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40 章 · 2,126

坐在小屋里的小凳子上的何秋白若有所感,不再看着清风

他忽然起来,看向门。他的目光是急切的,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许谨修直接推开门,笑着说:“我回来了。”

他看见何秋白就直接上前去把何秋白抱起来,亲密地蹭蹭。忍不住再温柔点:“我回来了,秋白。”

他本不指望有什么回应,因此感觉到颈上片湿润的时候不由呆住了。他僵在哪里。

呆着许久,才记起来身在何方。他轻轻拍着何秋白的背,这个人直都是柔软可怜的。他不拍还好,拍何秋白就放声大哭了。

明明是让何秋白哭了,但是许谨修却是笑了。他慢慢拉开了唇角的弧度,逐渐加深。

等到许谨修坐下来,心情很好地抱着何秋白,有下没下地拍了下何秋白,他听着清风的汇报。

他很心疼何秋白的消瘦,但是知道何秋白能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高兴。这种高兴压住了其他,以致他没有看到清风欲言又止的表情。

清风想了又想,还是不能把何秋白的情况说出来。这个情况固然委屈生气,但是他终究只是个下人,这些东西,主子不能问,下人就不该说。

春天随着落下的柳絮落下帷幕。

夏天的蝉开始高踞在树上长鸣。

每天让何秋白用稚嫩的语言叫他的名字成了许谨修最大的爱好。他喜欢抱着何秋白,听他声声喊他的名字。不过,何秋白也长大了。这个年龄的孩子每年都会长,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何秋白的体重在许谨修回来之后增长得还是很快的。

所以,许谨修无奈地发现他没有办法抱着何秋白抱很久。只能让他坐在他的腿上。于是,他就有可能被何秋白坐到腿麻。不过就是这样,他也是心甘情愿。

渐渐的,何秋白学会了的词汇,许谨修才结束了这项活动。不过,可能也是没有办法地结束。

因为,他的课业变得极。而且没有了休沐。

这可不在许谨修的意料之中,但是他

长相念 作者:独此一人

也不能喊苦。想想也知道,这都是说服姆妈不让他在京都找师傅的代价。

他的课业变得重了,第个感觉到的就是书童。清风般都陪着何秋白,但是许谨修的课业变重之后,他就要承担起些书童的职责了,比如,添置纸墨、代替许谨修被罚。

自从有次许谨修没有跟上这加重的课业,他就被夫子打了手心。夫子打人是很狠的,可以把手心打到红肿。许谨修是唯个学堂里没有书童的。他把书童清风留给了何秋白。

所以,那次被打的就是他自己。手心肿到几乎拿不起笔,拿起笔也是辣辣的疼。不过,倒是没有学堂的孩子看不起他,因为他被罚的就是五经讲义,他还没有背下来。许谨修和学堂的其他孩子进度完全不样,很快,就会连学堂的夫子也跟不上他的进度了。

但是,这也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是面子问题,被夫子责罚过的学子这么,也没有哪个拿不起笔。夫子是皱着眉头打许谨修的手心的。虽然他没有说出来,全学堂的学子也没有说出了,但是许谨修知道他的意思:你堂堂许府,怎么连个书童都没有?

他知道,这次可能糟了。

尤其是在他晚上要离开书堂的时候,夫子拦下他,严肃地说:“你明天要把书童带来。我不信许知州连个书童都不给他的儿子配!”

他低下头,把红肿的手心背在身后,轻声道:“是。”

路上,他都在看着红肿的手心,抿紧了唇。那就是他第次被夫子罚。第次!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总归不是好事。毕竟,就连他也想到,姆妈不会凭空再给他配个书童。她当时都已经问过了……

“何秋白是少爷还是小厮?”

“切都要按着规矩来。”

许府的规矩就是他只有个书童,个小厮!

他拉了拉衣袖,想把手心的红肿遮住。但是,遮不住。而且,就凭着现在他几乎拿不起笔的状态,要怎么拿起筷子?

果然,回来之后,家宴上。许府的家宴秉承食不言寝不语。没有谁说话,举杯投箸间也应该没有声息。

许谨修满头大汗,手心阵阵的疼,手中的筷子也在抖阿抖,他快要拿不稳了,但是怎么能说?就在他失去控制的瞬间,他还记得迅速收筷,结果筷子击中瓷碗,“叮!”发出刺耳的声,其中的只飞出餐桌,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府的用的筷子是瓷筷,落在地上,早已经粉碎。

时静寂。

许父和许母已经停下用餐,都看着许谨修。

许谨修嘴唇抿成条线,他低头起来,道:“请父亲宽谅。”

夫人看了眼许父,见他脸色并没有变。于是说:“你快坐下,先吃饭。有事待会说。”

许谨修依言坐下,但是心中的焦躁点都没有少。他拿不起筷子了。在背打了手心之后,他已经拿了天的笔,没办法拿起筷子了。

夫人淡淡扫了眼许谨修,见他低垂着脸,也没有说话。

果然,瓷筷第二次在许谨修手中掉落。不过这次没有跌到外面落地成粉碎,而是就在餐桌上,发出了很大声玉石相击的声音。

夫人:“收拾下,换个勺子来。”

饭桌撤下之后,许谨修和许父移步书房,谈了下课业上的事。许父盯着他的手,说:“没有第二次。”许谨修答:“是。”

许父再道:“找夫人上药吧。”

“是。”

许父顿了顿,最后道:“退下吧。”

许谨修转身离开。

他有点和他的父亲很像,他们几乎都是这样不怎么说话。

许谨修本来很担心他的姆妈会说什么。但是夫人就是细细拉着他的手,认真地上药。他的手心因为没有及时上药,所以那些红肿已经隐隐有了血丝。夫人的动作很轻,每次他疼得想要下意识抽手,她的动作就加轻。动作间都是种深深的疼惜。

灯光里,她的侧脸温柔。

许谨修忽然心里安详了。

其实他好像就是想这样吧。

也许就是这样,才能看到夫人隐藏在严格举止之后的温柔和深深的母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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