是?”

“就是就是!”青石一脸紧张,忙不迭附和,“公子是不是觉得腰不舒服?听亲家舅母说,快生的时候腰会疼,小公子是不是快出来了?”

“是不是生了我不知道?”文序朝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我这是走久了腰累而已,你肚子上揣个十来斤东西逛街试试?”

“我又揣不了……”青石瞥了一眼文序,又连忙改口,“我是说那您累了就坐着休息一会。”

主仆二人拌完嘴,冯淮已经拿着菜单点得差不多了,“王夫,属下点完菜了,出门前亲家舅母叮嘱过有些吃食要忌口,属下都记下了。”

“你看着来就行。”文序靠在椅子的软垫上,后腰有了支撑,可算是舒服了。

乌榆和冯淮不吃,只点了三人份的饭菜,楼清稚不是个奢糜的性子,看到端上来的四菜一汤也觉得足够了,率先给文序盛了一碗汤,“表哥趁热喝,凉州的冬天不下雨还好,一下雨可冷了。”

家里几位长辈都有事情忙,楼家几位夫人也各自需要盘自家院子的账,能陪楼清稚出门的人不多,难得有了个不像大哥一样天天看书的表哥,他可得把人伺候好,他和心上人的事情还要靠文序去说服家里人呢。

凉州的雨缠缠绵绵,眼看一时半会下不完,几人吃完饭后不得不在酒楼等着家里马车的到来。

楼清稚站在窗边眺望,颇为苦恼:“雨这么大,也不知道小柯回到家没有。”

小柯是他的小厮,来酒楼的路上就被他派回楼家叫马车来了,可是这雨来得太快,也不知道下雨的时候小柯有没有回到楼家。

“再等等吧,晚点我们还不回去,家里人会出来找的。”文序拿着两杯红枣茶过来,递给他一杯,“今早你表哥夫去军营的时候还说今天会早点回来。”

顾明野只是为了带走墩墩才临时找了个巡视军营的理由,估计去也呆不了多久,走个形式就回来了,对方回楼家看不到他,肯定会出来找他。

这几天足够文序了解到,自己的失踪对顾明野影响有多大,大到对方不顾楼家一众长辈的反对,晚上一定要跟自己睡,哪怕他肚子已经大到抱不拢,也不妨碍对方挨着自己睡一张床。

楼清稚满脸羡慕:“表哥夫对你真好。”

什么时候他的心上人也能光明正大地接送他回家,还不被家人横眉冷对啊。

小孩的心思很好懂,文序捧着红枣茶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听舅母说,你喜欢的人是上京城人士?”

“对啊对啊,我听到所有关于上京城的八卦,就是他告诉我的!”说起心上人,楼清稚的眼睛泛出不一样的光彩,大概文序是为数不多能心平气和跟他说这件事的人,话匣一开就停不下来。

“表哥我跟你说,舒哥哥对我可好了,虽然他是上京城的人,但是他从小就在凉州长大,不仅饱读诗书,对于凉州的各种风情民俗也了如指掌。”

“而且他还会亲自下厨学做面条给我吃,自从他学会之后,每年我过生辰他都会给我下一碗寿面,也不知道爹娘为什么不同意。”

“一碗面条就知足了?以后成亲了你只吃面条就行了?”文序幽幽说道,“大舅母可愁死了,说你跟了个野男人,先不说对方家势如何,能不能给你在家一样的待遇,就怕你们万一成了亲,你就被人带去上京城了。”

在楼家人眼里,会让家里小孩离开凉州地界的都是野男人,嗯,顾明野也是。

楼清稚鼓着小脸抱怨:“我娘就是爱瞎想,舒哥哥早就说了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怎么会去上京城呢。”

而且舒哥哥家里也不是那种一穷二白的人家,会做面条已经很了不起了,婚后又不需要他洗手作羹汤,不过楼清稚不敢说,他怕文序问对方是什么人,然后就跟爹娘一样反对他的婚事。

文序瞥了他一眼,“你才十七岁,见的人少,急什么?多看看总是好的。”

据大舅母说,对方年纪二十一了,虽然并不算老。但是在楼家人眼中,想拱自家白菜的猪大一岁都是不匹配的。

“他人挺好的,表哥你见过他就知道了,要不我让他来见见你?”楼清稚眼睛骨碌碌转,小心思昭然若揭。

文序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虽然楼家人对他很上心,但不代表他一个外甥有决定楼清稚婚事的立场,所以任由楼清稚怎么暗示,他都不接茬,可没把楼家小公子郁闷死。

不过无所谓,楼清稚早就知道事在人为,既然说服不了表哥见自己心上人,那就让心上人出来见表哥就好啦!

“表哥,我去方便一下。”

“让青石陪你去一趟。”文序道,“酒楼里人多眼杂,早点回来。”

“嗯嗯,知道啦!”楼清稚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拉着青石就跑出了雅间。

文序倚靠在床边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红枣茶,不由叹道:“难怪舅舅和舅母都不同意清稚远嫁。”

这点小心思都瞒不住,要是离了家里人,还不得被人剥皮拆骨生吞了?

冯淮拿着茶壶给他续了茶水,笑道:“为人父母总是如此,不过我看亲家舅母这么愁,估计也是拗不过孩子的。”

文序也笑了:“也是,但凡不顾清稚的想法,直接拆散就行了,哪里还需要发愁。”

以楼家在凉州的势力,还有拆不散的人?只不过是怕楼清稚伤心罢了。

楼家不同意这件事,可能是觉得楼清稚的心上人是个想攀附权势的凤凰男也说不定。毕竟前面还有他娘这个例子在,不谨慎才怪。

“再说了,担心孩子被人辜负,直接让儿婿一辈子住在凉州城不就行了。”冯淮说道,“那个男的不就是在凉州长大的吗?想来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住在这里一辈子就能娶到楼家的公子,天底下多的是人前赴后继地点头同意。

二人在窗边闲聊的场景,被冒雨跑入酒楼的顾安年一行人尽收眼底。

要问到底是找到顾明野重要,还是去见楼家二爷重要?顾安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找到顾明野,他才能解开身上的枷锁,毫无顾虑地去开展自己的商业宏图。所以在看到文序和冯淮的这一刻,他二话不说就做了选择。

“派人先把拜贴送去楼家,就说本……少爷今晚到。”顾安年一边分派任务,一边带着杨公公往柜台走去,“你去开一间房,本少爷要换一身衣服。”

侍卫们纷纷应下,有人拿着拜贴,借了店家一把伞又重新走入雨中,有人开好房后在前面带路,数十人将顾安年围得严严实实,护送他往房间走去。

所以等顾安年换好衣服,一脚踹开雅间的门,周身清爽地出现在文序眼前时,文序下意识觉得自己被埋伏了。

文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家酒楼?”

顾安年:“我就说他是冯淮的夫郎,你看,果然是冯淮把人救走的!”

文序:“?”

冯淮:“?!”

杨公公看了一眼突然怪异的气氛,不知道该不该点头应下顾安年的话。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乌榆,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乌统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文序:“?”

几个意思?主子污蔑他是冯淮的夫郎,下人还说他不是人?想打架是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乌榆仿佛意识到什么,一向沉静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愠怒,“杨公公,你怎么会和佐政王出现在大盛?”

“那夜王夫落水,是不是被你们绑架了?”

杨公公懵了一下,“什么王夫?我们只是把冯侍郎的夫郎偷偷带走而已。”

文序忍无可忍道:“什么冯侍郎?我又是谁的夫郎?哪儿来的大内宦官?哪儿来的佐政王?我说你们,就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冯淮低头缩了缩脖子,乌榆的撇开视线,不敢去面对王夫的质问,就连杨公公也意识到,他们好像弄错了什么,而且这个错还不小。

只有顾安年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把文序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摆着王爷的架子威胁着屋里的人:“既然乌统领在这里,那王兄应该也凉州府城了吧?”

“识相点就快点让他露面,本王要跟他算账!”

乌榆以前的任务是保护尚是王储的堂哥,现在后来堂哥登位后,对方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堂哥身边,所以一看到乌榆出现在这里,顾安年就疯了,巴不得让乌榆赶紧把那个没心没肺的堂哥叫出来,让他控诉对方的无情无义!

楼清稚带着青石出去,又带着自家心上人跑回来,刚到房间门外。就听到顾安年最后一句威胁,他眼神一变,跟在他旁边的男人二话不说踹了上去。

狠话刚刚放完的顾安年被一股巨力踢了个踉跄,身后的侍卫护卫不及,纷纷拔出刀来,门外的小二尖叫出声,其他雅间的门也纷纷关了起来。

“跟谁算账呢你?”来人一身书卷气,眉眼间却有一股狠厉,“在本王面前称什么王?你哪家的?”

“放肆!”顾安年被杨公公扶着,气得七窍生烟,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被堂哥以外的人打过!

“你知不知道你踢的是谁!”杨公公指着一身书卷气的男人,声音都忍不住尖锐起来,“连大盛的皇帝都不敢对咱们主子大呼小叫,你居然敢动手!”

“哟哟哟,口气这么大呢?我想踢谁还需要知道对方名字?”来人一点也不怕,还有心思挡开侍卫,护着楼清稚和青石跑进来,“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大盛的地盘?你们威胁的又是谁的人?”

楼清稚和青石一脸紧张地跑到文序身边,“表哥/公子,你没事吧?”

文序摇了摇头,眼睛看着来人,却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听这口气,对方可不是毫无倚仗的普通人,而且好像还知道他的身份。

这可就有趣了,凉州不是哪位王爷的封地,除了楼家人,也没人知道他是枭王的夫郎,现在却有一位知道他身份的王爷出现在这里,看着还和自家小表弟关系不浅的样子。

楼清稚小脸一红,羞涩道:“他就是我的心上人,刚才出去正好遇到他也在这里吃饭,就想带他来给表哥掌掌眼。”

文序:“……那还挺巧。”劝他不成还想来一出偶遇,这小算盘打的,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们几句话的功夫,顾安年已经要跟来人干上了,火气不是一般的大,“本王警告你,识相就滚远点,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别想逞什么英雄!”

“但凡识相就不会踹你一脚了。”来人被侍卫包围,脸上却不见一丝胆怯,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顾安年,“在大盛,我可没见过你,所以你是哪家的王爷?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顾安年下巴微抬,眼含不屑地看着来人:“本王乃是良国晟王府的世子,亦是当朝佐政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本王面前逞英雄?”

来人拱了拱手,脸上笑容不变,“不巧,本王乃是大盛皇帝嫡二子,亦是大盛当朝恭亲王,在大盛的地盘上,确实有逞英雄的能耐。”

当他吃素的?谁还不是个王爷了?

文序:“!!!”

哦豁,传说中的二皇子,为数不多有皇家血脉的亲王,比安王这个宗室王爷更高一级的存在。

他突然知道楼家为什么不同意这桩亲事了,毕竟从前朝到当朝,每一位皇帝都以丞相之位为礼,想请楼家主支的当家人入朝为官,连前朝亡国皇帝都不例外,可惜全都被楼家拒绝了。

楼清稚这哪里是嫁人,这是想把楼家拉入皇权的漩涡啊!

“所以良国的王爷,来大盛威胁本王的皇叔夫,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明舒笑吟吟地看着顾安年,一点也不怕对方动手。

良国固然是个比大盛更加强盛的国家,但是两国路途遥远不说,他可不信良国会因为一个王爷出兵,更何况王爷上面还有一个皇帝在,他怕什么?

顾安年没想这么多,他在意的是明舒话里的另一个意思,“皇叔夫?!你说冯淮的夫郎是你的皇叔夫?”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冯淮:“你一个堂堂状元,良国的当朝官员,居然跑到大盛当别人的皇叔?”

冯淮肉眼可见慌了:“臣不是!臣没有!”

他何德何能敢抢主子的夫郎!要是被主子知道他还有活路可言?!

明舒一脸莫名:“什么官员?”

皇叔身边一直跟着的手下居然是良国的官员吗?到底是皇叔暗藏祸心还是这个良国官员叛国了?

文序忍不住抓狂:“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认为我是冯淮的夫郎!”

他就说这个顾安年脑子有毛病!莫名其妙绑架他,莫名其妙让他写信!他以为对方是顾明野的死对头,结果对方却以为他是冯淮的夫郎?!

谁威胁死对头是绑架对方手下夫郎的啊?谁家主子会因为手下夫郎被绑架就只身前往以身犯险啊?

旁边的乌榆左看看右看看,没一会就把事情给捋清楚了,他想开口让这些人坐下来,别拔刀相向,吓得客栈的人惊慌失措,一会引来官兵就不好了。

结果话还没出口,顾安年带来的侍卫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一一制服,一身华服的男人走进来,一巴掌扇到明舒后脑勺,又抬起长腿正面踹上了顾安年的大腿,直接把人踹跪下来!

“嘶!”

“嗷!”

明舒低头捂着后脑勺,顾安年捂着腿单膝跪地跪在面前,两人眼中的怒意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又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冰雪消融。

“堂哥……”

“皇叔……”

叫嚣着要找堂哥算账的佐政王哑巴了,瞒着家里人跟楼家小少爷谈情说爱的恭亲王心虚了,刚才还火药味十足的两人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命运的捉弄,感情他们俩拐个弯还是一家人?

“打啊,怎么不打了?是场地太小吗?”顾明野一身冷气,如果眼神能杀人,眼前这两个人估计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文序眉峰轻挑,兴致盎然地看着骤然安静的两人,都说一物降一物,看样子他家男人能降龙伏虎,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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