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于20050227 21:51:17留言☆☆☆

2 / 5 章 · 20,997

〖研丽坊原生素限时抢购★博凯减肥乐冬季特惠〗

十一,教父

凌晨上学路上想着曾杰的话,他喜欢的东西与普通人不一样,就这么简单?

伟大的人喜欢的东西与普通人都不一样,可是曾杰显然与伟人不沾边。

凌晨想,你喜欢什么,是你自己的事,伤害别人,强迫别人就是你的错了。

曾杰坐在教父的办公室里。

坐了半个小时,教父大人才进来,曾杰起身相迎:“大哥。”教父倒十分客气:“让你久等了,请坐。”

曾杰坐下,虽然教父很客气,但是如果教父让你坐,你是不可以客气地站在那儿不坐的。

教父一边换件外衣一边说:“原谅我失礼了,十分钟后有一个重要的会,不过,我想再复杂的事,十分钟也够了,曾先生,请讲。”

能在教父密集的日程中见缝插针已经是一种荣幸,曾杰并未奢望教父会坐下来,听他诉上半日的苦。

曾杰道:“有个警察恐吓我,他的警号是123456,我想知道他受何人指使。”

教父沉默一会儿:“曾先生,为政不得罪巨室,涉及警察,行事谨慎一点好。”

曾杰冒汗:“是是,我只是想用钱摆平这件事。”

教父微笑:“我知道你不会买把枪去射杀他,两三日后,你联络老李,我会把事情交待给他。”

父子 作者:rouwenwu

曾杰起身点头:“让您费心了。”

教父站起来:“来,我们一起走吧。”

一直到离开教父目光所及的地界,曾杰才出一口气,同时轻轻敲自己的头:“糟,真是坏主意,为什么会一冲动去找上教父?将那小子赶走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大力去驯服一只没良心的野马?”

驯服,对了,就是这个词,想要骑他,他不肯,于是证明自己能够骑在他身上不落下来。如果是一只猴子,一手拿鞭子,一手拿糖就够了,可是一匹马,你非证明自己有能力骑上他不可。

三日后,曾杰在教父那漂亮的办公楼后的停车场等老李,老李穿一件深蓝色风衣,微胖,中年人,看起来就象一和气的小老板,看见曾杰,笑容满面地过来。

可是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西服的健壮高大男子,看起来面目都不善。

老李和气地对曾杰笑:“曾兄,久等了。”

曾杰忙关上车门,迎上去:“李哥,麻烦您了!”

老李过来与曾杰热烈握手,一边握手,一边笑道:“老大让我问兄弟你一句话,兄弟别生气。”

曾杰忙说:“不敢。”一边心里开始打鼓。

老李道:“那个凌晨,才十四五岁吧?”

曾杰呆住。

老李道:“老大就问这句话,老大还说,他看不惯这种事,如果是别人,立刻打断腿,是曾兄你,老大给你个选择,要么,你忘了这件事,要么,你付代价得到消息。”

半晌,曾杰虚弱地问:“什么代价?”

老李活泼地眨眨眼:“召你侍寝!”

曾杰瞪大眼睛:“什么?”然后才知老李说笑,老李忍俊不禁地:“别同老大说我说过这话,会被打死。”然后正正色道:“我劝你放弃吧。”

曾杰再次问:“什么代价?”

老李回过头:“看见这两位了吗?要么让他们揍到你清醒,要么等他们打累了。”老李上下打量:“我看你全身骨头,不够他们拆的。”

曾杰咬咬牙:“把消息给我,同你们老大说,我绝不会放弃。”

老李叹口气:“曾兄,你年纪不小了,骨头断了,很难愈合的,而且,得罪老大,也不是好玩的。”

曾杰道:“你们老大不是给我选择了吗?”

老李微笑:“是啊,是我不希望自己手上沾人命,即使你一定要,我就告诉你,那警察同张子期是朋友,记住了,别一会儿挨打给打忘了。你看你,曾杰,你天怒人怨了。”

曾杰惨白着脸,老李退后一步:“曾兄,兄弟先走了,留下这两个人招呼你,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尽管同我说。”

曾杰虽然希望自己大义凛然,毫不畏惧地挨过这一顿,可是挨了第一拳,还是选择抱住头弯着腰用后背承受拳脚的经典姿势。

年纪大了,真是不经打,曾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周围全是白色,然后是凌晨那清亮的一双眼睛,曾杰伸出一只手来,就奔着那双大眼睛去了,曾杰想:“我抠出你这双晶亮的大眼睛来!”结果肋骨痛到钻心,曾杰半途而废。

凌晨把曾杰的手重放回被子里去:“别乱动,你肋骨断了一根。”

曾杰闭上眼,痛得他得喘口气才能再发作。

闭了一会儿眼,曾杰决定伤好了回家再发作。

凌晨给曾杰喂饭,曾杰把一整碗汤掀翻在凌晨身上:“汤这么凉还能喝?”

凌晨跳起来,擦身上的汤与罗卜丝,脸上怒色一闪,终于忍回去了:“好好,我想办法弄点热汤来!”

话音未了,张子期已提着一保温杯进来了:“柏林煮的热汤,离火不到五分钟,小心别烫掉舌头!

凌晨笑:“来得及时,我爸正在这儿需脾气呢。“

张子期笑道:“你快去换身衣服,我来招呼你那难伺侍的爹。“

凌晨收拾饭碗:“我先把碗洗洗。”

张子期把保温杯放在曾杰床头,打开来,热气腾腾:“闻闻,柏林的手艺无与伦比。”

曾杰冷笑一声:“不是柏夫人煮的吧?”

张子期的眉毛刷地竖起来,曾杰冷冷与他对视,对视半晌,张子期退缩:“算了算了,看你现在这副德性。”

张子期找了找:“糟,没带勺子,你这里有没有?”

曾杰指着柜子:“你找吧。”

张子期蹲下找勺子,曾杰伸手一拨,将滚烫的热汤全倒在张子期脖子里。

那一声惨叫,令得水房的凌晨又跑了下来,进屋正看见一身湿淋淋的张子期正疯了一样地扒衣服。

而曾杰,躺在床上阴阴地冷笑。

地上是打碎的保温杯。

凌晨立刻明白怎么回事,马上将手里半碗冷水浇在张子期身上,张子期这才长出一口气,神态正常些。

凌晨帮张子期把衣服脱下来,已经有护士去叫了医生,张子期看着曾杰,冷冷地说:“我起身时,不小心把热汤给撞翻了!”

曾杰弯起半个嘴角微笑。

十二,绝交

处理完烫伤,张子期过来问曾杰:“值得吗?十几年的交情都不顾了?”

曾杰咬着牙:“你是不是上凌晨了?”

张子期一愣:“你想什么呢?你真他妈肮脏!”

曾杰怒道:“你没上他你那么好心帮他整我?你还知道你我十几年的交情?”

张子期这回真的呆了很久,过了一会儿:“曾杰,凌晨怪可怜的,你这是伤天害理!我也不过是吓吓你,我不敢真把你怎么地!”

曾杰怒道:“你与那个沈冰同居,住在柏林家隔壁,你们想玩四人游戏,你以为我不知道?”

张子期惨白了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曾杰道:“我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子期,大家都住玻璃房子,互相照应着,什么事也没有,否则!你他妈小心点!”

张子期站起来:“好,不过,整件事,是我的主意,同凌晨没有关系,你还想怎么样,冲我来吧!”

曾杰毒辣地看着张子期:“朋友是朋友,别过了那条线!我做犯法的事,有警察呢!”

张子期沉默一会儿:“好。”

凌晨站在房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张子期经过门口,同凌晨说:“凌晨,到我家来,我安排你生活。”

曾杰只是阴着一张脸,冷笑着看这两人。

凌晨看看张子期,看看曾杰。

玻璃房子,曾杰威胁张子期,张子期怕这威胁,帮助凌晨,对张子期来说,不是不能,但是很吃力,一定得付出点什么。

凌晨微微一笑:“不,我留下来。”

让一个更陌生的人来安排他的生活,怎么见得就比曾杰更好?

曾杰问:“你怎么不走?”

凌晨坐在曾杰旁边,沉默。

曾杰道:“你害我挨打,我会回报你的。如果想走,去张子期那儿吧,他不会打人。”

凌晨扭开头,脸上一个恍惚的笑。

就是这样一个天使般的笑令曾杰沉迷,如天使般纯洁无力。

对于命运安排,无从抗拒,故此放弃挣扎,反而有一种的美,象是已经出离了尘世,有一种脱俗的美。

半夜,曾杰咳一声,凌晨已醒来:“要什么?”

曾杰嘲弄:“要一个吻。”

凌晨起身,过来,在曾杰额上印了一个吻。

曾杰苦笑:“你这是非要当我儿子?”

夜来,静得听见心跳声,凌晨那悲苦的小脸哀伤地看着曾杰,曾杰叹息:“可惜我对你另有欲望。”凌晨一时软弱,在曾杰床前跪下,头埋在被子上,流下了眼泪。

曾杰轻轻抚摸那个稚嫩的头颅,头发还有一点软软的,象是胎毛未净的样子。曾杰长叹一口气:“好吧凌晨,我总是不会强jian你的。”

凌晨哭泣:“谢谢你,父亲。”

曾杰说:“靠,再叫我父亲,我就干你!”

虽然有看护,凌晨仍日夜守候,没人时,曾杰赶他走:“去去,不用给我表演苦情戏,我不会原谅你。”

凌晨那小脸立刻悲苦起来,皱巴成一团:“父亲。”

曾杰把他拉过来,做出要解他裤子的样子,凌晨惨叫,曾杰笑,一边因牵动伤口痛得吸气。

凌晨抱怨:“叫你不要乱动,乱动,让你骨头长歪。”

曾杰笑:“我整个人都是歪的。”

出院那天,曾杰深吸一口气:“多好,再也不想闻那消毒水的味。”

凌晨小心翼翼地扶着曾杰,曾杰笑道:“其实你已快自立,养你一两年,白得个大儿子,也是满划算的。”

凌晨忽然眼睛一湿,转开头去。

曾杰道:“可是,找警察来吓来,这一顿打,你非挨不可!”

凌晨身子一颤,从小到大肉体未受过太大的折磨,看曾杰付这代价,怕他也不会轻饶他。

曾杰说:“今天累了,明天吧,今天我们先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我出院,对你来说不算好事吧?”

凌晨苦笑:“还好,我也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凌晨进门时看见曾杰手里拿着一支台球杆,曾杰手握粗的一端,在空气中轻轻挥两下,好似在试那球杆合不合手。

凌晨嗅到空气中危险的味道,他慢慢地关上门,心里想的却是:“我是应该留下来,还是离开?”

曾杰说:“你为什么不离开?”

凌晨沉默一会儿:“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欺你良善,想占你便宜。”

曾杰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一时倒呆了,说不出话来。

凌晨慢慢走过来,站到曾杰面前:“你不知道穷有多可怕,吃顿肉都要考虑再三,买菜专买次品,水果只吃烂的。最可怕的,是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我不要低人一等,我不会去做饭堂伙计,工地民工,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毁掉我,你只当养了个宠物,我会当你是父亲,尊重你,报答你。求你,别上我,那会毁了我!如果你想,你可以打我。我知道……”凌晨轻声地:“你喜欢打人!”

曾杰的手捏在那根球杆上,捏出汗来。

凌晨轻声叫:“父亲!”

曾杰口干舌燥,他说:“跪下!”好的,说他喜欢打人,他是喜欢,愿意挨打,不愿被j污,好的,这也可以。

跪下,可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礼节了,现代社会哪有人跪过?

凌晨一时觉得有点难堪,怎么跪?

再厉害,再聪明,再凌利,这个十几岁的小子也是处于劣势的人,他越挣扎,加在他身上的折磨越重,可是,又势必不能放弃挣扎,会落到阴沟里去。

凌晨慢慢地屈一条腿,眼望地,再屈一条腿。

屈辱令他就要厌弃生命了,怪谁?怪父母吧,或者怪社会,怪不到曾杰头上去,人家有义务每月千八百地养一个不相干的人吗?你答应人家卖身,然后又用计逼人无条件养你,挨打,好似是必然的。

凌晨笑笑,抬头问:“你干嘛不赶我走?”

曾杰愣了愣,看着那个跪在他面前的孩子,半晌道:“你不知道吗?我喜欢打人。”你不知道吗?我喜欢你,我爱你,只不过,这爱——是你口中所说的变态。

凌晨苦笑:“好,打吧。”

曾杰嘴角一个戏谑的笑:“把裤子也脱下来吧,那也是——我喜欢的!”

凌晨僵了一下,惨白地抬起脸来,他的脸上写着:“求你,不要!”

曾杰依旧微笑。

凌晨垂下眼,慢慢解开裤带,双手拎着裤子,整个僵硬地,半晌,终于哀求:“求求你,如果我——,我知道,我错了,我年幼无知,我……”

曾杰说:“你可以留条内裤,如果你求饶,愿意脱光,或者,愿意为我用嘴巴解决问题,我会停手的。”

十三,s

凌晨闭上嘴,把外裤褪到膝上。

曾杰走到他身后,“呼”的一声响,球杆抽在他大腿上,赤裸的大腿,凌晨喉咙里闷吼一声,身子向前一冲,双手先是捂住大腿,然后整个人抖动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腿,指甲直抠进肉里去。

先是木了,然后那种钻心的痛令得凌晨想跳起来狂奔十公里。

痛!

痛不可当!

曾杰等了一会儿,终于说:“手拿开!”

凌晨慢慢地松开手,手掌从皮肤上移开的动作已经疼得他吸气。

棍子带着风声再打下去。

凌晨痛叫出来,伤痕交叉的地方,已经渗出一滴血来。

凌晨的双手已痛得不敢碰那伤处,只是颤抖着虚掩在皮肤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咬着嘴唇,眼里泪盈于睫。

曾杰俯下身,在凌晨耳边轻声说:“把内裤脱下来,臀部比大腿扛打得多。不会这么痛,也不容易受伤!”

凌晨的颤抖慢慢平复,他睁开眼,忽然露出一个微笑来,那惨淡的笑容,在他满是痛楚与冷汗的脸上,象开了一朵凄艳无比的花,令得曾杰呆住。

凌晨的声音依旧颤抖而虚弱,他低声说:“把我绑起来吧。”

曾杰一呆:“什么?”

凌晨惨淡地笑:“别让我丢脸,我不想在你面前连滚带爬地挣扎,父亲,给我留点脸面。”

曾杰知道自己下手狠了,不过被一个小孩子玩得这么狠,再一点狠劲没有更被人看不起了。

曾杰蹲在凌晨面前,看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那张小小的嘴巴,上唇微微突出来,似小鸟的喙,又有一点婴儿般的稚气,他爱这个孩子,他说:“凌晨,不上床也行,说你爱我。”

凌晨的眼睛重又清亮:“我爱女人!”

曾杰站起来:“好,我去把花园的长凳搬进来。”

花园里,有原木做成的长凳,一人长,一个人那么宽,木头厚而重,人绑在上面,怎么挣扎,也不会挣动半分,好似专门为打人准备的。

凌晨跪在地中央,瞪着一双恐惧绝望的眼睛,想到自己要被牢牢绑在木凳上,任人鞭笞,他感到半边身子都酥软,一动不能动了。

好可怕的痛。

凌晨站起来,站起来的这个动作,让他痛苦万分,他慢慢地趴到长凳上,曾杰说:“我会打满一百下,即使你流血,我也会打下去。”

一百下,凌晨头晕,他在那一瞬间想缩成一团,大声哭叫,或者,从楼上跳下去吧,一了百了。

凌晨的手放在身体两侧,一条皮带,从凌晨腰上捆过,把身体与手臂同时固定在长凳上,再用一条皮带捆在凌晨的膝盖处,最后把他的足踝也固定住。

一动不能动。

凌晨吓得想哭。

曾杰退开一步,握紧球杆,连着打了三下,一下接一下,打在那因为痛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大腿上。

一声痛彻心肺的惨叫:“啊!”

被紧紧绑住的那个人拼命地仰起头,身子一动不能动,皮肉却如有了自己生命一般跳动着。

然后那颗头颅,慢慢地僵硬地低下去,抵住木凳,缓缓地用力地辗转辗转。

曾杰的手轻轻放在那肿起来的伤痕上,凌晨一抖,一声痛叫:“不!”

曾杰笑了:“不?不再打了?”

凌晨的头僵硬地仰着,半晌,他颤声道:“堵上我的嘴!”

曾杰没听清:“什么?”

凌晨用冷而硬的声音说:“堵上我的嘴!”

他的意志已崩溃,他知道,他再也受不住了,可是,他不要自己讨饶,他不要用自己的嘴给曾杰取乐,趁自己还余一丝理智,堵上嘴,让屈服的话不能出口。

曾杰愣了一会儿,问:“要对自己那么狠吗?你挨不过十下,如果堵上嘴,你不能求饶,我打足一百下。”

凌晨惨笑:“堵上我的嘴,我会感激你。”

曾杰把宽胶带拿来,“擦”的一声扯开,举到凌晨面前:“只说一声爱我,好吗?”

凌晨笑:“我爱你,象爱父亲一样。”

曾杰把他的嘴用胶带封上。

然后用力鞭打那颤抖的身体。

肌肉自主跳动,皮肉颤抖,捆绑的痕迹已经渐渐勒到肉里去,甚至勒出血来!

渐渐大腿上布满了一道道的红肿痕迹,凌晨的挣扎,只是仰起头,低下头,用头撞凳子,曾杰把一块毛巾垫在凳子上,不让他撞破自己的头。

渐渐,那小小的身体渗出一串串冷汗,白衬衫湿透,半透明地粘在身上。

凌晨的喉咙里不住呜咽,不用细分辨也可听出,是:“不,不,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

别打了,饶了我,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不要再打了,放了我吧,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住手,不要打了,我愿意为你口滛,我愿意,上我吧,来上我吧,来上我吧。

闷在喉咙里的咆咽,渐渐变成,只是:“不,不!”

那个小人,已经痛得神志不清,无力动弹,只会说不。

一连声地不不不,开始还是不,后来变成哦,哦,象叫床一般,是呻吟而不是惨叫。

才五十下。

大腿上已没完整的皮肉。

凌晨痛得再也无法忍受了,给他结束这种痛苦,他什么都肯做。

曾杰轻轻掀开凌晨的上衣,后背依旧是完好的,美丽的后背,漂亮的肩膀。

凌晨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眼里全是哀求,这是一张已经完全屈服的脸,曾杰只要扯下那胶带,问一声,凌晨会立刻什么都答应。

然后呢?

凌晨会恨他,也会恨自己。

曾杰蹲下,对着那张惨白的脸微笑:“不,我不会停下来,我会接着打,告诉我,你愿意挨打。”

凌晨摇头,然后泪水流下来,哽咽。

不,不要再打了,求你。

曾杰说:“我会接着打,你会感谢我没有停下来接受你的屈服。”

凌晨摇头,哭。

不不不,我不是英雄,我没那么坚强,停下来吧,我愿意做男妓。

曾杰给他擦去眼泪,轻轻抱住那张汗津津的脸,在凌晨耳边说:“这是我的仁慈,你会感激我的,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球杆带着风声抽在后背上,凌晨再次发出痛叫声,堵住嘴,声音不会刺耳,可是那惨痛与哀求不变,曾杰被这声音触动灵魂,可是他自这声音里得到不是痛苦,而是欢娱,这声音让他兴奋。

曾杰冒出汗来:“为什么这声音会令我兴奋莫名?”

变态,看来我真是变态。

凌晨眼前渐渐冒出各种奇怪的颜色,这些颜色慢慢混杂在一起,变成一阵一阵的黑色,全身都已麻木,感觉不到痛,只听见背后的风声“呼,呼”做响,每一响,身子都会震动,然后,觉得恶心头晕,眼前发黑,喉咙里发甜。

他慢慢垂下头。

十四,心理医生救我

曾杰打完,凌晨已经一动不动。

解开皮带,扯下胶带,半昏迷的凌晨说:“别打了,我受不了了!”

曾杰说:“好了,打完了。”

凌晨说:“我愿意为你口滛。”

轻轻一碰,凌晨就会重复:“别打,我愿意。”

曾杰觉得自己身体里着了火。

那布满伤痕的年少的身体,让他着火。

曾杰硬生生站起来,打开浴室的门,合衣站在冷水下,冲凉。

水声让凌晨清醒,他慢慢抬起头,他知道曾杰为什么去洗澡,他慢慢从凳子移动身体,每动一下,都痛彻心肺,可是曾杰说得对,凌晨感激他,他没有趁凌晨软弱时爬到凌晨身上,也没有解开胶带,听凌晨的哀求,凌晨感激他。

可是,得快一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留在客厅里,这种样子,会令那个变态兽性大发。

凌晨慢慢滑下凳子,这个简单的动作,作了一分钟,已痛得他筋疲力尽,伏在凳子上喘息。

凌晨想站起来,试了几次,微微一起身,已经痛得头昏。

凌晨四肢着地,慢慢地爬回自己的房间去。

凉水激在身上,应该立刻可以降温,可是那冰冷的水,在曾杰的身体上差点就激起热雾来,曾杰觉得身体有一种全新的奇异的感觉,象是整个人被什么穿透,又象是一道电流将他激穿,下身有一种不太强烈但地尖锐的刺痛,刹那儿间,曾杰伸手捂住身体,整个人僵硬地象张弓般绷紧,一道热流象脱弦的箭一般射在裤子里。

曾杰慢慢放松身子,坐倒在地,冷水哗哗自他头顶淋下。

不用zuo爱也会高嘲?

曾杰想:“我完了,我真的有病!”

以前就知道自己喜欢看鞭打折磨的电影,看的时候拿眼角去扫一下别人,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一脸兴奋。

现在他自己亲手证明自己会因为鞭打别人而兴奋到高嘲,曾杰怕到心底冰凉。

曾杰打电话到沈冰诊所:“给我约个时间,可好?”

沈冰什么也不问,查一次日历:“下周四早八时或者,明早七时。”

曾杰说:“明早七时。”

好,救救我吧,有头发谁愿意做秃头。

换了衣服,吃片安定,过去看凌晨。

门开,凌晨抬起头,小猫一样的脸上,一双眼睛有一种老鼠般的表情。

老鼠的表情:机警,狡猾,胆怯,被打怕了的表情。

曾杰不知说什么好,转身出去,想了想,拿了止痛与消炎的药。

看着凌晨吃了药,曾杰拉张椅子坐在床边:“用不用去医院?”

凌晨冷笑:“怎么说?考试没考好,被爸爸打屁股?”讥讽地。

曾杰说:“那么,睡吧。”

凌晨沉默。

曾杰要走,却又回头:“凌晨,你不会走吧?”

凌晨笑,不说话。

曾杰的声音里有一点怯意,再一次问:“你不会走吧?”

凌晨冷笑:“那要看多久挨一次毒打了。”

曾杰垂下眼,离开。

凌晨倒在床上,觉得屋里很宁静,被子的气味很香,床很软。

总之世界很美好。

也许只是因为刚刚从地狱走过,所以,平日看不见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让凌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怕曾杰了呢?

原来,曾杰对他客客气气时,他怕得要死,连句话也不敢说。可是现在,他毒打他,他反而不怕了,讽刺嘲笑顶撞,什么都不在乎,也许,已经坏到极点,所以不在乎了。

他有个感觉,曾杰要过好久,才会来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曾杰坐在装修清爽的心理诊所,沈冰在诊室里反而温和亲切:“嗨,曾杰,请坐。”

曾杰坐在沙发上,身子依然僵硬紧绷:要告诉别人你是个变态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冰把咖啡递到他手上,与他并排坐下:“遇到问题了?”

曾杰说:“我……!”

沈冰静静等待。

曾杰我了半天,还是卡在那儿,毫无进展。

沈冰微笑:“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比较容易回答,曾杰呼出一口气:“我打了凌晨!”

沈冰点点头:“亲父母也会打孩子,你打伤他了?”

曾杰抱住头:“那不是重点!我,我打了他,然后……然后——我!”

他的所有语言。象是排水管遇到块超极大垃圾,堵住了。

沈冰问:“有快感?”

曾杰点点头。

沈冰轻声:“高嘲了?”

曾杰象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终于放松身子颓然道:“是的!”好似排泄物一冲而下。

沈冰点点头:“如果没有虐待行为,你可以葧起吗?”

曾杰整张脸都涨红了,半晌才小声道:“可以。”

沈冰道:“那么,没什么大问题。”

曾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冰:“什么?”

沈冰说:“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曾杰说:“我我我……”

沈冰看看表:“我九点上班,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所以,做为一个朋友我告诉你,放松,别太紧张,那不是什么大事。”

曾杰坐直身子:“不是工作时间?我同你说的话——!”

沈冰白他一眼:“放心,即不会泄漏出去,也不会匿名写到论文里去。”

曾杰微微放松:“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

沈冰耸肩:“不要紧,我平时也是七时到诊所,处理些杂务。而且我喜欢这个时间,这个时间的病人,防护罩还没打开。”

曾杰笑了:“防护罩?”

沈冰点点头:“人被训练的,一到上班的点,防护罩就会打开,不自觉地就开始说官方语言。”

曾杰笑。

沈冰道:“趁我还没上班,我也说点民间传说吧。曾杰,你是真的想治好吗?”

曾杰愣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沈冰道:“戒烟很难,为什么?因为没有人真的想戒烟,谁会想戒掉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事呢?”

沈冰又说:“戒毒更难,为什么?因为毒品带来的快乐可以与死亡的危胁相抗衡,死都不在乎,还能戒掉?戒毒所能帮人戒毒吗?当然,总能戒一阵子的。”

:“不过,快乐的记忆令人难以忘怀,总有一天,一时软弱,你知道人世间苦多乐少,如果能轻易得到快乐,那快乐会蒙蔽人的双眼,让人沉沦而不想自拔。”

曾杰目瞪口呆:“你是劝我不要治?”

沈冰叹口气:“你喜欢行为治疗,还是安排时间对我倾诉一生不平事?”

曾杰一下子想起张子期那可笑的行为治疗,半晌他问:“做了行为治疗,会不会更变态?”

沈冰想了一下:“也有治好的。”

曾杰道:“象小孩儿每次想吃糖,就用棍子抽一下手?”

沈冰道:“有时,条件反射会战胜你的欲望。”

曾杰道:“我不想做一只巴甫洛夫狗。”

沈冰道:“那么,来同我聊天吧。”

曾杰问:“能解决吗?”

沈冰道:“有一点帮助,遇到困难时,有人倾诉比没人倾诉好。”

曾杰笑起来:“你给我的答案与给张子期的并无不同,都是治不好!”

沈冰道:“只能做行为校正,如果你可以理智地控制自己的行为的话,比如说,你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可以做到不让别人知道,也不伤害别人,那就无所谓,谁没有秘密呢?”

曾杰道:“这秘密伤害我自己。”

沈冰道:“你是成年人了,不会天真到认为别的人心里没有一根两根刺吧?连教皇保罗都说自己心里有一条刺。”

曾杰用手支住头:“跟你聊天真让人愉快。”

沈冰微笑:“是朋友我才告诉你实话。或者有一天,你不再遇到伤害,不再有挫折,不再感受到困惑痛苦,你不需要靠伤害别人来发泄你的不满,也不需要靠控制别人来消除自己的不安全感,你的毛病自然就好了,会有那一天吗?”

沈冰想了想,大笑:“会有那一天的,人人都有那一天。”

曾杰痛苦得想拍案大骂:“你奶奶的,你敢情是耍我来着?”可是沈冰那大笑底下并无多少欢娱,曾杰想这个女人心底大约也有一条刺吧,这一想,那点怒气也就罢了。

十五,不能得救

生命如烂泥,还要继续下去。

曾杰自沈冰处回到家,看见凌晨正挣扎着下地,缓慢地,额头一层细汗,刚刚起床的年轻身体,发散出来的体香,让曾杰沉醉,多么诱人的气味。

曾杰闭上眼睛,完了,他已经完了。上帝造他,为什么不让他同别人一样,喜欢少女花一般的身躯?为什么只少年的体味会令他灵魂颤动?

曾杰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边跪下祈祷:“主啊,是你赦免了我的各种愆尤,是你治愈了我的一切病苦,是你叫我的性命在多次困厄中得到保全,是你用仁慈用无限的接纳和各种恩典给我作了冠冕,主啊,请你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吧!”

祈祷完,曾杰并没觉得内心平静,他慢慢微笑起来:“主啊,是你让我生而为一个变态,主啊,是你让我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有趣味,主啊,是你让我自别人的痛苦中得到快乐,主啊,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主啊,如果有魔鬼,请你自己去同他对抗,我,一个凡人,无力与身体里另外一半黑暗的自我对抗!

活下去已经那样不易,还要同自己对抗?

门开,曾杰跳起来,凌晨一双清亮的眼睛,正清如泉水般望过来。

曾杰怒问:“干什么?”

凌晨说:“我饿了!”

曾杰喔了一声,去厨房,走到一半,回头怒道:“你不知道什么叫敲门吧?”曾杰想了想:“你是想看看我在干什么?”

疑惑地。

凌晨慢慢后退,是啊,他刚才看到曾杰面如死灰,是挺吓人,虽然他认识曾杰是不会自杀的,可是,他一时冲动就想开门看看,一种奇怪的心态。

反正曾杰不会在这时候再打他一次。

这个打过他的人,好象同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密关系。

凌晨后退,再后退,半晌才道:“对不起。”

曾杰慢慢走过去,凌晨慢慢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墙。

曾杰一只手抵在墙上,身体贴近。

凌晨后背冰凉,前面却感受到曾杰的身体里的阵阵热气袭人,他退缩,巴不得连鼻子也闭上,可以闻不到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加上汗水的味道。

曾杰问:“你想挤进墙里去?”

凌晨苦笑。

曾杰微笑将凌晨抱在怀里:“怕吗?我也怕。”

那些细的肩膀,小小的一个身体,刚够一个怀抱,可以双臂重叠,把那个小小的身体全部搂在怀里,曾杰嗅到凌晨头发里的阳光的味道与洗发水的味道,那股不可遏制的渴望重又升温,想到沈冰说的:能带给你快乐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戒掉呢?

凌晨在那紧紧的拥抱中嗅到的却是欲望与se情味道,他轻声提醒:“你答应过的。”

曾杰微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孤单。”

凌晨轻声道:“每个人都孤单。”

曾杰笑:“那么,你也抱抱我吧。”

凌晨的手臂,慢慢抬起来,轻轻放在曾杰的后背上,轻轻的,只有一点点痒痒的触觉,好似自己的衣服因为静电贴在自己背上的感觉。

曾杰微笑:“好痒。”

凌晨慢慢放下手,苦笑:“这种拥抱,我不习惯。”

曾杰轻轻松开他,后面那痒痒的感觉,越来越痒,直痒到心里去,曾杰苦笑:“好吧。我背你回床上。”

那么大一个人,背着其实很吃力。

可是后背的重压,压走所虚空。

所有的孤单空虚惶惑与挫折失败的感觉,都被这重压压成薄薄一片,灵魂负了重,忽然间变得好适意,再不飘来荡去找不到家,六神归位。

那热热的身体,比一个拥抱更象一个拥抱。

如果从曾杰的卧室到凌晨的卧室有一公里那么长,多好。

凌晨说:“如果只是这样,多好。”

曾杰笑:“是的,这样也挺好的。”

曾杰把凌晨放到床上,微笑:“真的,这样也挺好的。我,反正也没有找到爱人,也许一辈子也找不到那个人,那么,至少在你面前,我可以露出真面目,是不是?”

凌晨沉默了一会儿:“有的人,有许多人都一辈子没找到过爱人,比如,我妈妈。”

曾杰笑:“你妈妈,她太j滑,不肯爱人,自然找不到爱她的人。”

凌晨沉默。

曾杰拍拍他:“被妈妈抛弃是很痛苦,我明白,不过凌晨,你有一点你妈妈的j滑,你也不是个忠厚的家伙,是不是?”

是吗?凌晨茫然,他真的不是一个忠厚的家伙吗?多少有一点吧?他希望能够得到曾杰的照顾,可是不肯付代价。要不怎么办呢?老老实实地出卖肉体?

灵魂在肉体里,出卖肉体时,灵魂也就完了。

曾杰给凌晨端上来粥与咸菜。

凌晨趴在床上吃。

曾杰微笑看着。

凌晨抬头一笑。

曾杰说:“这么年轻。”

凌晨道:“光是年轻,也没什么好。”

曾杰道:“如果你肯,年轻可以换许多东西。”

凌晨闷住。

曾杰轻声道:“不换,这年轻也会白白流失。”

凌晨道:“是,他日追忆似水流年时,人家回忆如何追小女生,如何单相思,我回想如何在床上为一个老男人服务。”

曾杰听到‘老男人’三个字,终于无法忍耐了:“凌晨,你有必要这样侮辱我吗?”

凌晨嘴巴里慢慢咀嚼,是啊,他依仗什么?他是不是想试试曾杰的底线在哪里?

曾杰看起来,很想抬手打人,一只手的手指牵动两下,可他倒底只是转身离去。

凌晨看他的背影,想,为什么他总想破坏掉他们之间的和睦气氛呢?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和睦气氛里有太多可怕的迷幻般的温暖,这温暖让想沉下去,想睡一觉。敏感的凌晨觉察出这和睦比强犦更加危险。

对他的灵魂来说。

中午的时候,凌晨敲曾杰的门,曾杰道:“进!”

凌晨推开门,曾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凌晨问:“吊灯很好看吗?”

曾杰问:“有事吗?”

凌晨说:“中午了,我又饿了。”

曾杰坐起来,无可奈何地看着凌晨,半晌,苦笑,起身去热饭。

经过门口,凌晨说:“还有,对不起。”

曾杰道:“我受伤太深,不是一声对不起就能了结的。”

凌晨苦笑:“那你再打啊。”

曾杰忽然回身将凌晨按在墙上,嘴唇就要接触到嘴唇,却又停住。近在咫尺,曾杰看见凌晨嘴上的汗毛,淡淡的,阳光下简直是金色的,嘴唇的艳色,花瓣一样的桃红色,曾杰慢慢松开手,颓然:“对,我老了,我的嘴唇都变成酱黑色的了。”

凌晨看着那老男人的背影,才不,他比他妈妈年纪还小一点,才三十多岁,他虽然不漂亮,但长得很端正,穿的又好,看起来象一瓶精装的老酒,凌晨不知道他为何自卑。

十六,绝症

曾杰坐在沈冰对面,不自觉地在用一支油笔敲沈冰的桌子“当当当,当当当”,沈冰笑:“是第九交响曲吗?”

曾杰愣了一下:“什么?”

沈冰微笑,曾杰回忆一下子:“我敲的是一个首歌吗?”

沈冰笑出来。

曾杰呵呵两声:“我碰巧是音盲,唱歌

父子 作者:rouwenwu

盲,唱歌都跑调。”

沈冰道:“想说点什么?”

曾杰问:“我应该说点什么?”

沈冰道:“放松,想说什么都可以,不想说的,先不说。”

曾杰茫然,半晌:“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想了想:“你小时玩过虫子吗?”

沈冰点点头。

曾杰说:“扔到水里,浇热水,切成两半,看它身首各异地挣扎。”

沈说想了想:“其实现在也做过,放上蟑螂屋什么的,也顶残忍的。”

曾杰道:“那是在你自己家里,可是,算了,小孩子知道什么,每个小孩子都这样玩过,我不过是想说,人性里有黑暗的一面,是不是?”

沈说点点头:“你说得对。”

曾杰道:“如果我不是生在这个社会里,如果没有别人的眼光,如果我没有任何约束,你说,我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沈冰说问:“你想干出什么事来呢?”

曾杰道:“我可能会杀了他。”

沈说听他说,可是曾杰额上渐渐冒汗,无法继续下去。

沈冰微笑:“放松点,曾杰,你只是想想,告诉我,你的想象,想象是不会犯罪的。”

曾杰道:“我会折磨他,把他象狗一样锁起来,鞭打他,看着他流血,看着他在地上辗转,然后,然后——想进入他的身体,让他的颤抖给我带来快感,让他在我身子底下颤抖,抽搐,哀求,喘息。”

曾杰的脸已经涨红,光是说,已经令他兴奋。

沈冰道:“只是这些?”

曾杰做了个‘诸如此类’的手势,他苦笑:“你不想听我讲细节吧?那,有点象se情电话。”

沈冰微笑:“我认为我听到的,只是正常的性幻想。”

曾杰呆了一会儿:“有人同我一样?”

沈冰微笑:“我想,有许多人会有这种幻想,但除非是真的将之实施,并且,这种行为伤害了他人,是在未得他人同意下进行的,也就是说,可以预见的惩罚,道德和良心都不能阻止这种事发生时,我们才说这个人失去了理智,需要治疗。”

曾杰微微侧头,审视沈冰:“为什么我觉得你的道德尺度相当宽?”

沈冰点点头:“只要不伤害他人,这件事就与道德无关,只是你有与众不同的爱好想法,曾杰,如果你没有主动去侵犯凌晨,那你的问题就不是如何改正自己,而是如何防止他人伤害你,与众不同,是一件极端危险的事,因为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动物在区分自己这一群还是另外一群动物时,会有许多方法,其中形为模式是很重要的一项,如果你的行为模式,让别人觉得你不是同类,那么,在古时,你会被人用石块砸死,在现代,你会被孤立,从精神到物质慢慢饿死你。非常危险,明白吗?”

曾杰苦笑。

沈冰问:“告诉我,你可曾对凌晨进行身体侵犯?”

曾杰沉默。

沈冰道:“如果是卖滛嫖娼,是治安处罚,如果是强jian,现阶段还是治安处罚条例,不过,我认为应该判三到五年。”

曾杰苦笑:“不必判刑,只要被人知道,我就已经完了,是不是?”

沈冰点点头:“你的会计师事务所,规模还小,需要口碑。很容易就会被这件事毁掉。”

曾杰轻轻擦汗:“被人知道我来看你,已经会完蛋。”

沈冰笑:“那倒不妨,你不是张子期的朋友吗?”

曾杰问:“你真的同张子期订婚?”

沈冰点点头。

曾杰道:“你知道他是——”

沈冰点点头:“是,你说得是,大家都住玻璃房子。我也是。”

曾杰慢慢地说:“是因为——韩玉?”

沈冰点点头:“没有办法,我们必须保护自己。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曾杰道:“可是张子期对此十分苦恼。”

沈冰道:“那男人,让他同柏林分开五钟他都会抱怨,这个样子,早晚会被人看穿,到时他如何做人?”

曾杰道:“张子期才不在乎。”

沈冰冷笑一声:“他只是没有家人,他的嗜好无人知晓,所以还没遇到真正讨伐他的人。一个被社会惯坏的花花公子,他懂什么?”

曾杰愣道:“你好似完全不喜欢他!”

沈冰道:“这个人骄横霸道,完全不为他人考虑!”又冷笑:“你泼他一身热汤算是他人生中难得的挫折了。”

曾杰不安地挪动一下身体:“他没事吧?”

沈冰笑:“他没事,只是伤口感染,疼痛难忍,还有后背留下疤痕。”

曾杰再次不安地挪动身体:“那么严重?”

沈冰道:“看,你完全没有虐待他人的天分,应该很开心很兴奋才对啊,你好似一点感觉全无。”

曾杰搔搔头,苦笑:“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其实我若真看到人虐待他人虐待动物,会很愤怒,但是,你明白吗,某种时候,某种我可以控制的情况下,我是喜欢的。可是,我对真正的,纯粹的伤害,一点也不喜欢。”

沈冰想了想:“你指的是,你意料之外的伤害?以及与爱无关的伤害?”

曾杰想了一会儿,放弃了:“我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我自己,总之,我对张子期很抱歉,我一点不觉得把他烫伤令人兴奋,当时倒是出了一口恶气。”

沈冰问:“或者,张子期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对象?”

曾杰苦笑:“我怎么知道,你是心理医生,应该由你告诉我才对。”

沈冰笑:“心理医生又不是巫医,看看舌头就知道你平时吃几两饭,出几次恭。”

曾杰支着头:“你倒底能给我什么帮助呢?”

沈冰笑:“我不知道,如果我能帮你,我就先帮我自己了。”

沈冰拉开自己的柜子,象堆垃圾一样堆着的各种奖状与证书:“你来看,一大堆的论文证书奖状,证明我在此领域研究水平处于领先地位,可是,我帮不了自己。”

曾杰觉得这间诊所很热,他松松领子:“你所谓的研究,倒底是什么样的呢?”

沈冰笑:“我管它叫统计学心理分支。”

曾杰问:“只是统计数字?”

沈冰苦笑:“我认为这方向完全错误。”

曾杰问:“那么你认为正确的方向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沈冰道:“应该解剖大脑,做病理研究,心理病变应该与身体病变一样,是由某种器质病变产生的。我们现在的心理诊所,就象临终关怀医院一样,起到的只是护理与安抚作用,而真正的治疗应该象治疗肺炎一样,一针青霉素下去,立刻好转。”

曾杰愣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做呢?”

沈冰笑:“外行话,这一项研究需要相应的各学科成果,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曾杰极端不安地:“听你的意思,我根本不该来这个地方。”

沈冰大笑:“你知道,拔牙不能算是把牙病治好了,但是至少你不痛了,是不是?装上假牙也勉强能用。真正的治牙,应该是打一针,长出一颗新牙来,不过,那都是理想世界的事,人,就是这样,勉强活着,即使不舒服,甚至痛着,但总算是可以活下去,就这么活着了。”

曾杰捂着脸,被沈冰说得牙痛起来。

沈说道:“你不用担心,首先,你说的如果不存在,其次,即使你说的如果真的实现,我认为你也不会干出什么事来,因为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你与凌晨,你可能需要爱与被爱。”

曾杰愣了一会儿:“也许,是的。”

沈冰道:“你不会虐待一个你不爱与不爱你的人,是不是?”

曾杰点头:“是的。”

沈冰再笑:“你很容易会爱上那个被你虐待的人,如果他不给你回应,你就加倍虐待他,然后内疚,加倍爱他做补偿?”

曾杰觉得好冷:“那,正是我所怕的。”

沈冰盯着他眼睛:“不,我认为你不会那样做。”

十七

曾杰去看望张子期,张子期一听曾杰进门,立刻嚷:“快,快把暖水瓶收起来!”

曾杰难堪地站在当地,哭笑不得。

柏林微笑:“进来吧。”

又问:“小凌晨呢?”

曾杰笑:“在家,他不喜欢见变态的家伙呢。”

张子期手指指到曾杰鼻子上:“你别欺人太甚!”

曾杰承认错误:“好了,子期,我没对凌晨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他到你这儿来,我愿意放手。烫伤你,是我不对,咱们也多年的交情了,你想想,除了我们彼此,还能信谁?就算有什么让你看不惯的,你有话直说,可应该找人来吓我?”

张子期不语,半晌冷笑一声:“听你的意思,你是问罪来了?”

柏林轻声责备:“子期!”

曾杰诚恳地:“对不起,子期。”

张子期道:“你的对不起说得也容易。”

曾杰微笑:“哪象子期你,金口玉牙,死不认错。”

柏林揉揉张子期的头发:“子期,别象个孩子。”

张子期扬眉:“呵,我象个孩子?你不是说要把曾杰放到锅里煮?”

曾杰笑道:“柏林,对不起。”

柏林笑:“曾杰说得是,咱们是老朋友了。”

张子期笑两声:“这会,你帮他了。”

曾杰可以想象,柏林见子期受伤,还不心痛得想把他煮来吃,可是柏林不会当面给人难堪。

张子期斜睨柏林一眼:“就这么原谅他?”

柏林微笑:“你们是打不散的好兄弟。”

张子期哼一声。

曾杰厚着脸皮陪笑。

柏林笑道:“人家都登门陪罪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子期终于微笑:“下不为例啊!”

柏林推他:“你还想有下次!”

张子期问曾杰:“你想把凌晨怎么样?”

曾杰道:“不论我想怎么样,都需凌晨同意,是不是?我很自爱,可能损害到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做。”

张子期沉默一会儿:“凌晨同意吗?”

曾杰苦笑:“他总会同意点什么的,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只看他的底限在哪里,看他会停在什么地方,至于我,我的要求是无止境的。”

张子期道:“我知道,你最终的目地是要一个奴隶!”

曾杰沉默一会儿:“不对,是要一个爱人,如果只是要一个奴隶,我现在就可以得到,我可以用鞭子驯服那孩子,你觉得不是吗?我可以,因为现实生活比鞭打更难捱,他会忍受的,然后为了躲避痛苦,他会驯服,是不是?可我要的不是奴隶,即使是,也是爱的奴隶,象你的柏林。”

张子期最终只叹息一声:“曾杰,老朋友,请你小心从事,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

曾杰回答:“我洁自好到现在,我太自爱了。”

张子期微笑:“是啊,你不肯随便,你是情圣,不过出事的都是情圣,逢场作戏,出事的反而少。”

曾杰与张子期握手言欢,曾杰回家。

他们这样打了和和了打不止一次了,即使同为圈里人,有时也需要朋友关系,同为一个圈子的人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牢固,而柏林也并不嫉妒这种关系,因为他早知道曾杰与张子期是男人与男人间的关系,张子期是少见的,只肯扮演男性角色的人,而曾杰虽然是个双性恋,却有着超强的控制欲,即使他肯在别人身子底下躺着,他仍会控制两人的肉体与情感,张子期与曾杰彼此理解,但是不能彼此接受对方,连柏林都不能接受曾杰的控制欲。

曾杰回到家门口时,看到一个女人正在踢门:“开门!曾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就要你好看!”

曾杰在她身后:“是吗,你知道我在里面?你想给我什么好看?”

那女子转过身来,身为年近四十的女人,申启芳要算好看的了,身材虽走样却依旧苗条,一张脸搽得红红白白,头发衣饰非常整齐。

她见了曾杰,吃了一惊:“你不在里面?那里面是谁?”

曾杰笑了:“你猜呢?”

申启芳回身再踢门一脚:“凌晨,你小子疯了!快给妈妈开门!”

凌晨在里面冷笑:“你是谁?我妈妈早跟人私奔了,她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她。”

申启芳愣了一下,怒道:“你他妈放屁,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门呼地打开,凌晨站在门口,冷冷地问:“你来这儿,要干什么?”

申启芳道:“当然是要回我的东西!”

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这儿有什么是你的!”门再次摔在申启芳脸上。

申启芳捂着自己的脸,呆了,半晌才尖叫:“曾杰!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曾杰心平气和地:“我不知道,你呢?你对你儿子做了什么?”

申启芳捂着脸,恶狠狠地:“曾杰,我不会放过你,我们法院见!”

曾杰摊摊手。

申启芳冷笑:“在法院我的离婚理由是你性无能与同性恋倾向!”

曾杰的表情微微有点变了:“你想要什么?”

申启芳笑:“你怕了吗?”

曾杰问:“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吗?”

申启芳笑:“我又没有生意在这里,我告完你抬屁股走人,我怕什么?”

曾杰再次问:“你要什么!”

申启芳微笑:“首先,请我进去,给我一杯咖啡,然后,我们再叙叙旧!”

十八,对决

曾杰微笑:“请进,申女士。”

申启芳坐下:“没有茶水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曾杰道:“你还是我妻子,你去准备茶水给我吧。”

申启芳笑眯眯地:“客气点,我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曾杰淡淡地:“你都准备好了,我跪下求你你也不会不打。”

申启芳道:“离婚,我要赔偿,我嫁你时三十五岁,虽然年纪也很大了,那是我可以嫁得稍好一点的最后时机了,我押宝押到你身上,押错了,你得赔我。”

曾杰道:“你要多少?”

申启芳道:“我不要多,你拿得出的,一百万。”

曾杰笑:“十八岁的青春都没这么值钱。”

申启芳道:“那怎么同,十八岁跟你二年,还有大把机会,我三十七岁,还嫁谁去?”

曾杰道:“做我妻子,有什么不好吗?”

申启芳盯住曾杰:“我的手指碰你,你会皱眉头,曾杰,你有病!”

曾杰沉默一会儿:“第一我没有钱,第二,你的姿色即时重回三十五岁,也找不到百万富翁。”

申启芳笑:“我的机会好,我不是找到你吗?没有钱?我当然是心理有数,知道你付得起才开口的。”

曾杰道:“钱都投在公司里,撤不出来,我手头没有钱。”

申启芳道:“卖车啊!”

曾杰笑:“车也是公司的,买进来时值钱,卖出去时破铜烂铁价。”

申启芳道:“那么,把房子给我!”

曾杰倦了:“那你去告吧,看能判你多少。想把我从我自己的家里赶出去,你不觉得过份吗?”

申启芳笑:“那好,我带凌晨走。”

曾杰愣了愣:“好啊,请便!”

然后笑了:“我差点以为你来这儿一点好事都没有呢。”

然后扬声:“凌晨凌晨,快来,你妈妈要带你走,你从此脱离苦海了!”

申启芳又气又恨,站起来指住曾杰:“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曾杰轻轻扯扯自己的脸皮:“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我已经算是相当好看了。”

申启芳顿足而去。

凌晨站在门口,连说一声:“我不要跟她走”的机会都没有,申女士根本没想过真的要带凌晨走。

曾杰回头看见凌晨,有一点尴尬,半晌道:“我只是不想受她要胁。”

凌晨微笑:“可是,如果她真的来要我,你是不可能留下我的,是吗?”

曾杰低声道:“她是你妈妈。”

凌晨冷笑:“她能算个母亲?”

曾杰问:“你愿意留下来吗?”

凌晨冷笑:“我的意见有用吗?”

曾杰沉默一会儿:“如果你愿意留下来……”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曾杰苦笑,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不驯呢?越来越无礼了。

凌晨回到屋里,也不开灯。

很早很早以前,在他记忆里似乎也曾有过温暖的家。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凌晨似乎曾偎依在妈妈怀里说:“妈妈,我长大一定会孝顺你。”

那么纯洁天真的灵魂。

人,是否都曾拥有那样美丽的灵魂,那样美丽的肉体,然后在人世间,一双手脚,一颗心,行于风霜荆棘路上,不知是什么样的折磨,让一个白雪公主般的孩子成了自私冷漠无情歹毒的人。

上帝把白雪雪的灵魂扔下尘世,再打捞起来时,只见到一只乌黑流脓的蛤蟆。于是统统扔到地狱去:烧,统统烧干净。

凌晨抱着膝,埋头缩成一团,在黑暗中微笑。

十九,天堂那么近

曾杰打开灯,看到床角缩着的一个小人,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灯亮了,那个小人微微瑟缩一下,把整张脸都埋到手臂里去。

曾杰忍不住过去抱住那个小人:“不要紧的凌晨,我会保护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放心!”

凌晨忽然抬起头,笑了。这个变态许诺给他未来,许诺给他他母亲都不能给的一切。

凌晨微笑,慢慢松开身子,半倚在曾杰身上,仰着头,用凄凉美丽的眼睛撩拨曾杰的灵魂,他说:“来,做你想做的事吧。”

曾杰愣了。

凌晨笑:“忽然之间,我想试试那种事,是不是象你说得那么快乐。”

曾杰表情复杂,半晌道:“现在不是时候。”

凌晨道:“别太贪婪,你是永远得不到我的灵魂的,太贪了,会两手空空。”

曾杰已换了宽松的棉衣,凌晨的手从衣底下探进去,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曾杰的身体,轻轻扣在曾杰胸前。

一刹那,曾杰身体里的欢娱,似一道闪电般从头到脚穿行而过,曾杰打个寒颤,不是冷,而是强烈的快感令他战栗。

他搭在凌晨肩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收紧了,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欢娱,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凌晨笑,抬起手。

曾杰忍不住抓住那只手:“别!”

别走,别走,天哪,我看到天堂的门,不要抛弃我。

凌晨用一种残忍的温柔与坚持,轻轻抽出他的手,可是一根手指又从曾杰的另一个||乳|头上划过去,然后他双手握在一起,用一种残酷的欣赏的态度看着曾杰的脸上欢喜与痛苦交织的表情。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

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那一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那一种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如手中沙般流失的感觉,让曾杰差一点就呻吟出来,他说:“哦,天!”

哦,我的天。

天堂就在眼前,可是上帝却冷冷地笑着松开双手。

他已经渴了许多年,许多年,许多年,现在,面前是无穷无尽的淡水湖,只有一双稚嫩的手挡着他,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好吧,凌晨,你要我做什么?”

凌晨微笑:“不,曾杰,你要什么?”

曾杰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凌晨在床上跪坐起来,面对曾杰,仰起头,一种思索的表情,在思索的过程中,这个美丽的少年,轻轻舔着嘴唇,然后一排整齐的牙齿轻轻咬在粉红的唇上。

他在想什么?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凌晨笑了,嘴唇从牙齿闪弹出去,看那有一点苍白的唇慢慢冲血,变得更加鲜红,曾杰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天哪,他会喷出血来的。

曾杰差点想跪下去摩拜那个半神,对他来说,凌晨是个半神,可以掌控他生命中的欢乐与痛苦,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去抚摸那个神祗般的美丽面孔。

可是,他的手仿佛怕渎神一样,只是从凌晨面孔上方的空气里掠过,并不敢真的触碰他的欢乐之神。

曾杰痛苦得全身颤抖:“不,我不能,我不能!”

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孩子最痛苦的时候侮辱他,是否会在他的灵魂里留下无法抹去的伤痕,他可以不介意他受伤,可是他不要他恨他,他那样深爱这个孩子,不肯让他恨他。

曾杰用尽全身力气,连额头都冒出汗,他叹息:“凌晨,我是真的爱你,所以现在不行。”

凌晨微微变色:“你不想帮我?”

曾杰呼出一口气:“你想我做什么?”

凌晨道:“把我留下。”

曾杰点点头。

凌晨道:“不论如何,把我留下,我会报答你!”

曾杰慢慢地,坚定地点头。

这个孩子不知道他在曾杰的生命中有多么重要,他根本不需要伸手撩拨曾杰,甚至,即使他要走,曾杰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留住他。

凌晨说要留下来,曾杰就更不会情急,他希望能把凌晨留在身边很久很久很久,能留多久留多久。

亲爱的宝贝,永不永不要离开我。

二十,绑架

凌晨穿着白毛衣黑裤子,与同学一起走出校门,

白毛衣其实不是他的口味,凌晨一直怀疑这种白色羊绒的麻花辫毛衣是女人穿的,可是看那尺码标识又是男装,无可奈何地穿上身,在镜子里面发现自己整个人差点没发出淡淡光辉,这种可怕的衣服,怎么穿得出去?可是,老板的意思又势必不能拒绝。凌晨只得尽快地把白毛衣弄脏,好在那种雪雪白的衣服,一沾书桌,立刻一道子黑灰,更不用提凌晨拿衣袖来擦桌子。

可是,穿着脏脏的白毛衣的凌晨依旧有一种沦落的美,全部的女生都会在凌晨说话时屏息并收腹挺胸。

凌晨深以为耻。

申启芳看着自己漂亮的儿子,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失职,她不是个好妈妈,那已不必论述。她确实喜欢自己的儿子,只是她更爱自己。

申启芳迎上去:“晨晨!”

凌晨如见蛇蝎,一双大眼睛立刻警惕而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申启芳一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然后是恼羞成怒。

她一张脸已铁青,凌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不要他的同学看见自己的母亲撒泼,他才不介意再给申启芳一记耳光,可是这种事不能让自己的同学看到。

申启芳追赶上来:“凌晨!”

凌晨走得更快,差点就要跑了,差点同迎过来的一个年轻人撞上,凌晨侧身,却被那年轻人伸手一推,差点摔倒,他踉跄到道边,道边缓缓开过来的一辆车里钻出一中年人,一把抓住凌晨的领子,将凌晨塞进车里,凌晨刚要挣扎,那年轻人已堵在门口,将他往里一推,然后坐在他身边,另外一边,是申启芳上来。

凌晨狠狠一推申启芳,申启芳:“唉哟。”一声摔在地上,可是凌晨的脖子被那年轻人搂住,一把刀顶在他脸上,再无法动弹。

申启芳上了车,脸色铁青,也不开口,只命令:“开车!”

凌晨瞪着申启芳:“你绑架我!”

申启芳抬手给他个耳光:“我是你妈!我是监护人,你是被监护人,我要你走,你就得走,我绑架你?!”

凌晨沉默了,知道再抵抗还有更大的折辱,半晌,他问:“你要我干什么?”

申启芳怒道:“我要把你关到笼子,每天只喂一碗米汤,把你弄成观赏动物!然后开园子售票!”

凌晨一点也不觉得那是幽默,如果那样有可行性的话,申启芳可能真的会那么做。他冷冷地看着申启芳,如果真的关到笼子,那就没办法了,否则的话,他总会逃出来的。

申启芳怒道:“你别想跑,我告诉你,你跑回到曾杰那儿去,我就告他诱拐,告到他身败名裂。”

凌晨说:“你不就是要一百万吗?”

申启芳僵了一下,沉默一会儿:“有一百万,可以送你出国留学了。”

凌晨笑了。

前途光明,道路曲折。

许下这样的大愿,不知要他做什么呢。什么呢?如果是绑了他,再把他卖给曾杰,那誓必无法将他送去留学了,这种美好的前程真让人疑惑。

晚六点,凌晨的手机响。

申启芳将手机没收。

凌晨道:“你要什么,跟他说好了!”

申启芳笑:“不让他着急,他不会知道珍惜。”

凌晨看着申启芳的目光里,有一种极冷极冷的东西在,申启芳蹲下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你,小子,痛了六个小时呢,你欠我一条命。”

凌晨依旧冷冷地看着申启芳,他问:“为什么大饥荒时,会有人易子而食?”

申启芳恶狠狠地:“因为饿!”

呵,因为饿。

晚七时,手机开始每五分钟响一次,有时铃声连声一片,十多二十分钟不停,申启芳将铃声调为舞曲,同那中年人跳了一曲又一曲,凌晨发现自己的妈妈是真正的坏蛋,她做坏事做得乐其中,这样娱工作于娱乐的态度真正难得。

晚八时之后,铃声渐稀,可仍然不死心地顽强地响着,一会响一下,响得凌晨坐立不安,可是申启芳好似极欣赏这手机声,不肯干脆关掉,就那么开着,每次铃响,她就露出一副蚊子看到血般的表情。

然后开始收到短信,申启芳大笑着读出来:“回个电话,请回电话,请速回电话,马上回电话,无论如何回个电话,回话,回话,凌晨回话。”

透过申启芳的狂笑声,凌晨仿佛看到曾杰已经急得落泪,那些近乎哀求的短信,无论他对他有什么欲望,那一刻,凌晨觉得感动。

最后,一个短信是:申启芳,我愿意谈判。

申启芳拿电话给凌晨看:“看看,看看,他不够爱你,应该是我答应一切条款。”

凌晨冷冷地:“你一百万卖了我!”

申启芳眯起眼看着凌晨:“不是你愿意留在他那儿吗?你又多少钱卖了自己?是不是卖贱了?”

凌晨打了申启芳一个耳光。

然后被倒绑住双手扔在墙角。

凌晨很后悔,这样他逃跑的难度更大了,应该克制一点,可是,申启芳重重伤害了他。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