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之处有不少人投去或是羡慕或是暧昧不明的眼神,于乐根本没空理会,满心都是因为自己而让对方担心的愧疚情绪。
出了酒吧,纪潜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他,于乐自知理亏,主动开口道歉:“对不起...”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两人身高差不多,不过于乐比较瘦,纪潜用一只胳膊环住对方的腰,一手抚上对方后脑勺使其下颌搭到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于乐感觉对方要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纪潜抱着于乐,怀里人呼出的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酒香,飘渺梦幻,让纪潜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紧了紧手臂,宛如抱着的是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于乐能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抖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于乐知道自己让对方担心了,虽然他并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反应,但他心里却有点甜,他不太想挣脱开这人的怀抱。
见对方没有挣扎,纪潜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
两人在酒吧门口这样抱着,进出的人都会看着他俩窃窃私语,有的还会对着他们吹上一声口哨,于乐赶紧抬起一只手拍了拍纪潜让他松开。纪潜松开他,从车上又拿出一个头盔递给于乐。
于乐戴上去,纪潜示意他坐到后面,于乐其实挺期待开一次这样的车,即使没驾照,坐一把也行,所以他屁颠屁颠地就上去了。上去后于乐傻了,
因为他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最后观察了半天,才扶上后面的金属杆。
纪潜皱了皱眉,打开火,直接提到一个较大的速度,由于惯性于乐猛地往后倒,他反射性地去抱前面的人,等车速稳定后,于乐想收回抱着前面人的手,可刚松一点,就被纪潜按住了,然后经听见对方地说:“不想明天暴尸就好好抓着。”
于乐听不太出对方的情绪,但因为刚刚的事他怕对方还在生气,就乖乖地抱着前面的人。
纪潜感到后面人的顺从,才松开按着对方的手。
近距离相触的尴尬渐渐被周围极速倒退的景色所取代,男人都向往挑战与速度,即使是于乐这样平时没什么爱好的佛系青年也被激发出了原始的激情,他收紧手臂,感受冷风吹透皮肤的颤栗,要不是前面有人,他很想大喊几声。
感到身后人细微的变化,纪潜勾起嘴角,加大了马力。
回到家后,于乐先给他妈回了个电话,只听见那边徐女士对他满满的责备,警告他他已经结婚了,不能事事只考虑自己,做什么事还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于乐听他妈唠叨了半天,再三保证没有下次了对方才挂了电话。
纪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站在一旁低着头,跟他平时训学生的架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他不是老师了。
“对不起”
“你今晚...”
两人同时开口,沉默了片刻,于乐重新开口:“今晚我和朋友出去没跟你说,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纪潜看着满脸写着悔过的人,仅存的一点怒气也消散了,站起来拉他坐到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有什么事回来晚的话一定要打电话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嗯”,纪潜的声音里听不出责备,只透露着温柔和安抚,一时间令于乐有些走神,仿佛坐在旁边的不是那个出言总戏弄他的人,而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彼此间的叮嘱。
于乐朝他看过去,想从对方那里看出点什么,但刚一对上对方的眼睛,于乐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认真的担心,认真的叮嘱和...认真的态度。
“怎么了,你有我的电话么?”纪潜看于乐疑惑的看着自己,以为对方有什么问题。
“没”于乐摇摇头,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这一移开就看到彼此抓着的手,于乐借着拿手机的动作挣脱了对方的手。
纪潜给他打过去,“这是我的号。”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于乐问。
“办公室看见的,要不怎么能加你微信骚扰你。”纪潜一脸骄傲,那表情仿佛在说‘快来夸你老公聪明啊’,当然得到的是于乐的一记白眼杀。
于乐保存号码,备注的时候习惯性的输的‘皮衣男·收钱’。输入完才反应过来,一抬头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于乐赶紧收起手机对他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纪潜看着逃也似的上楼的人微微勾起嘴角。
于乐躺在床上,听到对面房间关门的声音,刚平复的情绪又活跃了起来。
今晚的纪潜让于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对方摩托皮衣照旧,不着调的揶揄表情也有,但更多的是言语和行动中对他的担心在意。于乐不傻,这些细节他是能感到的,可是为什么呢?两人总共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算加上大二那次对双方来说都并不美好的经历,两人关系也算不上好,可对方眼里的柔情和深沉的确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难道彼此间仅仅存在了一层法律上的束缚影响会这么大?
于乐想不通,干脆不想,反正时间会让他明白的。
于乐没有恋爱经验,他不知道没有情感基础的两人婚后是不是也和他们这样存在着彼此间的关心,也不知道有感情基础的两人婚后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一切都在摸索,一切又都在进步,可能在某一瞬间,名为爱情的种子就落到了彼此的心里,然而种子在发芽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在成长,只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才知道成长早在自己是颗种子的时候就已悄然到来,生命如此,爱情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