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我不想離開妳 (1)

41 / 69 章 · 2,071

「我知道。」伊朵轻轻的伸手拍拍他的背,或说是,孙凛人的背。

邓夏杰微微起身,突然皱起鼻,笑了,有点悲凉的笑,强作无关紧要。

「欸,说,你身上怎麽有酒味啊?你跟男人出去乱喝酒,回来还同居,我真的拿你没辙了啊。」

「我这不是还清醒着吗?没有醉啦。」伊朵挥挥手却被邓夏杰一把抓握住。「干嘛?」

「伊朵,我跟你说,」他低声笑笑,「我用小小牙齿对牙仙许了个愿望。」

伊朵有一瞬间差点忘了要呼吸,「什麽愿望?」

「我希望你幸福。」邓夏杰说完自己搞笑的笑出声,「唉呀,好矫情的台词,很芭乐。」

希望你幸福,无论你牵住了谁的手。

伊朵一时半刻间,也跟着挤出了一点还算能看的欢笑,「什麽东西啊,幸福什麽?」

「希望,你幸福,就这样呀,」邓夏杰突然从床上起身主动脱离她的拥抱,然後轻声走出房间,「对了,除了送你愿望之外,我还有一样小礼物要秀给你喔。」忽远忽近的声音,邓夏杰很自然的在屋内走动像是在找寻着什麽,终於带着东西进房时,他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你用冰块的脸眨眼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伊朵见气氛温馨轻松起来了,也就靠上床头坐着,苦笑。

「过了今晚,」他抱着一把木吉他就坐在床脚边的地上,头轻轻斜靠着她的床侧,乌发微乱着刮过她的手,微微的牵起一份悸动,「我就不会再用这样的怪笑对着你了,高兴一下吧,一下就好。」

没有多让伊朵有说话或道歉的机会,他侧过星眸,温柔非凡的对她,对此生最心爱的女孩,笑了下。

这一抹午夜阳光般过分温暖的笑容一个绽发,伊朵看见的,是他,那份隐藏已久的悸动也是,对他,邓夏杰,是真真确确的邓夏杰。

「我唱首歌与你听。」他说,修长白腻的手指滑过琴弦,「这是最後一次啦。」

琴音一个飞下在指尖迸开,连续个个星夜般灿烂却温和的乐符像有生命有形体般旋绕而起。

「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 如今在哪里

喔,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在意

是等太阳升起 还是意外先来临」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越过谎言,越过这个不真实的外表拥抱你,用我的双手我的力量,还有爱。

要记下你的双眼,望着我的那双最美丽的眼眸。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喔,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逃跑计划<夜空中最亮的星>

孙凛人的声线很乾净好听但这是邓夏杰的唱法,伊朵知道这是邓夏杰所能尽最大的努力,却也是最後的感伤,用他人的声音唱这首歌,努力的想要传达。

直到他停下伴奏後,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她才缓缓抬起手碰碰脸颊。

是烫了,被滚落的泪水滚烫了两行长痕。

「我听见了,」她吸了吸鼻,用着最大的力气去微笑,即使她知道这个样子的她一定难看透顶,「我听见你了,夏杰。」

我听见你了。

邓夏杰放下吉他,像是再也忍不住悲伤与想望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伊朵。

她知道他的沮丧,他的痛苦,就连到最後要唱首歌赠予,都不是用真实的声音唱出来。

「你不会迷失的。」即便是在孤独黑夜里,她憋着眼泪,还在微笑,「我知道我爸和我欠你太多了,你一定要回来找到我们算帐才行啊。」

「蠢蛋,讲得这麽恐怖,我可不想当恶鬼啊,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够糟了,」他皱眉,但手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抚她浓密的长发,「我只是长期给你爸做伤重时紧急输血,我生得这麽硬朗,本来就该报答一点金援之恩啊。」

「你?给我爸?做血库?」伊朵震惊的问。

「对,」邓夏杰忍不住叹气,不给伊朵一个惊吓就要从怀里逃脱,「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为了补偿我,便在我接受领养开始到成年前大笔资助我妈抚养我。」

「不要怪你爸,我心甘情愿,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他才会允许我多靠近你一点,」他顿了顿,「还有七林,不要怕,他不能对你怎麽样的。」

「不要说他了,」伊朵咬咬下唇,「我不想再提到他。」

「那好,不说了,」邓夏杰轻轻拉开她,让她可以更看清楚他,不是孙凛人,是邓夏杰,「唉,怎麽是我要走,你哭得比我还惨啊?」

「我这是」伊朵知道时间不多了。

「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可以慢慢聊天,你好好睡个觉,醒来就会发现,」他苦笑,「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了。」

伊朵正想抗议,他就硬是,技术很差劲的岔开话题去聊那首刚刚唱的抒情歌了。

要离别之前,谁都不许再提。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一左一右刚刚好并肩的距离谁都没有踰矩,保持着最欢乐的语调像荒谬的苦中作乐,又像寻找着儿时回忆或青春碎忆那样聊着天,伊朵渐渐的起了浓浓睡意,却坚持不肯睡着。

若是真的就听他哄着闭眼睡着了,

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绝对不会。

「想起来,」邓夏杰轻声笑,「我们的过去明明藏了很多秘密都还是可以那麽美好。」

「你大概会觉得奇怪,我为什麽可以想开了这麽多,我想了很久,如果我做了什麽伤害你与孙学长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即便在当下我有多麽理直气壮,但拿我伤人的爱去伤害所爱之人是更加难以被谅解的。」

「我知道你……」

就在他正要继续说话时,她一个起身,轻轻的俯首,直直望着他了下,然後吻住他微张而冰凉的唇。

她很确定,至少在相触的瞬间她确定自己亲吻的是邓夏杰。

「我爱你。」她说着,压抑着嘴角苦涩将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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