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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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牢狱,金猴凑近沈英问道“刚才,沈将军有没有发现王爷他很想你留下陪他?”

沈英斜睨他眼,含笑看向远方“金猴,去尚书府。”

桃花簇拥之下,盏茶正烹得香气熏绕,青烟绕着雕梁画柱久久不去。

仆人急步过来,说道“大人,秦王/府有人前来,见是不见?”

静坐的公孙回琴缓缓睁开眼睛,眼无精光反倒是番平静无澜“带进来。”

奴仆应了,不久,金猴与沈英齐齐过来。

“原来是沈将军!”见是沈英,公孙回琴连忙起身相迎。

沈英上前道“沈某见过尚书。”

“即是沈将军,便无需礼,快坐下同喝杯茶水。”

等两人坐下,金猴说道“大人,奴才今日去探望王爷,沈将军与王爷见了面,说是让奴才带沈将军过来找你同商议。”

公孙回琴看了沈英眼,说道“王爷选择信任沈将军,那你我便是同条船上的船桨。”

沈英笑道“我正为王爷事快马加鞭赶回帝都,慎怕耽误了时片刻。今日王爷说大人是他如今唯可以值得信任之人,我这才着急前来,与大人同驾驭此船。”

金猴眼尖,跪在旁侧调茶,也不欲开口。

公孙回琴本对沈英不怎么放心,但金猴此刻奉云长青命令带人过来,也没有再怀疑的理由,便道“那便谢沈将军为王爷付出的担心。至于,此案,大理寺已上奏处以极刑,并没收秦王全部家产充公,君上当即驳回。眼下,寒阙会将至,秦王事自有了喘息的机会,我等只需好生利用这机会,便胜过无味挣扎。”

沈英仔细想了想,问道“秦王的罪证可属实?”

“半真半假。”

金猴道“沈将军,其实,你没在朝堂不知朝堂上的文武官员之间的尔虞我诈,王爷身在朝堂,做些防备也是该得,也没触及大罪,就是那些看不惯王爷受宠的小人胡诌出来的罪证。”

公孙回琴道“朝中势力有几方,眼睛是看不出来的。王爷他着实有罪,却无不臣之心,实乃是正当防卫。”

对此沈英心知肚明,朝堂上的事情他也苦学三年,即便远在边关也在捧读治国之道以及为君、为臣之道,云长青为了保护自己而做些防备确实无错,相信朝中无人没有点两点的见不得光的勾当,何况是身在朝堂风口浪尖上的秦王。如此想来,要让云长青平安出牢狱还得相处不同寻常的法子才可,仅凭势力完全不够。

不过,另方面,似乎可以从云长凌身上下手。

“大人,我有计。”

“你且说来。”

金猴奉上半杯茶水,期待的望着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如何救云长青。

“敢问大人,先皇待秦王如何?”

“无人能及。”

“先皇为何如此待秦王?”

公孙回琴沉吟道“秦王自幼便有理政才能,唐国海域、焉极祸乱、曹中流匪等皆为秦王解决,又因是红葵三公主之子,路青云直上,获封“秦王”称号。”

“秦王如此受先皇宠爱,若是驾崩前立旨封,特赦秦王,可会有人信?”

金猴微惊,公孙回琴嘴唇微动,旋即说道“朝中人除却褚怀靖都会相信。”

“但是,沈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横空出现道特赦秦王的圣旨,造假的可能性很大。那能骗得了那群老贼?”金猴说道。

“若有君上相助,说服力会大。个谎言说的越真才越好。”

公孙回琴与金猴齐齐看向胸有成竹的沈英,时间不知如何摆平猜疑的臣子们,还有云长凌。

/

出了尚书府,沈英与金猴前后走在热闹的街上,而最近几日的帝都流传的无非是秦王之事。

不过,到路边,沈英发觉有群人围在起笑说什么,金猴好奇的过去看了看,回来说道“是寒阙会上要与锦月国二公主对弈的棋圣李墨白李先生,这会儿正与老者切磋棋艺,沈公子可要看会儿?”

走了那么棋局的沈英对这盘上的对弈并无兴趣,他喜欢棋盘之外的对弈,就好似他与蒂尔热那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棋局,尽将对方玩弄在掌中,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死的爽快。这种假兵假象之博斗说了无非是闲者所爱。

“不必了。”

两日后,沈英面见云长凌,二人于御翔殿内相谈。当听闻沈英要制造骗局时有些愤怒,可转念想是为云长青又平复了很。

“朕答应你,不过,朕偏袒秦王在朝中已经不算是私事,很臣子都十分清楚。若要朕忽然拿出先皇立下的特赦令,无人会信。”

“君上只需答应临摹先皇亲笔圣旨封,并准许臣进出寒阙台,余下事情便由臣来做,当特赦令现世之时,君上答应出面做证。”

“如此简单?”云长凌微惊“你确定这个办法能行?若是露了破绽,真也会被牵扯进去。”

沈英道“臣办事绝不会露出破绽。”

最终,云长凌还是答应了沈英,传那些暗卫放行沈英,并听令于他。

而就在沈英的计划步步进行时,谢酒带着素瑾提着壶酒进了关押云长青的牢房。

如今相见,两个人的心都变了。

“素瑾,出去候着,本宫要与秦王好好叙叙旧。”谢酒双眼直视云长青,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睛将他杀死。

素瑾看了眼,便退了出去。

云长青道“看到我现在的狼狈,你还不满足?”

“哼!满足?你日不死,我就不日不满足。”谢酒恶狠狠的说道,旋即挥袖坐下,得意之中带着恨,还有丝丝被沈英抛弃的无助。

云长青提壶布酒,悠然于山野之间,如今沈英回来他心中已无大优,纵使这谢酒拿着鸩毒他也不会慌乱,不过,反倒是对谢酒有了番可怜。“本王不与你作何口舌之争,如今,沈哥重回帝都,你也该知晓。谁精心为本王设下的局,离真相不远了。”

“你就那么相信将军他会救你,在这唐国他要权势没权势,要地位没地位,而你,在朝中的心腹卧池畔煮清茶,不问此案,将军又去联合谁来救你于水火之中呢?”谢酒挽袖端起杯酒捏与掌中。若是在武国,岂有她胡来的机会,只要他声命下,她怕是魂断忘川了。可这里是唐国,他什么都没有。

云长青端起酒杯喝下,那谢酒斜睨他眼,嘴角扬起。

“我看中的人绝对可以草木皆兵。设局人切莫高兴的太早,我云长青的命大的很。”

玩着酒杯的谢酒搁下酒杯,脸色顿时变了“云长青,你太自负了!”

微觉不对的云长青眉头动,又轻笑“我相信他。”

“哈哈!”相信他?谢酒觉得可笑,沈英瞒了他很事情吧!“云长青,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自欺欺人呢?”

“噗!”云长青本就有心病,数日未曾服药,发作也是该得,此刻,他只觉腹部作痛,不似旧病发作模样,竟口鲜血喷出,直直吐入酒盏之中。

谢酒很是淡然的看着眼前撑着矮桌的云长青,也无扶把的念想。

云长青随意擦拭嘴角,抬首看向对面的谢酒,说道“这是第次,事不过三。”

谢酒不明白云长青的深层意思,只知这句话的浅薄之意,冷笑道“那你也得有走出去的机会啊!秦王殿下。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你腹痛的药而已。哼!”

她说完,起身离去,不愿再看着夺走本该属于她切的云长青。

“沈英,这就是你…所在乎的谢酒?”云长青低念。

/

晌午时,云长凌刚从御翔殿出来,正欲与礼部侍郎童钺同去寒阙台察看,哪知,于公公匆匆前来,说道“君上,出事了。秦王在狱中大大吐血,并半有严重的腹痛。”

云长凌大惊“快传周御医即刻赶往蓬莱阁为秦王诊治。”

唐林道“君上,这?”

“你立刻让司命夏入宫,于蓬莱阁相候。”

“是。”

“另外,封锁消息,就连孤霍台那边的人也要堵住。”

等将云长青从牢狱扶到蓬莱阁时,他人已痛的不省人事,脸色片煞白,可吓坏了云长凌,就是那周延当时也胆战心惊,不敢诊治。

半个时辰后。

“秦王有中毒之迹。”周延道。

云长凌凝眉,这群臣子因他驳回奏折便下毒手吗?还真是反了天了“唐林,传吏部尚书洪真进宫面圣。”

云长凌入了帘内,坐于床榻边,看着面色已经恢复却还在昏迷之中的云长青,暗叹口气。

司命夏立于帘外,久久才道“君上,昨夜沈将军送来幽冥昙花。”

云长凌起身卸下蚊帐,轻声走出,移到偏殿。

“沈英如何得知的幽冥昙花?他可是察觉了什么?”

司命夏道“还是四月时,秦王旧病发作,当时沈将军也在,臣不慎说错了句话,便被他察觉。臣想,也有可能是秦王殿下向沈将军提过此物,他便用心了,将臣所言与秦王所言糅合进而推断出秦王殿下有疾病在身。”

云长凌沉吟了片刻,才道“这沈英…罢了。朕问你,幽冥昙花可是真物?”

“臣翻阅数本医册,可断定,正是幽冥昙花,绝不会错的。”司命夏肯定的说道,他当时连夜翻阅书籍,都能对上,便确定是幽冥昙花。只是,他在犹豫此时该不该说出幽冥昙花的存在,没想到,云长青今日出事,他不得不说出它的存在。

“如此甚好。司命夏,趁秦王昏迷不醒,将朕的心与他交换,并且,将幽冥昙花入秦王的药中。”看来真是老天要让他好好的活着,有了换心之术,还有幽冥昙花,相信没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来的惊喜。

司命夏大惊失色“难道君上要十年痛苦换得秦王世长安吗?换心之术成后,秦王便可得世长寿,那幽冥昙花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了,何不用以君上调养”

“幽冥昙花本属秦王的,朕私自拿了算什么兄弟?朕日后有何颜面见他和沈英?若是没有幽冥昙花的辅助,他出了何事?朕便是竹篮打水场空。司命夏,好了,你担心的朕理解,只是朕希望他活的比朕无忧无虑、快乐幸福,这些痛苦朕人承担。”

他疼惜二十年的云长青怎么能舍得夺去他的幸福和快乐呢?他要与沈英在起他忍痛答应了,区区颗心算什么?那朵幽冥昙花对他才是可有可无的。

司命夏欲要说什么,唐林却从里面出来,说是云长青转醒,这才纷纷进去看情况。

云长青虚弱的睁着眼睛望着帐顶上的白玉珠,时间还不知此处是何地,只记得当时腹痛难忍,口吐鲜血,且伴有心痛的异样而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长青,还痛不痛?”云长凌敛了在牢狱中对云长青的冷漠,将所有忧心尽数挂于脸庞之上,眼里也只有对他的关心和疼惜。

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钻入耳内,云长青脑子慢慢转醒,侧头看去,见是云长凌,当即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说道“不。”

“我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青梅羹,这便让人送来,你先躺着,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司命夏和周御医都在外面候着。”

那么瞬间,云长青以为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他们处的很好,没有任何芥蒂存在,云长凌也是这样温和的对自己,把自己当作宝贝呵护着,那不同于的沈英的温柔入骨。

“嗯。”只可惜,都回不去了。云长青回头,眼眸暗淡。

云长凌示意唐林与司命夏褪去,独自与云长青在里面,他就看着云长青慢慢睡去,不出声。

云长青睡的还算是安稳,的是腹痛过后的虚弱无力,手还抓着金丝线的被褥,他这睡就是晚上,云长凌去了趟琼华殿安排些事情又过来守着。

直到夜晚亥时才见云长青醒来,两人无言对视,云长凌又重拾那分冷漠。

“你不是很聪明吗?酒中是否有毒都擦觉不到。”

刚才那幕也许是梦吧!云长青这样告诉自己,云长凌对他怎么会那么好,也只有沈英肯了。他笑道“臣甚是愚钝,君上,将臣招到这蓬莱阁中,若是栎丞相他们知晓,臣这可真逃不过了。”

“在大理寺审理此案结束之前,你必须留在蓬莱阁,这里是第二个牢狱,莫想逃出去,你如今形单只影打不过外面的侍卫。”

云长青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直视云长凌说道“君上可知蓬莱阁是何地方?如今将臣困于此地,你…”

蓬莱阁是何地方,云长凌直都很清楚,这里是他们曾经起长大的地方,只是如今牢狱也不安全了,唯独把他放在身边才能安心,至于牢狱之中自有人替他。“朕说过蓬莱阁第二个牢狱,来人,将殿下的药膳奉来,朕要看着他滴不撒的喝下。”

宫女语嫣匆匆步入,将碗透明的药膳奉上,低头不敢看云长凌眼。

坐于床榻之上的云长青残存对云长凌的感情又瓦解分,碎的无法粘合,他们过去美好的日子和快乐都在这座宫里,每当回忆起过去总会记起这里,这里有太的东西他都放不下,可如今,却成了囚禁他的牢狱。

依赖的人变得冷漠和无情,对他没有耐心,只有暴躁。

云长凌伸手端起白玉碗,这是司命夏熬制的幽冥昙花,叶碗,十几日下去,他就好了,只可惜自己却要失去他放他回沈英身边。也只有沈英能让他快乐和平安了。

“喝。”

“仅以此药慰藉往昔。”云长青端过,仿若碗酒仰头喝下,明明幽冥昙花带着丝丝甜味,他却觉得是最苦的药,苦得五脏六腑都疼。

“啪”!白玉碗被摔在地上,吓得语嫣微微惊,那云长凌转身说道“语嫣,好生照顾秦王殿下,药不能停,每日按时送来。”

“是,君上。”

云长凌拂袖而去,云长青怒目紧握双手。

“秦王,是否需要蜜饯润润口?”语嫣问道。

“语嫣,去找于公公前来,本王有事问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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