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王爷不太看得上五更街的二进小院,就算他没有成为皇亲贵族的时候,明家也是临城的名门望族,家里的建筑群可不小,所以他在这里略微休息一下,便在顾明野的端茶的提示下起身告辞。
等出门回到了马车上,他才重重哼了一声:“当我多稀罕呆下去。”
还端茶送客,要是在他的安庆王府里,他早就骂这个枭王不识礼数了!
文序伸着脖子看大门关上后,才回头似嗔似怒地瞥了男人一眼:“还好他走得快,否则我都不知道一会让乌榆去哪里端一碗汤来。”
顾明野默默放下端茶的手,轻轻咳了一下:“你鲜少如此,我一时间没回过神。”
男人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在,文序眼睛一转,转身坐到他的腿上,抬手搂住自家男人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轻声浅语笑道:“原来……夫君喜欢我这个模样?”
不得不说,青年这副温柔小意的模样确实很诱人,顾明野扶住他的腰,无奈叹了口气:“夫郎,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文序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片刻之后才火烧屁股般从他腿上跳下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啊!”
吃不着还被倒打一耙,顾明野气笑了:“谁先撩火的?”
“我这不是看那个哥儿也这样,一时有些新奇嘛。”文序委屈道。
顾明野喝了一口茶压下火气,淡淡道:“别学他,其他哥儿不这样。”
听到他这么说,文序也好奇起来,说真的,他还没有仔细观察过大盛的哥儿是什么样的,平日里看到有男的戴个耳饰,也习以为常,毕竟在现代,男人打扮自己也挺常见的,所以也没去观察过。
顾明野道:“回上京城的路上,你可以仔细看看。”
说起回上京城,文序就头疼:“感觉也没住多久,又得搬家了。”
来的时候轻车从简,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光是墩墩的东西都能装满一辆马车。
顾明野道:“慢慢来吧,圣旨上也没规定具体的时间,多呆一段时间也无妨。”
对北方来说,过年期间正是寒冬,说一句大雪封山也不为过,说实话这个时候接到上京城的圣旨,也不知道路上跑死了几匹马才成功送到北地。
这个时候就算他们想即刻启程回去,也是有心无力,除非不要命了。
“先收拾我们的东西吧,等年后开春挑一个不下雪的晴天,去丰城码头走水路吧。”文序提议道,“顺便去看看张夫人,人家还给我送了年礼。”
就在顾明野去军营的时候,江城的张夫人就托了一支商队将年礼带过来了,大概是真心把他当义子,也可能是知道了八月节他给卢泠鸢送去的东西,这次张夫人准备的年礼尤其丰富。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因为担心顾明野,没怎么上心去检查,等除夕前两天准备菜谱的时候去翻了一下库房,才意识到这份年礼的分量。
“行,按你说的来。”顾明野对此毫无异议,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为王爷,他的夫郎却认中州巡抚的夫人做干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说定之后,文序就叫两个小孩一起吃早餐,吃完就宣布他们不久后要回上京城的事,青石还好,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去哪里他无所谓,墩墩就有些不开心了。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小家伙捧着一杯热牛乳,小脸皱皱的,“我们不回来了吗?”
在他心里,五更街一百零六号已经成了家的存在,他喜欢的人都住在这里,每天都能跟着青石出门买早餐,能跟着叔叔一起在院子里玩,还能在叔夫做饭的时候溜去厨房开小灶,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青石捏了下他的脸:“这里本来就是租的,难道你想自己住这里,和公子姑爷分开?”
墩墩一脸紧张:“我不!我也走!”
文序赞赏地看了青石一眼,还是你有办法!
事情说定了,青石就带着墩墩回房间玩玩具,他们的东西不用收拾太早,免得用的时候找不到,等出发前几天再收拾也来得及,趁现在过年没有作业,能多玩一点是一点。
即使不能出门,小孩能玩的不少,再不济还能吃吃喝喝,文序就闲不住了,推着男人回房间翻东西,小孩的东西多,他们的也不遑多让,现在早点收拾好,到时候动身时才不会落下什么。
看着大年初一就翻箱倒柜的夫郎,顾明野有些无奈:“离出发还早着呢,急什么?”
想等到冰雪开化的晴天,怎么也得等到三四月。
“这不是闲着没事吗,找点事情干。”文序嘀咕道,“从北大营回来到现在,都呆家里多长时间了?你也不嫌闷。”
顾明野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听乌榆汇报公务,他只能呆旁边想着一会吃什么,虽然听乌榆汇报公务也挺开心,但是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方人马,八卦久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要是之前他还能跑其他地方倒卖点东西,如今进入冬季,他想出门上街都被大雪拦着,这段时间以来家里最频繁的活动就是扫雪,院子里的雪一天最少扫两次。
知道夫郎是憋坏了,顾明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帮自家夫郎收拾东西。
文序看到他过来,立刻让出位置:“你把衣服拿出来,我来叠衣服打包吧。”
“对了,先收拾咱俩的夏衣,反正走的时候天还冷,厚衣裳先不动。”
顾明野点了点头,站在柜子前面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里面的衣服大多都是他们来伏峰县后添置的,都是文序买什么他就穿什么,一点也不挑,不知何时就积攒了一柜子的衣服。
男子的衣服鲜少有太鲜艳的颜色,顾明野找着找着,却在一片没有亮色的衣服底下,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红。
他疑惑地将那套叠放在角落里的衣服拿出来抖开,一件女款样式的婚服出现在眼前,看上面不走心的刺绣,以及少得可怜的金线,顾明野仿佛知道了什么。
“绣珍坊就是拿这件婚服糊弄你的?”
糊弄?文序下意识抬头,看到了男人手中的衣服,他眨了眨眼:“也不是吧,你应该知道,本来盛天帝是想让文思敏嫁给你的,所以绣珍坊做的王妃婚服也是女子款式。”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忙着赶制太子和太子妃的婚服吧,毕竟成亲当天,你不是也没有婚服穿吗?所以属于枭王妃的婚服粗糙也不奇怪。”
顾明野哑然,那段时间府中乱糟糟的,他还真没有注意到婚服有没有送来,加上他得到的消息是皇上想让文思敏嫁给他,爱女心切的文丞相肯定会找理由搅黄这桩亲事,所以哪怕得知文序想嫁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成亲当天会真的有人来与他拜堂,自然也不会对成亲礼上心。
谁知道这个放言说想和继妹交换亲事的哥儿,会真的追来与他成亲,与他一同奔赴边城?
文序叠好手中的衣服,便去接那套婚服:“收起来吧,虽然平时不穿,但总归是我们成亲时的婚服。”
顾明野下意识攥紧了衣服,看向一脸疑惑的青年,喃喃道:“我还没有看你穿过。”
成亲当日,他的夫郎带着小厮骑着马一路追到了十里离亭,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一天,在阴影交错的视线中陡然出现的那抹红。
当时对这个硬拉着自己拜天地的夫郎,顾明野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想在盛天帝的人面前应付一下,到了后来在辽风府的时候,他应下对方一起过日子的想法,才开始真正往情爱这方面去想。
如今再看到这套婚服,说不出是难受居多,还是遗憾居多,总之是他错过了夫郎当时的模样。
文序挑眉:“想看我穿?这还不简单?”
他还当是什么事呢。
顾明野一愣神,文序就已经跑去关了门,窗户也只留下一条通风的缝隙,待室温稍稍升起一些,就脱下了棉袍:“我穿给你看!”
室内的碳火烧得正旺,脱得只剩里衣的青年披上了火红的嫁妆,一头乌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忽略偏短的袖口和裙摆,只看背影居然多了丝婀娜的韵味。
文序扣好子母扣,原地转了个圈,十分自信地扬眉:“好看吧?”
男人眸色渐深:“嗯。”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也不知道那天纵马出京的青年,一路上惹了多少惊艳的目光,又成了多少人梦中的妄想。
文序站在他前摆弄着衣服上的垂绦,白皙的皮肤仿佛被红色的婚服晕染,透出一点淡淡的粉:“夫君,咱们拜了天地,好像还没有圆房?”
何止没有圆房,他们直接跨过了新婚夫夫浓情蜜意的一环,直接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往常亲亲贴贴都算是极亲密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缠着顾明野想开荤的文序,总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拉出情绪的漩涡,一直不敢放任沉迷,而顾明野也很奇怪,即使再难耐也点到即止,没有和夫郎进入下一步。
要不是顾明野那个地方每次都有反应,随后又没那么快平复,文序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不行了,可是对方好像真的能行的时候,他又退缩了。
两人仿佛心照不宣地守着一条底线在相处,无论多情难自禁,都不敢跨过那条线。
果不其然,在文序说出还没圆房这个话题后,男人肉眼可见地喉结滚动,明明动了妄念,却只是抬手将青年搂入怀中轻吻,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哟,亲着呢?这是在玩什么play?我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顾明野瞬间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文序则咬了咬牙:“楼、星、予!”
“哎!在呢!”那道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我还当你等得茶饭不思呢?这不是还有心情和你男人亲亲我我吗?”
男人如隼般的视线扫过房中,没有看到一点人影,他十分确认声音的主人就在屋内:“阁下何不现身?”
文序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倚靠在梳妆台前面的男人:“他看不到你?”
楼星予摇了摇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看得到?”
“你要问什么就快点,我赶时间,这次一别可能以后都没机会见面了。”
文序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现在能见面,以后见不了?这个死恋爱脑终于把自己玩死了?
楼星予微微抬起下巴:“我对象正在想办法帮我摆脱那个世界,指不定下次你再想找我问点什么,我都来不了了。”
文序抿了抿唇,回头看向顾明野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些祈求,看着可怜兮兮的。
顾明野眼神暗了一瞬,最终妥协道:“你们聊吧,我去浴房整理一下。”
说完就松开了手,径直向屋子侧面的浴房走去,随着浴房门口合上,文序微微叹了口气,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只有自己的身影的镜面,他淡漠道:“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你又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楼星予看着镜子里的青年,笑眯眯地扔下一枚炸.弹:“你本来就来自这里啊。”
习惯了这人随口就来的胡编乱造,文序并不信这个理由,只是冷冷看着对方:“楼星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知道吗?”靠在旁边的青年扶住文序的双臂,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直勾勾看着镜子,“人体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消亡与新生,你站在镜子前,永远只能看到过去那一刻和现在的你。”
“你应该知道的,那个时空赋予我们的力量很奇特,对吧?所以当我被困在镜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从你走过来的身影里,看到了你的过去。”
看着镜子里显现出的人影,文序忍不住吐槽:“你现在也依旧被困在镜子里。”
楼星予微微一笑:“问题不大,我男朋友正在想办法带我摆脱那个破地方。”
“咱们还是说回你吧,闻人煦,原本的大盛文丞相之子,出生时母亲难产,你在楼夫人腹中憋久了,本应一同死去,却阴差阳错离魂到了现代。”
看着昔日好友错愕的表情,楼星予有种准备已久的恶作剧,终于成功作弄到好兄弟一般愉悦:“你的灵魂在现代重新投胎了一次,多活了一世,但因为灵魂不是那边的,所以进了平行食空后就很容易出事,最终成了混迹在各个世界里,神出鬼没的百宝商人。”
“这不可能。”文序扯了扯嘴角,冷静指出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我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可才刚刚咽气不久,要是我打从出生起就离魂,那这身体是怎么长到十八岁的?”
“而且我在还没有死的时候,就已经看过这本小说,说我穿书还有点道理,但是我一个书中人物去了现代,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我啊。”楼星予自信挑眉,“看到了你的过去,作为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又怎么不会想办法给你弄一条退路呢?”
“能看到过去,费点心思也能回到过去,我没办法插手世界进展,但是保住你的这具身体还是能办到的。”
想起对方以往的种种恶趣味,文序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你是怎么保住我的身体的?”
楼星予抬手比了一个小指节的距离,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我分了出一点点能量,代替你的灵魂接手了你的身体,你不是常说我恋爱脑么?如今你这具身体也是个恋爱脑了哦。”
文序彻底笑不出来了,如果楼星予说的都是真的,那原身第一世为了个一面之缘的少将军守活寡,第二世又想为对方报仇刺杀天家父子这种事,真的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在恋爱脑的思维世界里,真的只有爱情二字。
楼星予轻轻贴着他的侧脸,语气十分怜悯:“你也不想想,被拉入平行食空的都是夜间外出的人,谁会大晚上拿着一本小说在外面逛街,又能在进了世界后还能在各个守关人手底下保留书本,等遇到你的时候再交易的?”
“你所看到的小说,只是当时的我根据过去和现在推演出的未来,很准的哦。”楼星予得意笑道。
“这具身体本来就没有灵魂,只有在你身死回归灵魂状态后,才会被血脉吸引回来,所以我的力量才会适时消失罢了,哪里有什么刚刚咽气,这具身体自始至终都只属于你。”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穿书或者原身,也没有什么第一世第二世的重生,如果文序没有在另一个世界死亡,他看到的小说就是这具没有灵魂的身体的结局,被那点能量操控着的身体,只会按照主人赋予的属性行事。
至于所谓的重生,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这具身体,让那点能量一次次回到最初的时间罢了。
直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回来,那点恋爱脑属性的力量才会回到主人身上,否则两个月前,受了重伤的楼星予也没那么容易找过来。
文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总算敢主动去楼星予地盘时,在镜子里的青年看到他时开口说的那一句话:游荡在外的灵魂终将回到故乡,在属于他的时代,与他的所爱,开启新的未来。
那个时候的文序只以为对方的恋爱脑又犯了,用各种指代和隐喻把失联的男朋友写成一句或是抒情、或是安慰自己的话,感情这句话隐喻的其实是他?
镜子里的青年微微失神,楼星予忍不住撞了下他的肩膀:“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担心你会灰飞烟灭,从察觉你灵魂不对开始,就废了这么大的劲儿给你安排好了后路,你不得感谢我一下?”
文序瞬间回神,没好气道:“你又要什么?我的百宝箱里面又没有你们这种存在能用的东西。”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回了男朋友,不去和男朋友腻歪,反而接二连三跑来找他,早就该想到对方是有所求。
“第十世界以及后面世界的地图。”楼星予笑道,“你可别说没有,百宝商人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我比跟你打交道的旅人还要清楚。”
在正常世界,百宝商人可以说是拥有宝贝多的夸张修辞,但是在那个世界,百宝商人就意味着应有尽有,一切旅人需要的,不需要的,能用的,不能用的,对方手里都有。
文序扯了扯嘴角,一点也不意外:“你们玩得可真够疯的,打算带你男朋友灭世吗?”
楼星予轻轻哼了一声,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这你别管,反正你以后是在这里过日子,我做什么都连累不到你。”
“最后一个问题。”文序看着镜子,对上对方的视线,“我看的小说剧情,是不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楼星予神色莫测地弯了下嘴角:“如果你不回来,这具身体会因为恋爱脑被卷入纷争,你回来了,书中关于这具身体的结局就只是个笑话。”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给你弄出这本小说的时候,我偷偷看了时婆婆的万界历史书哦。”
万界历史书,记录着一切时空一切朝代所发生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所以无论文序是否回来,书中的情节都会发生,区别在于零星力量控制的躯体只能陷入无脑恋爱,最终成为炮灰,而他回来后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入局。
文序闭上眼,轻轻吐了一口气:“地图在第五世界,旋转木马周围第二十根红色栏杆里。”
靠在文序肩膀上的青年眼神微亮,兴奋道:“不枉费我对你这么上心,谢了!”
“我先回去了,刚才无意打扰到你和你男人的亲热,真不好意思。”
文序睁开眼,没好气地看着已经进入镜子里的青年:“希望下次你有事,最好能直接求我,而不是拿出什么隐瞒未说的消息来空手套白狼。”
镜子里一脸淡定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扭曲了一下:“你外家在凉……”
话还没说完,镜子里的人影就只剩下坐在梳妆台前的青年,文序愤恨咬牙,他就是日常抱怨一句,结果楼星予这个狗东西还真有消息忘记跟他交代!
眼下对方走都走了,自己也不像以前一样有能力追上去,文序刚刚升起的火气泄了出去,低声骂了两句不太靠谱的好友。
安静的房间里离开了一个人,又出现了一个人,顾明野站在青年身后,眸色愈发深沉:“夫郎,你还好吗?”
“还行吧,总算弄清楚了一些事情。”文序懒洋洋往后靠,毫不意外地靠进男人怀里,“顾明野,我就是我,从来没有其他的我。”
在浴房里听了全程的男人不太清楚二人刚才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听清楚了一件事,这具身体的主人,一直都是他认识的这个青年。
“嗯,我听到了。”
“那……”怀中青年微微仰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眸光潋滟,“我们洞房吧。”
不用再有心理负担,不用觉得亏欠原身,不用觉得膈应,从始至终,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他。
回应文序的是男人将他打横抱起的动作,看着床铺离自己越来越近,文序不自觉缩了下身体,“夫君,记得轻一点。”
后背碰上柔软的被子,男人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急切的吻中,文序模糊听到了一声轻笑,便放任自己沉沦在欲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