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画

120 / 169 章 · 29,455

都是从大家庭出来的小姐、公子,当然不会参与皇室的斗争之中,很多小姐、公子就识相地提出了告辞回去了。

子晚当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这里的人、空气都太污脏了,就是很美的雪景看在子晚的眼中也被这些人给污浊了。

“我们也要回去了,告辞。”淡淡地告辞回去。

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子妃也不留她了。

“小姐,今天的事情?”马车上,知画疑惑地问,越想今天的事情越不简单。

“心里有数就好。”子晚闭上眼睛假寐。

“可是秦小姐怎么呢?”知棋担忧地问,“还有,这事会不会连累到王爷?”

到底是大家出来的,知画能从简单的现象中,看到事情背后的影响力。

“这点儿事情就想影响到王爷?”子晚冷笑着,“那楚风扬还真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了。”

想想也是,惠王的个性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事情呢?几个人都沉默起来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风扬回来后,子晚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一个庶女而已。”楚风扬坐在她的身边把玩着她的发丝说,一点儿也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夫妻两人很默契地将事情岔过去了。

事情果然像子晚想的,秦国公丢不起这个人,虽然很恼怒,但是在勤王再三赔罪下,秦书颜还是欢欢喜喜地坐上轿子,到勤王府去当了一个高级妾。

高级妾那也是妾,莫子晚觉得秦书颜简直是个猪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眼巴巴地抢着上了花轿。

秦国公怕惠王和子晚担心,特意让人捎来一份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句,“秦公府只有书宛一女而已。”

莫子晚见到信长叹一口气,大舅心中怕也不好受吧。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不过在古代为了家族,女孩子的命运也是很悲惨的,几乎个个都是家族或者是利益的牺牲品。

秦书颜选择的与家族的利益背道而驰,那么她注定就会被家族给抛弃了,秦国公的书信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安下心的子晚到了自己隔壁的院子里,看到易行风变得老实起来,也就没有再虐他。

子晚想到昨天看到的雪景,一时心血来潮,坐到了书房中,让雪鸢研了墨开始将雪中的远山景色画了出来。

这一坐,兴趣上来,一天画了好几幅。而且给每一幅画还配上了诗,每一幅是精品。自己看着都很满意。

“太美了,这画要是拿出去卖,肯定是天价。”几个丫头聚在一起嚷嚷,个个爱不释手。

“让人裱好了。”子晚伸了一个懒腰。这些日子,南仲康和醇王纠缠自己哥哥的事情她都听说了。这画就当做人情好了。

“我的伤还没利索了。”易行风可怜兮兮地等着她出门,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很不正经。

莫子晚带着人扬长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易行风百折不挠,“有机会再给点儿药。”他冲着子晚的背影喊。

回答他的是呼呼的北风。

第二天是子晚和魔宫约好的日子,她穿戴好开始往外走。

“我们也跟着过去。”凌飞和裴庆祺说,魔宫的人心性不定,有什么意外,有他们在也不会吃亏了。

“不用,有黄芪和红绫就够了。”子晚拒绝。

“不行,最少也得让管涯子跟着你。”凌飞坚持。

没办法只好又多带了一个人过去。

“三少,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快进来,客人被安排在后院中。”何郎中和黄郎中见到她,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什么时候来的?”子晚问。

“昨日才来。我们是听说三少过来才安排的。”何郎中解释。

“知不知道病人是什么情况?”子晚进了屋子问。

“病人不愿意我们诊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何郎中尴尬地说。因为病人是子晚介绍过来的,脾气很大,他们也不好多言,只是将人安排在了后院中。

“你家公子知道这个事情吗?”

“因为是年关,所以,公子到外面查账还没有回来。”黄郎中笑着解释。

“这个病人你们就不要多问,更不要多打扰,有什么吩咐照着做就是。”魔宫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子晚也不想民生堂的人因为不小心而将他们得罪了。

“好。我再吩咐别人也注意了。”何郎中见她说得认真,赶紧跑出去告诉了掌柜的。

子晚来到了后院中,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魔教主正坐在椅子上等自己过来了。

“这会儿才过来,还以为你不来呢?”魔教主阴森森的语气很瘆人。

“这样冷的天气当然得在被窝中多躺一会儿了。”子晚一点儿不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病人呢?”她四处寻找。

魔宫里来的人不少,见到他竟然敢这样跟宫主说话,一个个都好奇地打量着他。

只有跟着魔教主那日在山上的人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秦三少,一个小郎中是多么的得瑟。

“是老夫。”一个坐在椅子上头发花白的老者说。

子晚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

老头听话地伸出了右手,“你们也试试看,什么毛病?”试完脉,子晚也不先说这位老头得的是什么病,又让黄、何两个半路徒弟上来试试。

魔教主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子晚连眼皮也没有抬。

“这屋子太冷了,将炉子烧的旺一些。”坐在那里看着两位郎中试脉,她随意地吩咐。

一个魔教的人看了一眼宫主,然后上来将正燃烧的炉子里的火拔得更旺一些了。

“怎么回事?”子晚懒洋洋地问。

“这位老者是气血不通,导致下肢不畅,所以瘫了不利行走。”黄郎中岁数大一些,首先回答。

“我的诊断也是如此。”何郎中点着头附和。

“怎么诊治?”

魔教主和魔教里的人脸色都开始变得难看起来,这个郎中自己不治,总是问别人,看起来不合理呀。

“用舒筋活血的药疏通。”黄郎中报出了一串的药名。

接着何郎中也报出了一串的药名。

“诊断是对,药要对。但是他这是练功导致的逆血堵塞,光是喝药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子晚说,“等会儿看清楚该怎么做。”

“将裤子要么剪掉要么脱掉了。”子晚指挥老头。

这两者老头选的是剪掉裤腿。两只干枯无生命力的老腿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子晚伸手试试肌肉的弹力,“天天都有人按摩吧?”

“宫中有郎中,是天天按摩泡澡。”老头倒是好性子有问必答。

“那家伙医术不错。”这时代还知道按摩,不让肌肉萎缩,看样子有一套。

魔宫的鬼医当然不错了,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子晚拿出笔在纸上先写了方子,“到前台去抓药,赶紧熬成药汤,要熬成一大桶。”写完就将药单扔给了魔教主。

说实话,这个魔教的教主很年轻,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要不是面部无情,又是阴森森看人的话,那也是帅哥一枚,非常养眼。

但是这些都不存在,所以,子晚懒得看他一眼。

“抓药,赶紧照着办。”眼神像刀子似的,就没有离开子晚一分。

这些客人太古怪了,何郎中、黄郎中的心理压力倍增,汗都下来了。就没有见过杀气这么大的人。现在好了,一来来了一屋子都是,也不知道三少是从哪里招惹来的。

“用心看。”子晚取出银针,开始从头顶下针。

“你要干什么?”一看她拿针要刺向老者的头顶,魔宫里的人立刻就骚动起来了。

“要是激动,就不用治了。”他们冷,子晚更冷,最讨厌在诊治的时候有人打扰了。

“闭嘴。”魔教主一句顶十句,屋子里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下针不仅是个技术活,而且还是个体力活。带来的一套针几乎全扎下去了。子晚的脑袋上也聚集了汗珠。

黄芪拿出帕子给她拭去了额头上的汗。

看着几乎成了刺猬似的老者,魔宫的人担忧的眼神就没有离开子晚。恐怕一有什么疏忽,子晚的小命也不保了。

“堵塞的是腿,为什么头顶和上身也要下针?”何郎中捧着小本子虚心地问。

“人主要的筋络共有十二条,每一条中又有很多条小的……。”子晚一边回答,一边拈着针。

为了让两个人懂得更多,就着这些针,她还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看着她旁若无人般地诊治,魔宫里的人从心里开始相信秦三少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汤药好了没有?”扎了很长时间,子晚转身问。

“好了。”一个魔宫的侍女回答。

“将药放进大桶中,等针拔了以后,你就坐到桶中运功疗伤。三天后应该就能行走了。”活动了一下酸溜溜的腰部,她告诉魔宫的人。

“真么快?”老者一听惊喜不已。

“嫌快的话还可以慢一些。”魔宫里人的态度在一旁不好,子晚的脾气也上来了。

“不是,是老夫多嘴了。”老者有些尴尬,这小子的脾气比鬼医还大了。不过倒是像他们魔宫里的人。

“汤药装好了。”侍女过来禀报。

子晚慢慢地将针全取了出来,“泡澡,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顿了顿,“明天这个时辰我还会过来,你们按照这张单子再抓些药熬好了等我。还有,在这儿是人家的地盘,请你们收敛一些。”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态度,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今天看到的,想到的,好好做个笔记,回去两个人再交流一下。”人走了,院子外还传来她清脆的声音。

“徐老,感觉怎么样?”魔宫的一个人过来担忧地问。

“这小子有一手,老夫的腿有知觉了,但是还不能马上行走。只是,这个代价太高了。”想到魔宫答应的条件,老者的嘴直哆嗦。这小子狠着了。

“只要你好了,其余的都无所谓。”魔教主脸色终于柔和一些。“先去泡澡再说。”

“里面的人,你们无事千万不要去招惹。”临走的时候,子晚再次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

“放心好,三少,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掌柜的连连答应。连孤僻张狂的秦三少都要忌惮的人,他们傻子才会去招惹了。

回到了家中,发觉楚风扬还没有回来。想想他娇嫩的胃,子晚亲自到了厨房开始给他做菜。前天听说了,他的两个哥哥和楚风乔也在那边,于是还多做了一些,然后让璇玑带着人提了很多的食盒准备送过去。

“王妃,王爷吃不了这么多。”璇玑看着十几个食盒有些发狂了,王爷又不是猪。这么多的食盒,他要吃到什么时候?

“还有大哥他们也在在那。”子晚将一盒食盒交到他的手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做了这么多。王妃对两个哥哥好,那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璇玑已经料到王爷看到这么多的食盒肯定会吃两个舅哥的醋,“王妃,我回来有没有?”

王妃的手艺那是绝对的,他们都上瘾了。可是王爷心疼王妃,王妃也是难得下厨,大家都嘴馋了。

“厨房里给你和玉玑子留着了。”子晚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这就好,璇玑带着人乐颠颠地走了。

“黄芪,你负责将这些食盒送到军机处。”

黄芪答应一声,那是相爷办公的地方。小姐孝顺,有好吃的当然不会忘记相爷了。

接下来几天,楚风扬忙得几乎很少回来,子晚也不问。白天她还要到民生堂去给魔宫的老头治腿,老头的腿在三天后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努力。

“你只是不畅而已,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所以好的快一些。不过,回去后,最好按照这个药方继续泡七天。”看着喜滋滋的老头,子晚交代。

“好。老夫会继续泡的。”老头对她和颜悦色地说。

“看好你的药,要是被人调了包或者加了其它药产生什么后果就与我无关了。”一本正经地交代。鬼知道魔宫里是怎么的,防患于未然最好了。

“这事与你无关。”魔教主冷冷地回答。

“得得,算我多说。我劝你态度对我好一些,下次再有什么找我,就不是这几个条件了。”他傲,莫子晚更傲,反正是他们有求于自己。

这小子的确有傲的资本,在宫主发怒之前,老者赶紧岔开话题,“那是当然的。对了,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看得出老头在魔宫中的地位还不低,连阴晴不定的教主对他都很客气。

“当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想早点离开,莫子晚还巴不得了。

魔宫人做事就是利索,这边说走,那边有人已经打点好了。

子晚让掌柜的过来和他们结了帐后,魔宫人就扬长而去。

见到难缠的人走了,掌柜和医仆都彻底松了一口气,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拽的病人,有求于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是三少的收入。”魔宫给出的银子很多,掌柜不敢独吞,赶紧拿出相应的银票交给了子晚。

有人主动送银子,莫子晚当然不会拒绝了。

一高兴,她还带着民生堂的郎中们做了好几个外伤小手术,顺便还给他们做了指导。喜得民生堂的郎中们一口一个师父地叫着。

到傍晚回到府中,子晚竟然发现府中多了很多人在等着她了。

“爹,怎么来了?”一眼看到相爷坐在中堂,子晚高兴地奔了过去。

“王妃,我也回来了。”京城外来的不明人士太多,楚风扬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回来。没想到王妃不在王府,回来了,第一个也不是奔自己这个夫君,惠王就开始吃醋了。

“这么大个人当然看到了。”子晚不耐烦地回答,依旧亲亲热热地拉着相爷的手不放。

“子晚,今天的饭菜真香。”莫清云眨巴着眼睛说。

提到这个,楚风扬更生气。那几个弟兄简直是土匪,一阵你争我夺后,连汤都没留下,幸亏王妃是单独为他做了一份。

今后说什么也不让子晚做那么多饭菜了。

“那是。”子晚得意地回答,“喜欢吃什么,告诉我,妹妹给你做。”

“好。”莫氏兄弟齐声回答。

楚风扬的脸就有些黑了。这两个舅哥绝对是故意的。

“相爷,你生了个好女儿呀。我们都羡慕死了,连你们做舅舅的都占了便宜。”醇王羡慕地说,今天中午,送给相爷的食盒中饭菜香味差点让所有的同僚流口水。

偏偏相爷这个笑面虎还显摆,就是不招呼大家过去共享。

对了,这笑眯眯的秦国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南太傅咳嗽一声,提醒大家赶紧办正事。

“外公身体还好吗?”子晚见他咳嗽,很关心地问。按理说,这老头应该不会有事,她不是送过去很多养生丸吗?

“没事,只是有些馋你这儿的好东西了。”太傅也不隐瞒自己来的目的。

“啊。”子晚惊讶地叫一声。

“这好办,我这里的丫头都学到了我的手艺,先让她们做,等会儿,我再给你们做一些。”

王府里有现成的食材,几桌菜完全没问题。

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收入,卫将军等人高兴地差点儿找不到北了。

“那么眹也有口福了。”冷不丁皇上带着德公公从外面进来。

屋子里的人连忙给皇上行了礼。

“在外面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眹是听说今天丞相和秦国公在军机处吃了很多好吃的,眹也想过来饱饱口福。”皇上挥挥手让大家起身。

吃个饭还招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过来,子晚在心中嘀嘀咕咕一点儿也不高兴。

“不是说这儿有好画吗。怎么没看见?”皇上四处张望。

“我这儿能有什么好画?”子晚皱着眉头说,这又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

“女儿,我没有说出去。”相爷第一个报名,表态。

“老夫也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太傅撇的更干净。

“这几天太忙,没有时间和皇上唠嗑。”卫将军也不傻。

“别猜了,是醇王兄告诉眹的,要不是他告诉眹,真还不知道你这儿有好东西了。”皇上一下子就将醇王给卖了。

“我这不是看到好东西忍不住炫耀吗?”醇王摸着鼻子心虚地说,他说的可是实话呀,大家一定要相信他哦。

“还舍不得?”皇上盯着子晚问。

“父皇只是过来看画?”子晚特别强调是看画。

皇上没注意听,“对,眹专门是过来看画的。”

既然是看画,这就好办了。子晚松了一口气,“我这儿前几天还真为父亲和舅舅、外公求了几幅画,这几幅画可是花了我很多精力的,不过数量不多,正好父亲你们也过来了,顺道就带回去吧。”

“还有我了,还有我。”醇王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唤。

“王妃,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卫将军瞪着眼睛说。

“对呀,王妃不能偏心。”楚风乔也急了,他早就和南仲康一样,眼红莫清风房中的画了。

“怎么说,我们认识时间最长,王妃不会这么无情吧?”卫撩站起啦,打出友情牌。

什么画能让这几个人急成这样,皇上对于画就更加期待了。

“这样吧,看父亲他们愿不愿让你们一幅。还有,等会儿说好,先得紧着父亲挑。”

子晚可是很护短的人,好东西第一考虑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伤人呀,但是没办法,谁叫相爷是她的父亲了,大家只好点着头答应了。

“父皇那儿好画很多,当然不会和你们抢。金口已经开过了,只是来看看而已,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子晚先将皇上的退路封死了。这么多人,画的确不够分的。

“放心,正如你所说,眹那儿好画多得是,不会抢的。”皇上没好气地说,他就那么不可信吗?

“黄芪,你们将画取过来。”分配好了,子晚才让人取画过来。

画就在隔壁的院子里,黄芪带着丫头不大一会儿就抱了一堆的画过来了。

“快打开看看。”南太傅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抢先着打开了一幅画。

这是一幅江景,一个头戴斗篷,身穿蓑衣的老者正拿着一根钓鱼竿坐在小船上,独自垂钓,船上还放着酒樽和罐子,飞舞的芦苇花絮在空中潇潇洒洒。

人的神情清晰可见,而景就像活了一般。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寸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南太傅轻轻地吟诵。“好诗好诗,好画好画呀。”南太傅痴迷了,像个复读机不停地说。

“这幅画我要了。”醇王爷恨不得现在就抢过。

“凭什么给你?这幅画是老夫的,谁抢和谁急。”太傅吹胡子瞪眼睛,看神情就知道他说到做到。

皇上也看痴了,这幅画千金难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子晚会先防着她了,他上了小丫头的当了。

“看看这一幅。”相爷打开另一幅画。

这是一幅雪景图,“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同样是钓鱼的人,无论是景色还是诗都呈现出不同的意境。

接下来的大多是雪中风情,但是每一幅画每一首诗,不得不说是绝唱。

“这些画,子晚,为父都想要。”连相爷看了都贪心了,哪一幅画也舍不得放手,看看这一幅,看看那一幅都是珍品,叫他怎么选择。

皇上更着急,没想到惠王妃这儿会有这么多的好画,怎么得也要捞一幅回去,可是刚刚的话说得太满了,怎么办?他开始动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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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毒发

“干脆,这一次给我。王妃是你的女儿,要多少,让她给你说情就是了。”南太傅恨不得将画全捞在怀里才好。

南仲康两眼放光,“是呀,相爷就别和我们挣了。”画分一幅出去,他都会心疼的。

“开玩笑,全给你们,我们怎么办?”卫将军坚决捍卫自己的宝贝。

“子晚可是答应先让我们选的。”秦公国也不讲究什么君子之风了,站在桌子旁虎视眈眈。

一圈人吵得不可开交。

惠王和子晚坐在那里不动,看着大家吵,头疼。

“子晚,咱们房里还没有了。”楚风扬语气很委屈。子晚送了那么多的好画出去,自己房里却一幅也没有。莫清风成亲那天,他就嫉妒了。

“放心好了,最好的,咱们留着了,还有屏风,过几天就送过来。”趴在楚风扬的耳边,子晚压着声音说。早就料到这个小气的家伙不会省心,所以,她早就留了一手。再说到底是自己居住的房子,当然更要装饰得漂亮一点儿了。

楚风扬眼睛一亮,“就说子晚对我最好嘛。”

男人的撒娇还是免了吧,莫子晚送了一对卫生球给他。

但是喜悦的惠王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子晚心中有他,比什么宝贝都让他开心。

“算了,父亲,你就先选四幅,剩下的都归他们吧。”吵得太厉害了,子晚实在受不,就自作主张分配了。

“看在子晚的面子上,我就选四张了。”相爷割肉似的看着几张画。

“爹,这一套明山图好。”莫清云看上的是一套画。

“这一幅秋江独钓图好,还有江雪……”莫清风有自己的爱好。

“对,咱们挑单幅图,一套的四张让他们一人取一张,大哥、二哥,你们也挑单幅图。”相爷也是个坏心眼。

“姓莫的,你也太坏了。”醇王爷怒视他,这个主意太恶毒了,他坚决反对。

“就是,多年的交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坏水。”卫将军也附和着。

“外公要晕了。”南太傅一听开始打晃。

这也能出事?子晚上前准备给他把脉。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疼长辈,我这身体我知道,也没有几年好活头了,你就将这些画全给我吧。”南太傅努力挤出几滴老泪。

切,大家一阵鄙视,太傅也太做作了,连诈死的招数都出来了。

“丫头,你答应外公好不好?”

子晚总算知道楚风扬时不时撒娇是跟谁学得了,感情这也能隔代遗传。

“都说好了,就这么几幅,要是外公不满意,你们自己商量吧。王爷,你看这样好不好?”前面几句说的还很为难,有松动的迹象,后面一句直接就秒杀了所有的歪念。

惠王那是谁的面子也不卖的主,就是皇上和南太傅这两个长辈也掰不了他。

“哎呀,我好多了。一幅就一幅。可是子晚,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画,一定要留给外公呀。”说着,老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子晚。

皇上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己老丈人耍无赖,今天老头是完全颠覆了以往在他心中严肃周正的形象了。

相爷还真说到就做到,将其中莫清风挑选好的独图取了四幅出来。

接下来,南太傅和秦国公兄弟也各挑了一幅。

好了,现场剩下的真的是四幅画了,卫将军父子、醇王爷父子相互盯着画暗喜,好了虽然是分开的,但是好歹是每家可以有两幅。等找个机会又好东西再到对方府上换回来凑成整的就好了。

“为什么他们有两幅?”南太傅不服气地问。

“怎么是两幅呢?”子晚回答,“只能挑一幅,剩下的是上官家。”

“那还剩一幅呢?”皇上大喜,没想到自己还有希望忽悠一幅回去了。

“还剩下一幅,你们抓阄,谁抓到就是谁的,当然在场的人人都可以参与,上官家没来人,剩下的一个就是他们的了。”子晚的话激起千尺浪。

“这也可以?”楚风乔大叫。

“不愿意参加拉倒。”子晚也不客气。

“谁说不参加?”楚风乔讨好地说。话说说捕捉就能被他抓到了,要是不参加的话,那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相爷等人当然更高兴了,说不准又能得了一幅好画。

“眹的运气一直都很好。”皇上信心满满,自己参加,看谁还敢和自己比。

“怎么能让皇上参加这样无聊的游戏呢?皇上刚刚都说了,不参与画的事情。”子晚笑嘻嘻地。

“对哦。”

“不错。”

“皇上金口都开过了,还凑什么热闹?”太傅警戒地看着他。

遭到众叛亲离的皇上目瞪口呆,原来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呀,白白激动了一场。

“好了,红绫,按照人数写好数字,谁抓到中,这画就是谁的了。”子晚兴致勃勃地说。

“爹,等会儿要是我抓到了,画就送给你。王爷,你也是哦。”

“好,听你的。”惠王的回答,让皇上和太傅的心都碎了。这小子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自己的人呀。

相爷听了嘴巴就咧到了耳后去了。生个女儿就是好,是个小棉袄贴心。

在场的就数自家人多,中奖的几率当然最大了。相爷信心满满。

“请问王妃,老奴可不可以参入呢?”德公公在皇上眼神和手指的示意下,撞着胆子问。

这个?子晚看看有些紧张的皇上,然后慢悠悠地回答,“行,算你一个。”

看到又有一个人过来抢画,南太傅等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着他。德公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自己身上可是担负着皇上的期望呀。要是自己失败了,回去后皇上肯定要好几天不待见自己了。

随着红绫一声鼓声,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准备开始抓阄。

“本王先来。”楚风扬冷冷地说,一手抓了一个,其余的人生怕吃亏,一人抢了一个。各自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手中阄。

“没中,王爷,你呢?”子晚伸着脑袋问身边的楚风扬。

“没中。”楚风扬抱歉地回答。

“啊,我也没中。”南仲康哀嚎,一幅画跑了。

“快看看,中了没有?”皇上的脑袋凑到了德公公脑袋旁。

短短时间,德公公的汗水都下来了,颤抖着打开一看,“老奴对不起皇上呀。”上面只有个号,却没有心念念的“中”。

皇上焉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对不起什么呀?”心里却在咆哮,怎么就没中?真是笨蛋!

“哈哈,我中了,就说我的运气好得很吗?”楚风乔高兴地跳了起来喊。

“好小子,好样的。”正在懊恼的醇王爷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有精神了。

大家都很鄙夷地看着他们父子两人得瑟。

总的来说,除去皇上,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既得了佳作,又大吃了一顿。等掌灯了,大家才开心地离去。

“那个老五家的,你就不要偷笑了。”皇上憋了一肚子气。

“以后再有什么好画,一定要送给父皇。”

“皇上那儿好画多着了,我这点画算什么?”子晚故意说。

“得了,还在迷惑眹。能不能让眹见一见这个言之?”皇上实在好奇,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怎么喜欢躲在后面不出头。这样惊世的才华,绝对比风扬还要好,做一个闲落之人实在太可惜了。

“他本名叫凌飞,不愿意见任何人。父皇还是省了心思吧。”子晚一口拒绝了。其实言之,是她在现代时的小名,这会儿只是信手拿来用用罢了。

“那你们的关系好,给父皇要几幅画总不难吧?”皇上瞪了一眼这个小气的孩子。

“不行,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吧。”莫子晚还没说话了,楚风扬这个儿子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等过几天,子晚求来的画,咱们自己要留着,这都说好了。”说完还有些得意洋洋了,显摆的意味很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着显摆的儿子,再看看装糊涂的儿媳妇,皇上气得一拂袖子走人了。

“王爷,厉害。”子晚对楚风扬竖起大拇指。

“有你家王爷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楚风扬更加得意了,还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女人赞美来的珍贵的?

一对得意的小夫妻笑得相当张狂。

接下来的日子,楚风扬就更加忙碌了,因为京城到处都可以看到许多生面孔,在这种情况下,京城的安危就更加要紧了。

这些日子,京城外大大小小的打斗随处可见,不分白天黑夜,这让城中的驻军相当苦恼。

相比较,莫子晚的生活就要随意多了,王府里的任何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酒楼、火锅店、美容店、洗涤用品等都有专人搭理。她大多的时间是泡在了民生堂,每天随意地教教郎中们怎么去做外伤手术,就是那套复杂的工具在她的带领下又多打磨了几套。

有秦三少在,民生堂的病人几乎是爆满,前来就诊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郎中们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没有一人抱怨的,就是到了晚上,只要秦三少不走,就没有一个郎中愿意离开的。

掌柜的见了她就差将她当做菩萨供着了。

“三少,今天我们做东,留下来吃饭?”和她相处久了,郎中也摸到了她的脾气,只要不是太过分,秦三少还是很好相处的。当然在工作中,任何人的态度一定要端正,否则的话,三少不会给任何人的面子,会很生气的。

“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去吃吧。”莫子晚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三少,这是咱们店的点心,带一些回去。”醉仙楼的掌柜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些食盒。

“生意还好?”子晚问。

“当然比不上惠王妃开的迎客居,但是本酒楼也有一些特色菜,所以,也有老主顾过来,生意虽然不如以前,不过还好。”掌柜没有失意,还是那么的精神。

子晚这就放心了,这个掌柜还不错。

回到王府,自然免不了又让雪雁等人唠叨了一阵,无非是京城里人杂不放心之类的。子晚只是笑着点头,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所以也不生气,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任由着她们碎碎念。

“王爷让人递话回来,说今天晚上不回了,让王妃早点儿歇息。”想到传话的暗卫一本正经地将话传递过来,雪雁等人就想笑。那么严肃的人,王爷偏要他说出那么温情的话,还真是难为那个侍卫了。

“噢。”子晚答应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外面的天气不好,看来今天夜里又要下雪了。还有二十来天就要过年,玉玑子已经赶着让府里的人忙碌,打点过年要用的东西了。

“王妃,快起来。”临近三更时期,外面传来四只狼犬的叫声,接着就听到院子里到处都是吵杂声。

睡在外面的黄芪已经跃身出去看个究竟了。

子晚也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赶紧穿上了外衣,用丝带将头发挽起。

“王妃,王爷出事了。”一身是血的玄夜红着眼睛抱着楚风扬冲进来了。

楚风扬满身都是血,脸上都变成黑色的了。

子晚大吃一惊,这是中毒的表现。楚风扬的情况不妙,估计是毒发了。

“怎么呢?”子晚一边帮着扶人,一边问。

“路上遇袭,敌人太厉害,王爷和他对上后,双方击掌,估计是将压制的毒震开了。”玄夜将楚风扬小心放下。

“王爷怎么呢?”玉玑子和璇玑顾不得别的,直接闯了进来,夹带的风将蜡烛灯火都吹偏了。

“要不是王妃给的迷药,估计我们今天都回不来了。”玄夜话没说完,泪水就下来了。

“蓝颜呢?”玉玑子急了。

“蓝颜,王爷让他出去办事了。”

机会还真是巧合呀!

“子晚。”楚风扬醒过来,虚弱地叫了一声。

莫子晚正给他把脉,从脉象上看,惠王身体真不乐观呀。

原来被压制的毒素现在几乎全都扩散了,又和敌人拼了内力,估计内脏也受到了创伤。

“子晚。”见子晚不理他,楚风扬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王爷。”蓝颜似一阵风从外面进来。

“王爷,属下来迟,罪该万死。”一个挺拔壮实的年轻男子过来跪下了,满眼都是泪水。

“你们来了正好。”楚风扬吃力地说,“本王估计不行了,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保护皇上和王妃。千万不要让王妃受到一点点儿的伤害。”

“王爷,你不会有事的。”进来的男子激动地说。

“王爷福大命大,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的。王妃还等着王爷了。”蓝颜跪着痛哭流涕。

“子晚。”楚风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一直都很想和你白首偕老,和你生很多的孩子,看着你笑,看着顽皮。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妒忌那个未来能带给你幸福的男人呀。”话说到这,楚风扬哇啦吐出了一口黑血。

溅得被子上到处都是。

“给针。”莫子晚几乎没听到他的话,问红绫要自己看家的工具。

红绫面无表情给她及时递上了银针。

“将他的外衣撕掉。”

璇玑虽然很难过,但是他是个郎中,所以还算镇定。他见王妃一丝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立刻配合着将楚风扬的外衣撕开了。

“拿笔记下。”一连串的药名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红绫记得也很快。

“赶紧找个能装人的一个大桶,然后要药熬成汤,要快。”一边吩咐,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一根接着一根的针不断刺下去,一会儿的功夫,楚风扬就变成了一个大刺猬。

“子晚,不要费那么大的精力了,多累呀。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几乎话说得十分吃力,歇了一口气,楚风扬继续唠叨,“这是先皇赐给我的令牌,可是号召铁蹄军和禁卫。还有,我在书房的暗格中已经写下了遗书。要是我有什么不测,王府的所有东西都归你,留给你傍身,父皇也不会难为你,你可以自由找个疼你的夫婿嫁的。”

硬塞给子晚一块印章,楚风扬就不停地咳嗽起来,然后就是吐血。

“要是你想将我送人就直接说呗,那么多废话!”莫子晚瞪了他一眼,手下依旧没有停下来。

这么动情的告白王妃竟然说这么丧气的话,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雪雁,暖琪等人都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楚风扬苦笑,“所以,我最嫉妒那个可以完整拥有你的男人了。狼牙,王妃的安危今后就交给你们的,她的话就是本王说的。”

这几个属下从来都是当做弟兄看的,楚风扬很少用本王这样一个词,这会儿用这个称呼,说明他是多么认真。

看着惠王爷严厉的眼神,狼牙等人哭着答应了,“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王妃的。”

完成了心愿,楚风扬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王爷。”

“王爷!”

……。

一阵阵惊呼痛苦传开了。

“还没死了,哭什么苦,烦死了。”秦三少暴怒的脾气全爆发出来了。

“啊?”这会儿疑问的声音多了起来。大家被子晚一呵斥,全都闭上了嘴巴,屏住呼吸,生怕惊吓到了她,从而影响到王爷的治疗。

“药熬好了没有?”

“奴婢这就去看看。”知画赶紧出去了。

子晚的脑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后背也全湿透了。但是手下的动作却行如流水,一点儿没有停止。

“王妃,药熬好了。”璇玑进来禀报,“已经放到了桶里。”

“你们将王爷的衣服全扒了,然后将他放进药桶里去。凌飞、管涯子,璇玑,你们到浴室里来。”吩咐完,她开始一根接着一根拔出了银针。

“我来,”璇玑三下五除二将楚风扬的衣服全撕碎了,然后抱起楚风扬进了洗簌间。

丫头们早就被叫到外面了。

凌飞和管涯子从外面踏进来。

“在里面。”蓝颜知道他们都是王妃的人,也知道他们都是会医术的人,所以,见到他们立刻就像见了救星一样。

狼牙没有见过他们,但是看得出这两位都是高手,微微诧异后,就被为楚风扬的担忧而岔过去了。

洗漱间内,莫子晚一点儿也不敢大意了。“你们负责给他输送内力,将他体内的毒再压下去。”

“放心好了,王妃。”几个都是会医术的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莫子晚全神贯注,重新给楚风扬下针,而另外三人在她的指挥下,不停地按照她指定的穴位给惠王输送内力。

外面的知画等人也没有闲着,将炉子烧的旺旺的,一桶接着一桶的药汤被玉玑子送了进来。

整整忙到了五更,终于将楚风扬的毒逼了一些出来,其余的又被压制下去了。

这样浩大的工程比连续做几台手术还要累,等安定下来。莫子晚就倒下去了,累得!

“将王爷抱出去。”璇玑内力耗尽,也几乎没有力气了。

但是楚风扬还光溜溜地坐在药桶中了。所以,赶紧让好兄弟们将王爷送出去。

凌飞和管涯子见子晚倒下了,吓得立刻上前给她诊脉,发现她只是累倒了,这才放心了。

“王妃怎么呢?”蓝颜、玉玑子进来,安静到倒下的王妃大吃一惊。王爷可是再三关照,要将王妃照顾好了。

王妃要是出事了,王爷醒来也活不了。

“无事,只是太累了。你们赶紧将楚风扬抱出去。”凌飞有些不耐烦,对于他来说,只有子晚才是自己的主子而已。

蓝颜和玉玑子、玄夜都知道他原来的身份,当然不会计较,都过去将楚风扬从药桶中抱出,又将他身上擦拭干净,用被单裹了抱了出去。

“红绫、黄芪。”凌飞这才开始叫人。

等候在外屋的红绫和黄芪听到呼唤声,像两只蝴蝶一样飞进来了。

“小姐?”看到子晚歪在墙边,两个人大吃一惊。

“只是太累了。”凌飞解释。“让小姐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凌哥,你们先回去休息。这儿交给我们了。”

凌飞和管涯子的确是太累了,点点头先出去了。

子晚喊知画等人提了热水进来,给莫子晚擦了身子,然后才小心将她抱到了床上,放在了楚风扬的床边。

没办法,估计王爷醒过来要是没有看到小姐的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昨天惠王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让她和黄芪也很感动。

既然惠王是真心对子晚好,她们当然也会极力将王府里的一切打点好,因为这儿必将成为大小姐今后永久的家。

“要不要留人在这儿照料一下?”狼牙在外面很不放心地问,毕竟两个主子都倒下了。

“不必,有王妃在,王爷肯定不会有事的。还有,玄夜,你身上的伤口也要处理一下。”璇玑看着浑身是血的玄夜说。今夜太忙,顾不上他,现在歇下来,当然不能不顾了。

“你也累了,他的伤交给我处理吧。”黄芪走出来,看了一眼玄夜说。

“你怎么让王爷受伤呢?”狼牙有些火,对于他们来说,王爷的命比他们自己的命值钱多了。

“刺杀的人很多,暗卫死伤很多,刺杀的头头是个高手,是直冲王爷过去的。幸亏王妃给了我们不少的药,我们这才得以脱身。”玄夜满脸羞愧地说。

“这次真险,要不是王爷服下了王妃给的保命丹,估计真没命了。”璇玑擦着头上的冷汗说。

“走了。”黄芪对玄夜说。

“快处理一下吧,王爷不会责备你的。”玉玑子劝慰。

玄夜跟着黄芪走了。

“生气也不能说这伤人的话,明知道他性子直,本来就难过,你还责备他,还不知他会为此难过多少天了。”玉玑子叹息。

“王妃是个怎样的女子?”狼牙是第一次见到王府的女主人,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的。原来心中的疑问和为王爷的不甘不平,现在全化为了敬佩。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到心如止水的女人绝对是不简单的。

“你不都看到,也感觉到了吗,还问我干什么?她是值得我们像尊敬王爷一样尊敬的主子,她的本领远远不止你今天看到的。”经过上一次刺杀,莫子晚孤身战敌,她已经成为蓝颜的偶像了。

几个是一块长大的兄弟,狼牙当然知道蓝颜是个骄傲的人,没想到他对王妃有这么高的评价。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蓝颜。

于是蓝颜将子晚种种不同都告诉了狼牙,“无论王妃是个怎样的,但是王爷对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只要是王爷喜欢的人,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最后,蓝颜总结了一句。

“你会看到王妃的特别之处的。”玉玑子也拍着好兄弟肯定地说。

望着紧锁的门,狼牙也陷入了沉思。

莫子晚累坏了,到了中午因为饥饿才醒过来。

睁开眼转过身就看到紧闭双眼的楚风扬还在沉睡中。

这会儿想到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流露出来的深情,想到看到几乎没有生气的她,子晚现在终于承认,这个霸道而是有撒娇的男人已经悄悄的住到了自己的心中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也搞不清。是在见到他孤寂的时候,是看他被自己亲人欺辱的时候,是可怜他年纪轻轻就身中剧毒的时候,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依赖和霸道?

看着楚风扬英俊的脸,子晚的心软了下来。无论自己当初是多么排斥这门亲事,无论自己是多么担心今后这份情意能留多久,但是冲着他今天对自己的这份情意,她愿意和这个男人试着走下去。

她不是个木头人。

有了这份决定,子晚看楚风扬的目光就温柔多了,也真挚得很。

“水,水。”楚风扬觉得自己渴得很厉害,在梦中他一个人孤单单的走着,到处都是荆棘和怪兽。在他杀得筋疲力尽之时,子晚温柔的手向他伸出来。

于是他拼着命继续往前赶,想早点靠近子晚,自己的王妃。

这么一努力,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醒过来呢?”子晚支着身体正开心地看着他了。

“子晚。”楚风扬更激动,“我没死吗?”

“你想让我找别的男人?”子晚打趣,见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天知道她是多么开心。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甜蜜蜜的感觉?

“谁敢找死?”虽然还很虚弱,但是楚风扬一听她这么说,立刻就炸毛了。清醒过来的惠王,又变成了爱吃醋小气吧啦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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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迟来的爱

精神回来了,看来没事了。

心敞开了,这样的情话,子晚自然爱听。

看着笑得像朵花似的子晚,楚风扬觉得她有变得不一样地方,但是具体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又说不清楚。可是他喜欢这样用亮晶晶大眼看着他的子晚。

“到哪里去?”看着子晚想起身,楚风扬哑着声音问。现在他的身体还很累,特别是嗓子像着了火,真想喝水。可是看着子晚离开,他又不想了。

“去完成你的心愿找别的男人呀。”子晚捉狭地回答。

“敢!”一个字豪气万丈,楚风扬一翻身将子晚压在了身下,“我不准。找一个杀一个,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子晚在他的身下装作挣扎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对了,还有字条,那可是证据。”

楚风扬的脸黑了,暗自发狠,等会儿就要将那张纸条重新找地方收好了。

“不许。”再用力一些压住她。

两个人开始在床上嬉闹起来。

虽然是虚弱,但是莫子晚也不是真的用力,所以,两个人玩得很开心。

“别动。”稍稍恢复过来的楚风扬好歹是男人,一个大美人,而且是自己深爱的女人躺在自己的身下,怎么会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呢?

本来还是嬉闹的子晚忽然感觉到自己上面有硬物戳过来,她自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作为两世的女孩子,她还是第一次敞开胸怀真正接纳一个男人。对于以前给病人治病看到的和自己中意的男友的,那种感觉怎能一样呢?

两个尴尬的情侣嬉戏的动作都停下来了,相互对视着。看着身下子晚红扑扑娇艳的羞涩,楚风扬内心激情澎湃。子晚那娇红欲滴的嘴唇似乎在邀请他品尝了。楚风扬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准确地含住了子晚的樱桃小口。

子晚一愣,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拒绝。楚风扬得到鼓励,吻的更加热情了,或许是太紧张了,他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脸色胀得通红。

实在憋不住气,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在这时候实在是大煞风景。

子晚见到了,什么羞涩什么尴尬全飞走了,一个人抱着肚子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子晚?”楚风扬委屈地叫唤一声,刚才的滋味太美妙了,但是他还没得及好好品尝了。

“楚风扬,你连气都不会喘了。”咯咯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房间里回荡。

“子晚?”楚风扬的脸红得很厉害,换个男人遇到这样情况应该也不好意思吧。

“没事,以后就有经验了。要呼吸!”说得太顺利了,一说完,子晚就后悔了,这不是在邀请楚风扬干坏事吗?

看到她恼怒的表情,楚风扬的心情却大好,“既然有经验,那么咱们现在就试试,一鼓作气学会了。”不等子晚回答,他如饿狼一般就扑向了子晚。

熟门熟路,准确无比地吻住了子晚的小嘴。这一次果然有经验了,楚风扬伸出舌头和子晚的小舌头共舞,开始两个人的舌头还会打架,但是随着两个人的默契,越来越接近完美状态。

不说楚风扬完全揉入到了这个吻中,就是子晚也沉沦其中了。

“子晚,我很幸福。”结束这个长吻,楚风扬将自己的脑门和子晚的脑门重叠在一起,“我真怕这是一场梦。”语气中有幸福还有淡淡的担忧。

幸福来得太猛烈,楚风扬觉得自己好像是做梦,生怕梦醒了过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今后只要你遵守誓言,我就将永远守在你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子晚认真着地回答,为他没有安全感而难过心疼。

“我楚风扬的妻子永远只有莫子晚一人,身边再无其他女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楚风扬慎重地发誓,态度很严肃。

哎,这古代人呀,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发誓呢?不过,楚风扬的誓言还是让子晚心花怒放。

“咕咕。”肚子这时候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子晚这才觉得自己饿了,忙了大半夜,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想想不饿才怪了。

“我饿了。”她可怜兮兮地说。

“我让他们准备饭。”楚风扬翻身坐起来,“先穿好衣服。”

“你昨天才逼了毒,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子晚看着他问。

“不用。”楚风扬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穿好衣服了。“为王妃准备吃的。”

门外立刻就有人答应了,是知画和知棋的声音。

子晚穿好衣服,让雪鸢进来给自己梳了头发,自己也不上妆就那么素颜出现在大家面前。

她坐在桌子边写了一个方子给红绫,“抓好药,熬了过来。”

红绫恭敬地答应一声出去了。

“王爷,身体怎么样呢?”狼牙从早上就开始心急火燎地等候在院子外面。几次三番想进来问问,可是每一次都被玉玑子等人挡住了。

“有王妃在,王爷肯定不会有事。”这是几个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好不容易听到王爷醒过来了,他立刻就忍不住出现了。

“已经无事了,交代你做的事情办好了吗?”

“属下已经办好了,昨夜就是送它过来的。”说着,他递过来一个盒子。

“子晚,你要的花找到了。”楚风扬并没有打开,而是喊了坐在桌子旁的子晚。

“我看看。”听说是自己要的东西,子晚的兴致全来了。她一伸手,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来了。

几多娇艳完全盛开的花朵展现在她面前。

“这就是紫满罗?”她抬起头惊喜地问。

“是,属下采摘下来后就日夜兼程的赶回来了。”狼牙恭敬地说。

“传说紫满罗长在悬崖绝壁上,而且是冬季盛开,果不其然。”黄芪也被吸引过来了,她打量着盒子中的几朵花,满眼都是惊艳。这个花开得真漂亮!

“辛苦了。”这些花只有北征国才有,而且数量极少。不用说,狼牙能得到这几朵花是很不容易的。

没想到王妃会这样说,狼牙的态度就更恭敬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海樱花?”子晚盯着花朵担忧地说。

“有机会肯定能得到了。”楚风扬见她撅着嘴巴不高兴,赶紧坐下来哄着她。

“早一天得到,你身上的毒就能早点得到。我可不想做寡妇王妃。”子晚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海樱花和紫满罗不一样,紫满罗再难得,那也是野生的。

而海樱花只有皇室中的人才能得到,就是毒经上面只有这种花的影子,可见是多么得难的。

“属下一定会极尽全力将紫满罗给王爷找来。”涉及到楚风扬的生命,狼牙当然是全力以赴了。

“连花的样子你都没有见过,上哪里去找?你先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子晚不赞同。

“可是王爷的身体?”狼牙激动地问。

“下去。”楚风扬突然发怒了,自己的王妃还轮不到别人去质问。

狼牙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被楚风扬一呵斥,顿时束手无策站在那里。他、王爷一直拿他当兄弟,几乎从来没有冲着他们发怒,这会儿自己也没有说什么,王爷怎么就生气呢?

“请王爷息怒,狼牙只是有些心急王爷的身体才会对王妃有疑问。并没有对王妃不敬的意思。”蓝燕等人都是跟在楚风扬身边的人,知道王妃就是王爷的逆鳞。狼牙刚刚的态度激怒了王爷。

“属下只是担忧王爷,并没有对王妃不敬的意思。”狼牙吃了一惊,这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心中对王妃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而震惊。

“好了,发什么脾气。他也是为你好。”子晚拉过盛怒的楚风扬一起看紫满罗,“这可是狼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不奖赏狼牙,你还要惩罚他,不识好人心哦。”

“王妃说情,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楚风扬的怒火在子晚温柔的小手下全熄灭了,语气要温和得多。

“是,属下知道了。”狼牙一板一眼地回答,态度也更恭敬了。

“海樱花的事情不急,等明年的四国大赛的时候再说。”子晚说。

看来王妃早有打算,璇玑等人十分高兴。

“王妃,王爷,饭菜都摆好了。”自从被楚风扬一番发自内心的表白感动后,这些丫头都自发地将惠王当做了自己家的姑爷,所以,说话的态度也比原来恭敬多了。

“走,饿坏了吧?”楚风扬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往花厅中走。、

“你们吃过了没有?”子晚问。

“王爷、王妃不用管我们。”从昨天到现在,因为担忧,他们也没有吃饭。可是在楚风扬杀人般的眼神下,谁敢过去呀。玉玑子拒绝地很快。

“你们不用怕王爷,吃饭的时候,我有话问你们。”

一句温温柔柔的话,就让不乐意的楚风扬改变了主意。“还不跟上?”他一边拉着子晚在前面走,一边招呼几个发呆的下属。

“多谢王爷、王妃。”蓝颜等人赶紧跟着过去了。

“你就吃粥和蔬菜,别的不许吃。”饭桌上,子晚霸道地宣布。

“好。”楚风扬乖乖地回答。

几个下属听着两个人腻歪,都低着头老实地吃饭,谁也不敢抬头看看。

“马上就要到年了,庄子里的松花蛋马上就可以吃了,等几天我让他们送一些过来,给你做皮蛋瘦肉粥吃。”子晚给他夹了小菜说。

“皮蛋好吃?”

“就是上次稻壳和泥巴裹住的鸭蛋,吃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边吃边聊。

狼牙好奇地看了一眼王爷,发现王爷真是眉飞色舞,哪里看得出昨夜还处在生死边缘的样子。王爷不是最讲究食不语的古训吗,怎么会王妃说个没完没了?王妃还要不要问我们话呀?

对比他,那几个胆子就大多了,也随意多了。

埋着头只顾找自己喜欢的菜吃,王妃这里丫头们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逮着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了。

“你们几个分析一下,王爷这一次遇袭是谁干的呢?”子晚抬头问吃饭的人。

终于问话了。狼牙顿了顿,他才刚刚回来,有些事情了解地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天知道后,一生气,他可是派出了铁蹄军的探子出去,估计等会儿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城里闲杂的人很多,但是江湖上的人一般不愿意参与皇家的事务之中,应该不是江湖上人所为。”玉玑子判断。

“和我对上的人都是高手,而且训练有素,应该是有组织的人。”楚风扬分析。

“太子府中这阶段明显有很多江湖上的人来往,还有,展府也在蠢蠢欲动,他们也收罗了不少江湖上的人。”蓝颜将自己收集的信息报出来。

“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咱们当然不能便宜了这些人。吃完饭都去睡觉,到了晚上,咱们去抓人。”子晚伸伸腰说。敢动自己的人,简直是找死。

“当然,今天晚上,咱们多带一些人就是了,将大哥、卫撩等人也给找来。”子晚兴冲冲地说。

狼牙等人面面相觑,难道王妃知道是什么人刺杀王爷的?

楚风扬看着兴奋发狠的子晚,只觉得幸福满满的,他温柔地看着子晚,“好,今天晚上去捉贼。”

“王妃、王爷,醇世子、卫公子和大公子等人来了。”乐嬷嬷进来说。

看来惠王遇袭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子晚看看楚风扬,等着他做决定。

“让他们进来。”楚风扬冷声吩咐。

“就说惠王福大命大,不会挂了嘛!”进来时还是担忧表情的上官宇,一进门见到楚风扬正在喝药,桌子上的残羹剩饭还没有撤下去了,立刻就放松了。

“我就知道有王妃在,风扬不会有事的。”楚风乔也开心地说。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不是半夜才分手吗?”莫清云皱着眉问。

“正准备找你们了,晚上,咱们一起去抓贼。”子晚冷哼。

“知道刺客的来头呢?”卫撩惊讶地问。

“不知道,反正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你们等着出力就好了。”子晚得意洋洋。

大家的胃口全被她吊起来了,一个个缠着她透点消息出来。

“这儿有客房,你们自便。我家王爷身体不便,就不招呼大家了。”说完,拉着楚风扬得意洋洋地走了。

而楚风扬乐呵呵地反握着她的小手,满脸都是温柔,配合着她的脚步不紧不慢齐肩。

“两个人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呢?”上官宇瞪大眼睛,向玉玑子等人八卦。

“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就连莫清风也好奇起来。

“咱家王爷、王妃的感情一直就很好。”玉玑子昂着头走人,留下几个好奇的人。

“先别走,给我们说说昨夜的事情。”看着蓝颜等人也要走,几个人赶紧跟上了。

“子晚。”楚风扬抱着子晚幸福极了,怎么看怀中的美人都看不够。

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住在美人的脸上偷了一个香吻。

“闭眼睡觉,夜里可是准备去抓贼的。”子晚圈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躺在他的怀中,不让他胡闹。

自己的身体的确不太好,楚风扬也明白这点儿。两个人今后的好日子长着了,他不会在意这么一点点儿的时间,所以他听话的抱紧子晚,然后果断地闭上了眼睛。

到了晚上,两个人是知棋等人叫醒的。想到晚上的行动,两个人赶紧起床梳洗一番,然后到了花厅,而上官宇等人早就在花厅中等着他们了。

“休息够了没有?”莫清风担心地问。子晚因为救王爷累倒的经过,他已经从璇玑的口中知道了,这会儿正心疼了。

“给二哥看看。”莫清云更激动,见到子晚,人就奔过去了。

“站着看就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子晚,爱吃醋的楚风扬已经抱着子晚转了圈,连子晚的衣角都没给他碰着。

“我是子晚的二哥哥。”莫清云吼。

“她是我王妃。”楚风扬回答地更理直气壮。

“没事,现在歇过来了。”子晚可不想参与他们的口水仗,走过去,在莫清风的身边坐下了。“大哥别担心,这事也不要对爹娘讲。”

、“大哥知道轻重,不会让爹娘担心的。”莫清风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的精神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两个争得像斗鸡似的男人发现女主已经走了,还便宜了另一个男人。两个人立刻休战,很有默契得抢着坐在子晚身边。

到底是楚风扬的动作快一些,莫清风在子晚左边,他抢到了右边的位置。

看着洋洋自得的惠王,大家都很不忍心再看,一致将头转过去了。那么一个风轻云淡的妖孽竟然学会小孩子的卖萌,任谁也接受不了。

“现在可以透露一下晚上的行动了吧?”上官宇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开始八卦了。

“我的药自然与众不同,咱们就根据药的味道去找人。”子晚没有再隐瞒。

“怎么找?”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吃完饭就知道了。”子晚不愿意多说了。

切,就知道吊人胃口,大家都很不满。

“你们两个一起吃。”子晚招呼黄芪和红绫。

两个丫头也不客气,听话地坐了下来。

来的客人也不觉得她们奇怪,反正她做秦三少时的脾气就这样,比这更古怪的事情都做过了。

因为晚上有大事,大家也都是匆匆地吃了一点儿东西就放下了饭碗。

只有莫子晚和楚风扬两人,依旧不慌不忙地,你给我夹了一些菜,我给你夹了一些菜,相互秀恩爱了。

上官宇等人也不敢催。

等子晚和楚风扬两人放下碗筷,外面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冬季的天本身就黑得快,两个人还有意磨蹭,所以,等大家爬上了马车,大街上几乎都见不到人影了。

古代的城市,到了夜晚是有禁宵令的,到了子时,大街就没有一个人影了。

“你说王妃带着狗出来干什么?”上官宇等人一律都是黑色的长袍,完全融入了夜色中。子晚是弱女子,而楚风扬则是伤病人士,所以,这两个人是坐在马车中的。

四只狼犬精神抖擞,似乎明白今夜自己的使命,一只只都很认真地嗅着地面。

马车紧跟着四只狼犬,在一个偏僻的院子中,狼犬停了下来,冲着子晚梭子的马车叫了两声。

“就在这儿了。”子晚挥挥手,玄夜让四只狼犬上了马车,狼犬上了马车后立刻就不出声了。

“是这儿?”莫清云邪气地问。

“绝不会错。”子晚回答得很肯定。

“那还等什么?杀了!”楚风乔变成好战的黑罗刹,准备第一个冲进去。

“等等,让裴庆祺带路,看看里面有什么机关。”子晚是个女人,做事十分仔细。

“是。”躲在暗处的裴庆祺笑眯眯地飞出来,第一个进了院子。

其余的人紧跟而进。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了院子里亮起了灯光,然后是兵荒马乱的动静,再接着就是一阵阵兵荒马乱的打斗声。

楚风扬这边带来的人手绝对是实力,连暗卫都没有出动,情形一边倒。没有多长时间,战役就结束了。

“王爷,抓了几个活口过来。”狼牙和玉玑子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提了两个人丢过来。

子晚披着紫色的斗篷,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准备下车。

但是楚风扬不让,外面的天气太冷了。“你就坐在马车中,不要出去。”因为身子虚,他也不下车,“你们是什么人?”

丢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和年轻公子,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还是个倔强的。”楚风扬轻笑,“狼牙,让他们见识一下,看看他们的嘴巴是不是真的就这样硬。”

正说话期间,上官宇等人也赶出几个人出来,那几个人也是府里的活口。

狼牙轻轻走上前,一直走到老者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带着笑容说,“原来是硬骨头,正好试试手。”话音一落,他手下一使劲,只听到“咔嚓”一声和老者的惨叫声,那个老头的左胳膊已经断了,以不正常的姿势挂在那里。

“谁派来你的?”他冷笑着问。

老者脑门上都出汗了,还是没有说话。

接下来就是比较血腥的场面了,但是老头和年轻人的骨头还真不是一般硬,到最后被虐得只剩下半条命了,都忍住一声不吭。

“你们知道什么?说出来就饶你们不死。”看着瑟瑟发抖的幸存的下人,狼牙就像浴血的野狼,浑身都冒着寒气。

“我们都是下人,什么都不知道,求求大人饶命呀。”下人吓得一边抖,一边跪着求情。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奴婢听过一次,我家主人好像提到什么北征国。”一个丫头爬出来打颤回答,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狼牙,“他们都在单独的院子里,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大人,绕命呀!”

也有的胆小的,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晕了。

“璇玑大人,你放在我这儿的药还要不要让这些人试一试呢?”折腾半天也没个结果,子晚忍不住了,让红绫将一瓶药递出去了。

璇玑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药是王妃制出来的毒药,这是也虐人了。

“正好试一试药性。”璇玑取过药抛给了狼牙。

狼牙二话不说,拔了瓶塞,“怎么用?”

“洒在他身上。”红绫盯着他回答。

简单,一瓶药分成两份洒在了老者和年轻人的身上。

立刻,奄奄一息的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在地上打滚,“杀了我,杀了我吧?”

卫撩等人一点儿也不同情地看着地上翻滚的人,王妃制出的药当然霸道。打成那样都没听到两个人哼一声,一点点的药就要两个人生不如死了。

“我说,我说,我实在受不了了。”年轻人滚着挠着喊。“我们是……”

“啊!”刚要开口,没想到翻腾的老者扑上来,一掌将他打死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一使劲给自己头顶也来了一巴掌。

“不用问了,两个人都死了。”狼牙蹲下去懊恼地说。

都是自己太疏忽了,才造成了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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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她还会什么?

“是不是说了有用的就能饶了小的?”一个小厮爬过来哀求。

“那要看你说什么呢?”狼牙冷着脸说。“不过不说,下场就会像你的主子一样。”

“我说,我什么都说。主子好像还和姓展的人有关。”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信息很重要,狼牙恶狠狠地问。

“有一次来了一个客人,小的给开门时有些怠慢了,他身边的人失口叫展公子。”小厮身体抖呀抖,就怕狼牙发怒将他也杀了。

“小的可全说了,大人一定要饶命呀。”又是一阵呼天哭地。

“你们先将人压下去,查清楚和本案无关,再听处置。”狼牙对着空气说。

很快过来几个暗卫将人押走了。

事情处理完,所有的人又回到了惠王府里,大家集中在书房里开会商讨。

“没想到展府北征国联手,这个吃里扒外的滚蛋。”楚风乔义愤填膺地说,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打在桌子上。

“估计上一次了空的刺杀也和他们有关。”莫清风揣测。

“不知道太子和勤王在这里面起到了什么作用?”南仲康是从大局考虑的。

“太子和展府拉拢了那么多的江湖上人,难道他们将会有什么大动作?”想到一个可能性,莫清风吃惊地站了起来。“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他盯着楚风扬问。

“暂时还不会,展家自己自己的打算,但是太子和勤王不是傻子,即使看出了展家的野心,但是基于还要依靠展府的缘由,所以他们也不是和展府太一心。”楚风扬抽丝剥茧,慢慢分析形式。

“展家这些年独大,就是皇上有心处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南仲康感叹。

“但是现在他和北征国联手,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楚风乔大气凛然地说。他也是皇室的一员,对于损害到国家利益的事情,当然十分在意,不能坐视不理了。

“北征国新立的太子,勇猛好战。屡次犯我边境,要不是我们防护地严实,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了。”莫清云煞气腾腾,对北征国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了。

“就怕不就的将来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莫清风担忧地说。

……

子晚坐在角落听大家议论,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大哥莫清风的话提醒了自己,东临国的大多数兵力是掌握在惠王手里,边境守卫的将士也是楚风扬的人。所以,国内,太子虽然对楚风扬不满,但是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和他作对。

但是太子和勤王的手中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兵力的,还有实力雄厚的展府,经过这么多年的养息,背后的实力肯定不弱。

外患北征国土地贫瘠,物资贫乏,但是民风彪悍。所立的太子更是雄心勃勃,从他多次对楚风扬动手就可以看出了。

至于中立的南圻国和东海国,要是战事蔓延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东临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只怕到时候,这两国也会趁机分一杯羹,捞点儿好处回去。至于帮的是谁,那要看倒是的战局了。

这样一来,东临国就完全处在风尖浪口了。

现在还有不利的一面就是楚风扬的身体,作为领军人物,身体却是个定时炸弹。

该怎么做呢?沉思中的子晚习惯地用手开始击打桌子。

哒哒哒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十分突出,那边争论的人都停止下来诧异地看着她。大家都知道,当莫子晚也就是秦三少陷入沉思的时候,肯定是她脑子里有什么好主意呢?

如果说原来子晚愿意为楚风扬出头的话,那也是形式立场所逼,她只是为他的身体状况分忧,至于他背后发生的事情,只要和身体无关,她也从不上心。

可是现在立场不同,她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愿意和楚风扬并肩作战,所以考虑的事情就是多方面的。

“子晚。”楚风扬轻轻地拉过她的手。“在想什么?”他很心疼子晚,很多事情都是男人应该做的。男人应该为心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让她自由自在地生活。

就是因为自己这个破身体,才让子晚操碎了心。楚风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在想,正如大哥所想的一样,战事应该在不久是避免不了的了。明知避免不了,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好准备。”她抬起头,眼中恢复了清明。

“风扬的身体,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交给我吧。战争需要粮草,所以,趁着空挡,大家赶紧多采购一些粮草,当然这件事你们要怎样做到无风无息,这是你们的事情。”有了思路,她说的越来越流畅。“还有,你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在战场上,更多的是靠士兵去拼搏,所以,抓紧时间操练吧。”

“王妃放心,我们的士兵一直都没有松懈。”狼牙自信地说,铁蹄军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以一当两或者当三人用。

“知道你训练的人很强,但是士兵作战,很多都是近身搏击,所以,我想训练他们掌握一些近身搏击的招式。”子晚结合自身素质,想到了训练的好方法。

在现代可没有太高深的内力锻炼,很多攻击都是近身搏击,像散打、柔道、泰拳、跆拳道等等都是以此为主的近身搏击,要是用到战场上,绝对是有优势的,战士们活命的机会会多得多。

“王妃会近身搏击?”说到这里,狼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王妃身上没有内力,这是肯定的,可是怎么会近身搏击呢?上一次蓝颜在他面前感叹,他一直都是不相信的。

“要不要试一试,但是不许用内力。”莫子晚的魔性因子又发作了。

“王妃,我来。”楚风乔也不信蓝颜的话,还以为他夸大其词的。要救人,也是王妃身边那几个武功高强的丫头。

“子晚?”莫清风担忧地看着她。

“不行。”楚风扬更干脆,上次的事情是在危急的情况下发生的。安稳情况下,他才不想子晚受到一点点儿的打击了。再说,那几个男人就是不用内力,拳头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他还想将自己好好养着护着了,哪里舍得让她吃这么大的苦头。

“没事,他不是不用内力吗?”莫子晚安慰他。

“放心,我心里有数。”楚风乔也笑着说。

小院子的灯笼全挂起来了,将外面的地照得如白天。打架就要有打架的样子,子晚早就将外面的袍子脱掉,只剩下里面束腰的对襟夹袄。这样的她与众不同,显得干净利索,有些精英飒爽的味道。

“王妃厉害,尽管打打得他爬不起来。”这话也就黄芪敢说口。

其余的丫头也不住地给她打气,就是守院子的侍卫也在暗暗地支持她,看来莫子晚平常的怀柔政策运用得很好,那些点心不是白送的。

最可笑的是四只立功的大狼犬瞪大了眼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子晚对面的楚风乔,大有子晚打不过,它们就冲上去的架势。

这让楚风乔倍有压力,“王妃,让人看好狼犬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几只伺机带动的狼犬,于是全都是大笑起来。

“动手吧。”子晚笑眯眯地说,显得很轻松。

“王妃先请。”楚风乔拿出翩翩君子之风,对子晚客气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子晚边说人就冲出去了。

楚风乔真没将她当做一回事,人很随意地迎上去。

“等着吃亏吧。”上官宇幸灾乐祸地说,“风乔要到大霉了。”

“你知道王妃厉害?”秦少征纳闷地问。

“没见过。”

“那也怎么这么肯定?”

“感觉。”回答的是卫撩,他看的津津有味。

场上的形式在改变,楚风乔没想到莫子晚的动作招式是那么地刁钻古怪。看似很简单无力的招式怎么那么难缠。

为了能让大家信服,莫子晚还真使出了看家的本领,泰拳、跆拳道、咏春拳什么的都来了。

楚风乔轻敌的后果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一张俊脸惨绿惨绿的,一半是因为挨揍的,还有一半是因为太丢人了。

“停,我认输了。”楚风乔跳出圈外大喊。

狼牙等人看的眼珠子都能掉出来了,这些古怪的招式是怎么学会的呀?腰身那么柔软,明明都要被抓住了,竟然还能折身攻击。

“王妃,请教教属下。”狼牙一直都是统帅,在看过王妃的表现,他清楚地认识到,如果自己的军士学会了这些招式,在战场上那绝对是所向披靡的。

他看着子晚的眼神不仅是崇拜了,简直是火热,能将钢铁融化了的火热。

这样名目张胆有所图的眼神让楚风扬的酸味全冒出来了。“管好你自己,难道还要王妃跟着你,听你的派遣?”

“属下不敢逾越。”狼牙吓了一跳,立刻将目光从子晚身上移开了。

“王妃想教你,到时候自然就会教,用不着你唧唧歪歪纠缠不清。”又是一顶大帽子压下来。

“属下不敢。”狼牙晕了,终于领会到什么叫醋意横生了。吃醋的王爷惹不起呀。

“这样,王爷你身体不好,反正也闲着,不如带着我到你的铁蹄军那儿看看去。”子晚有些好奇,战无不胜的铁蹄军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呢?

“好,过几日就带你去。”子晚一开口,楚风扬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看着妻奴似的惠王,所有人彻底无语了。

“上官宇。”子晚转了一圈,从人群中找到了目标。

“王妃叫我?”被点名的上官宇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你趁早多收集一些药材,还有,民生堂里不扎实不厚道的郎中也给我换走了。”子晚吩咐他。

“王妃是打算亲自教导他们?”上官宇是个聪明人,从子晚的言语中猜到了她的意图。

“不错,是有这个打算。”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最多的就是外伤,到时候要是多几个能缝制外伤的郎中和军医,那么士兵的死亡率会降低很多,自己这方战胜的几率就更大了。

“这个就交给我们上官家了。”上官宇领到任务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子晚训练出来的郎中最后还是自家民生堂的。上官家也能从中得利呀。

夜已经很深了,楚风扬的身体虚,又舍不得子晚受累。

所以大家各自找了房间睡觉养颜去了。

“子晚。”回到房间洗漱后,楚风扬将脑袋埋在她香喷喷的秀发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被人关心的滋味太温暖了。楚风扬觉得自己这次虽然差点儿失去生命,但是能得到子晚的爱,一切都值了!

“等事情办好了,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要永远幸福。”憧憬着自己当爹,一个两个的奶娃娃跟在自己身后叫着父王的场面,楚风扬的笑容越来越明媚,要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真想马上就实现这个愿望。

这个人真会得锅上炕,顺着杆子往上爬,早上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有进步,他就想到了孩子的事情了。子晚白了他一眼,“谁给你生孩子呀?”

“当然是王妃了。”楚风扬抱紧她,“不会又想着将我抛弃了吧?”声音开始变得闷闷的。

“抛弃了又怎样?”子晚看着他狡猾地问。

“王妃抛弃了我不打紧,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就是跑遍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看的牢牢的。”楚风扬很认真地回答。

“就不想着万一是你抛弃了我呢?”子晚笑问。

“就是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你,我也会将你放在心口,将心口攥得紧紧的。子晚,你愿意放到我心口这儿吗?”其实,幼年饱受折磨的惠王是相当没有安全感的。

子晚无心的话往往会让他患得患失的很久。

看着他沉闷,子晚知道这家伙又开始钻牛角尖了。“等你的毒解了以后再说。”

算是败给他了,子晚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也很喜欢孩子。”

“嗯,等身体好了就生。”楚风扬给点好颜色给他,他就可以开染坊了。听到子晚含糊其辞地答应,顿时整个人乐得在床上打滚。

“还睡不睡呀?”微囧,子晚缩到了被窝中,果断的闭上了眼睛。

“睡觉。”楚风扬大声回答,又将她捞在自己的怀中抱紧了。

莫子晚想到的要比说出的多得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又想了很多,心中就有了新的计较。

楚风扬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并没有停止了。子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去书房所在的院子里了。

皇上也得到楚风扬遇袭受了重伤的消息,而且还从暗卫的口中知道惠王受伤不轻,急得在皇宫里团团转。

“有惠王妃在,惠王一定不会有事的。”德公公不住地安慰皇上,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但愿如此吧。”想到莫子晚,秦三少这个神医就在儿子身边,皇上终于安静下来了。

本想着立刻过去看望自己这个最疼爱最在意的儿子,可是又怕自己过去反而添乱。最后,皇上总算是忍下来了。

等天明还不用他操心,又传来一个轰动的消息:惠王派人将刺杀他的北征国奸细给一窝端了。

城门上挂了一顺溜的尸体,引得老百姓一窝蜂似的挤过去看热闹。

在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过后,老百姓指着尸体说什么的都有,“奸细,该杀!”

“真是贼心不死,让北征国看看我们东临国的威武。胆敢派人刺杀惠王,真是不自量力。”

“惠王这样的神人,就他们那点儿小把戏也想刺杀了,简直不胆大包天。”

……

总之,老百姓很开心。

皇宫里的皇上也很开心,自己这个儿子没有辜负自己期望,每一件事做的都是最棒的。对于敢挑衅的敌人就得用这样铁血的手段去回击,给他们最厉害的一击。

惠王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反击,也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体肯定无碍了。这个认知让皇上更是高兴地找不到北。

“咱家是奉皇上旨意给惠王爷送药材和礼品的。”到底还是不放心,皇上让身边的德公公送来了一大堆的珍贵药材和补养的东西。

“请德公公待本宫和王爷谢谢皇上,心意我们收下了。”看着一车车的珍贵药材,莫子晚喜上眉梢。皇上真是雪中送炭,想着药材他就送来了。

“还劳烦德公公转告皇上,王爷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怕皇上担心,子晚特意吩咐德公公。

“咱家一定会将王妃的话带到。”德公公恭敬地说。“请王妃多多费心。”

惠王府这两位主子实力超群,皇上十分满意,他自然不敢怠慢。

“他的命还真大,这样都没死掉。”有人欢喜就有人伤悲,太子府和展府里的主子都很生气。

展太师在得到北征国探子的府邸竟然被惠王一夜灭了的消息后,人一下子傻住了。接着又是暴跳如雷,惠王真是福大命大,连那个高手来都没能杀了他。

不过,看到惠王爷的铁血手段,他也佩服得不得了。惠王爷不愧是铁蹄军的主子,是先皇看重的皇孙。

这份胆识,这份睿智,真是无人能比。太子比起惠王来,是要差么一点儿。

“今后做事要利索一些,还有这段时间,就不要和那边有什么联络了。”展太师对身边的管家说。

“是,太师。”管家站的笔直,认真地回答。

“小少爷,你也要看的紧一些,不要让他和惠王那边的人有什么冲突。”

“是。”

房间又沉默了。

因为楚风扬身体虚,京城安危的事情就落到了莫清风和楚风乔身上。

“子晚,今天带你去军营可好?”饭桌上,楚风扬问子晚。

想到子晚愿意站到跟随自己多年的铁蹄军面前,接受他们最高的礼节,楚风扬就特别高兴。

“今天不行,等年后再说吧。”子晚考虑到年关将近,自己即使到了军营里,能做的事情也了了。

还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将一件重要的事情做好了。要是这件宝贝做出来,自己到了军营也能给大家带去一件特殊的见面礼。

相信作为一名军人,要是见到了这件宝贝,肯定会乐坏了。

她带着红绫等人来到了隔壁的院子,发现路逍遥等人已经处理好帮派的事情回来了。

子晚也没有过多问他们关于帮派的事情,看过鲁恒的伤势就准备到隔壁自己的书房中。

“主子,帮里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今后绝不会再有飞云帮的称号。这是我们的卖身锲。”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路逍遥几个主动写下了卖身锲,而且是终身的,也就是说,他们今后即使成家立业,他们所生的孩子也将是子晚的下人。

“红绫,收下吧。”子晚也不纠情,很平淡地让红绫收下了卖身锲,然后带着自己的人往小书房中走去。

看着子晚的反应,路逍遥等人摸不准她什么意思。

“大哥,你看她的态度是?”老三吃不准问。

“什么她,要叫主子。只要我们用心做,其余的事情都不管,迟早有一天,主子会接纳我们的。”路逍遥作为老大,心思比别人绝对活络,看事情也看得比较长远。

易行风依旧是老样子,见到子晚,就上前调戏。“大小姐,只要你收下我,让我成为你的人,我就什么都愿意去做的。”一边说着,一边还逗乐一个媚眼过去。

易行风的眉眼细长,眼角还微微往上翘,是典型的桃花眼。抛出的媚眼还真有点儿那么回事了。

“黄芪。”子晚连头都没抬,脚步也没有停顿,只是呼唤了一句黄芪。

接着小院的走廊中就响起了呼天唤地的喊叫声,过了不久,黄芪也回来了,“搞定。”

这个词还是跟着子晚学会的,黄芪觉得好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

“真是最毒妇人心呀。”背后的易行风扶着柱子站起啦,武功高就了不起呀。

子晚到了书房中,让身边丫头给她找来几根粗管的鹅毛,然后铺开纸认真回想着现代的弓弩是怎么做成的。

在现代她的身边有自己的保镖,自己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对于各式各样的武器当然是了解很多了。

涂涂画画,不同形态的弓弩就展现在纸上。

现代弓弩经过改良,对比古代的弓弩进步的可不是一丁点儿。

一支好的弓弩可以连发三箭支箭出去,在战场上那是绝对占优势的。子晚这一手技术并不想教给任何人,因为,这种武器杀伤性太大了,要是不小心流露出去,战争的升级那是避免不了来了。

脑子里中有了构思以后,她一个人坐在了书房中将自己所想的全深深记在脑子中,然后就将所有的设计图纸给烧毁了。

剩下来就是要找材料了,这事自己不好做,她想到了府里养伤的楚风扬。

“回去了。”红绫等人进了书房,发觉里面有烧纸的味道,也没有人问为什么。知画等人将屋子里的垃圾打扫完了,这才回去了。

一出书房的院子,大家就看到易行风龇牙咧嘴地揉着肩了。

“黄芪。”子晚冷冷地喊了一句。

“知道,小姐。”黄芪二话没说,上去又是一顿暴揍。

“为什么,这一次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做。”易行风大叫,太委屈了。

“看你不顺眼而已。”黄芪揍过人过后,心情十分愉悦,还好心地告诉他缘由。

这个借口,就是厚脸皮的易行风也气得乐了。“那以后我躲远一点就好了。’

”看不到人,加倍揍。“子晚看都不看他,丢下一句话走远了。

”听到没?“黄芪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易行风含着热泪冲着远去的背影喊。

飞云六人看到这样具有喜感的场面,一个个都面无表情。

易行风见自己在对手面前丢了脸,立刻就爬起来冷着脸走了,还故意摆出高傲的神情。

等到没有人的地方,他才开始呲牙咧嘴,那个女人下手太狠了。算起来自己在江湖中的排名并不差,可是那个女人就像捏着一只小蚂蚁似的捏着自己。他不禁对子晚开始好奇起来。

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后,他根本就离不开,院子里到处都是机关,甚至打扫的丫头们武功也不弱。他只知道秦三少变成了女人,至于这个女人具体是谁,是干什么的,一无所知。

”王爷。“回到王府,子晚到了屋子里见到楚风扬正坐在桌子旁看书,她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叫风扬。“楚风扬放下手中的书说。

”外面冷,就不要出去了。“说着拉过子晚的手,为她脱去手上的手套,将子晚的小手抱在自己的大手中为她捂暖。

”还好,就在隔壁的院子中,也没有走远了。“她也喜欢这样温暖的感觉。自从两个人说开后,两个人的感情就不断地升温,时不时在一起腻歪着。

屋里的丫头们早就很有眼色地将房门关上离开了。

”能不能让人给我找五六十根十里香木或者是黄阳木,阴干二十多天给我。“这是木头是制作扁担的重要材料,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好,到时候就给你。“楚风扬从来不问为什么,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子晚很喜欢他这种态度,让人有被信任被宠溺的感觉。

实际上,楚风扬的确很宠溺她,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找来送给她才好了。对于子晚想要的东西,更是不择手段地给她取来。

”手伸出来给我瞧瞧。“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子晚搭在了他的脉上。

楚风扬抛开书很庸散地坐在那里,自然有说不出的高雅。

”好多了,不过要不及时解毒,下次再发的话,我也没有把握再将你救过来了。“子晚懊丧地说。

”记住了,下次可不许再和别人打斗了,要是遇到危险,就直接将药撒出去跑路。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还不安生!“凶巴巴地瞪着楚风扬,子晚等着他回答了。

楚风扬正感动了,还沉溺在她所说的话中,有家有口,这种感觉真是美死了。

”听不听到?“见他走神,子晚气得大叫。

”王妃的话,为夫当然认真听着了。都有家有口了,再让王妃操心,那就不对了。“楚风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子晚抬起头傲娇地回答,”知道就要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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