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森68

70 / 82 章 · 6,813

草原的夜晚特别安静, 少了网络和手机的陪伴,却丝毫不会无聊。

人们聚在一起,生着篝火, 谈笑间, 星光相伴。

顾念和林森并肩坐着, 身前小几上摆着手扒肉和青稞酒。大家热烈的聊着天,别有一番豪情。

夜风微凉,顾念不由缩缩脖子, 林森往她身后又贴了贴。身体的热度, 隔着衬衫传递, 顾念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

远处传来马蹄声,林森站起身。他穿着白色衬衫, 腰间扎着蓝色腰带,似有准备。

伴着篝火, 来客和林森拥抱着问好, 关系格外亲。

“星星, 这些是我的朋友们。”

顾念站起身来,笑着和他们问好。

好友相见, 自然推杯换盏。片刻后, 林森脱了衬衫, 披在顾念肩头, 走到一旁做准备运动。

灯光昏黄,他赤着上身,肌肉间线条分明。顾念看了几眼,连忙低下头,脸颊微热。

红雁原本在另一侧坐着, 见顾念身边空出来,便倒了杯柠檬红茶走向顾念。

“喝点,解腻。”

红雁坐下,顺手递了过去。

顾念抱着温热的杯壁,身体又暖了几分。

“阿姨,林森和他朋友们摔跤,能行吗?”

顾念并不是怀疑林森,而是他的朋友每个都格外高壮,不由担心。

红雁笑笑,指着林森说:“他这些朋友呀,没有一个是专业摔跤手,所以呀,不怕。”

大家简要分组,比赛就要开始。红雁抽空又给顾念科普了句,“蒙古男儿必须会的,除了骑马射箭,就是这摔跤了。”

“这摔跤,其实在蒙语中叫博克。比赛规则挺简单的,不论重量级,以肩着地为标准。”

“除了在赛场上,草原男儿从小不论身形,不受地域限制,随时可以比试比试。”

眼看林森就要上场,红雁和顾念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这儿子呀,还好去了部队,体能有保证的情况下,还是有胜算的。”

红雁说着,拍拍顾念的肩膀。

林森和其中一个小伙伴从空地两侧入场,两个人迈着阔步跳了几步,跟着面对面握手行礼。

接着,有经验的长辈作为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一开始,两个人都在试探。绕着圈,谁都没有先出手。

后来,小伙伴将手放在林森腰带上,情势变得紧张。

顾念攥着手,看向林森。他看似云淡风轻,但手臂上的肌肉正紧绷。

林森耐心十足,克制对方时,既不会被对方控制了去,也在耐心找机会。

小伙伴心急,主动发动了第一波进攻,他双臂用力,想用蛮力提起林森。却在发力后失算了。林森那一身腱子肉看,可不是做假的。

眼看没能一次提起林森,他紧接着二次尝试,用使绊子的方法想撂倒林森。

没想到的是,他发力不成,反倒被林森抓住破绽。

只见林森长腿一迈,抄腿绊住对方,接着向前倾身,利用自身体重使对方摔倒,双肩着地。

赢了!

顾念跳起来欢呼,甚至激动到在原地蹦哒。

林森起身,扶起同伴,拍拍肩膀说:“一年一次,明年再见。”

小伙伴气到想捶他,“我这么远来看你,你一次就打发我?”

林森没理他,转过头去看顾念。隔着距离对视,火光下,顾念眼里的兴奋和高兴正闪闪发亮。

林森不由分说跑到顾念面前,双手抱着顾念的腿,将人举了起来。

顾念扶住林森的肩维持平衡,见她笑靥如花,林森便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兴奋异常。

起哄声四起,顾念锤锤林森的肩,“快放我下去!”

林森丝毫不在意,反而将人扛在身上,往帐中跑。

放顾念在床上,林森坐在了一旁。他朝顾念眨眨左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这连着喝了这么几天酒,偶尔也要逃一逃。”

顾念笑着点头,放轻了手脚打水和林森一起洗漱。

“梳子给我。”

林森也没急着走,见顾念困了,为她铺床。等人躺进被窝,他拿起梳子,轻柔地为顾念梳头。

“想要抱抱!”顾念伸出双臂,眼睛眨呀眨。

林森哪里能抵御她的撒娇,只好躺在她身边。

顾念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满意的闭上了眼。

帐中突然静了下来,帐外有人唱起了呼麦。悠长的曲调清晰传入帐中,如微风环绕。

林森的手指缠绕着顾念的发尾,“来了这么多天,星星,你心里有没有好一些?”

纵使顾念记忆力好,却也记不得这个问题是林森第几次问起了。

当她踏上这片草原,林森就不厌其烦地问着。

他对这个问题过于关注。

“你总是问我,是想确定我有没有好起来,也是在心疼我,对吧?”

顾念看破了林森的秘密,睁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林森拿他怀里这只小狐狸全无办法,轻啄了她鼻尖两下,算是默认。

“你是不是因为没能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提供帮助,有些自责?”

顾念紧盯着林森的双眼,丝毫不给他说谎的机会。

林森对这目光毫无办法,只能点点头。

顾念蹭蹭林森的侧脸,埋在他颈间,“我很喜欢这里,喜欢和你有关的全部。”

“我仿佛看到了少年时代的你,谢谢你带我重回你的少年时。”

顾念说的真挚,话语间充满了依恋和满足。

她才舍不得让林森愧疚。

林森感受着鼻间馨香,心里流动着软绵绵的感动。

不知是顾念有意还是无意,她柔软的唇蹭过林森的喉结。

这一碰,林森瞬时翻身到顾念上方,逆着光看她,“星星,谢谢你爱我。”

话落,柔软一吻印在顾念眉间。

“谢谢你喜欢这里。”

一吻落在鼻梁。

“谢谢你接受我所有的一切。”

一吻,落在鼻尖。

“还有,谢谢你能在我身边快乐起来!”

亲吻不断加重,林森的呼吸也变的急切。这最后一吻落在顾念水润的唇上,带着些碾压。

林森的手,碰到顾念细滑的皮肤,瞬时就离不开了。

顾念跟随着愈加强烈的感受,闭上眼,紧抱着他紧实的腰背。

亲吻的范围加大,顾念腰间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了卷儿。

她的手指游走在林森的肌肉上,体会着视觉之外的触觉。

情迷意乱,顾念随着林森逐步下挪的亲吻,扬起了脖子。

就在这时,篝火边爆发出强烈的欢呼。这一阵嘈杂,令林森瞬时清醒。

他攥着拳,手臂上的血管鼓着,呼吸急促。

“星星,”艰难开了口,林森低沉的声音中,语调急切,“说你爱我。”

顾念睁开迷朦的双眼,眼角泛红。她双手搭在林森肩上,声音娇软诱人,“林森,我爱你。”

林森在心里暗骂一声,摸到皱成一团的衬衫套在身上。接着用被子紧紧裹住顾念,碰到她小巧的脚丫时,指尖轻微颤栗。b

r   “林森……”顾念眼里的水雾尚未消散,被子抵在她下巴上,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昏黄灯光下,林森的锁骨上,滑过几滴汗。

“你乖乖睡觉,我走了。”

这话说得艰难,林森脚下压根迈不出一步。

顾念撑起身体,赶在他离开前连忙说:“林森,你给我的快乐,足够支撑我走下去。”

“我每一次都期待你能赢,我想你也一定以同样的心情期待我能够完成梦想。”

“这一次,我不会逃,我能做到。”

林森看着顾念,强忍住抱她入怀的冲动,伸出的手转移了方向,理理她颈间头发。

“星星,你一定可以。只要你记得,我始终陪着你。”

她红艳湿润的唇,她凌乱缠绕的长发,这些都是致命的诱惑。

林森转身离开,背影里带着几分仓皇。

出了帐子,林森绕着外侧跑圈,安静之中,他沉默不语。

直到心里的火下去,林森这才停下,回到小伙伴身边,加入玩乐。

不知不觉间,天上星辰暗淡了几分,聚会散去。林森最后离开,走之前仔仔细细检查熄灭的篝火。

路过顾念帐边,他站在门口补了一句,“晚安。”

*

那达慕大会召开这天,天未亮起,所有参赛选手已经整装待发。

林森背着箭,骑着马来来回回,组织着大家出发。

顾念虽然已经学会了骑马,可林森依旧分她坐到给孩子们准备的马车上。

顾念自然抗议过,但抗议无效。

其其格见顾念上车,挽着她的胳膊,小脸上笑容格外灿烂。

马车速度较慢,林森要带着选手们先出发。

临行前,林森从蒙袍里摸出一包零嘴,放在顾念手里。

他穿着蓝色蒙袍,偏襟长褂。剪裁贴合的衣服,带着繁复的花纹。

顾念自他出现,就没舍得挪开过目光。

“一会儿我在会场等你。”

说完,林森策马扬鞭,飞驰到最前侧,带着选手们离开。

顾念看的入了迷,心想这是从哪穿越而来的小王爷。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顾念这才挪回目光。车里的孩子们都眼巴巴看着顾念手里的零食,这和他们常吃的那些奶制品,格外不同。

顾念掏出糖果,分给每个孩子,笑盈盈的说:“我们一起吃吧!”

到达会场,人山人海。顾念跟着孩子们在入口找到了从另外一个地方赶来的红雁。

“走,”红雁扬扬手里的包袱,指指她的车,“跟阿姨过去。”

两个人升起车窗,红雁打开包布,里面放着件和林森同款的蒙袍。

盘扣一样,镶着银白色的边。

“顾念,你千万别笑话阿姨,阿姨除了当医生,什么都不会。”

红雁说着,展开衣服,在顾念肩头比了比。

“之前给林森做这身衣服的时候,也自作主张,凭着想象给未来媳妇做了一身。”

“就是没想到,这未来媳妇身材这么好,原来的尺码太大了。”

顾念听红雁这么说,跟着笑出声。

“这不,阿姨又找人改了改,这才拿到。你穿上试试,阿姨在车下等你。”

等了会,顾念下车。红雁拿起腰带,为顾念栓好。

跟着她又为顾念编辫子,戴上额饰。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腰肢纤细,身量极佳。英气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艳。

红雁看着心情大好,眼里涌动着心愿实现的感动:有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开幕式,顾念跟着红雁坐在距离绝佳的观礼区。

看着有人自如在马背上跳上跳下,顾念奋力鼓掌。

开幕式过去,最先开始的比赛是赛马。

林森那一组,是成年组的混血马竞速。

自林森出场,顾念就双手交握着未曾松开。视线不离,一直看着林森的一举一动。

比赛开始!

林森起跑并未占得先机。可是随着一圈圈跑开,他逐渐赶上。

眼看就要到终点,林森逐渐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冲线时,林森紧握着缰绳,第一个到达!

“啊!”顾念和红雁牵着彼此的手,站起身来欢呼。

第一名,林森是第一名!

拿了金牌,林森从领奖台跑过来,二话没说把奖牌戴在了顾念脖子上。

“送给你!”林森自然也是兴奋的,说着,亲了亲顾念的侧脸。

第二天的射箭比赛,三轮九箭,林森从一开始就发挥的很稳定,挺进决赛。

和赛马时的惊险比,林森稳步得分,最终得了第三名。

“失望吗?”

林森看看奖牌,又看看顾念。

顾念连连摇头,“你已经很棒了,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

。”

这个答案有些程式化,可林森喜欢。

没了比赛,两个人在会场周边吃着小吃散着步。

“你看,我们像不像学校运动会期间,偷跑出来吃喝的学生?”

顾念看着身上和林森一模一样的蒙袍,笑容更为灿烂。

林森指指红柳烤肉,“还吃吗?”

顾念舔舔下唇,“还可以再来十串!”

这天晚上,林森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张去非:逃后勿忘归。

过了会儿,她又发来一条彩信,照片上是顾念寄去的样本,附言:已签收。

大会持续三天,结束时,参加少年组摔跤的查干巴拉光荣负伤。

小孩儿胳膊脱臼,脖子上挂着三角巾固定胳膊。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虽然没有摘牌,可是在大家心里,已经成为了最勇敢的少年。

以往都是他追在其其格身后跑,自他受伤,换其其格追着他跑。

小丫头声音甜丝丝,每次追着他吃药时,顾念都能看见高冷少年嘴边挂着笑意。

青梅竹马,真好呀!

终究到了林森带顾念离开这天,大家在大帐中通宵达旦。

顾念离开前收拾出背包中的原文书送给其木格,“这些送你,就当日常调剂。草原需要医生,我看好你。”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顾念看出其木格是一个相当努力的学生。小姑娘出去是为了再回到草原,光凭这一点,顾念就很感动。

“草原也需要你,”其木格拿着几串手工穿成的首饰,送给顾念,“你就是不二选择,我心服口服。”

小丫头之间的密语,林森听不懂。他看了眼查干巴拉,小孩儿也摇摇头。

顾念说着,蹲下身,将林森带来的零食,一样不差的送给其其格,“美丽的小姑娘,欢迎你来找我玩。“

小姑娘舍不得顾念,眼圈通红,”你能不能不要走……“

想了想,小姑娘又说,“我去的时候,能带上查干巴拉吗?”

小少年看着顾念,他期待的答案自然是能让其其格不哭的那一个。

“当然可以。”

查干巴拉以给兔子喂草为借口,带走了其其格和其木格。

就剩红雁红着眼睛看着顾念。

“丫头,阿姨舍不得你。”

红雁说着,眼睛又湿润了些。她只有在林森小时候才产生过这中强烈的不舍。

顾念开口时,声音里也带着些哽咽,“阿姨,我们一定会很快再见。”

用力抱抱顾念,红雁指着远方,“去吧,翱翔的鸟儿总要高飞!”

上了车,顾念的眼泪随着双眼的眨动滚落,林森抽出纸巾,一点点为她擦拭。

直到顾念调整好情绪,林森才发动车辆。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是要回去了吗?”

顾念说话断断续续,还带着些哭音。

林森摇摇头,“带你去露营。”

车子飞驰在路上,过了好久,林森停车。这里是一片露营营地,游人如织。

林森和顾念各自背上登山包,顺着一条鲜有人至的小路向里走。

走到河岸之上,林森停了下来。

“小时候,我爸总带我来这里,只是那时候,这里还没有商业化。”

挑了个高地,林森卸下东西搭帐篷。顾念也有着丰富的户外经验,两个人合作,没多久便准备好了住所。

双人帐篷空间很大,看着并排摆放的睡袋,顾念心里产生出奇妙的感觉。

每次和林森单独相处,他总会带来数不清的惊喜。

不得不说,发小准备的东西在今天还都能用上,林森又跑了几趟,甚至带上了手摇发电机。等他们安置好所有东西,这里俨然成了一个流动的小家。

坐在椅子上,顾念看着近旁山脉。蜿蜒不知向何处,山另一侧会有什么,令人好奇。

林森利落生火,接着拿出几盒午餐头罐头,架在火上烤时,不忘加热自热米饭。

顾念闻着罐头的香味,眼前一亮,小狗似的坐在林森身边守着。

“星星,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以后,我是指你读完书之后。”

林森抬头看着顾念,含着浅浅笑意笑意的眼里,埋着几分探究。

顾念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香喷喷的事物上,鼻翼抽动。

“我们可以各自去忙,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相互依偎。我喜欢和你田园牧歌,就算浪迹天涯也是好的。”

答案来的自然而然,顾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森听后,心里五味陈杂。

顾念的答案其实是最适合他们俩各自未来职业规划的,只是过于理性,不免让他心疼她。

“你被排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问题,林森早就想问了。他对于顾念的独立深有体会,但有时候还是会希望她能展露出些许依赖

“林森,比起挂念,我不希望你担心我。”

顾念知道林森为什么这么问,林森眼里的炙热,骗不了人。

“我可能没有其他女孩子这么会撒娇,这么会示弱,可这就是我呀。”

这就是顾念,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服软,不到承受不了坚决不求助。

林森叹出一口气,摸摸她的侧脸,“以后视情况试着和我说,行吗?”

顾念看着林森,郑重点头。

林森的恳求,她怎么会拒绝?

“下午我带你去抓鱼。”

松了一口气,林森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扬起的眼尾中,深爱潜藏。

等阳光没那么刺眼了,顾念和林森挽起裤腿站在河里,两个人屏息等待鱼来。

“林森,我第一次抓鱼,有些兴奋。”顾念压制着心中喜悦,声音很小。

溪流经过太阳照射温度上升,水流蹭过顾念的脚心,微微发痒。

“我在驻防期间,和一位老班长学了几招。”

林森眼力极佳,只是看见水花便扑身过去。

他落在水中,溅起些许水花。从水中起身,双手捧着一只正奋力求生的鱼。

顾念像个孩子,在水里蹦哒。

林森看着她,心里柔软至极。

他之所求就是眼前这个人能够心无负担的快乐,而这个瞬间,他觉得他办到了。

*

日落沉沉,顾念靠着林森的肩看余晖漫天。

“林森,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森林武警?”

草原的傍晚是牛羊归来后的片刻宁谧,而这片宿营地则伴着晚风穿林。

“我大概五岁开始,跟着我爸有时间就会去种树。”

林森眺望远处,那里绿树成荫。他想起亲手挖出第一个树坑的那天,铁锨甚至磨破了他的手。

“自己亲手种下第一棵树之后,才知道原来一棵树的生长,是那么漫长。”

当时的他一有时间就去看,边看边感叹,为什么小小的树苗想要长粗长高,会那么难。

“后来呢?你看着它们长大了?”十几年,足够让一棵树成长起来。

顾念问后,林森沉默片刻,他缓缓摇摇头,目光深沉。

刺眼的光并没能遮去他眸中黯然。

“那片树林,因为人为原因被焚毁了。”

心血被付之一炬的感受,到现在还刻骨。

“那也是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一个烟头,到底能毁掉多少心血。”

明明好不容易看着树抽条,离开前仔仔细细浇了水,期待下一周发芽。

可是再来时,尚且年幼的树被焚毁,混合着满目焦黑,倒在救火后的泥泞之中,彻底没了生机。

感受到林森的情绪波动,顾念连忙握住他的手。

她并不知道,林森会有这样的过往。

也许在大人看来,只是几棵小树而已,始料未及的事无法杜绝,完全可以重种。

可顾念知道,就是因为全心全意付出过心血,所以才不是那么容易调整过来的。

心疼之余,顾念有些明白,为什么林森会在训练时那么严格了——

他想守护林海,同时守护每个战士的安全。

“后来你也猜到了吧,我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山林。”

“我的使命是守护森林,守护青山绿水。”

林森转过身,望着顾念。深不见底的眸里,闪着灼灼的光。

“现在多了一个,就是守护你。”

顾念勾勾林森的手指,在他额角的伤处落下一吻。那是救火过程中留下的火焰勋章,亦是这个男人沉默而无畏的荣耀。

“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1守护森林,守护青山绿水,现在多了一个,守护你。

今天的林队,是不是有点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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