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晚特别安静, 少了网络和手机的陪伴,却丝毫不会无聊。
人们聚在一起,生着篝火, 谈笑间, 星光相伴。
顾念和林森并肩坐着, 身前小几上摆着手扒肉和青稞酒。大家热烈的聊着天,别有一番豪情。
夜风微凉,顾念不由缩缩脖子, 林森往她身后又贴了贴。身体的热度, 隔着衬衫传递, 顾念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
远处传来马蹄声,林森站起身。他穿着白色衬衫, 腰间扎着蓝色腰带,似有准备。
伴着篝火, 来客和林森拥抱着问好, 关系格外亲。
“星星, 这些是我的朋友们。”
顾念站起身来,笑着和他们问好。
好友相见, 自然推杯换盏。片刻后, 林森脱了衬衫, 披在顾念肩头, 走到一旁做准备运动。
灯光昏黄,他赤着上身,肌肉间线条分明。顾念看了几眼,连忙低下头,脸颊微热。
红雁原本在另一侧坐着, 见顾念身边空出来,便倒了杯柠檬红茶走向顾念。
“喝点,解腻。”
红雁坐下,顺手递了过去。
顾念抱着温热的杯壁,身体又暖了几分。
“阿姨,林森和他朋友们摔跤,能行吗?”
顾念并不是怀疑林森,而是他的朋友每个都格外高壮,不由担心。
红雁笑笑,指着林森说:“他这些朋友呀,没有一个是专业摔跤手,所以呀,不怕。”
大家简要分组,比赛就要开始。红雁抽空又给顾念科普了句,“蒙古男儿必须会的,除了骑马射箭,就是这摔跤了。”
“这摔跤,其实在蒙语中叫博克。比赛规则挺简单的,不论重量级,以肩着地为标准。”
“除了在赛场上,草原男儿从小不论身形,不受地域限制,随时可以比试比试。”
眼看林森就要上场,红雁和顾念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这儿子呀,还好去了部队,体能有保证的情况下,还是有胜算的。”
红雁说着,拍拍顾念的肩膀。
林森和其中一个小伙伴从空地两侧入场,两个人迈着阔步跳了几步,跟着面对面握手行礼。
接着,有经验的长辈作为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一开始,两个人都在试探。绕着圈,谁都没有先出手。
后来,小伙伴将手放在林森腰带上,情势变得紧张。
顾念攥着手,看向林森。他看似云淡风轻,但手臂上的肌肉正紧绷。
林森耐心十足,克制对方时,既不会被对方控制了去,也在耐心找机会。
小伙伴心急,主动发动了第一波进攻,他双臂用力,想用蛮力提起林森。却在发力后失算了。林森那一身腱子肉看,可不是做假的。
眼看没能一次提起林森,他紧接着二次尝试,用使绊子的方法想撂倒林森。
没想到的是,他发力不成,反倒被林森抓住破绽。
只见林森长腿一迈,抄腿绊住对方,接着向前倾身,利用自身体重使对方摔倒,双肩着地。
赢了!
顾念跳起来欢呼,甚至激动到在原地蹦哒。
林森起身,扶起同伴,拍拍肩膀说:“一年一次,明年再见。”
小伙伴气到想捶他,“我这么远来看你,你一次就打发我?”
林森没理他,转过头去看顾念。隔着距离对视,火光下,顾念眼里的兴奋和高兴正闪闪发亮。
林森不由分说跑到顾念面前,双手抱着顾念的腿,将人举了起来。
顾念扶住林森的肩维持平衡,见她笑靥如花,林森便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兴奋异常。
起哄声四起,顾念锤锤林森的肩,“快放我下去!”
林森丝毫不在意,反而将人扛在身上,往帐中跑。
放顾念在床上,林森坐在了一旁。他朝顾念眨眨左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这连着喝了这么几天酒,偶尔也要逃一逃。”
顾念笑着点头,放轻了手脚打水和林森一起洗漱。
“梳子给我。”
林森也没急着走,见顾念困了,为她铺床。等人躺进被窝,他拿起梳子,轻柔地为顾念梳头。
“想要抱抱!”顾念伸出双臂,眼睛眨呀眨。
林森哪里能抵御她的撒娇,只好躺在她身边。
顾念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满意的闭上了眼。
帐中突然静了下来,帐外有人唱起了呼麦。悠长的曲调清晰传入帐中,如微风环绕。
林森的手指缠绕着顾念的发尾,“来了这么多天,星星,你心里有没有好一些?”
纵使顾念记忆力好,却也记不得这个问题是林森第几次问起了。
当她踏上这片草原,林森就不厌其烦地问着。
他对这个问题过于关注。
“你总是问我,是想确定我有没有好起来,也是在心疼我,对吧?”
顾念看破了林森的秘密,睁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林森拿他怀里这只小狐狸全无办法,轻啄了她鼻尖两下,算是默认。
“你是不是因为没能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提供帮助,有些自责?”
顾念紧盯着林森的双眼,丝毫不给他说谎的机会。
林森对这目光毫无办法,只能点点头。
顾念蹭蹭林森的侧脸,埋在他颈间,“我很喜欢这里,喜欢和你有关的全部。”
“我仿佛看到了少年时代的你,谢谢你带我重回你的少年时。”
顾念说的真挚,话语间充满了依恋和满足。
她才舍不得让林森愧疚。
林森感受着鼻间馨香,心里流动着软绵绵的感动。
不知是顾念有意还是无意,她柔软的唇蹭过林森的喉结。
这一碰,林森瞬时翻身到顾念上方,逆着光看她,“星星,谢谢你爱我。”
话落,柔软一吻印在顾念眉间。
“谢谢你喜欢这里。”
一吻落在鼻梁。
“谢谢你接受我所有的一切。”
一吻,落在鼻尖。
“还有,谢谢你能在我身边快乐起来!”
亲吻不断加重,林森的呼吸也变的急切。这最后一吻落在顾念水润的唇上,带着些碾压。
林森的手,碰到顾念细滑的皮肤,瞬时就离不开了。
顾念跟随着愈加强烈的感受,闭上眼,紧抱着他紧实的腰背。
亲吻的范围加大,顾念腰间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了卷儿。
她的手指游走在林森的肌肉上,体会着视觉之外的触觉。
情迷意乱,顾念随着林森逐步下挪的亲吻,扬起了脖子。
就在这时,篝火边爆发出强烈的欢呼。这一阵嘈杂,令林森瞬时清醒。
他攥着拳,手臂上的血管鼓着,呼吸急促。
“星星,”艰难开了口,林森低沉的声音中,语调急切,“说你爱我。”
顾念睁开迷朦的双眼,眼角泛红。她双手搭在林森肩上,声音娇软诱人,“林森,我爱你。”
林森在心里暗骂一声,摸到皱成一团的衬衫套在身上。接着用被子紧紧裹住顾念,碰到她小巧的脚丫时,指尖轻微颤栗。b
r “林森……”顾念眼里的水雾尚未消散,被子抵在她下巴上,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昏黄灯光下,林森的锁骨上,滑过几滴汗。
“你乖乖睡觉,我走了。”
这话说得艰难,林森脚下压根迈不出一步。
顾念撑起身体,赶在他离开前连忙说:“林森,你给我的快乐,足够支撑我走下去。”
“我每一次都期待你能赢,我想你也一定以同样的心情期待我能够完成梦想。”
“这一次,我不会逃,我能做到。”
林森看着顾念,强忍住抱她入怀的冲动,伸出的手转移了方向,理理她颈间头发。
“星星,你一定可以。只要你记得,我始终陪着你。”
她红艳湿润的唇,她凌乱缠绕的长发,这些都是致命的诱惑。
林森转身离开,背影里带着几分仓皇。
出了帐子,林森绕着外侧跑圈,安静之中,他沉默不语。
直到心里的火下去,林森这才停下,回到小伙伴身边,加入玩乐。
不知不觉间,天上星辰暗淡了几分,聚会散去。林森最后离开,走之前仔仔细细检查熄灭的篝火。
路过顾念帐边,他站在门口补了一句,“晚安。”
*
那达慕大会召开这天,天未亮起,所有参赛选手已经整装待发。
林森背着箭,骑着马来来回回,组织着大家出发。
顾念虽然已经学会了骑马,可林森依旧分她坐到给孩子们准备的马车上。
顾念自然抗议过,但抗议无效。
其其格见顾念上车,挽着她的胳膊,小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马车速度较慢,林森要带着选手们先出发。
临行前,林森从蒙袍里摸出一包零嘴,放在顾念手里。
他穿着蓝色蒙袍,偏襟长褂。剪裁贴合的衣服,带着繁复的花纹。
顾念自他出现,就没舍得挪开过目光。
“一会儿我在会场等你。”
说完,林森策马扬鞭,飞驰到最前侧,带着选手们离开。
顾念看的入了迷,心想这是从哪穿越而来的小王爷。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顾念这才挪回目光。车里的孩子们都眼巴巴看着顾念手里的零食,这和他们常吃的那些奶制品,格外不同。
顾念掏出糖果,分给每个孩子,笑盈盈的说:“我们一起吃吧!”
到达会场,人山人海。顾念跟着孩子们在入口找到了从另外一个地方赶来的红雁。
“走,”红雁扬扬手里的包袱,指指她的车,“跟阿姨过去。”
两个人升起车窗,红雁打开包布,里面放着件和林森同款的蒙袍。
盘扣一样,镶着银白色的边。
“顾念,你千万别笑话阿姨,阿姨除了当医生,什么都不会。”
红雁说着,展开衣服,在顾念肩头比了比。
“之前给林森做这身衣服的时候,也自作主张,凭着想象给未来媳妇做了一身。”
“就是没想到,这未来媳妇身材这么好,原来的尺码太大了。”
顾念听红雁这么说,跟着笑出声。
“这不,阿姨又找人改了改,这才拿到。你穿上试试,阿姨在车下等你。”
等了会,顾念下车。红雁拿起腰带,为顾念栓好。
跟着她又为顾念编辫子,戴上额饰。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腰肢纤细,身量极佳。英气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艳。
红雁看着心情大好,眼里涌动着心愿实现的感动:有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开幕式,顾念跟着红雁坐在距离绝佳的观礼区。
看着有人自如在马背上跳上跳下,顾念奋力鼓掌。
开幕式过去,最先开始的比赛是赛马。
林森那一组,是成年组的混血马竞速。
自林森出场,顾念就双手交握着未曾松开。视线不离,一直看着林森的一举一动。
比赛开始!
林森起跑并未占得先机。可是随着一圈圈跑开,他逐渐赶上。
眼看就要到终点,林森逐渐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冲线时,林森紧握着缰绳,第一个到达!
“啊!”顾念和红雁牵着彼此的手,站起身来欢呼。
第一名,林森是第一名!
拿了金牌,林森从领奖台跑过来,二话没说把奖牌戴在了顾念脖子上。
“送给你!”林森自然也是兴奋的,说着,亲了亲顾念的侧脸。
第二天的射箭比赛,三轮九箭,林森从一开始就发挥的很稳定,挺进决赛。
和赛马时的惊险比,林森稳步得分,最终得了第三名。
“失望吗?”
林森看看奖牌,又看看顾念。
顾念连连摇头,“你已经很棒了,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
。”
这个答案有些程式化,可林森喜欢。
没了比赛,两个人在会场周边吃着小吃散着步。
“你看,我们像不像学校运动会期间,偷跑出来吃喝的学生?”
顾念看着身上和林森一模一样的蒙袍,笑容更为灿烂。
林森指指红柳烤肉,“还吃吗?”
顾念舔舔下唇,“还可以再来十串!”
这天晚上,林森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张去非:逃后勿忘归。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彩信,照片上是顾念寄去的样本,附言:已签收。
大会持续三天,结束时,参加少年组摔跤的查干巴拉光荣负伤。
小孩儿胳膊脱臼,脖子上挂着三角巾固定胳膊。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虽然没有摘牌,可是在大家心里,已经成为了最勇敢的少年。
以往都是他追在其其格身后跑,自他受伤,换其其格追着他跑。
小丫头声音甜丝丝,每次追着他吃药时,顾念都能看见高冷少年嘴边挂着笑意。
青梅竹马,真好呀!
终究到了林森带顾念离开这天,大家在大帐中通宵达旦。
顾念离开前收拾出背包中的原文书送给其木格,“这些送你,就当日常调剂。草原需要医生,我看好你。”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顾念看出其木格是一个相当努力的学生。小姑娘出去是为了再回到草原,光凭这一点,顾念就很感动。
“草原也需要你,”其木格拿着几串手工穿成的首饰,送给顾念,“你就是不二选择,我心服口服。”
小丫头之间的密语,林森听不懂。他看了眼查干巴拉,小孩儿也摇摇头。
顾念说着,蹲下身,将林森带来的零食,一样不差的送给其其格,“美丽的小姑娘,欢迎你来找我玩。“
小姑娘舍不得顾念,眼圈通红,”你能不能不要走……“
想了想,小姑娘又说,“我去的时候,能带上查干巴拉吗?”
小少年看着顾念,他期待的答案自然是能让其其格不哭的那一个。
“当然可以。”
查干巴拉以给兔子喂草为借口,带走了其其格和其木格。
就剩红雁红着眼睛看着顾念。
“丫头,阿姨舍不得你。”
红雁说着,眼睛又湿润了些。她只有在林森小时候才产生过这中强烈的不舍。
顾念开口时,声音里也带着些哽咽,“阿姨,我们一定会很快再见。”
用力抱抱顾念,红雁指着远方,“去吧,翱翔的鸟儿总要高飞!”
上了车,顾念的眼泪随着双眼的眨动滚落,林森抽出纸巾,一点点为她擦拭。
直到顾念调整好情绪,林森才发动车辆。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是要回去了吗?”
顾念说话断断续续,还带着些哭音。
林森摇摇头,“带你去露营。”
车子飞驰在路上,过了好久,林森停车。这里是一片露营营地,游人如织。
林森和顾念各自背上登山包,顺着一条鲜有人至的小路向里走。
走到河岸之上,林森停了下来。
“小时候,我爸总带我来这里,只是那时候,这里还没有商业化。”
挑了个高地,林森卸下东西搭帐篷。顾念也有着丰富的户外经验,两个人合作,没多久便准备好了住所。
双人帐篷空间很大,看着并排摆放的睡袋,顾念心里产生出奇妙的感觉。
每次和林森单独相处,他总会带来数不清的惊喜。
不得不说,发小准备的东西在今天还都能用上,林森又跑了几趟,甚至带上了手摇发电机。等他们安置好所有东西,这里俨然成了一个流动的小家。
坐在椅子上,顾念看着近旁山脉。蜿蜒不知向何处,山另一侧会有什么,令人好奇。
林森利落生火,接着拿出几盒午餐头罐头,架在火上烤时,不忘加热自热米饭。
顾念闻着罐头的香味,眼前一亮,小狗似的坐在林森身边守着。
“星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以后,我是指你读完书之后。”
林森抬头看着顾念,含着浅浅笑意笑意的眼里,埋着几分探究。
顾念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香喷喷的事物上,鼻翼抽动。
“我们可以各自去忙,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相互依偎。我喜欢和你田园牧歌,就算浪迹天涯也是好的。”
答案来的自然而然,顾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森听后,心里五味陈杂。
顾念的答案其实是最适合他们俩各自未来职业规划的,只是过于理性,不免让他心疼她。
“你被排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问题,林森早就想问了。他对于顾念的独立深有体会,但有时候还是会希望她能展露出些许依赖
。
“林森,比起挂念,我不希望你担心我。”
顾念知道林森为什么这么问,林森眼里的炙热,骗不了人。
“我可能没有其他女孩子这么会撒娇,这么会示弱,可这就是我呀。”
这就是顾念,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服软,不到承受不了坚决不求助。
林森叹出一口气,摸摸她的侧脸,“以后视情况试着和我说,行吗?”
顾念看着林森,郑重点头。
林森的恳求,她怎么会拒绝?
“下午我带你去抓鱼。”
松了一口气,林森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扬起的眼尾中,深爱潜藏。
等阳光没那么刺眼了,顾念和林森挽起裤腿站在河里,两个人屏息等待鱼来。
“林森,我第一次抓鱼,有些兴奋。”顾念压制着心中喜悦,声音很小。
溪流经过太阳照射温度上升,水流蹭过顾念的脚心,微微发痒。
“我在驻防期间,和一位老班长学了几招。”
林森眼力极佳,只是看见水花便扑身过去。
他落在水中,溅起些许水花。从水中起身,双手捧着一只正奋力求生的鱼。
顾念像个孩子,在水里蹦哒。
林森看着她,心里柔软至极。
他之所求就是眼前这个人能够心无负担的快乐,而这个瞬间,他觉得他办到了。
*
日落沉沉,顾念靠着林森的肩看余晖漫天。
“林森,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森林武警?”
草原的傍晚是牛羊归来后的片刻宁谧,而这片宿营地则伴着晚风穿林。
“我大概五岁开始,跟着我爸有时间就会去种树。”
林森眺望远处,那里绿树成荫。他想起亲手挖出第一个树坑的那天,铁锨甚至磨破了他的手。
“自己亲手种下第一棵树之后,才知道原来一棵树的生长,是那么漫长。”
当时的他一有时间就去看,边看边感叹,为什么小小的树苗想要长粗长高,会那么难。
“后来呢?你看着它们长大了?”十几年,足够让一棵树成长起来。
顾念问后,林森沉默片刻,他缓缓摇摇头,目光深沉。
刺眼的光并没能遮去他眸中黯然。
“那片树林,因为人为原因被焚毁了。”
心血被付之一炬的感受,到现在还刻骨。
“那也是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一个烟头,到底能毁掉多少心血。”
明明好不容易看着树抽条,离开前仔仔细细浇了水,期待下一周发芽。
可是再来时,尚且年幼的树被焚毁,混合着满目焦黑,倒在救火后的泥泞之中,彻底没了生机。
感受到林森的情绪波动,顾念连忙握住他的手。
她并不知道,林森会有这样的过往。
也许在大人看来,只是几棵小树而已,始料未及的事无法杜绝,完全可以重种。
可顾念知道,就是因为全心全意付出过心血,所以才不是那么容易调整过来的。
心疼之余,顾念有些明白,为什么林森会在训练时那么严格了——
他想守护林海,同时守护每个战士的安全。
“后来你也猜到了吧,我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山林。”
“我的使命是守护森林,守护青山绿水。”
林森转过身,望着顾念。深不见底的眸里,闪着灼灼的光。
“现在多了一个,就是守护你。”
顾念勾勾林森的手指,在他额角的伤处落下一吻。那是救火过程中留下的火焰勋章,亦是这个男人沉默而无畏的荣耀。
“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1守护森林,守护青山绿水,现在多了一个,守护你。
今天的林队,是不是有点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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