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面胀得发满，原逸嘴角湿漉，虽然有在尽力克制，但眼眶还是有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来，与脸上的黏腻混合在一起。
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捧在他的侧脸上，章见声略微垂着头，俯瞰着身前那张年轻且执拗的脸。
这种时刻太珍贵，所有的注视都变成了一种观赏。
恨不得将整个过程中的每一秒都逐帧记录下来，章见声用指腹轻轻抹过原逸的下唇，替他擦去了上面留下的痕迹。
随后重重往人肩膀上一推，章见声将膝盖跪上床，掀开了原逸的上衣，俯下身去，在人身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吻。
有些只是轻嘬和舔舐，有些却变成了野兽般的撕咬，移开后，留下若干片犹如云雾般的红痕。
“章……章见声。”
疼痛和痒意交织，原逸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也随之加重，气声中渐渐掺杂了声线的颤抖。
如同一只暂时失了人性的猛兽，章见声死死压制住原逸的双手，不让他再乱动，同时侧过头，仔细品尝着猎物的滋味。
一边亲吻，一边箍住了对方的大/腿，往自己身边一拉。
本想将那条裤/子彻底剥下，可刚开了个头，理智却又短暂地回笼。
胳膊明显停滞了下，章见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只碰了拉锁，将裤腰敞开。
见他没继续往下做，原逸不清楚原因，心里茫茫然像是空了一块。
可还没来得及发问，整个人就倏地一抖。
原逸低头向下，只看见章见声匍/匐的样子。闭上眼什么也不去想，思绪就这样趋于混沌了。
两个男人彼此交换着体温，专心探讨手艺活和唇齿功夫。到最后原逸也没了力气，撒完野，身心都是疲的。
章见声拍拍他的脸，想把他抱起来，原逸却强撑着坐起身，默默往一边挪。
“我去洗一下。”只简单和章见声说了这么一句，他便只身钻入了卫生间里。
水温不是太烫，寒冬季节多少显些冷。
打开花洒，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浇在身上，又迅速地蒸发干净。
没冲多久，原逸就听见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氤氲的雾气里，他看见章见声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赤身迈了进来。
原逸偷偷瞧了他几眼，随后垂着头关上了水，给人让出地方，“我洗好了，你来吧。”
“跑什么？”一把将他扯住，章见声把他按到花洒下面，重新开了水。
这次的水开得大，砸在背上略有些疼，没几下，就将原逸鬓角多余的泡沫冲洗干净。
随手挤了一泵沐浴露，章见声把原逸腰搂过来，让人站近些，帮他往身上涂抹着。
正面涂完，又强行令人转过身去，原逸想抗拒乱动，章见声就用力扳住他的肩，随手往人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心里有话就说，别憋着。”
背着身，原逸的声线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尽量放缓着说：“没有……”
话音刚落，就被章见声掐住了脖子，后背顶在了玻璃上。
望着面前那双不刨根究底誓不罢休的眼睛，原逸一哑，只好妥协，低下头弱声承认：“刚才，你拉我腿的时候，为什么犹豫了。”
听见他这么问，章见声渐渐松开了手，沉吟片刻又挤了一泵沐浴露，搓在原逸的脖颈间，又顺着肩和手臂滑下。
身体也跟着凑近过去，他薄而锋利的唇贴在原逸耳侧，轻声地问：“你想让我上/你啊？”
躲开对方吐来的热气，原逸撇开侧脸，声音发闷。
他本想说他在上也没关系，但又觉得章见声不会同意，于是没提。
“就是觉得气氛到了。”原逸喃喃地道，“你突然撤走，我有点没想到。”
停了下又补充：“你不解释也完全没问题。”
连着两次，都没动真格的。原逸最近患得患失的多了，多少有点感性。
因为没得到预想中的对待，又不确定章见声真正的心思，心里便多了点失落。本来只是很细微的情绪变化，却被章见声敏锐地捕捉，非要弄个明白。
如今就这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被人反问，原逸难免觉得不好意思。
脸上挂着柔和，章见声帮他涂完沐浴液，又开了水。
“就想问这个？”顽劣地往人脸上蹭了坨泡泡，他弯着眉眼问。
已经向人坦白了最上不得台面的事，也不怕把所有的想法都抖落出来，原逸站着没再动，任人摆弄。
“还有那会儿，你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具体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眼帘，向章见声沉沉地问，“是你以前喜欢过我，现在不喜欢了，还是……已经原谅我了，只想跟我处好当下和以后？”
听着他的话，章见声一直没吭声，只是帮他捋了捋湿漉漉的刘海。
原逸只好又问：“你没往下做是因为，还没完全接受我，不想和我做……”
想起之前的那一次，章见声脸上不太美妙的神色，原逸试探着说：“还是，因为我哪儿没做好，让你没兴致了。”
瞧见原逸脸上一脸认真的表情，章见声忍俊不禁，垂着头哧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原逸原本问问题的严肃态度便荡然无存。
知道现在可能不是讨论他们之间关系的最好时机，他只好换了个方向，憋红了脸问：“或者你评价一下，刚才我……我亲你亲得好吗。”
深知两个人的关系要想长久，x生活不能不和谐。原逸心一横，把面子豁了出去。
“技术，还行吗。”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像是蚊子哼哼，“你、爽了吗……”
脸上的笑意难掩，章见声强行压了压嘴角。
“说实话，有待提高。”他故作正经，一脸淡然地评价。
原逸神情立马就垮了下去，像是失落，又像是气馁，怏怏不乐地撇开了脸。
他的所有情绪，章见声都看在眼里。
不紧不慢地关了水，章见声从外面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向原逸抖了抖。
“来。”
原逸站着不动，他就自己走进去，把毛巾盖在对方的脑袋上。
“小狗长本事了，会闹脾气了。”
手上帮原逸擦着头发，章见声心里软了下来。
呼噜呼噜毛，也该让人吃颗定心丸。
“我要是不想接受你，压根不会半夜三更把你叫来，跟你干这些事。”他平静地说道。
原逸愣着抬起了脸。
把毛巾放在原逸肩上，章见声随手掐了下他的下巴，轻轻一推。
“至于你问喜不喜欢……我觉得我应该是个长情的人，既然看上了，就轻易不会变心。”
心脏突突地跳起来，原逸想再跟人确认什么，章见声却已经扭过了身，自己站在花洒下，让热水浇遍了全身。
只大致冲了十来秒，他关上水，自己拿了毛巾，走出了淋浴间。
斜靠在水池沿上，章见声擦着胸前滑落的水珠，流畅的肌肉线条愈发突显。
“我知道，你以前没跟男人谈过，尤其在做这种事上，从来没又过心理准备。”隔着一层雾气，他认真地看向原逸。
“没做到最后一步，是因为我不确定你做好准备了没有，怕往下会吓着你。”
一边擦头发，原逸垂眸走了过去：“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胆小。”
“忘了？”章见声用手指勾起他的下颌，“半年前，我想做，你拒绝之后，走得头也不回。”
原逸一哑，这话他没得否认。
瞧着他头发温顺垂下来的样子，章见声把毛巾一扔，语速很慢地说：“所以这次我想慢一点，缓着跟你谈，多给你留点适应跟缓冲的时间。等你真正准备好了，就跟我说……”
勾过人颈间的项圈，他凑在人唇边，缓缓申明：“到时候别哭，别后悔，也别求我轻点干/你。”
浑身像是过了电，又酥又麻，原逸侧头想吻章见声，却被对方躲过，反在他锁骨上面狠咬了一口。
强忍着疼，没叫出声，原逸瞧见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下沿多出来的红印。
“怕你再没安全感，这次先盖个章，算预定了。”说完，章见声才松开了他，转身向后。
原逸忙牵住人的胳膊，心跳不断加快。
“你刚说你……要跟我谈？”稍微按捺住胸腔里的激动，他冷静着想要确认，“具体谈什么？”
“自己想。”回过身来瞪了他一眼，章见声往人脑袋上一推，面色又恢复了淡然，“有些话我就说一次，不重复第二遍了。”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章见声刚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原逸心里像是落了听，渐渐涌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欣喜。
望着章见声走出浴室的背影，他听见对方又在朝自己发号施令，“出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