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夜晚 ...

43 / 69 章 · 3,832

叶旗的吻让唐蒙一阵晕眩。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也清楚这同样也是叶旗的第一次。于是在黑暗中起先是沉默, 接着加重起来的鼻息好像引火索一般, 让叶旗开始动作起来。

最初有些僵硬的克制随着生涩的亲吻渐渐被欲望占了上风,唐蒙感到叶旗用力咬了自己的嘴唇,不禁边呼出热气边低声问:

小旗,你怎么, 了?

问完又抬手抚到他背上,叶旗这几天以来憋下的委屈便再也止不住,紧紧压住他又胡乱地吻起来。一想到自己和唐蒙的本来初吻不该是这样, 心里就又急又不甘心, 可更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唐蒙,一只手忍不住贴到他脸颊上摩挲着, 又往他的发间探去。

小旗,你,到底在外面, 坐了多——

唐蒙气息不稳地从叶旗的亲吻下暂时逃开, 心疼他的指尖太过冰凉于是抬手覆盖住,可话没说完就被叶旗钻了空子, 这一次连舌尖都被轻咬了一下,过后一阵酥麻立刻漫到了肩膀, 唐蒙克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轻喘,想起自己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这个场景,忍不住也急切地回应起叶旗,主动贴了过去, 让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没有空隙。

不管了。

曾经所有的担心,顾虑和隐藏,如今在唐蒙的头脑里只变成三个字:不管了。除此以外,再没空暇思考其他。

叶旗没能察觉到唐蒙的变化,整个人因为刚才那声轻喘激动不已,又因为唐蒙贴紧了自己而产生了另一种渴望。等两个人终于都喘着气停下这个吻时,叶旗呼吸急促地低头抵住唐蒙的额头:

唐叔,我忍不住了,

很清楚自己和叶旗现在的状况,唐蒙轻轻抱住他,努力稳住调子轻声回道:

那就不要忍了,小旗,

你,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对吧?

叶旗在喘息之间,夹杂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急迫。

我知道。

这么回着叶旗,唐蒙把鼻尖蹭到他的脖间,一定是毛衣表面的绒毛叫他身子有些发痒了。感到叶旗明显一震,唐蒙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叶旗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喊了句啊啊不管了,便一把扯过唐蒙,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床上。

小旗,我在这儿呢,别慌。

知道他的手现在急切地想要探到哪里去,唐蒙于是出声安慰,可叶旗却更焦躁起来:拉链是拉下去了,可怎么都拧不开那颗扣子,没想到唐蒙的手也伸过来,帮自己弄好了。

你,你觉得我是小鬼头吗?

觉得有些挫败,叶旗撑起身子,想要看清暗处唐蒙的脸。没想到唐蒙却轻轻笑了,叶旗以为他真的那么想心一急,忍不住把刚才坐在书店外憋了很久的心情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是啊!!我就是个连想到你对着其他人笑都嫉妒得不得了的小鬼!我要真是个小鬼该有多好!当个不懂事的小鬼头,就能对你撒娇洒泼,叫你这次不许去!因为我要和你过生日!叫你以后也不许去!因为我喜欢你!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看不见?你为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因为我是男的吗?你只把我当弟弟是吗?我觉得你多少还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可我很怕啊!唐蒙哥哥!我怕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只是像平时一样,因为我说喜欢,你就给我,我要你的喜欢,你就给我了,我不愿意那样,所以我想我等等,我再等等!反正只要你身边还没有人来,我就有机会,可是、可是我也知道时间不多了,你还是要和别人结婚的——

说道最后,叶旗把脸侧到一边,唐蒙知道他哭了反而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

小旗,说完了吗?

等不到回答。唐蒙调整了呼吸,把叶旗拉过来,让他的脸和自己的贴到一起,然后闭上眼轻声说:

... ...十六岁。

什么?

叶旗动了动,闷闷地问。

那天的问题,我现在告诉你。是在十六岁,十六岁的时候,我幻想的对象是池叶旗。

等待着叶旗的反应,唐蒙也不做任何动作了。好半天才听到轻轻的一句:

再说一次。

十六岁,我开始想你。

... ...不够。

十六岁,我就对池叶旗小朋友有了邪念了。

噗嗤地笑了出来,叶旗扭头把嘴唇贴到唐蒙的脸颊上:

还是不够,变态唐叔。

嘴唇软软的,唐蒙心里又是一阵痒,于是也扭过头去看叶旗,让自己的唇和叶旗的暧昧地轻触着:

十六岁,我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你了。

... ...你输了。

什么?

我是十四岁。

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唐蒙看着叶旗明显带着别样情绪的双眼,呼吸又变得重了。叶旗眼角的泪还没干,唐蒙很想帮他吻去,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就被叶旗一个翻身又压到身下,他的手和吻就再也没停过了。

这许多年间累积的情感,叫唐蒙和叶旗都一心只想快一点把自己溶化在对方的汗水,血液还有那耐不住先溢出来了的热度里。

唐蒙甚至觉得那陌生的钝痛都成了一种印记。因为叶旗,他现在完全没觉得冷,他跟随他的动作,觉得除了他们彼此,周围再无一物了。

他听得到他稍微抽泣起来的喜悦,想抬手,手却被握住,然后他和他十指交缠握紧,连指骨节都得到了亲吻。

在最后的眩晕中,唐蒙把那个不断喘息着的,他最最心爱的人拉到自己怀里家抱住,等莫大的愉悦平息以后,两人终于一起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叶旗知道自己是带着这几天,又或者是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醒来的。一睁眼看到唐蒙熟睡的脸,叶旗心里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甜蜜:昨天他们做了。

嗯,昨天和唐叔做了。

做了。

做、做了?

叶旗睁大眼,呆呆地看着唐蒙的睫毛,有点长又密的睫毛是连女生都羡慕的,说起来以前还有人问他小时候是不是涂过什么什么油,切,我家唐叔那是天生的好吗,你看他的眼睫毛,多、多好看... ...

努力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却没法抵住脸颊上逐渐升温的热意,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越是更快地发烫,叶旗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的被子里小心爬起,披着衣服踩着鞋连忙闪进小小的卫生间里,一屁股坐到马桶盖上。

外面天已经亮了,不过厕所还是有些暗,叶旗不敢看镜子里自己肯定红得不行的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觉得有点不对,闻了闻手指,犹豫地把灯打开一看,除了熟悉的味道,还有些干掉的血渍。正要觉得奇怪,叶旗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做过的事,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抬起双手把头发猛挠了一通。

不行,唐叔等下醒了肯定不舒服,得去给他弄点吃的,哦对,要跟老大请假请假,等等,请假说什么?病了?吃多了?喝吐了?

轻手轻脚地把衣服拿过来在门口穿好,也顾不得洗脸刷牙清理下自己,叶旗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猫着腰出了门。一路晕晕乎乎,想也没想地来到了鹿亭。黎辉起得很早,院门一推就开了,叶旗想起可以拜托他做点好吃的热乎的,便抬起头去找,看到食堂有灯亮着,连忙几乎是小跑地过去,一进门就大声喊:

小~黎~

辉字还没出口,就看到严庭在厨房回过脸,黎辉也跟着站起身,手里捧了一把蔬菜。

叶旗早!

黎辉开心地打着招呼,叶旗被严庭带着些笑的眼睛盯得有点不舒服,便咳了咳,回给黎辉一个笑,又问:

小黎辉,你能不能帮我做点——

啊,蜜红糕是吗?

黎辉特别开心地往炉子上的蒸笼一指:

你再等会儿,公子也快把米粉煮好了,是、是用公子昨天晚上熬的大骨汤煮的,可好喝啦!

还很补。

严庭淡淡地补充。叶旗一愣:

啊?什么蜜什么糕?什么补?

黎辉有些讶异地抬头望严庭,小声问:

公子,昨天晚上叶旗走了以后,你不是说唐公子和叶旗会有、有好事吗?

是呀。

等等等等——我昨天下班以后出什么事了?

叶旗脑袋本来就还有点晕,现在更是不想去深究,太费脑子。

你昨天难道没有去等唐蒙吗?

这——

一时语塞,叶旗有些尴尬地抓抓脸。撇到指头上的暗红,连忙又收起手。

那不就是了,恭喜啊。

过了会儿明白过来严庭忽然有些暧昧的笑的意思,叶旗张了张嘴:

我、我草、老大你你你、你怎么——

因为某个人昨天,满脸都写着\'我今天一定要得手!\'好吗,连黎辉都问我你是不是要去干什么大事了,对吧黎辉?

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黎辉又笑着问还没合上嘴的叶旗:

叶旗,昨天要去做的事成了吗?

啊啊啊啊啊——

捂着脸,叶旗忽然大叫着蹲了下去,严庭忍住笑,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蹲着的姿势挺男人的嘛,哦,忘了忘了,有人是真男人了。

故意强调了后面几个字,严庭回头叫黎辉把米粉帮着装到保温桶里,自己又蹲下来拍了拍叶旗的肩膀:

旗子,

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叶旗一愣——小时候自己真的很难过的时候,严庭偶尔就会这么叫自己。于是心里一热,抬起头望了过去。严庭正认真地看着他,轻轻地说:

唐蒙要好好休息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

那就好,所以,

冷不丁地脑门被弹了一下,叶旗轻骂了一句又连忙抬手捂住以免遭遇二次毒手,只见严庭站起身敲了敲长台:

把东西赶紧拿回去趁热吃了,叫唐蒙在家休息,你,麻溜地给我滚来干活!

叶旗拎着保温桶和一盒透着纸盒也能闻到热热香味的蜜红糕,还有严庭准备的他俩喜欢的小菜回到唐蒙屋里时,唐蒙已经起来了。听到厕所有声音,叶旗舒了口气,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看到被子有些乱地团在床上,于是过去拖起来想要抖抖,结果刚一拿起,就看到皱起的床单上的一小抹血渍,便呆在了那里。

小旗,你去哪了?

听到声音,叶旗连忙回头,看到唐蒙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脸,又想到昨天自己把他压在身下,两个人狂热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最后似乎是要哭了,不禁脸又开始发热,把被子一甩大声说:

唐叔!我我我我去给你带了吃的,快点吃吃了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去鹿亭了!我先走了!

唐蒙有些惊讶地看叶旗猛地拉开门,又回头望着自己,低声说:

我,我中午再拿饭回来,不舒服一定电话我。

刚要回他一句,结果叶旗就头也没回地出去关上了门。唐蒙望着门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忍不住笑地走了过去。

这孩子自己也不吃一点。

算了,鹿亭也有吃的。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把自己饿着的。唐蒙这么想着,又瞟了眼床,站在那想了一会儿,抬起手捂住嘴巴,不禁也脸红起来了。完全不知道叶旗正蹲在门外,苦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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