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门口两侧都站着服务生,外面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看见了林清絮是从一辆黑色宾利上下来的。
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的过程略显艰难了些。
林清絮拎着行李箱,忍不住趔趄两步。
季羡川这人也当真小心眼,没有点绅士风度,林清絮刚把行李箱拎下来,后备箱箱盖合上,季羡川就马不停蹄把车开走,也不管林清絮有没有站稳。
看着车尾灯在眼前消失,林清絮一声“靠”低骂出声。
她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着,还盯着季羡川那辆黑色宾利的车牌号时,身后就有殷切的服务生走了上来。
“小姐,需要帮助吗?”
闻言,林清絮转头,看着身旁的大行李箱,随后点头。
服务生笑着,拉过她的行李箱。
林清絮走进酒店大堂,临走前,服务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从车上下来,到拉着行李箱站在上升的电梯里,期间,林清絮的手机震动不停,乐此不疲。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
觉得烦,但又舍不得把震动换成静音。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
电梯停在相应楼层,林清絮挨个找着房间,最后在相应房间刷卡进屋。
整个房间的灯都打开,林清絮走进屋,没有动手,只靠两双脚之间的摩擦就把高跟鞋脱了,行李箱也没收,随意扔在屋里,赤着脚就往客厅走。
随后满身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
手机还是乐此不疲地震动,被林清絮装在裤兜里,后来,趟久了,她又似乎觉得装手机的裤兜膈应的慌,于是干脆伸手把手机掏出来扔在沙发上。
期间,她摁亮屏幕看了眼来电显示。
一眼望去,全是同一个名字。
顾今轶。
不是说喝醉了,现在应该全醒了吧。
林清絮想。
她盯着这些名字看了会,随后果断摁灭屏幕,又恢复原来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像个死人。
没有任何动静。
房间冷寂的恐怖。
初夏的天气略微有些湿热,先前没有住人的房间眼下全是闷热,林清絮没有开空调,从进屋到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躺倒。
沉寂很久的手机又响了。
林清絮拿起一看,却是贺凛。
一接通电话,那边直接道,“顾今轶去找你没?”
林清絮摇头,回,“没有。”
他现在应该没空找我吧,他可能连老宅子的门都出不来。
林清絮想,但她没说。
“顾今轶要是去找你了,就打电话给我说一声。”顿了顿,贺凛又补充道,“他喝了酒,现在又拿着车钥匙出去了,找不见人。”
沉默一会,林清絮还是回了声“好。”
原本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林清絮都把手机拿远了,但很快又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
“林清絮。”
手机再次放在耳边,她静静等着,没有说话。
贺凛接着道,“你是不是介意他今天和别的女生吃饭的事?那是他妈张罗的,不是他想的,而且他……”
是替顾今轶说好话的。
但林清絮没往下听,贺凛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行了,这是我俩的事。”
闻言,贺凛原本准备好的话也没法再说下去。
纵然心里有些怨言和不满,但贺凛不得不承认,林清絮说得对。
贺凛从来不喜欢林清絮,没来由那种,就像林清絮第一眼见到季羡川时那种没来由,和直觉不喜欢季羡川是一样的道理。
他同样也不喜欢林清絮。
但经过这么多年,他知道顾今轶对林清絮的心思,所以比起其他,他还是更希望顾今轶开心。
挂断电话,林清絮又恢复先前那种状态,行尸走肉,躺在沙发上。
可能是因为空气当真
闷,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贺凛刚刚那个电话。
林清絮从沙发上起来,在酒店房间里绕了一周。
没找到酒,所以她打酒店座机给楼下前台打了电话,说让他们送瓶酒上来。
电话里,服务生问她,需要点什么类型的?
林清絮一生气的时候就喜欢报复性消费,但眼下她想起卖房子的那笔钱打入了工作室的户头后,她顿时收回了这种想法。
但又不好意思在这样的酒店点一瓶两位数的红酒,于是她说,“随便吧。”
挂断电话,她暗忖自己那笑的自尊心。
过了一会,门外有敲门声响。
林清絮走去开门,在服务生来的这期间,她把房间空调打开了。
她习惯性的问了声“是谁”。
门外的人没说话,但敲门声略显急促。
原本林清絮的手已经放在扶手上了,但因为这愈发急躁的敲门声,她心生困惑,遂没扭动把手。
“谁?”她又问了声。
门外还是没人回。
林清絮走进房间,打算给前台打个电话问清楚。
然而前台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林清絮扬言要报警,服务生才开口道,“是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