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有个荆棘王国,沉睡在黑暗的森林中。
中央是个拔尖冰冷的高塔,天与地间一柱冰冷完美的牢狱。
在那荒凉孤寂的死亡之地,荆棘王国中,沉睡了一位公主--她肤白胜雪,秀妍无暇,美丽非凡,却带着一颗遭到腐蚀的绝望的心睡去。
十年一世从她毫无改变的面容上踩着缓慢的脚步,光与y的交错与滑步,离开时的轻响是上帝的叹息。
曾有盗徒闯入禁地,见了公主的美貌心生邪念而玷污了她,夺去她周遭的财宝离开,洗劫一空,
然而上帝的耳语告诉她--总有那麽个人,那个高贵的王子,会出现拯救黑暗中的她。
她在等一个人劈开所有诅咒的荆棘,带着整个世界的阳光攀上高塔,给予她最深情的一吻,将她唤醒。
若不是命中注定那人--她只将永远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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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後悔自己没有提早把那该死的女人做掉。
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与她谈判,没有与她妥协的必要。
是孙凛人心软,都是他的天真和心软--
「你喜欢喝绿茶吧?」邓夏杰的声音拖着她回到现实中,他投币,「叩隆」一声,是她少数不讨厌的贩卖机饮料,「喏?」
「我在想,要怎麽杀了洪妃妤。」伊星的声音极为冷冽,从地府吹来的风。
「嗯,若要问我的感想--」邓夏杰也给自己投了一瓶果汁,「她一定会把自己干掉,从她种种无聊的行为来看,用不着你动手她就会say goodbye了。」他笑。
伊星将吸管戳进铝箔包里,力道过大的,口气也冲了,「我从来没有这麽恨一个人!你不懂,夏杰哥,你不会懂!」
「我怎麽会不懂?」邓夏杰凉凉一笑。
伊星愕然的抬头望他,在他眼里她的倒影极为憔悴,尤其红着一双眼,有些可怜。
邓夏杰笑了,笑得悲凉。
「你们为什麽总要把我当外人?」他微微咬了牙关,「程伊朵对我而言是什麽样的人?难道我就不伤心麽?」
伊朵进加护病房,大家都是发了疯的穿着婚礼的服装奔到医院,还有人调侃这群人是要在医院办婚礼是不?邓夏杰行动不便甚至没有人要等他,就让他一个人等在教堂,最晚到医院的是她,最晚得知伊朵又陷入濒死的昏迷的是他,最晚得知洪妃妤的本躯没有动静的也是他。
「你们以为这种不科学的事我当医生的关心做什麽?」邓夏杰笑,「因为她是我最爱的女孩!我此生不会爱上除了她以外的女孩。」
此生,不会爱上除了她以外的女孩。
此生。
伊星失手掉了绿茶,饮料在地上一洒,这错误犯得可笑,更显得她有多麽震惊。
原来他早就已经决定好除了她姐以外都不再接受任何人了。
「你发什麽神经?」这是她第一个反应,眼眶红了,嗓子涩了,「你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推轮椅吗?」
这句话有多伤他自尊她怎麽会不知道?
但她就是口无遮拦的说了,连她说完自己都懊悔了。
邓夏杰苍白的脸上笑容灿烂的,双眼里却是复杂的神色--愤怒与羞辱,「程伊星,你说够没有?我是要拦你,杀了洪妃妤干麽?她将死要死都是死人差不多了,你--很好,现在觉得我是输家,输给学长的输家,所以向你讨安慰了,讨照顾了是吧?」
「我没说你跟我讨」
「程伊星,我们相识这麽久,如果有冲动早就在一起了,」邓夏杰说的清楚,「但我不是那个对的人,我们不可能。」
然後他转身推着轮椅走了,在空荡的走廊上,他的背影没有孤寂,只有淡然的毅然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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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上余接了郑书蕾一通电话,她的十万火急,促成他用另一通电话轻松解决了媒体。
陷入人鬼纠葛的黑道女儿,重点是这黑道女儿还是程刀大哥的女儿,多麽好发挥的题材!
郑书蕾在电视机前守了四天都没有相关新闻,才打电话去给人道谢。
果然,还是周上余实力不可小觑啊。
这件事情报告给孙凛人听的时候,他人正忙着查访。
郑书蕾叹息,「你是要让自己忙死麽?新闻没有,但你还要照顾她呢。」
「帮我谢谢周律师。」他只这样交代一句就沉默了,「先这样好了,也谢谢你。」
挂了电话他继续埋头工作,给每一床的产妇慰问做记录,交代护士一些用药事宜,再去找主治医师。
吴梓铨听闻他下个月要考专科医师证照,露出严肃的神情,他知道眼前这日渐沉默的男人肩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但他也不愿看小辈这样把自己往死里c着。
「孙凛人,不是我要拦--你真的有准备过考试吗?」虽然问医学院第一名毕业,住院医师中也最为人信赖的男人这种问题很失礼,吴梓铨还是不太放心。
「你瞎c心了,前辈。」孙凛人慢悠悠的回答,吴梓铨看他眼神没有涣散,表示很清醒,忍不住叹气。
「别听人家说什麽专科医师是四线往後的比较自由,自由个毛,」他挥挥手,「当总医师虽然很累,要管一群小菜鸟,但主治医师是要被指定的,还没多的钱可以收,累是加倍的累,甚至你病人的事比家人的事还优先,你还要照顾伊朵」
「如果你是在为我的未来c心,那还是多谢前辈瞎c心了。」孙凛人面无表情的,「我会考的,你放心。」
「喂你」
怎麽好像,伊朵的事变成他小爷的地雷了?吴梓铨一阵哆嗦,目送他离开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