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森67

69 / 82 章 · 6,815

顾念醒来, 打算去晨跑,出了帐篷,见林森正等着她。

他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 领口偏襟盘扣, 带着些蒙袍元素。腿上穿了条宽松的黑裤子, 脚上蹬着靴子。

这样的林森,不是军装下的英武,不是T恤牛仔裤下的休闲, 何等新奇。

“不好看?”见顾念盯着自己, 林森故意问了句。

“怎么会!俊的很。”顾念脱口而出才知道中计了, 眼前这人,明显是在等她夸他。

“吃。”林森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奶片,取出一个放进顾念嘴里, 剩下的尽数塞到顾念手里。

现做的奶制品,奶香味浓郁, 和商店里的工业加工品比, 更显醇厚。

跟着林森进入用餐的主帐篷, 这会并没有其他人。林森端来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许多碗盘。

“尝尝草原风味。”

顾念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小吃, 一时竟不知要从哪里下口。

正犹豫, 林森拿起一块蒙馃子投喂进顾念嘴里。

刚炸出的油馃子, 带着些羊油味, 颜色金黄,咬一口酥脆,淡淡的甜味并不腻。

顾念又连着吃了几个,才指指蒸笼里的烧卖:“还想吃这个!”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看向林森,莞尔一笑。

“小赖皮!”林森嘴上说着, 却还是拿起个烧卖送到顾念嘴边。

“喂着喂着还上瘾了。”

顾念摊手,面带无奈:“都是你惯的,你得负责。”

吃了几块奶豆腐,喝了足足两杯奶茶后,顾念缓缓起身。

“我必须要去遛弯了。”

到底是男色误人,顾念很少在吃饭上失分寸。

林森点点头,“我陪你转转,过会儿教你骑马。”

绕着聚居地足足走了两圈,顾念这才舒服了些。

“走吧。”看看时间,林森指着另一边。

顾念跟在他身后,没一会就看到一群小萝卜头正笑笑闹闹聚在一起。

林森牵来那匹健硕的枣色骏马,鬃毛雪白柔顺,眼神温柔,打着响鼻,一副准备完毕的模样。

“我先跑一圈。”

说完,林森踩着蹬子翻身上马,绷直的另一条腿划出潇洒弧度。他带着此前未见的王者霸气,夹紧马腹,腰背板正。

缰绳拉在手里,骏马飞驰而出。

没多久他消失在视线中,说不出的潇洒自如。

只是看着,就勾起顾念心里想要学会的强烈决心。林森会的,她也要会!

幻想和林森一起在草原上策马而行,顾念想要学会的念头更坚决。

过了会儿,林森策马回来,手上抱了只小兔子。

兔子一动不动,仅有手掌大,眼睛通红,引人怜爱。

林森从马上下来,“兔子是查干巴拉抓的,两只。”

说着,顾念就见到小孩儿骑着小黑马追了过来。

“我从他那里抢了一只,你喜欢吗?”

顾念抱着兔子,有些懵。她哪里见过林森耍无赖的样子。

小孩匆匆下马,看了顾念一眼,开始和林森理论。嘴里的话很快,些许词汇顾念并没听清。

“那是我给其其格的兔子,你拿走一只,她会生气的。”

小孩和林森之间的关系,如兄弟,两个人追逐打闹。

顾念在这个瞬间,仿佛看到了林森的少年时期,朝气蓬勃。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牵着小马驹走来,跟在后方的其其格怀里也抱了只兔子。她蹦蹦跳跳跑过来,抱住顾念的腿。

“原来兔子是送给姐姐了,那我就放心了。”

其其格

一开始要两只兔子,就是为了给顾念一只。本以为查干巴拉没做到,小丫头差点哭了。

跟在其其格身后的女孩子,语气冷漠的进行着翻译,明显不愿和顾念亲近。

“她是我姐姐,叫其木格。”

小孩笑着介绍,更是骄傲的指着姐姐垂在胸前的辫子说:“我姐姐也很漂亮。”

林森和查干巴拉解决完纠纷回来,大家各自带着几个孩子学骑马。到了林森这里,他一对一授课,只教顾念。

“来,上马!”林森用的,就是他的那匹马。顾念摸摸白色鬃毛,看看双眼皮大眼睛,瞬时就没那么紧张了。

林森扶着她的腰,顺利上马。

“调整姿势。”林森一进入教学模式,不怒自威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顾念甚至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一个小孩主动过来找他。

“很好。”林森见顾念适应的不错,开始带着她绕圈。

“知道小朋友骑马,为什么不放马鞍吗?”林森远远瞧见,指指给顾念看。

顾念想了想:“怕小孩子坠马?”

林森点头,没再多解释。他家属知识面广,一点就透。

“右手不能松开缰绳。”

“跑动的时候注意站起来的节奏。”

就在林森的一点点指导中,顾念能骑在马上小跑了。虽然颠着有些难受,可进展不错。

“再学一会儿?”太阳很大,汗水顺着林森的侧脸向下滑落。见顾念兴趣盎然,他并没有贸然打断。

顾念带着棒球帽,双颊微红,时间还早,便点点头:“再骑会儿。”

其他孩子休息,林森叫来查干巴拉。小孩脚程很快,没一会端着林森的保温杯过来。

“喝点。”

顾念端着杯子一尝,眉眼弯起。冰糖菊花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上午很快过去,吃午饭时,桌上除了顾念和林森,还有其其格和她姐姐。

林森做了没一会儿,被张被叫走。走前把照顾顾念的任务,给了其木格。

姑娘剔肉分肉的动作很熟练,分给顾念的也不少,只是不发一言,带着几分情绪。

顾念捻起羊肉吃了一口,发出舒服的喟叹。

“会说汉语吗?”

林森教顾念学骑马的过程中,这姑娘没少盯着顾念看,顾念自然察觉到了。

其木格点点头:“我即将大四。”

顾念算算,又问了句年龄,两个人同龄。

顾念拍拍手,看着其木格,晶亮的眸,一眨不眨:“你对我并不是太友好。”

其木格说着,分了些切成块的西红柿给顾念,她情绪不对,可招待满分。

姑娘很干脆点点头,眼神上下扫扫:“你细胳膊细腿,看起来娇气,配不上林森。”

草原上的儿女说话直来直往,顾念并不在意。

而且她能看出,这个女孩真的是在打抱不平,而非有私心。

一上午的功夫,她都是在盯着顾念看,一个眼神都没看林森,想想竟有些执着的可爱。

顾念看上块羊肉,抿抿嘴,“我们同龄,我就不委婉解释了。你所谓的配不配,都是你的标准,林森和我都没必要配合。”

“还有就是,你不了解我没关系,但也不能小瞧了林森。他各方面的优秀有目共睹,自然不会在挑选对象上出什么问题。”

其木格见顾念看了好几眼羊排,便替她夹到碗里。

顾念虽然话很直接,可还是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给她。

“还有就是,我到底是不是林森的不二选择,这个你以后会知道。我没必要向你证明,如果必要只会向你炫耀。”

说完,顾念低头啃肉,心满意足。

没过一会儿,林森回来了。女孩子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林森并未察觉分毫。

其木格埋头吃饭,眉头皱皱,心里突然有些困惑。顾念说这些话她不能反驳,可并不令人讨厌。

饭后短暂休息,林森敲敲顾念的帐子:“星星,我们要去另外一个旗,你去吗?”

闷在蒙古包里,肯定不是顾念的性格,她拿起背包,跑了出去,“要去!”

林森看看她的脸,上午晒的基本已经消失,这才点点头。

“走!实现你和我骑一匹马的愿望。”

不由分说,林森带着顾念上马。

他的坚实的胸膛,靠在顾念背后。无间的接触,令顾念一颗心猛跳。

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大家见怪不怪,顾念这才放松了些。

“等会马跑起来,你听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要紧张。”

林森放下巴在顾念肩头,唇擦过耳廓。顾念缩缩脖子,却因为在马上而不敢轻举妄动。

林森是故意的。

他握紧缰绳,双手一挥,马跑了出去。

那达慕大会选在人群聚集更为密集的旗举行,前来报名

的选手很多。林森牵着马,没让顾念下来。

“林森,你要报什么项目?”顾念看着来往人群,极为好奇。

她是真不知道,眼前这位英明神武的中队长,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技能。

“摔跤今年就算了,没有特别训练,报骑马和射箭。”

“给我讲讲呗。”顾念说着弯下腰,放软了声音。

“骑马分三种,跑马,走马,颠马,其中跑马里细分,一种涉及马术。”

“那你要参加的是什么?”

“竞速。”

拿到报名表,林森背过身让顾念垫在他背上替他填。顾念生怕笔尖戳到他,写的慢而轻。

“射箭呢?”

林森说:“参加100步的。”

离开报名点,顾念的兴奋劲还在,说话的语气始终保持上扬的状态。

“林森,我特别想看你参加比赛。”

“还有呢?”林森走在一旁,抬头看着顾念。

“想看你赢!”顾念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好胜心,在她心里,林森就应该成为佼佼者。

“好。”林森点头,“我全力以赴。”

顾念笑着,眼里闪着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森身上,说不出的信任。

他喜欢顾念眼里的期待,以及只对他表达的期待。

红雁工作归来,见顾念坐在木墩子上,正专注看大家练习。

“怎么样?这样的假期。”红雁见顾念看的认真,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干果塞给她。

就时不时给顾念投喂这一点,红雁和林森一模一样。

顾念看看手里的盐煎核桃仁,笑着捻了一个尝尝,美味。

“很高兴,很充实。”

远离了喧嚣和纷争,远离了烦扰和疑虑,于顾念,是最好的。

“下午我要出诊,要跟着去看看吗?”

红雁一直没说过,她对顾念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这孩子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不会丢了自我。她保持着内心火热,用独立的态度面对所有事。

独一无二。

“想去。”

顾念一开始喜欢草原,是因为林森。可是接触了几天,她对草原本身的喜欢越来越强。

“可是我不会骑马。”

顾念皱皱鼻子,颇有些遗憾。

“我们走着去,”红雁起身,“不远。”

阳光没那么晒,红雁背着药箱叫顾念。

带路的是前来求诊的年轻人,除了他们,其木格也跟上了。

她学医。

红雁和其木格聊着病情,顾念安静听着并未打扰。

置身在绿色渲染的草原之中,平坦一片很难找到参照物,可红雁却能精准找到方向。

“阿姨,你好厉害。”眼看就要到达,顾念由衷感慨了一句。

红雁笑笑,揉揉顾念的头发,”阿姨和战友守着这片草原几十年,认路是必须的。“

顾念想到了林森,想到了父亲,想到了所有守护者。

他们都在一个脚印一个脚印丈量着每一寸土地,无声守护。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到达。从蒙古包上看,就能分辨出眼前这户人家经济状况并不好。

其木格和红雁进去看病人,顾念不方便进去。她半蹲在门口,观察四周。

年轻人进去了片刻,就出来了。他端了些奶豆腐,招待顾念。

“这里就你们一家人?”顾念语速放慢,年轻人能听懂。

他用蒙语汉语夹杂的方式回答:“我们原本不住在这里,之前在另一片草原。”

“我们的草原生病了,牛羊没有草,我们只能搬来搬去。”

“汉语不好,打工也不好找。”

“养过羊,可是羊绒没卖出好价钱。”

顾念听的认真,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

“有照片吗?”务工致富,顾念一时想不出好的对策。可是听到草原出了问题,她可以看看。

年轻人翻出手机照片,给她看——寸草不生的土地,逐渐沙化。

类比一下,就是草原得了癌,相当严重凶险。

红雁带着其木格出来,见顾念蹙着眉。她听着年轻人的叙述,做着记录。

其木格也在旁观察,这才发现顾念听蒙语完全没问题。

她只会在特别少数或者不同的用法出现时,出口询问。

回程的路上,顾念话很少,嘴巴抿成一条线,眸眼垂着,似在思考什么。

“顾念,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助的吗?”

顾念想想,开了口,“阿姨,刚刚那个年轻人说的草原,你知道在哪吗?”

红雁点点头,“明天我出诊回来,带你去看。”

一天都在跑来跑去,说不累是假的。顾念洗漱完躺在床上,腿酸疼。

林森敲开门,拎了两桶热水进来。

顾念靠坐起来,头发散着,眼里带着困

倦。

“泡脚。”

林森倒了些水,试好温度,捉着顾念的脚踝,放进盆里。

“为什么要泡脚呀?”水温微高,顾念适应了一下,舒适感从脚心扩散到四肢百骸。

见她如猫儿般闭着眼,林森笑了,“不泡脚,你明天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顾念一听,眼睛倏地睁开:“我才不娇气呢。”

见她欲抽脚离开,林森按住她的膝盖。

“骑马腿疼,第一天是感觉不到的。可是到了第二天,会疼到怀疑人生。”

林森应该是有不好的记忆,说到这句发自肺腑,额角抽动。

“你小时候,疼过?”

顾念一听,瞬时来了兴趣,任由林森按着。

“我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小孩子嘛,心里憋着一股学会的劲,比谁都努力。”

林森想想当时的自己,低声笑了。

“第一天累到倒头就睡,其结果就是第二天无法弯腰,无法转身。”

说着,林森又往盆了倒了些水,水没过小腿肚。

就这么说着聊着,顾念竟然睡着了。林森依旧耐心地往盆里加水,直到顾念的双脚发红,才停了下来。

擦干脚,林森塞顾念回被窝,离开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晚安。”

泡脚解乏,顾念不止一次看到顾贞正为郑意心这么做。

她嫌麻烦,并没怎么尝试过。

直到一早起来,周身疲惫消散,除了腰胯部微微酸疼,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吃了饭,顾念走去训练场。大家一字排开训练着,林森在最末端。

“早安!”红雁在林森边上,顾念过去,和她问好。

“起来了?”红雁摸摸顾念的侧脸,扬扬手上的弓,“试试?”

顾念点头,跃跃欲试。

“胳膊完全打开……对,”红雁耐心很足,手把手教,“顾念,你劲儿比阿姨想象中大啊。”

林森看了他妈一眼,眼里惊愕一闪而过。

想起曾经她妈教他时的暴脾气,他突然产生顾念才是红雁亲生孩子的错觉。

顾念端着标准姿势,用力拉弓,箭笔直飞出——掉在了地上。

其木格看了看,游刃有余拉出一箭,正中靶心。

顾念知道这是示威,可她却不在乎,还了红雁弓,跑到林森身边。

林森穿着速干T恤,背后汗渍深色一片。

他目视前方,拉弓时,胳膊上的肌肉鼓着。长腿迈开,一动不动,如鹰般的目光始终前视,正中靶心。

“走,去骑马。”

林森放下弓,牵起顾念的手。他手心很热,指腹经由摩擦,微微发烫。

跟着林森走到小萝卜头中间,顾念果然见到几个小孩儿面露苦涩。

走路不敢迈步,动作如机器人般僵硬。

在林森的带领下,顾念已经适应了在马上的状态,她上下马没什么问题,林森甚至会时不时把缰绳交给她,让她骑着走几圈。

红雁出诊回来,顾念正好吃完饭。她和红雁依旧是步行了一段,走到河对岸去开车。

年轻人说的草原,很远,红雁开车带着顾念风驰电掣了好久。

眼前这片毫无植物的沙地,令顾念很难想象曾经是一片草原。

顾念从背包拿出工具取样,接着在其木格的帮助下测量了一些数据,全程顾念都没怎么说话,反复低头记录着什么。

她朝周边走,红雁和其木格等在一边没去打扰。

见她走到足够远,其木格才开了口:“阿姨,她学什么的?”

红雁正愁找不到地方炫耀,听其木格主动问,立刻打开手机,将保存下来的网页图片给她看。

“顾念她现在在研究所读直博,是保送去的。你看看,这是她的简历和获奖情况,太长了,阿姨就不给你读了。”

其木格之前不看好,所以并未了解。到了这时候,才知道她究竟误会了什么。

她们是同龄人,而顾念早就甩开她走到了很前方。

回程的路上,其木格心里的隔阂彻底消散,她强压着佩服,问顾念,“沙化,是不是真能治理?”

不在草原长大,没有体会过草原对牧民的重要,谈何将心比心?

此前,其木格从没有这么郑重和不懂草原的人谈论过这个问题。

顾念从数据中抬起眼,点点头,“草原沙化治理,一直都有人在做。只是说治理的困难要比想象中大,而且速度赶不上沙化速度。”

“你知道的,毁坏了再重建,必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其木格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不过同样的,科技在发展,经验在累积,重视和科学的方法结合,一定会有作用。”

前辈们的努力,顾念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对这片草原的复苏,是有信心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发

现问题解决问题。用科学的方法入手,因地制宜。”

想起顾念取样,测量,以及测算时的专业,其木格对她产生了很多信任感。

“对牛羊,对牧民,草原是根,只要方法正确,有人愿意去做这个事情,就一定有效。”

这句话,顾念说的斩钉截铁。而在此后很多年,其木格一直记得。

顾念回到帐中,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她没带电脑,便拿起纸笔详细书写着。

她帐中灯光一宿都未熄灭,直到晨光降临。

强撑着不睡,顾念将整理好的样本和说明交给红雁:“阿姨,最近有谁去城里,能帮我寄走吗?”

红雁当即接下,“我知道附近有个小伙正好要去,今天就能给你寄走。”

顾念松了口气,晃晃已经不清明的脑袋,“阿姨,替我给林森说一声,就说我今天要补个觉。”

说完,顾念拖着身子回到帐中,倒头就睡。

红雁看看手里的样本,其中有一封顾念写给张去非的信。

A4的白纸上,顾念就写了两个字:课题。

顾念醒来,是下午了。

她走出帐子,听见女孩子们正笑闹。其木格远远看见她,放下手里的手工,朝她跑来。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都是些同龄人,顾念乐于加入。自从发现她听蒙语没什么大问题,其木格也降低了翻译几率。

之前,顾念和同学的交集总以学业为主。到了这草原,才找回些小姑娘的快乐。

她们说着笑着,虽然有语言障碍,却无法阻止共同话题的热烈。

见她们跳起舞,顾念在其木格的帮助下也跟着跳了起来。伴着草原的风,她心底的郁气逐渐消散。

林森带着朋友们骑马归来,真如他所说,到了马背上他根本不会等别人。

他迫不及待从马上跳下,接着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拿出几个野果,在袖子上蹭蹭递给顾念。

“尝尝。”

沙果小小一颗,水分充足酸酸甜甜,这也算变相弥补了无法吃到新鲜水果的缺憾。

林森见顾念小脸红扑扑,眼里盛满笑意,心里很是满足。

“星星,晚上我要和朋友们摔跤,你要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1你们给我的15字留言,笑死我惹,谢谢你们满足我这个愿望,敲开心

2加更可能加不了了,可是字数上表现诚意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谢谢喜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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