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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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条件又增加了,干净整洁,厨艺精湛者优先。凌音在一旁听着想,这不就是在找保姆吗,难不成还去人家里调查啊。

这么想着,她就以玩笑话的形式说了出来,大家只是笑笑而已,不过那个女同事后来单独把她拉到一边,问她要不要去试试。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竟然蒙对了,很多人面试失败是因为他们要经过二层面试,第一次面试还好,第二次面试犹为严格。

“所以那个调查对象是个严重挑食的重度洁癖患者?”

“是啊。那个侦探所本来也没有多少固定成员,所以都是这样通过口耳相传的形式告诉身边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给出的一个条件不是家政服务嘛,所以很多人就直接说需要一个保姆了,然后就很多四五十岁以上的妇女去面试,你也知道有的人上了年纪就不太爱干净,指甲里都藏着厚厚一层灰,就这样前面去面试的那几个人刚见面就被那个人否决了。”

“从那以后那个顾客就直接在第一批面试把这样的刷掉,不过前面放出的消息太多了,很多人冲着这个工资一拥而上,所以后来又提高了标准。不过有不少人又卡在了厨艺精湛这一条。”

“小零,我觉得你做饭挺好吃的,而且这个不比当模特赚得多多了,还稳定,而且还能再领一份保姆的工资呢。不如去试一下,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而且这个顾客是个钱多人傻的大款,要是真能入选,这个工资还有可谈的空间。”

这个同事其实知道点儿她的情况,她很感谢这样不露声色的好意,但谨慎起见,她还是说先考虑考虑。毕竟,这不仅仅是去做保姆。

私家侦探,要去调查什么呢?

考虑了一天,凌音决定先去看看,毕竟过了一试还有二试呢,不行可以中途退出。

就这样,她在一家比较私密的高档会所见到了陈书明。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并不异于常人,条理清晰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很简单,太简单了。主调生活就是一个驻家保姆,哪儿也不用去,只要定期汇报一下所见所闻。

凌音不明白他为什么花这么多钱让自己去做这种事,一开始他也没有说,直到她通过了第二轮面试。

还是很简单,而且她要汇报的内容少了许多,只要有关于张峰和陈书妍或者与他们相关的人的信息就行了。

“入选”,这个词深深地刻在了凌音的脑海里,让她每次想起来就会发笑,因为,总感觉和进宫选妃子似的。

她记得有段时间很流行特工皇妃,她这样的,也就是个特工侍妾吧。

其实能够在李尚景身边潜伏这么长时间,大部分还是因为他对赵宇哲的信任(前面的人没有经过赵宇哲的介绍),否则她露出的破晓也太多了,每天都在啪啪啪打脸,可是李尚景总是自动过滤掉那个声音,因为在他心中汹涌澎湃的兄弟情浪声滔天,掩盖过了一切。

对于赵宇哲的厌恶不是在她爱上李尚景之后日益增长的,而是一开始就到达了顶峰,因为她讨厌这种出卖朋友的人。

但现在这种厌恶中又夹杂了一点儿感激,如果不是他,她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也是因为这层原因,凌音第一次见李尚景的时候有点儿可怜他,身边处处是敌人,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他。

不过他对朋友也有所隐瞒吧,比如一见面就提出那个让她猝不及防的要求。对了,前面那些人是不是因为拒绝了这个要求才“落选”的?

凌音翻出了一个同样进入第二轮面试的朋友的微信(她因为厨艺没过关),也不管这样没头没尾地问一句突不突兀:“当时你去面试保姆的时候,那个人有没有给你提什么特殊的要求?”

网瘾少女回复得很快:“没有啊。”

很快又回:“什么特殊的要求啊?”后面附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这个时候凌音才意识到自己在给自己挖坑,但这个朋友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而且说什么信什么:“就不允许喝酒啊,不让在家里戴首饰之类的。”

“没有。”

“这人好奇

血根草 作者:齐心照

葩啊。”

是挺奇葩的。

所以她应该是第一个被他问那个问题的人吧,应该是吧,是吧。

李尚景此时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看,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凌音:“想吃芒果味儿的布丁还是荔枝?”

“不想吃荔枝。”

“好,那就芒果味儿的啦。”

“但想吃荔枝味儿的布丁。”

“……”

这个语气词“啦”让李尚景弯着眼睛笑了好久。

寺庙,烟雾袅袅,香客一路跪拜过去,不过来观光的人都在用手机和眼睛同时记录下这里的风景以及展览馆里面的展览品,比如凌音。

她是跟着李尚景一家来还愿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着来,就向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经常参加他们家的集体活动。

她只是一个保姆啊。

走着走着到了几棵系满了红丝带的大树旁,微风吹得数不清的红丝带随风飘扬,好像树干着火了一样。

夫妻俩从一个大殿的侧门进去写心愿去了,凌音作为纯粹的观光客为祈愿树举着手机拍了一个小视频,拍完发现李尚景站在她身后还没进去。

“不去写一个吗?这里很灵的。”

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进去的时候夫妻俩已经出来了,李尚景拿着笔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借着微弱的光一笔一划在写,看样子还挺虔诚,写完了直接就出去了。

凌音不信这个,写了个万事顺遂紧跟着他就出去了,随便找了个没被压弯的树枝系上,抬头发现李尚景竟然还对着那棵树双手合十了一下。

难道这儿真像他说得这么灵吗?早知道她就写个一夜暴富了。

凌音十分好奇他写了什么,故意走在他们后面,路过那棵树的时候抓住他系的那根红丝带看了一下:每天抱着喜欢的人睡觉。

他倒是不贪心,不过这算什么愿望啊,直接写想结婚不就完了。可能是他经历了陈书妍的事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不想再结婚了?应该是吧,毕竟他亲口说过不想负责任,婚姻才需要负责任吧。

凌音放下红丝带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如果她再往左手边走上一步,就可以在大概与这条红丝带齐平的位置,发现被几条红丝带掩盖住的前些日子他写的另一个愿望,跟今天写的这个只有两字之差:抱着喜欢的人睡觉。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凌音先去电梯口按了楼层,李尚景从后备箱提了东西才跟过来。

电梯停在一楼,凌音不见了,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拿出了手机。铃声显示就在附近,响了十几秒后就停了。

循着铃声找过去,走进了昏暗的楼梯间,对上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凌音被他按在怀里,一个手指粗的针管针尖正对着她的脖子。她的眼里写满了惊恐,脖子上青筋暴起,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受到了感召似的要冲破那层束缚向那冰冷的银灰色的尖锐汇去。

他把楼梯口的门关上,把自己隐在黑暗里,尽量克制着情绪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的保安都认识我,要进来还不简单。”

李尚景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大意了,我还以为像你这种肮脏的老鼠只敢在阴沟里躲着呢。”

江卓紧盯着他动了一下手中的针:“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想办法送我出国,不然我手里的针可不长眼。”

“长不长眼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尚景满不在乎地笑了,“解救人质是警察应该干的事。”说着转身要走。

江卓慌了,他竟然能狠心到放下一条人命不管。不过想想也是,他能那样对陈书妍,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李尚景拿着手机要打电话,他不得不认输,但又不能使自己完全处于弱势的那一方:“我进去蹲几年就能出来,但你的父母可是还要活好多年呢。”

他把手机放下了。

凌音听到剧烈的心跳声,杂乱无章,分不清是谁的,也许都有吧,但一定有江卓的,因为他的心跳是通过她的后背传递过来的,李尚景回过头来了,她安慰性地朝他笑了笑。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选。”等待的时间太煎熬了,他猜不准他会怎么选。他以前也这样威胁过他,他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最起码的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陈书妍死后,他才发现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他,而在她过世后,他永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肉眼可见尽是黑暗,至于黑暗后是什么,完全看不清。

这种感觉让他慌张,他实在走投无路了,这种一只脚踏进地狱的感觉,颤抖着声音说:“陈书妍死了还不够吗?”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啊,也没了!”说到这儿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尚景无动于衷,声线冰冷:“这难道不该怪你们没做好保护措施吗?”

血根草 作者:齐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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