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于她别样的关心,楚风扬还是很高兴的,嘴里痛快地答应了。
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虚白,子晚真的心疼这个男人。楚风扬虽然地位高,身份尊贵,可是却没有享受到普通孩子得到的一点儿关爱。每天迎接他的都是阴谋诡计,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大。
自从成亲一来,他对自己的撒娇耍赖,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表现,想通过这些手段引起自己的注意罢了。
子晚在现代学过病人心理学,原来对楚风扬不管不问,那是因为她没打算留在惠王府里。不过现在立场不同了,对待楚风扬的态度当然也就不同了。
“风扬,我教给你一套功夫,不过内力什么的你自己琢磨好不好?”趴在桌子上,子晚对楚风扬笑眯眯地说。
楚风扬正努力和坚果作斗争了,一个胖胖的核桃被他一捏就碎了。然后他小心地从里面挑了果肉喂给子晚,一边还不忘回答,“好。”
子晚飞快地咽下嘴里的果仁,“那咱们现在就到练功房去,你让人给我找个大水缸,里面要装满水,还有还要找个很大的不倒翁。”
自己练的太极招式是用来强身健体的人,虽然在对弈实战中可以发挥一点儿作用,但是对比古代高手的内力使用,基本上小巫见大巫了。
太极在华夏那是经过漫长岁月积淀而成的,是经得起推敲的。要想楚风扬一下子就能理解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教学是个技术活,楚风扬能不能领会其中的要点,自己这个师傅也是很重要的。
莫子晚为了楚风扬,脑子里转了有十八个圈了。从太极的发源到太极的产生以及和太极有关的所有知识,都在她脑子里自动过滤了一遍。
最后还真给她找到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电影《太极张三丰》里上演的片段给自己的提示。
“看到这些水没有?”子晚指着满满一大缸的温水问。
“怎么呢?”满缸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楚风扬疑惑地看着,难道子晚要自己在这里面沐浴?
“滴水穿石的故事听说过吧?”子晚又问。
“听过。”楚风扬笑眯眯看着她,不管是为了讲故事还是为了其他的,只要两个人能单独在一起,他就高兴。
“雨水密密麻麻却不足为惧,可是瀑布没有雨水落下的角度高,水量加起来也没有雨水多,为什么却气势磅礴呢?”子晚严肃地看着他,不许他嬉闹。
这个问题有意思,楚风扬也严肃起来。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要教你的招式和水的含义有相似之处。照着我的去做。”说着她开始以太极的招式在缸中玩水。“你来试试,然后说说自己的体会。”
知道子晚是为自己好,楚风扬放下不正经的调戏,开始集中精神学着她的姿势在缸中戏水。
“用心体会,你的力量是如何在水中消失,你应该怎样利用水的力量让自己的力量得到最大的发挥?”一边看着楚风扬练习,子晚一边激励他。
本来楚风扬见她打出的招式像在跳舞,很软动作也很飘逸,与其说是招式,还不如说是舞蹈了。对于子晚要自己学习这个“舞蹈”,他一点儿也不热心。但是因为是子晚热情要他学,为了讨子晚的欢心才过来学的。
可是在水中这样的嬉戏,让他发现了与众不同的感觉。水是每天都要接触的,看到的也比较多,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这样留恋。
楚风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水上,也不再将它当做游戏去做了。他隐隐明白,子晚不是在和闹着玩,而是在极其认真教他武功。
怕他冻着手,知棋等丫头不停为他加热水。
玉玑子和玄夜、蓝颜看着练功房中,王爷站在大缸旁不停地和水较劲,还特别惊诧。王爷这么大个人了,竟然现在才学会玩水。
再见到王妃还站在一旁认真地督查,几个更是无语了。王府这对主子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呀!
在反复的动作、观察水的流动中,楚风扬不一会儿脑门就有汗珠了。
子晚也不管他,任由着这些汗珠滴下混进水缸中,楚风扬自己在慢慢摸索内劲的游走。
“王妃,定远府送来了请柬,莫老太太生辰,请王妃过去聚一聚。”乐嬷嬷走进来递过来一张请柬。
“不去。”一个小小的侍郎竟然也有那个胆子请自己的王妃过去给他母亲祝寿,她算个什么东西。楚风扬瞪着眼睛很生气,“让她们能滚多远管多远,还有告诉门卫的,今后不要什么东西都放了进来。”
“生什么气?”子晚和声细语地说。“既然你自己所说的,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值不得。”
她转而又对乐嬷嬷吩咐,“请柬先收下来,看看父亲那么是怎么说的?”
乐嬷嬷笑眯眯地答应处理去了。
“不相干的人,还过去干什么?都要过年了,外面又很冷。”楚风扬看着她郁闷地说。他恨不得天天夜夜都和子晚待在一起,最重要的现在练功有子晚在一旁提醒,还可以取得事倍功半的作用了。
“我们和定远府不熟,但是他们既然请我过去,要是大哥二哥有兴趣的话,我也不介意过去瞧瞧,说不准还能发现有趣的事情了。”子晚取了一个帕子给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明天等不倒翁找来了,你可以试着将不倒翁打倒了,想想今天是怎么用力的。”子晚能帮的只有这个了。
“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这个小师傅丢脸的。”楚风扬捏了她的小鼻子,顺便偷了一个香吻。
对于这种时不时表现的亲昵,子晚已经完全免疫了。“嗯,我回来是要检查的,要是不用心,小心我惩罚你。”
“怎么惩罚?”楚风扬欠扁地抱住她问。
“让我想想,那就罚你三天不许上床。”子晚斜睨着他,故意沉着脸说。
“这么狠?为夫为了不让王妃独守空房,一定不会辜负王府的希望的。”楚风扬回答得也很一本正经,却存心扭曲了子晚的意思。
“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练功。”子晚轻轻拍了他一下。两个人相处地越来越像亲密的情侣了。
还真像子晚猜想的一样,到了晚上,相府就派人过来问子晚到定远府去参加寿宴的事情。
“相爷和夫人虽然不在意那边的事情。不过,为了堵住一些人的嘴巴,说过去看看就回来。”朱嬷嬷惬意地吃着点心说。
“爹娘都过去吗?”子晚笑着问。
“相爷和夫人就不去了,不过大少爷、二少爷和玲珑小姐会过去。夫人让老奴过来问王妃的意思。要是王妃不愿意见到那些人,大可以推辞了。”朱嬷嬷郑重地说。
“既然哥哥、姐姐都要过去,我不去好像也说不过去。再说,我这身份在这儿了,他们也欺负不了我。”子晚笑的像只小狐狸。
“回去后,我将王妃的话传给相爷和夫人的。”朱嬷嬷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话传到,老奴就回去了。”
“这是给嬷嬷的买茶喝的。”雪雁过来递给她一个荷包,试分量就不少。
“哪能每一次来都要赏银,老奴不要。”朱嬷嬷不好意思地说,
“嬷嬷,你老就收下吧。王妃可是为了我们,坑了王爷不少的银子了。”雪雁得意地说。
“怎么说话的?”雪鸢将她拖到一旁。
朱嬷嬷疑惑地看着她们,不知她说的什么意思。
于是雪雁嘴快地将子晚要王府给她们提高月银的事情说出来了。
“没脑子还笑!王妃和王爷闹着玩,你们就真的拿那么多的银子呢?”这些丫头真是没大没小,王妃贪玩也就算了,她们竟然也跟着胡闹。那么多的月银,都快赶上富贵大丫头一年的收入了。
“现在王妃和王爷和好了,我们这个月也就恢复正常了。”雪雁吐吐舌头回答。原来不是帮着王妃一起坑王爷吗,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当然会按照规矩办事了。
“无碍,你们今后就拿双份的吧。多出的那一份,我自己出。”子晚笑笑不在意,那点儿银子,自己还真不放在眼里了。
“不用,就从王府的公赃里出。”自己王妃当然自己养活,她不想委屈了身边的丫头,那就随她的意。
“王爷威武。”雪雁拍马屁说。
“你瞧瞧将她们几个惯的,一点儿规矩也没有。”朱嬷嬷生气了。王妃身边的人,要是这样没规矩,怎么带出呀。
“有我在,没规矩也没有人敢指责。”子晚笑着安慰她。自己身边这几个丫头都很机灵,雪雁平时淘气点儿,但是对自己可是掏心窝子得好,子晚知道怎么和她们相处。
当然朱嬷嬷也是为了她好,所以子晚也不会埋怨她多管闲事,反而对她很感激。
“对了,差点忘记了,嬷嬷的腿可好些?”子晚问。
“托王妃的福,现在好着了。”朱嬷嬷是老寒腿,子晚给她一些调理的药方,改善了许多。
“要是不舒服再对我讲,娘那里可离不开嬷嬷。”子晚亲自将她送出了门口。
“别再出来了,外面冷着了。”朱嬷嬷阻止她。
“让哥哥和姐姐明日在府里等我,明天咱们一起过去。”子晚说。
“知道,王妃。”朱嬷嬷答应后,才高高兴兴地离去了。
“进来,外面冷。”楚风扬将她拉进了屋子中。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洗漱过后,都爬上了床。
“明天估计要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子晚躺在被窝中,兴奋地说。
“那就玩死他们,有什么事情有我给顶着。”楚风扬将她圈在怀中霸气地说。
“好。”有人罩着的感觉当然好,她莫子晚就不是让人好惹的人,要是莫家那几个不省心的想给自己找不自在,自己也好心陪着他们玩一玩。
朦胧的灯光下,子晚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和子晚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子晚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楚风扬觉得自己心都醉了。
“子晚。”随着温柔的呼唤出声,他轻轻地低着头吻了下去。
莫子晚也配合他的吻,两个人再也不是菜鸟,楚风扬的呼吸也很流畅,舌头一起共舞的滋味很美妙,身下的美人软的像一汪水。
楚风扬整个人的热血都在沸腾都在咆哮,然后向着某一点集中。
他伸出手将子晚睡衣的带子一下子拽开,一边深情地吻着她,一边将手伸进了她的罩衣里。软软胖胖的小兔子被他一下子抓住了,子晚不由自主地轻吟了一声。这一声简直就是邀请函,楚风扬觉得自己疯狂了。
他开始往下亲,颈部、胸脯都被他种下了草莓,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掉到了火炉中,人从里往外都是热,热得能将自己融化了。
大手继续往下,已经伸进了子晚小小的三角裤中。
最柔软的地方忽然有粗糙的东西闯入,沉醉温情中的子晚冷不丁就惊醒过来。她慌张地推来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楚风扬,“不行。”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到了楚风扬的头上,什么情欲都消失了。
“还不接受我吗,子晚?”楚风扬语气很委屈很难过。
子晚知道他受伤了,“想什么呀?”她伸出手抱住他,“你的身体现在不允许,等好了,也不迟,你不在意,我还不想做了一次女人过后,就成了寡妇了。”
原来如此,楚风扬的心情霎时间从阴云密布到晴空万里。“有这么严重吗?”
“你以为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那等身体好了,你就给我生个孩子。”楚风扬低着头吻了她一下。
“急什么?”子晚红了脸,这家伙,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想着孩子了,自己也不问自己想不想那么快就要孩子。“老实点,要不等会受罪可不要怨我。”
“这种罪,我可是心甘情愿的。”恢复精神的楚风扬连亲了她好几下,才躺好了。
第二天早上,子晚让乐嬷嬷随便给她备了一份礼物,然后让知棋、知画、黄芪和红绫一起跟着自己去王府。
“早点回来。”楚风扬恋恋不舍。
“好好练功,等着我回来检查。”子晚调皮地说。
楚风扬想到昨天两个人的玩笑,也揶揄地回答,“怎么的也不能让王妃失望。”
子晚白了他一眼,带着自己的丫头走了。
楚风扬也赶紧去了练功房开始加紧练功,要不到时候上不了床就惨了。
外面天气很冷,但是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到街上行人的热情,商贩,酒楼,商铺每家都是人流如潮,子晚透过窗子往外看热闹。
“因为要到年底了,家家都要出来采购,这街上的人就多了些。”知棋解释。
“铺子里的蔬菜几乎都被预定光了,还有新推来的各种泡菜和研制的蔬菜,也很受欢迎。”红绫对她说。
“等明天,咱们一起到庄子里看看。那些鱼和猪羊都要处理了。”子晚想想说。
“好呀,也好久没有到庄子了。”知画高兴地说。
本来庄子里待着的都是粗人,可是子晚身边的丫头们去过庄子以后,一个个都喜欢上了那边山清水秀的桃源世界。
“王妃,到了。”黄芪跳下车,伸手接住子晚。
守门的一见到是大小姐回门,立刻就往里传。
“快进来,外面冷着了。”莫夫人站在二进门带着丫头婆子就等着了。
“知道外面冷还在外面等着干什么?”子晚感动地上前抱住莫夫人的胳膊说。
“王妃,母亲,还是进屋吧。”明月郡主穿着白色的棉披风走出来,笑着对她们说。
“嫂子,还是叫我子晚。”子晚看着脸色红晕,有些发胖的明月郡主嚷嚷。
“都是自家人,就叫名字,这样亲切。”莫夫人一手拉着闺女,一手拉着儿媳妇说。
明月听话的点头答应了,嫁入相府过的就是神仙日子。相公疼爱,公婆慈爱,就是小姑子和小叔子也通情达理,将自己当做自家人,明月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快进来,我给你弄了个手炉。”一进屋,就看到莫玲珑在忙活。
“谢谢姐姐,不过,有这手套,也不是很冷。”子晚高举双手给她看。
绛紫色的布料上一对厚厚胖胖的小猪展现在大家面前。
“你呀,就是这喜好都与众不同。”莫玲珑打趣她,子晚的脑子就是好,瞧那小猪都憨憨的,真可爱。
“到了那边也不用多讲究,不合意就回来。我就不信,还有谁敢乱嚼舌头?”莫清云霸气地进门。
“说得对,不满意就回来。”相爷完全赞同自己的儿子。
“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莫清风进门说。
看着两个穿着银色长袍的哥哥,子晚觉得除去自己的老公,就没有人再比得上他们帅的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去早回。爹娘,只有我欺辱别人,哪有人敢欺负你家女儿的?”彪悍的话从她樱桃小口出来,竟然一点儿也不讨人厌。
“小心点儿。”明月轻轻地叮咛自己的丈夫。
“嫂子,还没走就这么舍不得了?”子晚挤眉弄眼,面子薄的明月又是闹了个大红脸。“不是。”跺着脚躲到一边去了。
“子晚是逗你玩了。”莫清风看着害羞的小妻子幸福地笑了。要不是那边太复杂,自己就带着她过去了。
兄妹四人说说笑笑就上了马车。
“今天也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子晚笑眯眯地说,反正她也没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还能拿咱们怎么办?相府从来都不是好拿捏的。”莫清云更不放在心上。
两府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是太远,坐着马车一会儿就到了。
定远府门前豪华的马车很多,客人也是多。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兄妹四人下了车,就见到门口的一个管事带着一帮的小厮守在门口,正精神抖擞地迎客。
莫朗递上了帖子,一见是相府和惠王府的人,管事的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将他们送进了府内。
莫老夫人穿着喜庆的大红寿衣,头上插满了金枝玉翠,正笑得如一朵老菊花似的坐在正堂。
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孙子正站在她身旁,笑着迎接客人。
子晚和莫清风随手将自己带来的礼品给了边上的管事。
“惠王妃、相府公子小姐到。”管事接了礼物唱。
满屋的人一听都站了起来。两府不和在满朝官员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没想到现在老太太过寿,相府的公子小姐,还有惠王妃都惊动了。
有好事的人几乎能猜出接下来,这场寿宴不会太平。毕竟上一次在惠王府里,连太子妃和勤王妃都吃了亏了。这小小的定远府还能翻了天?
于是很多人就坐等看笑话了。
“都来了,客人都到齐了,自家人怎么反而来的这么迟?”定远府的杜氏装作很热情地迎出来了。
自家人,倒是很给自己的面子。
莫子晚沉默不语,对于不熟的人,她才不爱搭理了。
“寿宴不是还没有开始吗?”莫清风没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作为晚辈是要行礼敬茶的。”另一个儿媳妇于氏已经让人在老夫人面前铺上了团锦,看来这敬茶还是要跪着的。
还真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莫子晚好笑地看着地上的团锦。
莫清风和莫清云脸上的冷笑更明显。
很多宾客都倒吸了一口气,这定远府里的几个女人是不是没有脑子,不说别人吧。就是惠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也敢让其跪。
而定远府里的几个女人想法绝对和宾客们的出发点不同,她们见到莫子晚兄妹进府,就在想,进了府,愿意来,那就是以莫家子孙过来的,那么她作为长辈就受得气他们兄妹一跪。还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相信莫子晚是要那个名声的,否则就是不孝。
她们倒是将自己的出身给忘记了。
想到莫家未来的家主,一个个要跪下来给自己敬茶,老夫人整个人都很激动。她老腰挺得直直的,面带得意,开始坐等。
有不着调的主子,当然就有没眼色的下人。那边几个丫头按照吩咐给莫子晚等人端来了茶,那架势很明显了。
杜氏和于氏也很得意,能看到相府的嫡子嫡孙吃瘪,心中痛快着了。
子晚首先上前端起了一杯热茶,老夫人和于氏杜氏立刻就喜上眉梢,能喝到惠王妃的茶,那是多大的荣耀呀。
可惜算盘打得响,事实却很不如意。
只见莫子晚轻轻端起一杯香茶,款款坐到了中堂另一张椅子上。
“定远府果然好胆量,面子都大过了皇上。”轻轻的话语飘出来却击中了很多人。
“怎么好不好扯上皇上呢?”杜氏懵了,随即有些激动地问。“你今天可是以莫家女儿的身份来的,自然是要向老夫人敬茶的。”
“你脑子没坏吧?”莫清云笑着走过去,找了一张椅子也坐下了。
“皇上的历法中可是说了,嫡子嫡孙那可是正统,庶子自然不能与之比。至于姨娘,只是嫡子家的奴仆而已。今天,咱们兄妹过来,也是看着老姨娘曾经为莫府生儿育女的份上,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啧啧。”莫清云笑得有些阴森。“到底是庶出,没见过世面的。”
随着他的一番话,底下的客人就有小声议论声了。
“更可笑的是,定远府对皇家还大不敬。”莫子晚啪的摔了杯子。“就算你是嫡子嫡孙,可我是嫁出去的女儿,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本王妃现在代表的可是皇室,我们家的王爷再不济,那也是皇家子孙。要本王妃跪茶,定远府难道不给个说法吗?”
坐在中堂的老夫人被莫清云一句老姨娘刺激得一口血还没吐出来,这边莫子晚压下的大帽子就差点让她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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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要你赔偿
身份,她的儿子两个在朝中的地位都不算低,可是莫家这个兔崽子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她老姨娘,还说什么是嫡子嫡孙家的奴仆,这么多年谁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呀。
羞辱,天大的羞辱,老夫人的脸色涨红。
莫子晚的话更是恶毒,竟然搬出了皇家的威严出来,这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么他们定远府就等着灭门吧,谁不知道惠王是皇上最心疼的儿子?
怒气横生,一口气没上来,老夫人就真的晕过去了。
“娘。”
“我的娘呀。”两个儿媳妇本来也愣住了,没想到莫清风等人会如此不给面子,也不怕什么名声,在这么多人面前什么话都敢说,而且传出去的话,对自己这一府还不利,两个人脑子里就在盘算怎么将这章书给揭过去。
看到那边老夫人就顶不住晕过去了,机会来了,两个人立刻呼天唤地起来了。
惊心动魄的叫喊声自然引人注意,也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定远府里两个莫老爷慌里慌张跑出来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怎么呢?”莫大老爷问。
“老夫人被气晕过去了。”杜氏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睛斜瞄着莫清风等人。
莫清风兄妹四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兄妹四个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慢慢品着手中的茶。
他们这种坦然处之的态度与定远府内兵荒马乱相比,让人非常郁闷。
“赶紧找郎中过来。”莫老二爷大声呵斥下人。
一个管事婆子壮着胆子,用力在老夫人的人中一掐,莫老夫人就幽幽地醒过来了。
“哎呀。”一声叫唤过后,接着就是泪流满面。这是被莫清云和莫子晚给气的。
“老夫人,这是怎么呢?”莫大老爷着急地问。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是个大喜的日子。满堂的宾客中可是有很多朝中大臣呀,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呢?他开始到处张望,却没有见到想要的人影。
“老夫人,你是被谁气成这样?这可是定远府呀。”他阴森地说。在自己的府上,自己老娘被气死过去了,这不是当堂打自己脸吗?
莫子晚兄妹四个默不作声,鬼才承认人是被他们气的了。他们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谁叫那个该死的老妇人心理承受力那么差。
“清云和子晚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所以老夫人才……”于氏欲言欲止。
莫老爷和二老爷都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两个男人蹭蹭疾步走到莫清风等人面前,“你们是小辈,念着两府的关系才叫人使帖子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朝的相爷,就想忘乎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我就是拼着性命也要到皇上面前给老夫人给我们定远府讨个公道。”
莫大老爷气得脸都黑了,自己就是当朝四品官员,可是有个嫡子的相爷大哥,满朝的官员谁将自己放在眼中呢?
现在,连几个小辈都不将他们放在眼中,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父亲说得好,莫子晚、莫清云,你们兄妹四个一个也跑不了,我们一起到皇上面前说道说道。”莫含烟从门外昂首挺胸地进来,盛气凌人。
今天终于让她抓到了莫子晚的小辫子,当朝可是非常讲究孝道的,相府和莫子晚就等着被人骂,被御史大人参本吧。
“祖母,不要生气,今天有孙女在,有父亲在,你受得委屈会全被讨回来。”她像个孝顺的孙女,轻轻给老夫人顺气,一边还幸灾乐祸地看着莫子晚等人。
“我的儿,我的乖孙女。”老夫人哭喊着,“今天你们的母亲,你的祖母是没脸活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一点儿寿星的模样。
莫子晚医生职业病又犯了,看到她那些脏东西,手里的茶是喝不下去了。自己那一杯摔了,这一杯还是大哥莫清风的了。
“你们就等着被处罚吧。”莫含烟站起来,走到子晚面前伸出手指着她,“不要仗着自己是惠王妃就目无尊长。少得意,也就是小人一个,快过来给祖母道歉。你爹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她越说越激动,彷佛又回到以前教训子晚的时候。
说着心中痛快,脸上激愤的表情却没变,“相府几个都缺教养,不介意让祖母好好教导一番,省得到时候给莫家惹事。”
周围的宾客听了都倒吸一口气,莫侧妃莫不是中邪了,连缺教养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要是被护短的相爷和惠王听到了,能有她好果子吃吗?
“啪啪。”莫子晚鼓掌给她喝彩。“这么会说,我朝没有设定女状元,那真是可惜了。”
客人见她鼓掌都缩回了脖子,知道她秉性的人,也暗自皱起眉头。看来惠王妃要发飙了。
“大家就给我好好看着,我莫子晚是怎么有教养的。”说完,“啪啪啪”飞快地上前给了莫含烟几个响亮的耳光。
莫含烟和宾客却没想到小绵羊似的惠王妃会抬手打人,而且还那么地迅速。大家全蒙住,傻傻地看着她。
莫含烟一下子愣住了,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子晚会这样做“你敢打我?”等醒悟过来,她恶狠狠地指着子晚怒喝。从小到大还没有任何人打过她了,嫁入勤王府以后,勤王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今天在这么多宾客的眼皮底下,自己竟然被一个大草包打了,她今后还有什么体面站到人前。
“莫子晚,找死!你竟然敢打我。”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子晚怒问。
“看来打轻了,没长记性。”说着,子晚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甩过去了。
这几个耳光又出乎莫含烟意料之外,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打了一次不算,莫子晚当中还会打她第二次,这一次更严重,脸随即就肿了起来。
猪头似的莫含烟,哪里还有一丝先前的美丽呀。
“莫子晚,我和你拼了。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坐在地上,莫含烟一点儿优雅也没有了,像个泼妇似的指着子晚叫嚣。
这里是定远府,她莫子晚竟然敢撒泼,真是不想活了。今天,她莫含烟就要让她好好看看,定远府到底是谁在当家了。
宾客在子晚甩莫含烟第二次耳光的时候,全都惊得站着不动了。感情今天来祝寿,还看了一场精彩的戏。
“谁敢。”莫清风和莫清云站出来,挡在了子晚和莫玲珑面前。
“手打痛了吧?这样的粗活哪是你千金之躯做的,这事应该交给二哥和大哥来做。”莫清云的话更是火上添油。
杜氏抱着自己的女儿心疼不已,“莫子晚,你个小娼妇,你好毒呀。”指着莫子晚,杜氏恨不得当场就将她的皮扒了给女儿报仇。
老夫人见最爱的孙女被揍成了猪头,指着子晚气得说不出话来,直翻白眼,只有出的气了。吓得二老爷和于氏不停地给她扇风顺气。
“怪不得会骂了,原来是有教养的人教的。”子晚上去就是一脚,杜氏“哎呦”一声,就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娘。”莫含烟见自己的老娘被打,连忙爬过去扶住她。
大老爷和二老爷气得浑身颤抖,当着他们的面,莫子晚就敢打人,当他们是什么呢?
“莫子晚,找死。”刚刚出来的定远府几个公子,一见自己家人吃了大亏。
几个人冲出来就要打子晚。
可是莫清风和莫清云可不是过来看热闹的,两边打得很热闹。
“去,给我将这个祸害精给打死了。”杜氏指着莫子晚吩咐府里的丫头婆子和小厮。
这可是战神惠王的正妃,谁敢呀?下人站在那里谁也不敢上前。
子晚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一点儿也没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红绫、黄芪几个将她和莫玲珑守得严严实实的。莫玲珑一边担心大哥二哥,一边警惕地守在子晚身旁,生怕下人伤到了子晚。
客人早就闪到一旁去了,他们才不想参与了。
惠王爷,那就是瘟神,谁敢欺负他的王妃啊。
有机灵的官员已经开始劝莫老爷和二老爷收手了。
“这唱的是哪一出?”正闹的不开胶,温和的楚风言出面了。“本王在后院睡着了,怎么这儿句发生这么热闹的事情呢?”首先就不露痕迹地表露自己的不知情了。
莫子晚看着他连头都没有抬。
莫清风等人战役结束,定远府几个公子被揍得够呛,而他们兄弟二人毫发没伤。
“打架可是力气活,坐下来休息一下。”子晚给两个哥哥倒了茶递过去。
“嗯,还行,不是太累。”莫清云接过杯子坐了下来,还是一副谪仙的模样。
宾客一见,哎,还是自己多管闲事了,瞧人家就根本没当一回事。
“王爷,你要给我做主,为我们定远府做主呀。”莫含烟顶着猪头过来,抱住了楚风言大腿哭喊着。
这是靠山来了,莫子晚老神在在地看着场中唱深情戏的一对,连起身都省了。
楚风言看着猪头似的莫含烟,眼神厌恶地眨了眨,但只是一瞬间,并没有被人发现了。“爱妃,这是怎么呢?”拿出一贯的温柔体贴,楚风言扶起莫含烟,轻轻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都是莫子晚这个贱人。”一看有靠山,莫含烟的气焰又上了。她猛地转过身,恨恨地指着罪魁祸首。
莫子晚懒得理她一眼,依旧和哥哥姐姐坐在喝茶了。
莫玲珑开始时还有些担心,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过见到两个哥哥和子晚都不在意,自己也就安心了。坐在那里喝茶,也不出声,当做看戏一般悠闲自在了。
说实话,看到莫府这边闹成这样鸡飞狗跳的,特别是看到莫含烟那张笑死人的脸,她这心里早就乐不可支乐了。太痛快了!
“不知道本王的爱妃是怎么得罪五皇嫂的?”楚风言文雅地过来问子晚,语气很温和,没有质问的意思。
“那要好好问问你的爱妃了,你看本王妃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莫子晚没有给他好脸色。还爱妃了,就像个种马似的,娶了一个又一个,什么玩意呀?
和自己说话,莫子晚都嫌弃他脏。
“怎么回事?”楚风言严肃地问,转向了莫含烟。
“王爷,莫子晚欺人太升,说话侮辱祖母和父母亲,我只不过是为祖母想讨个公道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动起手来了。王爷,受伤的可是我呀!”莫含烟顶着猪头嚎啕大哭起来。
“王嫂,是这样的吗?不管怎样,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也不能出手打人呀。”楚风言皱着眉头不悦地说。
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唉,吃一顿饭就要搅和到了皇家斗争了,他们好累呀。
“你的爱妃还真会说话了,避重就轻的话张口就来。本妃只是实话实说吧了。定远府还真有面子,请了本妃过来,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她家和六皇弟有关,本妃还不来了。可是来了不热情招待也罢,到了这儿,就摆上团锦,让本妃跪着给她敬茶。要说六皇弟跪了,也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谁叫老太太是你爱妃的祖母呢?”子晚说到这里,有些讽刺地看着楚风言。
楚风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一个妾的祖母让他一个皇子跪,不想要命?
“本妃可是承皇上恩典,就是见到太后、皇上都不用跪的。定远府这是要大过天子,大过皇家人吗?”
莫含烟、老太太听到这里全愣住了,他们怎么就将这个茬忘记了。
“不是的,老身没有这个意思。”老太太也不哭了,这顶帽子太大了,他们府可承担不下来。
“不是什么?是说本妃是莫家子孙,让我跪下?大哥明明白白告诉了,你只不过是个姨娘,大哥可是未来的家主,我一个嫁出的姑娘和你有何干,定远府硬要拉住本王妃又是什么意思?怎么这话又有错吗?竟然让老太太都气晕了。”莫子晚鄙夷地看着她,没有给她留一丝的情义。
又一次被莫子晚揭了伤疤,老太太的血都冲到了胸口,却硬生生地憋着,也不敢再晕过去了。
“而六皇弟的这位爱妃上来就要给老夫人讨个公道,这是讨什么公道呢?还要问问六皇弟,本妃没有教养这话又是从何而起?我给她长点记性好像也没有错吧。最起码让莫侧妃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因为楚风言为定远府出头,莫子晚决定将他也拖下水。
刚刚闹的那么厉害,却不知躲哪里了,这小子想出头,那也问问她莫子晚答不答应了。
“我这个王妃再不济,那也是在宫里上了牌子,是皇上钦点的,难不成皇上的目光有问题,连我这种没教养的人都看不清。对了,莫侧妃有教养,皇上所以才钦点了做六皇弟的侧妃啊。”
讽刺,赤裸裸的讽刺,莫含烟摇摇欲坠,在楚风言要杀人般的眼中,吓得缩成了一团。
莫子晚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伶牙俐齿呢?
莫老爷将她声声都和皇上挂钩,却偏偏找不出什么话反驳,在这大冬天里,他身上的汗将内衣都湿透了。他有些哀求地看着楚风言,希望自己这个乘龙快婿能为自己府说几句公道话。心中还暗自恼恨家里的女人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出来。
“定远府的公子都还很厉害,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想来打人,在人家的地盘上咱们只好缩头做人了。”莫子晚眼皮耷拉着说。
宾客一听吓得都退了一步,谁他妈说惠王妃软弱的?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人被她揍了,竟然还说自己是缩头做人。很多官员决定回去后一定要警告家中人不要招惹惠王妃。要不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要到皇上那里讨公道,咱们也不惧。正好,他们不去,本王妃还不让了,本王妃也想去讨个公道。反正这里的宾客多着了,说没说谎,大家都听着看着了。大哥,咱们走!”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
“妹妹说得好,咱们大不了让父亲给我们讨个公道,让皇上评评理,怎么着父亲就没有教养?莫侧妃的母亲还敢骂妹妹贱货了。”莫清风附和着她的话,跟着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定远府里的所有人汗珠都下来了。
“你们不能走。”二老爷大喝。
“怎么,还想绑架了。”莫子晚冷哼一声。“那也要看能不能将我们兄妹四个留下来?”
双方比的就是气势,她才不怕了。
“皇嫂请留步,这只是个误会。既然话说开了,让含烟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毕竟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楚风言更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了。
要是让他们兄妹就这样走出定远府,他敢保证,这事传到护短的相爷和惠王那里,自己都吃不了兜子走。他暗暗后悔今天自己过来了,否则也不会趟了这趟洪水。
按照莫子晚说的,他们那么决定是沾了一个理字,而且莫子晚说的是环环相扣,滴水不露。自己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况且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了。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莫含烟,“快给惠王妃道歉。”
“王爷。”莫含烟委屈地喊了一声,明明自己吃了大亏,王爷为什么要让自己道歉。
“快点!”看着没脑子的莫含烟,楚风言自己都想过去揍她一顿了。
“道歉?本王的王妃被狗咬了一通,这事就想这么轻而易举地过去了,想得美!”楚风扬声音到,人也闪进屋子里。
看着惠王杀气腾腾的黑脸,所有的宾客都倒吸了这个气。惠王对莫子晚的宠爱,京城里那是无知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今天这架势,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算了。
楚风言也没想到一向讨厌应酬的惠王会到定远府里来。不过这次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呀。
“五皇兄怎么过来呢?”楚风言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说话,没办发,自己的把柄抓在人家的手里了。
“再不过来,自己的王妃还不知被人家欺负成什么样的呢?”楚风扬冷着脸说,径直走过去,到了子晚面前,拉起她的小手看起来了。
宾客见到惠王颠倒黑白的话全无语了,你的王妃好好的,人家的侧妃变成了猪头。还好意思说被欺负了?
“你们回去自动受罚,让你们在王妃身边保护她。却让她亲自动手打人,看看,王妃的手都变红了。”楚风扬看完小手,生气地对红绫和黄芪说。
“是,奴婢错了。”黄芪和红绫等人恭敬地回答,自己是没有做好,打人这种粗活就应该自己来。
“疼不疼?下次这样的粗活就应该让下人敢,不许再自己出头了,这得多疼呀。”说着,还给子晚吹吹,揉一揉。
话虽然说得霸道些,但是任谁都听出,惠王对莫子晚的温柔和宠溺。
对比那边委屈厌恶的一对,宾客感触颇多呀。
原来英雄的确难过美人关,那么铁血的战神到了自己喜爱的美人面前也钢铁炼成柔指绕了。
“放心好了,有我在,绝不会让王妃白白吃亏了的。”楚风扬温柔的话慢慢吐出来,让很多人感动起来。
“不是要到皇上面前去告状吗?那就走吧。”看着定远府里的人,楚风扬又变回了原来的冷面战神,声音冷冷的,像结了冰。
莫含烟吓得往后又缩了缩。
“王爷,是个误会。”莫大老爷壮着胆子上前说话。
“误会?还真会说话,真当本王是傻子了。王妃的手到现在都还红了。”一边说还不解气。楚风扬发疯了,上去左一脚又一脚,将凳子和摆在的礼物全踹倒了。
“王爷,让属下来。你的身子虚着了。”玄夜上前左右开弓,屋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自己好好的寿辰变成这样,老太太彻底傻眼了。
“就是王爷也不能这样。”杜氏大叫起来。
“玄夜。”楚风扬冷冷地吩咐,在他惠王看来,还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玄夜明白他的意思,上去就给了杜氏几个耳光,这下子,杜氏也成了猪头了。
“娘。”莫含烟哭着扑上去将倒地的杜氏扶了起来。
莫家的几个公子也蠢蠢欲动起来。
“谁敢动手,直接杀了,小小的定远府还敢造反了。”楚风扬的杀气全冒出来了。
此言一出,屋子里立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到。惠王从不开玩笑,说到一定就能做到了。
这事要是扯到造反那就大了,宾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又退。
莫含烟和杜氏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出声了。
楚风言的心里也不好受,莫含烟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女人。现在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但是过来找事的是惠王,再不服气,自己也得忍着。“五皇兄,人也打了,东西也砸了,气也该出了吧?”
“没有。”可惜他想息事宁人,楚风扬却不答应。
楚风言的脸也冷了下来。他真想就这样拂袖而去,可是偏偏还不能,继续忍。“那皇兄还想怎么办?父皇那么忙,这点儿小事就不要再让他老人家操心了。”
就怕捅到皇上那里去,楚风言先将后路给堵上了。“五皇嫂是不是?只要能让你们除了心中这口气,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毕竟是定远府和本王的侧妃有错在先。”语气涩涩的,目光盯着的是子晚。
他知道只要莫子晚不生气了,楚风扬的气也就消了。
别人的台阶都递过来了,再说,反正自己这边没吃亏。莫子晚也没有再想将事情闹大了。
“王爷,身体那么虚,乱生气什么?璇玑可是再三叮嘱过了,不能生气的。”说着,走过去,将一张椅子扶起来,扶着他坐下了。
惠王遇袭,京城里的人也都知道了。看到惠王虚弱的身体,苍白的脸色,大家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惋惜。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绝才绝艳的王爷,怎么身体就这样差呢?要是东临国少了惠王,那绝对是一大损失呀。
“看在六皇弟的面子上,我也不想和他们斤斤计较。”子晚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好办法,“但是,我们的损失,他们一定得补偿。”
楚风言一听,什么损失?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周围的宾客更纳闷了,也没见到她有什么损失呀,要说损失的话,那也是定远府里损失的大,你看人家的东西全被砸的稀巴烂,人也被打得受伤了,而且一伤就是好几个。
“怎么赔偿?”不管她是不是胡说八道,楚风言也不想和她继续纠缠了,就想着快点将这对瘟神给打发走了。
“你皇兄身子弱,你不是不知道吧?”
“知道皇兄的身子弱。”这和赔偿又扯不上关系,楚风言很老实地回答了问题。
“但是今天因为他们欺负人,随意动怒了,影响了王爷身体的修养,璇玑可是再三叮嘱,不能让王爷发怒,瞧瞧他刚才,脸都气黑了。这样不应该得到身体上的补偿吗?”
“应该的,那么王妃打算要多少呢?”楚风言看着虎视眈眈的惠王,怎么也看不出他受伤的迹象。
“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要多,一万两银子。对比你皇兄的身体,这点银子不多吧。”子晚看看楚风扬又看看楚风言。
“不多。”楚风言咬咬牙回答。打人的反而有理了。
“王爷,怎么能答应呢?”莫含烟顾不得脸上痛,着急地大喊。
“你的爱妃不是认为我家王爷身体不值这点银子吧?算了,还是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做裁决吧。”莫子晚一副不愿意私了的样子。
“住嘴。”楚风言训斥自己的侧妃,“还嫌添乱少吗?”
“不多,真的不多,应该的。”莫老大是官场上混的人,一会儿就将其中的厉害关系想清楚了,他当然不想到皇上面前,否则,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就不要了,全府上下的命在不在还不好说了。
莫含烟死死地瞪着莫子晚,再也不敢说话了。
“大哥和二哥被定远府给打了,一人也该得五千回去补养身体。”子晚继续谈价。莫清风和莫清云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子晚太可爱了。
“应该。”莫老大看着衣衫整齐的莫氏兄弟,再看看自己几个儿子,侄子狼狈的样子,气的心口疼,嘴上却咬着牙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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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威力
“姐姐为了保护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给五千安神的银子不多吧?”子晚眼睛亮晶晶,当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姐姐吃亏了。
莫玲珑吃了一惊,自己也有份?
“行,应该的。”在惠王阴森的注视下,莫老大的汗直往外冒。现在莫子晚说什么都答应,只求这个瘟神赶紧离开自己府,还自己一个清静了。
“让本王妃跪茶的精神损失费,就掂量着办吧。”子晚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一副你占了便宜的神情。
莫老大胸闷,这个掂量着办,到底给多少比较合适呢?给少了,惠王肯定不让,给多了,他们府损失太大了。
“是我们不对,惠王妃体贴我们自然好,你看给一万两银子安神可好?”莫老大掂量着给了惠王一万两,给莫子晚一万两应该不少了吧。
“本王的王妃可是一点儿委屈也不能受的,也从来还没有敢给她委屈受了。”楚风扬还在暴怒中。
宾客一听就知道惠王对定远府给出的赔偿不满意了。
“算了,一万就一万,王爷就不要发怒了,看在六王爷的份上就算了,谁让他是王爷的兄弟了。”莫子晚拉住楚风扬劝慰。
她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很能安抚人心,让人听了心生好感。
可是有人不好受了。一口一个看在六王爷份上,楚风言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今天在定远府他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莫子晚说得好听,该要的银子一点儿也没少拿。
莫大老爷让人很快取了银票过来,恭敬地递给了莫子晚。
“下次可不能再犯糊涂了,老给六王爷惹事可不行。”到了这时候,莫子晚还是不忘打击别人。
别人看着她在谈笑间就讹了定远府三万五千两银子,饶是朝堂上的官员也不得不咂舌。惠王妃不可小觑,谈笑之间,敌人就烟飞烟灭。
莫含烟用杀父仇人的目光看着她,恨不得一下子就将莫子晚给拆骨入腹了。
“至于莫侧妃造成本王妃的伤害,看在六王爷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莫子晚微微回给她一笑。莫含烟觉得这个笑容就是对她彻底的讽刺,却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
因为楚风言警告的眼神已经飘过来了。她可以和莫子晚闹,但是对于自己的金主,她没有那个胆子,勤王府里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看着楚风扬对莫子晚的维护,她嫉妒得要死。那个草包凭什么能得到当朝第一美男子的专情和喜爱?而自己却要和很多女人一起分享丈夫?
“他的女人是人,我的王妃还是宝贝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楚风扬相当不满意。作为一个男人当然要给自己的女人依靠了。
还算上自己了,楚风言知道惠王的霸道,他可不想楚风扬以此为把柄,唠叨到皇上面前,倒时候不用说,肯定又是自己吃大亏。
“皇嫂委屈了,风言要是不补偿一点儿,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楚风言豁出去了,不就是银子嘛,就当做花钱消灾了。
“王妃受到了惊吓,一万两银子,教训给她长记性,手受伤了。一个巴掌两千两银子。”楚风扬冷冷地说。
这下子连莫子晚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夫君了,原来账还可以这样算。
周围的宾客听了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打了人,要账还可以这么霸气,真不愧战神也。
“这个不算多,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这样等回去后再派人送到惠王府。”楚风言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不管怎么说,今天事情能遮掩过去就好。
“没银子?这儿就是你丈人家,现在就给,回去怕你们不认账。”楚风扬毒舌起来也很气死人。
楚风言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莫含烟只是个侧妃,莫老爷哪里够资格做自己的丈人?楚风扬绝对是故意这样羞辱自己的。
“来人,拿银子。”莫大老爷一听赶紧先垫上了银子。
莫子晚总共甩了莫含烟八个巴掌,这样一来就得了一万六千两银子,加上精神损失费,一下子兜里多了两万六千两银子。
宾客看着厚厚的银票进了惠王妃的衣袖中,个个感叹不已,什么时候银子这么好挣呢?
“回去了,下次再遇到不相干的人邀请就不许过来。”楚风扬搂着子晚往外走。
“不是看在六王爷面子上才来的,都是自家兄弟。”
“反正不许。”
……。
两个人走远了,争论的声音还传了进来。
莫老夫人看到遍地狼藉,再想到自己今天受到的侮辱,府里因此失去的白花花银子。就光荣的再一次晕倒过去了。
顿时,定远府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莫子晚笑的差点儿接不上气。楚风扬宠溺地将她搂在怀里,“差点儿就吃亏了还笑?”
“我才不会吃亏了。”子晚不服气地反驳。
莫清云、莫清风和莫玲珑爬上马车后,忍不住也大笑起来了。
“解恨。”
“过瘾。”
回到了相府,莫夫人在府里正着急了。“有没有吃亏?”
“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明月郡主也过来问。
“嫂子,有些后悔没将你带过去了。”子晚拉着她的手臂说,白白就少了五千两了。
“没有吃饭就回来吧?”相爷和蔼地问。
“嗯嗯,但是比吃饭还高兴了。”莫玲珑笑着回答。
“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相爷看着几个孩子笑得得意,有些纳闷。
“知书,你们赶紧给小姐准备吃的。”朱嬷嬷一听几个小主人都还没有吃饭了,立刻就张罗起来。好在厨房里都有准备,一会儿功夫饭菜就能上来。
“先分银子。”莫子晚怀里掏出厚厚的银票。
“你自己赚的银子,自己花。”莫夫人不许她分。
“这是今天咱们几个一起赚的,要是嫂子去了就更好了,还能多赚五千两回来了。”子晚惋惜地说。
“嫂子要是去了,那边还不吐死。”莫清云笑着说。
“到底怎么回事?”相爷疑惑地问。
于是莫清风就将几个人在定远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做得好,这才是我的儿子,女儿。”相爷一听,立刻也跟着乐呵了。
“你这孩子,身子不好,还去凑热闹干什么?”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惠王,莫夫人相当心疼。
“娘,王爷没事了。回去,我给他好好补补。”子晚拉着她撒娇。
“有子晚照顾,没事。”楚风扬也帮着自己的王妃说话,语气暖暖的。
莫夫人见小夫妻一唱一和,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继续追问了。“我到厨房给你们加菜。”说着,站起身到厨房里去了。
“这是大哥的五千两,嫂子,你收好了。”子晚将银票塞给明月郡主。
明月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相公。
“拿着呀。”莫清风笑着看着她。明月这才红着脸收下了银票。
“二哥五千,姐姐五千。”几张银票分出去了。
“我什么也没有做了。”莫玲珑更不好意思。
“怎么没做,姐姐不是护着我了吗?”子晚笑着将银票塞给她。“二哥要将银票攒起来留着娶媳妇。”
莫清云正喝水了,听了她的话,差点儿被茶水给呛着。子晚变坏了,这话要是被娘听到了,肯定又是一顿唠叨。
“爹,这是给你的五千,这些是给娘的,也是五千。”
“怎么还有我们的?”相爷皱着眉头问,他又不缺银子。
“这是我和王爷孝敬你们的,反正咱们要的多,这银子来得快。”子晚豪气地说。
“怎么,不和惠王分银子呢?”相爷笑着打趣自己的女儿。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分什么分?”子晚将剩下的银票全收起来了,递给了红绫收好了。
楚风扬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终于不和自己见外了,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好了,都饿了,开饭吧。”莫夫人进来,身后的丫头们鱼贯而入,上了许多好菜。
“这是女儿孝敬夫人你的。”相爷得意地将五千两银子交给了她,“这是女儿孝敬我的,也上交。”
在孩子面前还不知羞,莫夫人含羞瞪了他一眼。
看着父母感情好,子晚和莫清风等人心情却非常好。
一家人吃了一顿开开心心的饭。
定远府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作为老寿星的老太太气得昏倒在床上,到现在还没有起床了。
打成猪头似的莫含烟被楚风言带回去,据说要禁足。
“该死的莫子晚,真是不得好死。”杜氏凶狠地说,脸肿得老高。
“还有下一次!都是你这无知的妇人闹出来的事情,还有脸说。再闹,我们家就等着被灭府了吧。你以为她还是原来没脑子的莫子晚,任由你们拿捏吗?记住了,她现在是惠王妃,惠王不用说,你该知道他是谁吧?”莫大老爷上前一脚将杜氏踹倒在地。
这个败家的娘们,一下子就让定远府损失了六万多两银子,勤王那两万多两的银子,他们能拿回来吗?
定远府一年的银子都没有了,这些银子他要做多少事情才能弥补上来呀。
宾客来了却没吃上饭,但是很多人也很高兴,今天免费看了一场精彩的戏,算是值了。
经过客人们的宣传,第二天,全京城里都知道了定远府里寿宴上闹出的大笑话。定远府成了全京城人的笑柄,他们府里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人们的指指点点,害的定远府里一个个都不敢外出了,这是后话。
“不在家好好练习,跑到那里干什么?”子晚秋后算账,在马车上质问楚风扬。
“暗卫说你往定远府去,我就坐在马车里再外面等着。”定远府是什么人,惠王当然知道。
“我才不会吃亏了。”子晚斜睨他一眼,“我又不是什么软柿子。”
“就是他们今天不找茬,按着原来欺负你,我也打算在今天给讨回来。”楚风扬真是个爱记仇的家伙,一件小事能记着很长时间了。
不过,子晚喜欢。她主动赏了一个香吻给他。乐得楚风扬一直傻笑着进了王府。
回到王府中,子晚继续陪着某人练习。
惠王府里下人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到了练功房里一瞧,就看到一个两人高的大不倒翁站在中间。
那个不倒翁是个老人形象,上半身是个黑色的,下半身是灰色的,正笑眯眯地看着子晚和楚风扬了。
“想想昨天你用水的感觉,然后将反冲力的力运用到自己的力量中去。”子晚并不是一窍不通的人,只是不会运用内力罢了。
楚风扬结合自己的实际和子晚的指点,进步很快。
第二天清晨,楚风扬一起床,子晚就醒过来了。
“天还早着了,外面冷。再睡一会儿。”楚风扬给她压好被角说。
“不行,我要起床教你太极的招式,或许回了招式以后,你领悟得会更快了。”子晚努力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冬天的早上就应该是用来睡觉的呀,子晚真心不想起床。
到了外面,北风呼呼地吹着。子晚都想再躺回去了。
“外面冷,还是回去吧。不差这几天。”楚风扬见她小脸冻得发紫,十分心疼。
“别再劝了,再劝,我就真的忍不住回去了。”到了竹林的练功场地,子晚先围着场地跑了起来。
等身体稍稍发热了,“看着我的招式,好好学习。起势。”
子晚练习太极已经十几年了,是从六岁就开始练习的,对于这套拳法当然有自己的看法。
她边舞动边介绍各种招式名称。
软绵绵的招式看起来很慢,打起来却很舒畅,楚风扬不自觉就运用上了自己的内力。
子晚打的招式看起来像舞蹈,很唯美,也很流畅。
蓝颜、璇玑等人到了武场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男的俊俏,女的漂亮。“王妃一大早就怎么想着跳舞呢?”玉玑子和同伴看着玩笑说。
“这舞蹈用处大着了,没见到王爷也在跟着跳吗?”璇玑也跟着打趣。
红绫和黄芪几个丫头已经用手在跟着比划了,虽然搞不懂王妃为什么会教王爷舞蹈,不过清楚王妃为人的几个丫头,都知道这套舞蹈肯定有古怪的地方。
“搬拦捶。”莫子晚大声叫,一边转身做了搬拦捶的动作。
教学很辛苦,看似简单柔和的一套拳打下来,子晚浑身都冒汗了。
其实真正的太极看似简单,动作很是缓慢,但是要想打到位是很累人的。因为这套拳法是柔中带刚的,光软绵绵的那不真成为舞蹈了。
“你们过来真好,也跟着学习。”子晚指挥。
“这是武功招式?”玄夜大吃一惊。
“你以为,我是怎么打败你们的。”子晚哼哼。
说着,裴庆祺三人也过来。
莫子晚成了一个真正的老师,站在前面带着他们开始练习。
玄夜等人本来跟着学,心中就带着敬意的,因为他们亲眼见到莫子晚诡异的身形。当真正沉浸其中的时候,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看似软绵的招式中却带着虎虎生风的杀气,一个个学得就都很认真。大家还时不时在一起相互交流自己的心得体会。
“接着对方的巧劲将自己最大力量发挥出来。”子晚告诉他们太极的真谛。
等太阳冒出来的时候,林子中所有的人都是满头大汗。
“明天继续呀。”子晚拉着楚风扬回去了。其余的人也各自散去了。
子晚和楚风扬回到房子里,各自洗了一个痛快的澡这才开始吃饭。
“等会儿我约好哥哥他们要到庄子里去,你就不要出去了。”子晚在饭桌上对楚风扬说。
“将玄夜带着,外面乱着了。”楚风扬不放心。
“有两个哥哥在,还有黄芪和红绫,你担心什么?玄夜留在家中和你练武。”子晚嗔怪,她知道楚风扬是不放心自己。
莫清风兄妹三人果然很守信用,在吃完早饭后就过来接子晚了。
在子晚再三要求下,玄夜还是被留下来了,守在楚风扬的身边。
“今天要早去早回,看着天色,估计是要下雪了。”莫清风望着窗外说。
“咱们装了蔬菜,再将其余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回来了。”子晚笑着说。“本来也没打算再那边待多久了。”
“就是,马车快着了。”莫玲珑也笑着安慰自己的大哥。
“嫂子怎么没有一起出来?”子晚问。
“大嫂要做贤妻良母,死活不跟我们出来。”莫玲珑想到郡主和大哥都成亲那么久了,还动不动就脸红,想起就想笑。
“奥。”子晚看着大哥。
莫清风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不是不带她出来。就要过年了,她想和母亲一起忙。”
“嫂子是个贤妻良母,大哥一定要对大嫂好好的。”子晚叮嘱莫清风。
“那是自然的。”莫清风摸着她的头发回答得斩钉截铁。
太阳升到半空的时候,马车终于在农庄外面停下来了。
看到马车,农庄里的管事和一些闲着的人就围了过来。
“王妃,来的正好,要不小的就准备到府里去讨主意了。”管事过来说。这个管事听楚风扬说,他原来是铁蹄军的一个小头领,胆识和智慧都有,就是话多了些。不过遇到大事,绝不会含糊的。
莫子晚知道他话多,胆识还真没看出,也没看出这老家伙聪明到哪里呢?胆识楚风扬安排的人选应该不会差到哪里?
“地里的肥料都上了吗?”子晚看着周边绿油油的麦苗问。
“都按照王妃的吩咐上足了肥料,你看地里的麦子长得多肥呀。自从到了农庄还从来没有见过了。”管事很高兴,看着子晚的眼神带着崇拜。
王妃的主意真好,自从就爱那个土地分配到户以后,农人的积极性得到空前的提高。大家争着将自己的土地伺候好了。
“要到王府找我干什么?”子晚半天没听到他的动静,只好自己问了。
“小的自作主张在庄子外围盖了几间房子和仓库,砌了锅灶,想着这两天就在那边杀猪宰羊。至于主顾,咱们已经派人到各府去打了招呼了。”管事的小心翼翼地说。
这个主意好,子晚总算找到这个老家伙聪明的地方了。有王府的名声在,哪家府上会不给面子呢?
牲畜和家禽不愁销量。
“对了,多找几口大缸送过去,猪血咱们要留着。哪天要是开始杀猪,早点通知我,要等我到了再杀。”子晚吩咐。
“得,打算后天就开始杀。还有这边的鱼塘也要出鱼了,庄上的人正开始捉鱼了。”来的还真巧。
子晚诧异了一下也就不管了,“鱼也是人家订好了吗?”
“是,几位爷的庄子里猪羊和鱼也是送到这边处理的。”管事汇报。
“我想过去看看上次让你们腌制的蛋。”这是子晚过来的根本目的。
“小的给你带路。”管事在前面屁颠屁颠地领着他们往制作蛋类的地方去。
子晚找到第一批蛋,摔开外面的泥土,然后扒开蛋一看,这些松花蛋做的非常成功。
不放心,她又找了几个打开,还好,前三期做的都能吃了。
看着颤巍巍的蛋,管事伸长脖子,好奇地很。
“送给你,拿回去切开蘸醋吃,或者是切成丁好瘦肉丝做成粥喝。”子晚免费送了他两个菜谱。
“谢王妃赏赐。”可以第一个尝到新鲜食物,管事的老脸都觉得很有光彩。
“这些蔬菜怎么样?”子晚到了大棚子里问。
“酒楼和火锅店里要,其余的都在自己的铺子里卖了,简直是供不应求。”管事儿子赵亮高兴地回答。
“这些玉米再过几天就可以收下来了。连外皮先摘下来挂在通风口风干了。”看着黄澄澄的玉米娃娃,子晚满心都是幸福,这可都是金币呀。
“那边几个庄子送过来的蔬菜都当场结了帐吗?”
“是,都是当场结账。”管事儿子回答得很认真。
既然鱼塘在出鱼,子晚当然要过去看看了。
到了现场,她才傻眼了,池子里的水还很多了。
几辆水车在同时使用了。看到水车,子晚眨眨眼,自己的男人也算是腹黑型的。水车和打谷机都生产出来了,却没有直接公布出来,而是找了一个店铺,然后找了木匠在后面捣鼓,等着明年大卖一场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又不在那个位子上,瞎操什么心。
想着楚风扬对自己的维护,子晚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通过了。
“大哥,二哥,你们多带点儿松花蛋回去,还有这边看好什么就带回去。”子晚大方地对莫清风等人说。
“那就不客气了。”子晚送的东西差不到哪里,莫清云等人对自己这个妹妹还真不客气,一装就是一大筐。
“再搬一筐。送一筐给嫂子家。”自己这边送出,和莫清风送过去自然意义是不同的。
“谢谢你,子晚。”莫清风看着她带着感激。子晚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她对相府的用心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成功的松花蛋都要赶在年前出售,所以,子晚回去的时候,马车后面就多了好几辆送货车了。
到了外围,子晚还特意看了准备用来杀猪的七八间房子和院子、仓库,这边已经有人过来处理,将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柴火也准备得多多的。
对看守的几个人鼓励了几句,子晚才回去了。
到了城中,子晚带着哥哥姐姐和庄子里送货的人一起来到了酒楼。
正是中午的饭点时间,酒楼里座无虚席。训练有素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
“王妃。”见到子晚过来,掌柜赶紧出来迎候。
“还有没有座位?”子晚问,他们也还没有吃饭了。
“已经没有空位了。”掌柜恭敬地回答。“不过上官公子、南公子,卫公子和秦公子在二楼的包间,他们也刚进去不久。”
“我们一起过去。”都是熟人,莫清云也不觉不好意思。
“你们先过去,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子晚说。
莫清云向掌柜的问清楚房间,就和莫清风、莫玲珑先上去了。
“将货物都卸到后面仓库中。”子晚吩咐。
掌柜的赶紧找人卸货去了。
子晚自己让小二先提了一篮子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厨子一见到她,一个个立刻喜得合不拢嘴吧。
“王妃,今天咋来呢?”虽然高兴,但是没有一个人能闲得下来的,太忙了!
“过来做几道菜,谁闲着的可以过来看看。”子晚也不用厨房里的人打下手,只用自己的丫头们。
知棋知画、黄芪红绫按照她的要求给扒了一小盆的松花蛋,然后清洗干净递给了她。
子晚脱掉外面的披风,开始自己亲自操刀。
厨子得了空看着她做,“王妃,这是什么蛋?”
没见过这种绿黑色的蛋,谁也不认识。
皮蛋粥好做,切好蛋,炒了肉丝,放在火上煲就行了。
凉拌松花蛋也好做,切好,直接倒上醋。
“这叫松花蛋,这一盘都过来尝尝。”
厨子们见了新菜早就心痒痒,见王妃愿意让他们品尝,一个个拿了筷子就尝起来。
“好吃。”
“有劲道。”个个都是眼睛一亮,一盘松花蛋不大一会儿就没有了。
子晚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做了几道与皮蛋有关的菜,什么烧茄子拌皮蛋、三色皮蛋、皮蛋炒黄瓜,都是好做的,最后一道稍稍复杂一些,皮蛋豆腐鱼片汤。
熟练的动作,精致的搭配,让厨子们敬佩不已。
“等会要是有人点这道菜,要按个数算。一个十二文钱。”子晚吩咐。
一斤鸡蛋才十二文,这一个蛋就卖一斤蛋钱了,但是迎客居走的就是高档次的路线,掌柜的也没有吃惊了。明码标价,买卖自由。
“黄瓜拌皮蛋,香醋皮蛋,还有我做的这几道菜都很简单,学会了没有?”子晚问。
“回了,学会了,王妃放心好了。”厨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
子晚让小二端着菜在前面带路。
不少人现在都认识了她是惠王妃,见到小二们端出的菜肴自然也注意了一下。
一见大家的目光就移不开了,这几道菜都很精致,还看不出是什么做的,一个个就好奇起来。等子晚走上楼,很多食客就开始向掌柜或者是小二的,打听起来了。
小二和掌柜的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于是,酒楼里的人,人人都点了一份简单的香醋皮蛋。也有人点了比较贵的黄瓜拌皮蛋。黄瓜更是稀罕东西,在这冬季了,价格高的离谱了。但是,再贵也有人好这一口,不愁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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