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大集

60 / 102 章 · 6,644

八月节过后,墩墩和青石就过上了读书识字的启蒙生活,大概是为了让他们能安心识字,也可能是手上有了点银子,文序也没有再次出门,反而整天窝在伏峰县里,不是琢磨晚上吃什么,就是去林絮娘的店铺里坐一坐。

这段时间外面也不太平静,秋闱一过,辽风府巡抚就被辽北总督羁押了,在北地如日中天的罗家也跟着一起下了大狱。

在府城等放榜的学子听说此事,纷纷涌上街头,声势浩大地去辽北总督下榻的地方,把这些年飞涨的物价一事如实告知,还求总督做主。

辽北总督怒不可遏,各种查证之后,不少县令也跟着进了牢狱。

伏峰县得益于穷,以及附近的北大营里还有个高将军坐镇,所以伏峰县的县令并不在辽风府巡抚的招揽之中,得以逃过一劫。

大概是觉得自己治下居然还有这种企图一手遮天的事,辽北总督的动作很快,不过半月时间,一干罪证都搜了出来,当即升堂办案,据说府城百姓都涌去了府衙听判。

最后当着学子和百姓的面,辽北总督命人将一众犯官押上堂,宣读罪证后,连刑部的批文都不等,直接当堂判了秋后问斩。

按犯官罪证轻重,或抄家流放,或数罪并罚被判黥面之刑充军,最轻的也成了官奴发卖出去,三代之内不能脱离奴隶的身份。

而罗家等商贾的罪名就有意思了,辽北总督判了个行贿的罪名,全部抄家之后,全家流放去矿场挖矿,居然没有杀一个人。

对此,枭王是这么说的:“没有杀了他们,才是最好的惩罚。”

说完之后,看到从西南送来的十多车礼物,转头就让乌榆写了一封中州巡抚卢珩爱民如子,敢于揭露同僚罪行,一身清正,不愧为读书人的奏折。

文序满脑袋问号:“你这封奏折不是明摆着让盛天帝猜忌卢大人吗?”

别人不知道盛天帝并非天临帝,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这边上书夸卢大人,指不定盛天帝回头就给卢大人穿小鞋,万一对方直接把卢大人打成顾明野的人,找个由头想把卢大人解决掉,那他还得去捞人。

男人愣了一下,无奈摇头:“我有这么傻?”

乌榆也笑了:“王夫错怪主子了,属下明面上是辽北总督的人,写的奏折也不是以主子的名义,而是以辽北总督的名义。”

作为负责督办辽风府巡抚与罗家官商勾结,连同一众官员鱼肉乡里的人,辽北总督夸一下卢大人也不奇怪。

毕竟他这个北地最大的官都被底下人瞒了过去,中州巡抚却能察觉,并且提前上报朝廷,说一句爱民如子也不为过。

听完乌榆的话,文序这才明白八月节那天,为什么顾明野说辽北总督不会记恨他了。

都能直接以对方名义写奏折了,辽北总督不是他们的人,估计也是天临帝的心腹手下,否则不会对顾明野这么言听计从。

要知道大盛官员所用的奏折是不一样的,按品级划分,不同品级的官员所用的奏折外壳,无论是花样还是包裹的布料都不一样。

乌榆能直接以辽北总督的名义写奏折,说明他这边肯定有辽北总督的空白奏折。

文序再次重新审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本书,怀疑是不是看了盗版,顾明野这样的人居然在书中默默无闻,简直离谱。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

时间到了九月,李家父子带着前来和谈的婆罗国使臣到了上京城,据说接风庆功宴上,镇国将军之子李长擎求陛下赐婚,将婆罗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赐婚于他。

其他人看着皇上的脸色和缓,纷纷调侃少将军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有镇国将军脸色难看,不满儿媳是一个破落国家的公主,最后盛天帝下旨,将婆罗国公主赐给李长擎,成了平妻,以后要以正妻为尊。

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文序乐得不行,正妻还没个影,平妻先娶进门了,镇国将军一心想让儿子娶个名门望族的妻子,盛天帝这一道圣旨下来,以后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哥儿嫁过去。

身份太低的压不住婆罗国公主,也配不上镇国将军府的地位,身份太高的谁也不想嫁,正妻还没影就有了一个圣旨赐婚的平妻,以后正妻若是没有圣旨赐婚这一遭,怕是免不了受气。

听完这个八卦后,文序就开始准备过冬的碳火了,北地的冬天比上京城还要早一个多月,九月秋收结束后就要开始准备过冬的事了。

处理了辽风府巡抚后,南北贸易又开始互通起来,有辽北总督坐镇,以前跟金子似的南地物件也总算回到了正常的价位。

文序听说下月底在县里有个大集,到时候南地北地的小商贩都会来这边兜售物品,据说集市上有不少北地罕见的水果,他想了想,直接让冯淮放了一天假,一家人出门逛一逛。

“趁现在还能出门,等下雪后就得开始猫冬了。”他如是说道。

于是在青石墩墩十分期盼,枭王却十分平淡的十月底,迎来了市场大集,文序推着他的走在前面,青石拉着墩墩跟在旁边,乌榆几人围着他们走在拥挤的人群里。

“你看,带我出来麻烦。”

文序翻了个白眼:“麻什么烦?你就是懒得动弹,胳膊腿都要僵化了。”

以前三天两头跑出去的时候没发现,如今在家才呆两个月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自家男人也太懒了,公文懒得看,得让乌榆念给他听,回函懒得写,让乌榆代笔。

基本上除了他开口要求之外,男人连门都不愿意出,文序都怀疑再这么发展下去,对方会不会懒到连动都不想动,整天躺在床上了。

对于夫郎的指控,枭王辩解道:“我只是不爱处理公务,也没有多懒。”

每次夫郎让他做点什么事,他哪次没有做好?就是那几次处理公务的场景被青年看到,导致每次他不想出门都被念叨。

“我不管,你得听我的,多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文序理所应当道,“等下次去江城,你还答应了墩墩一起去,现在先出门逛逛,习惯一下。”

对于夫郎的话,枭王不置可否,虽然他并不太想出门,但是既然文序开了口,怎么也不能让夫郎扫兴就对了。

大概是这次大集上会有不少南边的货物,县城里的人肉眼可见的多,估计周边村里能来的村民都来了,每个人都背着竹筐拎着菜篮子。

墩墩经常听青石说人多的地方会有拍花子,今天一出门就紧紧粘着青石,此刻更是恨不得缩到青石背上,最后还是文序看不下去,让梁峰抱着墩墩逛街。

“公子,有海鱼!”青石看着一处摊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文序看推着顾明野过去,摊子上堆着不少冰块,鱼被一条条冻在冰里,也就是北地已经开始降温,不然除了北地之外,其他地方十月份的天气肯定冻不上。

他弯腰和顾明野商量:“看着还不错,买点回去炖着吃?”

枭王点头:“嗯,想吃就买点。”

负责管账的冯淮立刻拿出银子,问青石想买什么鱼,青石想也没想就指着小儿臂粗,成年人一臂长的带鱼。

冯淮又挑了几条大黄鱼,看着鲟鱼不错,也买了两条,最后才付了银子。

青石帮忙把鱼放进梁峰身后的背篓里,美滋滋道:“以前在府中听人说过,说厨房里做了香煎带鱼,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鱼。”

冯淮看了他一眼:“你没吃过?”

青石摇了摇头:“没吃过,我和公子吃不上海鱼,听说还是文大人招待客人才做的这道菜。”

冯淮欲言又止:“好歹他也是个……官呢,怎么这么寒酸?”

家里正经的公子吃不上就算了,毕竟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可是怎么听着连梁夫人都吃不上?海鱼虽然贵一些,但是文蕴杰好歹也是个丞相吧?

“这个我知道,公子跟我说过!”青石左右看了一眼,凑到冯淮旁边小声嘀咕,“公子说那谁继位后,文大人才被提拔,反正在这个位置才一两年,没有什么家底。”

当时公子还说也不知道文大人是怎么被盛天帝注意到的,一路从翰林院的小官提拔到左相的位置,可是青石也不知道,他都陪着以前的公子呆在竹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文丞相一面,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冯淮一脸诧异:“王夫还真信任你。”

连在位的盛天帝不是天临帝这件事都跟青石说,这下他算是明白之前乌统领背地里交代的话了,王夫是把这小孩当成弟弟养。

买过了海鱼,文序又看到一处卖山货的摊子,摊主是一对母女,正在给其他人说价格,大概是觉得价格太贵,不少人都只问不买。

“顾明野,我们买点山货吧?”文序提议道,“那个摊子的东西看着还不错。”

摊子上堆放的麻布袋里,榛蘑、榛子、黑木耳、山核桃等等都分的很整齐,品相看着也挺不错。

枭王点了点头:“听你的。”

文序二话不说就推着他过去,摊子后面的母女看到一群人过来,还有些紧张,大娘看文序的耳饰后才定了定神:“郎君要买点什么?这些山货是我男人和儿子上山打的,都晒得干干的,绝对不缺斤少两。”

墩墩被梁峰抱在怀里,伸着脖子去看,看到山核桃的时候眼睛就亮了,抬手去拍着青石的肩膀:“青石,核桃,买给我吃好不好?”

之前灯会的时候青石给他买过一串山核桃仁的冰糖葫芦,又香又甜,脆脆的,小家伙可喜欢了。可惜只有灯会上看到过,之后小家伙再想吃,拉着青石满县城跑也没有再看到。

大娘注意到还有个小孩,便随手拿了两个夹开的山核桃递过去:“娃儿拿去尝尝,今年新打的核桃。”

墩墩够不着,拍青石的动作更急了,青石谢过大娘,接过核桃开始抠核桃仁,给墩墩一半,自己吃一半,脆香的核桃仁带着嚼在嘴里十分爽,两人吃得美滋滋的。

文序伸手在几个布袋里捞了一下,把下面的山货也捞上来看,确定品质不错后,才开始问价格。

那个小姑娘一一报价:“黑木耳便宜些,二十文一斤,回家拿水泡开能吃好久,榛蘑要三十五文一斤,山核桃和榛子贵些,一斤要六十文。”

这个价格对普通百姓来说确实贵,但是东西确实值这个价,文序点了点头:“一共多少斤?我们都要了。”

“都,都要了?”小姑娘有些回不过神,大娘却眼疾手快开始称东西。

“全部都要的话,给您抹去零头,给个七十五两就行了。”

冯淮默默算完也掏了银子,青石帮忙把这些山货装乌榆身后的背篓里,梁峰还要抱着墩墩,再背几十斤的东西显然不合适。

他们包圆的举动引起了附近摊贩的注意,那些人也不主动吆喝,只是视线时不时扫过文序的脸,看到他身边站着几个男人后,又把视线转到收了银子的母女身上。

文序眼睫低垂,再抬起时平静如常,继续和那位大娘攀谈起来:“大娘,你夫君今天没来?”

一下把东西卖完,大娘很开心,文序跟她聊天,她爽快搭腔:“来了来了,刚才他和我儿子去买煤炭去了,待会给我们娘俩带吃的回来。”

“大叔常年都上山捡山货吗?”文序道,“我们家喜欢吃山货,这东西也养人,想经常给孩子补补,不知道能不能提前订货?”

大娘有些懵:“订货?这些都是山里找来的,不是家里种的。”

从来都是家里男人上山打了拿回来,她带着女儿在家把东西晒干保存,攒到大集的时候再一并带出来卖,有多少就卖多少,这怎么订?

文序解释道:“以后你们存下一批山货,就直接送到我家,也省了摆摊的事,我们每斤按比市价低一文钱的价格给,你看行不行?”

每斤低一文,攒的多的话那也有不少钱,可是租摊位也需要花钱,而且还不一定能全部卖完,大娘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成,那郎君留个地址,一会我家那口子回来了我和他说。”

冯淮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拿出一根炭笔写下地址,撕下来后递给大娘:“我们家就在五更街,顺着门牌号过去就行了。”

五更街上多学子,在县衙也是挂了号的地方,往常衙役巡街都会多走几趟,那些暗中盯着文序的视线带着不甘收了回去。

文序又问道:“大娘,大叔是猎户吗?平时上山有没有打一些野味啊?听说入秋的野物挺肥,要是有的话也一并送来,我给家里人贴贴秋膘。”

“不是猎户,我们是农户。”大娘摆了摆手,“都是平时闲着没事才上山找点东西,野物的话但是有一些野兔山鸡,不过那玩意儿不好抓,掉进陷阱都能逃。”

“郎君要是想吃,回头我跟我家那口子说,要是能抓到,一并送去给你们。”

正说着,一个背着虎背熊腰的大汉带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大娘一看到他们就笑了:“我家那口子和儿子回来了。”

看到文序一行人,大汉还有些不满,以为他们是要找事的,大娘拉了他一下:“这位郎君把咱们的货包圆了!”

文序朝大汉点了点头,“大娘,刚才我说的事你跟大叔说一说,我们先去买其他东西了。”

墩墩也举着核桃壳摆手:“大娘再见!”

大娘连连点头:“哎,你们慢走啊!”

等文序一行人离开了,大汉才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大娘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要是这样我们还省事了,不用守着摊子呆一天,刚才去租摊子的时候,本地人的摊位都租完了,我只能领了牌子来这边。”

在大盛,每个地方的集市摊位都有说法的,本地人租的摊位被划分到一起,外地人的摊位又另外划分,这样方便管理,收的摊位费也不一样。

虽说外地人的摊位费会便宜些,但是这些人都没个眼熟的,彼此生活习性不一样,做买卖的话说错话难免惹人不喜。

大娘还记得前年也是来得晚,分到了外地摊位,有人来买黑木耳的时候,她说了一句拿猪肉炒最香,旁边的摊主就瞪了她一眼,要不是自家男人也在,看样子对方都想过来找事了。

后来她才知道,有些地方的人压根不吃猪肉,吃猪肉对于那些人来说,就跟道士吃牛肉,和尚吃荤腥一样难受。

所以今天又分到外地摊位这边,大娘很谨言慎行,碰到有人来问,也只说价格,多的一句也不说。

还好今天运气好,碰到个包圆的主顾,一会去退摊子,还能拿回半天的租金。

“娘,他不会是骗你的吧?”

大娘笑骂道:“能骗我什么?人家可住在五更街,读书人住的地方,刚才那位郎君你看到没?人家耳饰用的可是赤金!”

后面这一句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已经让男子神情恍惚起来,。

刚才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容貌殊丽的哥儿,自然不会错过他耳上那枚十分惹眼的耳饰,大多数夫郎的耳饰最多不多一个指节的长度,那位夫郎的耳饰,流苏都垂到衣领了。

如果他娘说的是真的,那枚耳饰光是那一簇流苏都得花去一两金子吧?

旁边的大汉收拾好摊位,扫了周围的摊子一眼,沉声道:“走吧,煤炭我已经让人送到城门那边了。”

妻女日常只在村子里,很少接触外人,刚才听完妻子说的话他就知道了,那些人估计是担心妻女拿着那笔银子会被人盯上,所以才留着聊了会天,等他和儿子回来才离开。

七十五两可不是小钱,这份情他肯定要记着,等下次他送山货过去的时候,带两只自家养的土鸡过去谢谢人家。

另一边的文序正在看苹果,据摊主说他们是从辽东那边过来的,车上的框子已经空了好几个,文序也买了几框。

青石看着半人高的框子急得不行:“公子,买这么多咱们吃不完!”

墩墩立刻反驳:“我吃!我能吃!”

“你能吃多少?”青石一脸无语,“这些苹果放地窖里能吃到来年三月!”

文序安抚道:“没事,咱们吃不完还有住在隔壁的侍卫,苹果还能用来腌辣白菜,榨汁做糕点,总有用途。”

这下青石才不说话,隔壁房子他没去过,但是也知道上次去府城时那些侍卫都住在隔壁,连乌叔叔他们也住在那边,那么多人,这些苹果应该能吃完。

坐在轮椅上的枭王勾了勾文序的手指:“夫郎,那边好像有卖枣子的,买点?”

“哪儿呢?”文序立刻推着他开始找枣子摊。

“左边顺数第五个摊位。”

“卖冬枣的?还有红枣卖。”文序看到了,“那买点回去做枣糕吃,旁边还有干果,也买点吧?你陪我做饭的时候也能磕两口瓜子消磨时间。”

“下个月估计就下雪了,一会记得提醒我去买煤炭,柴火也要多买点,入冬了再买几头羊回家杀了冻上,这个冬天咱们家就窝在家里猫冬不出门了。”

文序还记得年初的时候从上京城来边城,一路上冷得要命,幸好在化成的时候他买了几床被子和几套厚衣服,否则就顾明野那架空空如也的车厢,能把他们冻感冒。

当时来到伏峰县都四月初了,这里的气温还是带着寒意,他可不想今年冬天家里人都感冒。

“对了,还得多买点姜和大葱,无论是做菜还是驱寒都用的上。”

“嗯,都听你的。”男人轻轻点头,“对了,姜水别放糖了,我喝不习惯。”

“不行,红糖补身体,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点,不能掉以轻心。”文序想也没想否决,“你忘了之前整天咳得睡不好的事了?”

男人试图商量:“那少放点?”

文序想了想,同意了:“行吧,你的那碗我少放点。”

“对了,隔壁那些人该买什么也一并买了,银子不够让他们找冯淮支取。”

枭王点了点头:“嗯,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做。”

枣子摊前面人挺多,文序不想进去挤,干脆让冯淮去买枣子,他带着其他人到隔壁的干货摊买吃的。

看到瓜子花生这种零嘴,墩墩呆不住了,尤其是旁边还有摊主自己炸的小麻花和炉果,黄灿灿的可香了,立刻闹着下来要跟着青石去买。

文序索性让冯淮陪着两个小孩过去挑,他就带着顾明野呆在旁边聊天:“你说云州那边的税银有多少?要是多的话,到时候我们去买点肉牛回来。”

听说云州很穷,也不知道税银能不能如数收完,不过云州成了顾明野的封地,税银都会归于枭王府的,收不完估计男人也懒得去为难百姓。

看着墩墩在开心地抓瓜子,又转头拿起一根小麻花就央求青石给他买,一副不想花自己的银子,妥妥守财奴的模样。枭王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再少也不会低于万两之数。”

“那可不少了!”文序十分知足,“到时候咱们买几头头肉牛,冬天打边炉吃!”

“嗯,冬天里吃这个挺好。”

听着青年一句句跟他说着冬日的计划,枭王忽然品出了点陪夫郎逛街的乐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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