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瞬间,邓夏杰怔了,听见这句已经等了十年的话,没有狂喜,更多的是心中某些什么,某个已圆满的空缺再也不空虚。
一个瞬间的完满。
但并不会不真实。
于是他轻而珍惜的回吻她,以怜爱与不舍的触觉作为告别。
「我也爱妳,」他勾勾唇角,是专属邓夏杰的单纯微笑,深深烙在伊朵眼中,他是那样简单纯净的笑着,「我很爱妳,谢谢妳。」
然后他们静静的拥抱彼此,听着最后的时间在细碎而清晰的指针脚步声中迈向尽处。
直到在漆黑中其中一人隐去了微弱的气息。
我很爱妳。
谢谢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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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漫长的梦。
六月,盛夏烈日毒辣得要焦了所有人的肤r,但热归热,校园里还处处都是毕业生欢快的笑脸与朗朗笑声,团团围簇的是一张张或哭或笑的年轻面容,闪光灯从未止歇。
他独自站在树荫下,穿着白袍,木然的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人们,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众医学院毕业生正互相拥抱击掌,隔绝了遥远的他一人显得突兀却安静。
远远就是一道爽朗参杂着喘声的吶喊。
「孙凛人学长!」
一个转身,他惊愕了,突然想在人群中急切找出他的人影,不能解释为何自己如此慌乱有反往常的,却迟迟不见那人跑来。
这个梦境和以往都不同,不再相同了。
他意识到了。
再见不着那人奔跑来的影。
隔早清醒时他正躺在伊朵的床上。
缓缓起身,身上盖了条被子,他下床后走出房间。
自厨房那儿传来香味,飘开。
还有锅碗瓢盆的吵闹声。
「啊,早安啊。」过度飞扬的音调好像可以遮掩她干涩的嗓音,应该是哭过了,伊朵站在厨房里穿着围裙忙前忙后。「早餐……等我一下。」
接着一双手臂轻轻的自女孩背后绕过,在她忙碌着的手边圈握。
看似突然却是真实着酝酿很久了的一个拥抱。
「跟我在一起,」男人靠在她头顶,说:「跟我在一起,好吗?」
请让我,照顾妳。
不会让妳不开心了。他说。
伊朵的全身虽然顿了顿,但仍是轻轻的,一双小手空下来,回握,坚定的表达的答案。
「我想,我会很想念邓夏杰。」她说。
昨夜虽然是他的倒数第三夜,但其实灵魂应该也停留再不久了,但是她不愿去记得他离开的确切日期,她甚至连他可能会办的简单孤独的葬礼都没有勇气去。
「我不想参加他的丧礼。」她转掉了炉火,但仍是让孙凛人静静的从背后环抱着她。
他的温暖从背脊上贴合,连大手都是温热的,让她稍微感到安心了点。
他低声说:「我明白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
早餐是伊朵j心准备的花生巧克力夹心吐司,特地用了漂亮的花边压模,香气逼人,外部金黄纹路惹人垂涎,内馅不马虎花生酱与巧克力溶化的恰恰好,旁边摆盘上还弄了糖心蛋,以及玉子卷,很丰盛的一顿。
「吃吃看,不知道有没有失败,夹心吐司我是看着食谱弄的。」她有点紧张的抓抓脸。
「嗯。」嚼了嚼,孙凛人表情还是那样的淡定,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心得的样子。
「到底好不好吃啊?」伊朵突然有种初做人妻的贤惠感,只担心人家不喜欢她的手艺,显然有点担心得嫌早了。
「很好吃。」孙凛人浅浅的微笑,很久没吃除了三明治之外的热食早餐了,他忍不住笑,这一笑让伊朵很有成就感又确切的感受到他带有跨越意义的鼓励。
她自己也吃了点,然后笑着,望着他,「你应该多笑点,孙医生。」
但说完这句很赞美的话,孙凛人嘴角竟暗暗的歛下,然后道:「改口。」
「改口?」伊朵有点机灵的,「呃,凛,凛人?这样?」搞什么她居然脸色飞红了起来,表达了她弱弱的默声反抗。
孙凛人这才大爷满意了的点点头,「就是这样。」
上班的上班,去医院的去医院,两人在车上好象是不习惯男女朋友身分突然成真了,顺理成章的有些快速,导致沉默得有点暧昧,有点尴尬,却没有哪个木头愿意开口打破。
医院里,孙凛人停好车,上楼,行经期间多少女x又是用着那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妇产科的孙医师,真的很帅,今天依旧是一样帅啊。」护理长忍不住叹气的,这样好的男人,都不是谁的,虽有距离感但还是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孙医生是大家心中的仰望的偶像,是梦中乱想的情人,现实上所幸还没人能掌握住他,之前洪医师的事儿当没发生过。
「我看,只有越来越英俊的趋向,」护士中一个眼尖儿的趴在柜台遥望观测,「怎么觉得今天我们的王子,好像有哪里不大一样。」
「有吗?有吗?」
「怎么着,是因为他走路变快了?好像有变轻快了。」
「人家年纪轻轻是要走多慢?不是吧?姐姐我看是他今天穿了粉红色的衬衫,贵气贵气,粉嫩粉嫩的。」
「上礼拜也穿过一样花色的衬衫,哪里有不一样?」
「就是有不一样啊,还有妳怎么连人衬衫几时穿过一样的都记得了呀?」
一群女人吱吱喳喳,男主角都当是耳边风,只自顾自按了电梯,准备上楼进入战场。
说到哪里不一样了,男主角自己很淡的笑笑,心情,干劲,还有其他,可以说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