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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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即便往最夸张的程度里说,舒云鸥的法语也只是半吊子水平。

除去聂简臻的名字,别的单词一个也没听懂。

只好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偷偷摸摸竖起手指用力戳聂简臻的腰。

一下接着一下。

聂简臻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混蛋混蛋。”舒云鸥小声嘀咕。

聂简臻眉头一挑,先是回握住舒云鸥的小手,而后才用法语对外商道:“这是我的妻子。”

语气郑重又认真。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是个像小玫瑰的一样的女孩子。”

聂简臻说法语时,性感得要人性命。

语速比起平日里更慢。

醇厚的声线优雅又悦耳。

上学时枯燥无味到让人犯困的单词硬是被他说出了韵律,敲击在耳畔。

再配上他这天的修身和西装和温莎结,衿贵之气扑面而来。

舒云鸥听得入迷,隔了好一会儿才在外商热切的视线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便发现,她完全没听懂刚才聂简臻说的话。

偏偏聂简臻仍旧没有要帮忙翻译的意思。

她急急忙忙地戳聂简臻的掌心。

反而被聂简臻更用力地将手包裹在掌中。

挣脱不开。

直到这时,外商才十分夸张地“哇哦”了一声,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慢吞吞开口。

“聂太太,你好可爱。”

语气真诚。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抗诸如此类的夸赞。

哪怕只是客套,也会忍不住心生雀跃。

舒云鸥笑得甜美,娇俏地耸一下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同时,从脑海中搜刮出唯二可以熟练运用的法语句式,一次性全部扔给这位外商。

“谢谢,你也很帅气。”

舒云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便被聂简臻一弯腰,打横抱起,揽在怀中。

聂简臻:“不是说脚疼?”

舒云鸥一脸莫名:“可是我的嘴又不疼。”

她下意识地环住聂简臻的脖颈,双腿若有似无地荡了一下。

聂简臻:“……”

聂简臻没有应声,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又轻又快地“嘘”了一声。

舒云鸥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眼神扫过尚且等在人群外围,没有完全散去的记者们。

舒沁心常用来搪塞她的盘问的那些借口划过脑海深处。

——“如果贸然传出离婚的消息,会影响公司的股价的。”

——“云鸥,我和你爸爸是利益共同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舒云鸥连忙歪头靠上聂简臻的肩膀,细软的发丝搔在他的颈窝处。

甚至还轻轻地蹭了蹭脸颊。

看上去柔软又亲密。

聂简臻不易察觉地身体一僵,耳廓也少见地爬上一层明显的绯色。

低头看一眼舒云鸥,只见舒云鸥鬼灵精怪地眨巴眨巴眼睛。

用唇语道:“包在我身上。”

聂简臻轻咳一声,环住舒云鸥的双手紧了紧,最后才同外商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行离开。”

说完,不待外商给出反应,便径直带着舒云鸥转身离开。

临走时,不忘交代司机将云穗送回家。

舒云鸥全程异常乖巧。

她越过聂简臻的肩膀,确定再也没有闲杂人等跟过来后,终于松一口气。

收回视线时,刚好撞见聂简臻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双眸。

总是深沉似海的眸子里此刻浅浅映出她傻乎乎、看呆了的模样。

唇角也浮出几条浅浅的笑纹。

舒云鸥挠挠脸颊,自以为淡定地转开视线。

实际上却有种被人看穿后的心跳与慌乱。

偏偏聂简臻只是浅笑,什么都不肯说。

越是这种情况,舒云鸥越是忍不住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她数着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绞尽脑汁地搜刮着现成的说辞。

“怎么样,我刚才配合得还不错吧?”

边说,边冲聂简臻抛了一个险些僵硬成白眼的媚眼。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语气中多少带一些藏不住的小得意。

聂简臻的脚步未停,眼中的笑意却褪去了大半。

舒云鸥一无所觉,兀自兴致勃勃地继续道:“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感动啦。”

聂简臻:“……”

舒云鸥:“是你说的啊,夫妻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呢。”

聂简臻:“……”

舒云鸥一副“我表现得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夸奖我一下”的求夸奖表情。

可爱又可气。

聂简臻别开眼,声线冷淡:“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气压莫名低沉下来。

舒云鸥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人的情绪也太过变化无常了吧。

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又不开心。

偏偏还不肯告诉别人究竟是为什么。

舒云鸥翘起手指,恨恨地戳聂简臻的肩膀:“聂简臻,每看到你一次,我都忍不住要更佩服我自己一点。”

聂简臻仿佛没听见,半分视线也没分过来。

舒云鸥继续戳戳,锲而不舍:“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看这样子就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

聂简臻:“不想。”

可惜舒云鸥根本也不需要听他的回答,装模作样地听了听后,便摇头晃脑地自问自答道。

“嗯,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聂简臻:“……

舒云鸥:“因为全世界,恐怕只有我,能够忍受你的臭脾气了。”

说话时,着重突出强调“只有我”三个字。

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说完,反手拍拍聂简臻的胸膛;“你珍惜点吧。”

与此同时,挂在聂简臻手臂上的两条小细腿荡来荡去。

就这么被聂简臻一路抱回了聂氏大楼。

坐上专用电梯时,舒云鸥煞有介事地捂住鼻子:“消毒水的味道太臭了。”

闻言,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行政秘书终于忍不住上前解释。

“太太,专用电梯一向是在夜间消毒,而且消毒完毕后已经用香薰熏过。”

舒云鸥:“……夜间消毒?”

行政秘书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如果您不喜欢这种味道,从下次起会更换香薰的。”

全然没有注意到聂简臻变了又变的脸色。

进到总裁办。

聂简臻将舒云鸥放到沙发上,力道不清也不重。

舒云鸥被真皮座椅弹了一下才勉强坐直,看到门口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员工,这才后知后觉地脸颊一红。

都怪聂简臻的肩膀实在是宽,胸膛也格外方便倚靠。

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

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后知后觉呢。

见聂简臻只是一派淡定地站在旁边整理衣袖,舒云鸥顺手捞起扔在地上的平底鞋就往他身上扔。

只不过这次她看准了角度,鞋子堪堪擦着聂简臻的身侧飞过去。

只留下一道很浅的印子。

聂简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单手插兜,垂眸看向舒云鸥,表情有些阴沉。

舒云鸥:“你怎么每天都在臭脸生气?这是你的爱好吗?”

聂简臻:“你不知道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舒云鸥小声哼唧,“我觉得我刚才的表现值得一百分鼓励。”

说着,凶巴巴地嘟起一张脸:“聂简臻,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她装模作样地揉着脚踝。

做作地嘶哈嘶哈抽气。

余光却不时地偷瞄聂简臻。

见聂简臻看过来,立刻摆出更夸张的委屈表情。

看上去泫然欲泣,下一秒就能直接哭出来。

聂简臻静静地看舒云鸥表演了半晌,终于还是调整步子,重新走回她面前。

舒云鸥先是偷笑,而后迅速压下唇角。

正要抬起头来卖个乖,就见聂简臻双手略微提一下裤腿,慢条斯理地蹲下。

之后,小心地托住舒云鸥的脚踝搭到膝盖上。

他的动作看起来生疏不已。

停顿一会儿,才选定一个角度入手。

温热的掌心贴着细巧的踝骨,力度极轻地揉搓着。

舒云鸥反应迟钝了一下,立刻很享受地放松身体,向后倚靠在沙发背上。

随手抓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中,遮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鬼灵精怪的大眼睛,故作淡定地望住聂简臻的双手。

口中倒是不忘发号施令:“左边一点,力气稍微再大一点啦。”

闻言,聂简臻掀眸觑她一眼,轻嗤。

舒云鸥用鼻子轻哼一声:“算啦,我大人有大量,今天就勉强不记你的过啦。”

聂简臻眉头一挑:“你还想记什么过?”

这人还真是嘴硬。

舒云鸥忍不住啧舌。

她都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是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舒云鸥撩一把额前的刘海,毫无预兆地弯腰凑近了。

直到能看见聂简臻眉目间细碎的绒毛。

聂简臻眨一下眼睛,默默向后撤出一点距离。

可是舒云鸥却笑嘻嘻地继续凑近,用自己的肩膀去撞聂简臻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她用女生之间说小秘密的语气道。

说话时,鼻子微微皱起,亮晶晶的眸子里带一点不难发现的小得意。

聂简臻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将她的脚放回地面。

“哎呀,不要害羞嘛,我已经——”

舒云鸥还想说些什么,被敲门进来的任必行打断。

任必行抱着平板,一本正经地开口:“聂总,到会议时间了。”

聂简臻看一眼腕表,拿上外套便走。

像是没听到舒云鸥刚才的打趣。

然而临走时,却没忘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一下。

“你在这里听话一点。”

像是在叮嘱不让人放心的小屁孩。

舒云鸥双手扑腾着隔开聂简臻:“快走快走,不要烦我!”

可是当聂简臻真的收回手后,又煞有介事地抚摸被触碰过的地方。

白皙柔嫩的皮肤很快就被她揉出一小块欲盖弥彰的红。

见状,聂简臻几不可察地勾一勾唇角,转身离开。

总裁办彻底安静下来。

舒云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背着手,小猫咪巡视新领地一样,背着手走来走去。

然后绝望地发现,偌大的总裁办,竟然一点可以玩的东西都没有。

除去各种各样的

文件,就是堆满了数据和折线图的电脑。

舒云鸥把自己砸进转椅里,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

怪不得聂简臻平日里就像一个被锯掉了嘴巴的闷葫芦。

每天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闷才怪呢。

正想着,任必行去而复返。

舒云鸥不解:“怎么啦?”

任必行没有解释原因,只道:“太太,我来给您送东西。”

说着,指挥身后的工作人员搬来一台全新的电脑和一摞未拆封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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