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19 / 22 章 · 3,479

这天,十一皇子慕倾弘趁兄长不在府中,他偷偷溜进了庆华殿去看望未来皇嫂。

顾蓉殊正在看书,为了找到解蛊之法,她翻了不少书,每天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好像一眨眼,转瞬好像过了一生。

书语在旁练剑,她道,“公主累了就休息,看那么多书不累吗?”

顾蓉殊合上手中的书本道,“现下什么时辰?”

书语道,“还早,公主要觉得无聊,不若出去散散心。”

顾蓉殊不想,她现在过得不好,自那天和慕倾连吵架他们两个人一直闹别扭,他每天来了就走,顾蓉殊坚持不肯认输,她始终不说话,然后昨天不见人来,今天也不见。

慕倾弘猫在院子外边偷看半天,白江悄无声息出现,他拍住人问,“为何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慕倾弘嘘了一声问,“那就是皇嫂吗?”

白江:“……”

书语和顾蓉殊一起走出来,见到躲在圆拱门后的人,她看了又看,始终没有作礼,反倒偷看的少年先作揖,“倾弘见过皇嫂。”

顾蓉殊,“……”

白江道,“这是十一皇子。”

书语瞧着聪灵的少年道,“十一皇子有事吗?”

慕倾弘摇头。

顾蓉殊想打听皇宫内院里的事,而眼前的人正好能解惑。她请上门造访的皇子去喝茶,二人往正堂走去,白江立刻跑出去找主子禀告,怕小皇子揭穿以前去青楼花天酒地之事。

慕倾连此刻正陪着尚书府的李大人在河边钓鱼,他的目的是要请老头子帮忙说话,“只要你们挑了不好的说,父皇会收回成命。”

李大人摸着胡须想不通,他问丞相女儿有什么不好,她的外祖父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她的父亲是朝中重臣,七皇子何苦自我为难。

慕倾连丢开挂在钩子上的鱼反驳,“李大人不是很讨厌强强联合的姻亲之事吗?”

李大人握着鱼竿望着茫茫的水面提出条件,“其实七皇子若答应老臣争一争太子之位,老臣兴许可以考虑。”

慕倾连无聊的把钩子拉直了放水里学起姜太公钓鱼,他道,“如果有鱼上钩,本皇子试试。”

太子之位,谁人不想,但是争得太久了,便索然无味起来,尤其是在找到住心尖上的人,感觉有她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没有了权利无法自保不能求全,这些他倒不担心,好歹还有一身武功,背靠九行门,作为九行门里的内门大弟子,他要有危险,门派中的师兄师姐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李大人道,“江湖有江湖规矩,朝堂有朝堂法度。”

慕倾连道,“论江湖门派最深得朝廷拉拢的,在中州属九霄门,在东楚属九行门。”

李大人道,“七皇子心向江湖还是朝堂?”

慕倾连道,“只家而已。”

慕倾弘陪顾蓉殊下棋,此间书语负责去厨房准备饭菜,慕倾弘输的次数太多,他逃似的跑去厨房看看小美女做美味佳肴,听皇嫂直夸这是一位小神厨,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滚到厨房里。

顾蓉殊不敢询问这个皇子太多问题,怕露出破绽,她带人去厨房,正好也想炒两样小菜等候出门的人归来用膳。

书语一人在厨房忙得自在,转头见到人来,忙不迭的乱起来,好动的慕倾弘直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书语强行把人推到一边让他乖乖等着,“我下厨一般不需要帮手。”

顾蓉殊专心清洗一份干菜,将其烫水软化,再取出切碎,伴了准备好的碎肉一起炒,却是别有风味。

书语道,“这是哪讨来的美味?”

顾蓉殊道,“自钻自研。”

二人自顾繁忙,留下孤零零的十一皇子,他偷偷的打量着比自己大不到两岁的侍女姐姐,想着方才询问皇嫂的事。

他道,“她真的是皇嫂的侍女?”

顾蓉殊道,“不是。”

“那她为何侍奉在皇嫂左右?”

顾蓉殊道,“她只是暂时留下。”

“那她会离开吗?”

顾蓉殊想了想,她不能肯定的道,“会吧。”

待美味佳肴依序上桌,顾蓉殊谢过全心全意帮忙的女孩,书语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几人回到膳桌前,慕倾连正好回到府上,见着夫人开心,他脚步轻快,一步并作两步来到桌边道,“还生气呢?”

顾蓉殊道,“我没那么小气。”

慕倾连道,“那说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

“我们成亲吧。”

慕倾弘正想动手

大开饕餮,他听到了好消息不由问起,“皇兄要和皇嫂成亲了?”

顾蓉殊却迟疑起来,她方才拉着慕倾弘下棋打听到了关于慕倾连的过去,她想谅解这位做事四平八稳的七皇子的过分慎重。

慕倾连道,“这是我想很久下定的决心,既然夫人愿意,我愿意,自然要满堂红,喜成双。”

顾蓉殊道,“你不是因为想着顺着台阶下才答应?”

慕倾连道,“怎会?”

这般,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在亲友的见证下成亲。

慕倾弘作为最小的见证人,外加七皇子的一些好友,如此见证着要拜天地的夫妻。

顾蓉殊感觉这亲事有点见不得人,成亲当天贤安府大门紧闭,来祝贺的嘉宾都是些大臣家的公子,或是两三位老臣,慕倾连面对着凤冠霞帔的新娘道,“有他们作证,若我负你,天诛地灭。”

顾蓉殊掩在宽袖下的双手止不住颤抖,慕倾连握住道,“我说的话,可有老天听着,在场人为证。”

顾蓉殊没有说话,脸藏在红喜头冠之下,看不清表情。

慕倾连拿起交杯酒给身前的红妆丽人道,“喝了这杯酒,就是我的人。”

顾蓉殊执拗,“谁说?”

慕倾连道,“我说。”

他交环住她的手,与她相互举杯饮尽。

顾蓉殊低头看着装饰在双手背上的红珠饰链,东楚的新娘有最美的装扮,从头到脚,用尽如玉珍珠装点着一身,谓之一生珍视,一生美满。

慕倾连道,“东楚最喜碧玉色,那是因为碧色代表永生,这是历代皇室都希望得到的世代传承,谓之千秋不绝,所以才有了东楚喜欢碧色为锦之说。”

顾蓉殊解开了手链道,“那为何穿着红色喜服?”

慕倾连笑,“自然是为喜乐融融,夫人,你看这拜堂也拜堂了,交杯酒也喝了,是不是该洞房了。”

顾蓉殊:“……”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顾蓉殊瞬间脸红得要滴血,本来打扮已经太过红艳,眼下在红烛喜帐衬托下,更加明艳起来。

慕倾连把人打横抱起,顾蓉殊吃了一惊,听着笑起来的人,那喜不自胜的味道,充斥在他脸上。

顾蓉殊紧张的抓住了繁花锦绣的衣襟道,“我身上的蛊……”

慕倾连道,“不要担心。”

顾蓉殊让他说明白,慕倾连压着人在身下问,“你确定要在成亲当夜要我与你讲解救死扶伤之法?”

“……”

“算了,夫人装糊涂,那我自己动手。”他解开了她的束腰带,再退开红衣喜服,一层一层的,直到里层,顾蓉殊眨着实在受不了转开头。

慕倾连看着不好意思的人问,“我们都是拜过堂的人了,夫人难道以后都要这般不好意思与我相处?”

顾蓉殊,“……”

慕倾连一把握紧了无话可说的人的手,他道,即是春宵不可虚度,为夫可要如鱼得水了。

顾蓉殊瞪了一眼说话不着调的人,平日里两相吵嘴惯了,这会儿竟语屈词穷起来。

慕倾连看着真的不知道怎么反驳自己的夫人,他不再多作为难,只道,“殊儿想不想知道转蛊之法?”

顾蓉殊摇摇头,她忽然不想了。

慕倾连道,“那就是将新蛊转移到为夫身上,你的旧蛊还在,而旧蛊有法可解,可以放血强取。”

顾蓉殊被动作利索的人退去了所有衣物,她窘迫的瞬间,又被一个惊天消息夺去了心神。

“不……”

“放心,新蛊不影响我们,它的存在是依附旧蛊作用才让夫人与岳父大人不能相见,因为两只蛊虫在靠近骆丞相身上的蛊虫时,会在你体内争斗,它们只能一只存活下来,而寄养的身体会因为消失的蛊而命陨,所以才有你和你父亲相见,必然让体内蛊毒苏醒,然后很快命不久矣之说。”

“可是蛊虫到你身上……”

“蛊虫到我身上,就分开了它们的争斗,即使你见到骆丞相会受到蛊虫撕咬不适,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真的是这样吗?”

“自然,为夫不会去作毫不利己之事。”

顾蓉殊道,“要是我再被下蛊,那我还是走了母亲的路。”

“你不愿意了?”

“我……”

“或者殊儿不相信我能护你平安?”

顾蓉殊道,“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我的妹妹是霍家外孙女,而你是东楚皇子。”

“殊儿想说什么?”

“我……我就想说,她不会善罢甘休,她不会放过我。”

慕倾连叹了一声道,“她想不放过你,还需得问过我。”

“可是……”

“殊儿不想去见亲生父亲吗?”

“我……”

慕倾连循循善诱,他最近没办法和骆丞相认真交谈,想找人被各种推辞不见,下朝还堵不住人,这就麻烦了,要是中宫的主人和丞相闹了矛盾,那么娶骆皖敏的圣旨别想着收回了,等着加快日程吧。

顾蓉殊还是决定放弃,“你刚开始不答应啊?”

慕倾连把人加紧压住道,“现在箭在弦上,殊儿才后悔是不是

太晚了?”他是玩火自焚了引火烧身了还是急于求成了,怎么到紧要关头了自己一心赶着而身下的人还有心思思虑其它?

顾蓉殊不想和身上的人开玩笑,她总觉着这里边有不可靠人的秘密。

慕倾连哪容得胡思乱想的人细细的抽丝剥茧,与其让别人布子谋局,不如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自走险峰。

顾蓉殊心思不专,想推推身上的人,没想到攻城略地的人用上了手段,他道,“为夫的本事,夫人要好好见识才是,可不能再三心二意的想着其它……”

顾蓉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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