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程刀让孙凛人下榻了家豪华酒店,他匆匆把简单的行李背包扔好,就往程刀指定的餐厅位置前进。
程刀这次身边没带任何兄弟,就是一个人很悠哉的坐在那里等他。
「程先……」
「不是都该叫我一声爸了?」
孙凛人临机应变,「爸。」
程刀微笑,「这样叫挺不顺心的。」
「是。」孙凛人只能应和。
「我听说你和伊朵要举行婚礼了,为什麽没有告诉我?」程刀本来就不喜拐弯抹角。。
「因为……」觉得没必要,孙凛人当然是不敢这样说的,「我们希望可以低调过去。」
「低调是怎麽个低调法?」
「就是公证,找三个朋友来见证,跑个得来速婚礼。」孙凛人毕恭毕敬的。
「我女儿走得来速婚礼?」
那也不是你女儿。孙凛人心里回应表面上还是说了另一套说法,「她希望的。」
程刀意外没有反驳,只是点头应允,好像了然了,「可以想见……」他一笑,活像是韩国电影里的帅气老大一样,带点自嘲的味道将头微撇。
「你回去告诉她,」程刀接着,「彩礼我很快送到,就不去参加婚礼了。」
那语气叫做微微落寞,就像一般父亲目送女儿嫁人一样的情绪,这让孙凛人还是问出一个冒着生命危险的问题。
「您是真的爱伊朵吗?」
程刀缓缓抬头看向坐对面的年轻男子,他问这问题似乎非常想知道答案,一双漆黑的眼什麽光芒也投不进去,那样专注,淡漠优雅的脸庞上是无所畏惧。
程刀笑起。
「那是,该还的得还。」他说着,暗想这女婿一定听得懂。
爱不爱又如何,欠的该还便是他的原则。
他欠她一个完整的人生,所以他不会阻挠他们的爱情。
「小子,」他双手在膝盖上一拍,空前绝後的慎重,「你要帮我还。」
还她一个美满的人生。
孙凛人低眸,英俊的脸上蒙上黑影,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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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顺利的在预定日期举行了。
正式开始前个小时,新郎在教堂边的会馆外头与三两好友聊天,双方亲属来得少,因此忙活的都是朋友,例如跑行程的主管就是郑书蕾,干劲一来说是要弥补没当成伴娘的缺憾,指挥得妥贴,破口大骂chu心工人的次数不可数。
而负责监督新娘妆发及服装整体的是百忙抽空的徐诗怜,她口口碎念新娘看礼服的品味令她「无法苟同」,说是小清新硬要装熟女,弄得新娘子和新秘差点崩溃,尤其是新娘洪妃妤,咬牙切齿的。
当伴郎的是吴梓铨,他和伊星不认识,有点怕生,以前说他怕生恐怕笑掉人家大牙,但他这回有女友了……
显然曾莙莙不在意他跟那个清丽美女认识,她可忙着张罗礼仪事宜,摆桌子放婚纱照,还要跟教堂牧师确认一下详细,再去帮郑书蕾看宾客名单。
邓夏杰一个人被晾在边上,跟新郎聊腻了,就往新娘间去,见新娘正在打点发型,招呼了声:「嗨!」
洪妃妤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就淡淡的嗨回去一声。
邓夏杰不顾在场有外人就问:「你只待到婚礼结束吧?」他笑得比太阳还暖和。
新秘没注意听他说话,洪妃妤听得可清楚了,眼神一暗,露出锋光。
「你来跟我说嘴做什麽?」她笑得明媚,不输给邓夏杰。
「你这逞强也逞不了几时,」邓夏杰眼中暖意尽失,「我很明白,毕竟咱同业,嘻嘻。」
洪妃妤心里一凉,「你倒是太软弱了当时,我与你不同。」
「你放过她吧,」邓夏杰轻声,「放过她,否则你会永远迷失的。」
永远迷失。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待邓夏杰轮椅离开,洪妃妤冷笑的。
她当然知道等梦醒了就该滚蛋。
当伊星替她牵裙摆进入教堂时,一切都像是梦境一样,红花从天而落洒了她一身,洪妃妤带起温柔微笑,在亲友掌声中缓步走向红毯尽处。
路上她感受到一个怨恨眼光投s,微微瞥过去是个中年女士,高雅贵气,眉目间的孤傲冰冷相当眼熟,想必是孙凛人的母亲。
得知还是有人反对婚礼她感到矛盾的喜悦,还是有人厌恶这拥有纯洁外在的女人,程伊朵……
洪妃妤望向等在终点的男人,他一身高贵的黑西装,浓郁的黑色,纯洁的白色,勾勒割划着他挺拔绝伦的轮廓,他美得像是非凡的仙神,飘逸温柔又带分冷漠,笑意三分,笑得幸福,伸出的手是那样真实,却只有她看得清他微弯眸底的不在乎。
他看见的不是她,不是洪妃妤。
宣誓词隆重的为圣洁的爱情揭开新的序幕,他薄唇间的复诵,我愿意,与她微笑应允的,我愿意,然後她听见上帝的叹息,或是心中谁的叹息,隐晦而清晰。
这段序幕,这段庄严美丽的戏,只有他是真实的高高在上,而她是越发卑微的仰慕者,信仰他,却更渴望触他。
她不参与他的这场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牧师温和的宣布。
众人屏息以待,而男人柔情似水的眼神牢牢缠住女人的视线,吻合的瞬间全场欢声雷动。
只有她知道,那吻是冰冷无情的。
「这里是终点了。」欢声四起的当下,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求你,放了她,让她回来,好吗?」
这不是冷酷的指使,而是真正恳切的请求,他在众人欢腾下吻了她作为誓言,却立刻毁约,要她离开。
虽然,这一切本来就是逢场作戏,经不起认真与入迷……
可她,一介女鬼,就是入迷,着魔了。
女人笑了,不胜的娇羞,却无人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光闪烁,还有举起的双手。
握紧了自己纤细的脖子,十指掐入,勒出红印,她艰难的转头看一边愕然的男人最後一眼。
「我爱你,很爱你……」
爱得我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心里那个囚禁的灵魂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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