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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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道人影,摸黑偷了农家人的上衣,便躲进不远的山中。韩隐跑的飞快,手上拿了些药草及刚刚摸黑偷来的上衣,元虤连救了他两次,他绝不能让他死。

脱去元虤的上衣,看着他背后的鞭伤,韩隐握紧的双拳,眼神焦急,他依样画葫芦地学着元虤为他疗伤的方式,将伤口冲水后,擦干,好几次不小心弄痛元虤,都让元虤痛得呻吟了几声。

药草捣碎轻轻得敷上,还好附近有地浆水,用竹管取了些喂了元虤几口。

元虤稍稍睁眼,微微地对韩隐笑了下,晕了过去。

韩隐看着皱着眉晕过去的元虤,现在离川蜀城还有三十余里,明日若背着他走,不到晚上便能到褚香庄。

想到这儿,韩隐便有些挣扎,到了褚香庄,意味着离别。

韩隐用手撩过元虤额前的浏海,元虤皱了皱鼻子轻声说:「炅儿…别闹…。」

韩隐愣着,将手收回,心情有些烦躁。

夜无眠,韩隐看着日出,将元虤背在背上,提气快步跑着。

韩隐带他来到川蜀城东北方四十里外的处农庄,农庄入口写着「鱼木村」,熟稔地走进户空着的农家,清了清床铺,还熟悉地找着了被子与衣服,韩隐简单的将农房打扫干净。

鱼木村乃是辽国最南方的小农村,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之胞弟耶律曷鲁所造之农村,耶律曷鲁与耶律阿保机共同建国之后,便和太祖要了这小块山地,携家带眷的与共患难的士兵族人,在此地共创家园,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而耶律斜轸也就是韩隐便是耶律曷鲁之孙,自然对此农庄熟悉。

趁元虤还在休息,韩隐便道村里的药房取药,路上村民见着他都拿些食物与衣物给他,等到他回自己家时,两手提满东西,还被对街的大娘拦了下来说说话。

待元虤走出房外时,便看见韩隐正用着辽国语与隔壁的大娘说着话,手里还拿着包药包,大娘指了指元虤方向,韩隐见着他,便微微地笑了下。

元虤愣了下嘀咕了会儿:「果真是狐狸,还会笑呢! 」之前装什么面瘫。

韩隐小跑了过来,提着药包:「五碗水煎二碗。」

放好手上的东西后,韩隐拿着水缸用海碗舀了五杯水,就将药罐装满了,韩隐便纳闷着。

元虤看傻了眼,看来韩隐也是个公子,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怎么和炅儿样,这五碗水是用这种碗。」便将药罐里的水倒出,重新再装次。

奈何元虤堆下便牵扯背上的伤,痛得叫了声,韩隐马上扶着他,要他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休息。

「我用。你坐着,别动。」

元虤笑了笑:「你先生火,水滚后,要放进药瓮里。」

韩隐照着他的话个步骤个步骤做。

「对,还懂得用小火煎,真聪明。 」元虤时不时会称赞下韩隐。

这韩隐对他从开始有戒心,到现在为他煎药,元虤感谢着老天,让他这次的落谷之难,不是那么的艰难,还遇上好人。

看着户外的景色,便发现外头有着许人在围观。

元虤有些尴尬,小声地问:「你认识吗?」

专注于煎药的韩隐抬头看着元虤所指的方向,脸色僵,众人见他脸色垮下,便哄而散。

只留下看不懂脸色的隔壁阿婆的孙子,流着鼻涕,还自顾自地走入韩隐的家,坐在元虤身边。

「你看起来不像辽国人。」小屁孩副小大人似地打量着元虤。

「我不是辽国人。」说着简单的辽国语,元虤看着这孩子,便想起小时候嚣张任性的赵光义,总是主动找他说话。

「对街的向大娘说你是耶律将军的媳妇,可我觉得你也是个男子。」胸部平的跟阿爹样,但皮肤白得像阿娘般。

小屁孩还摸了摸元虤的脸,摸起来也像阿娘样,滑滑嫩嫩。

元虤笑着说:「我是男子,你没说错。」

「可你摸起来跟阿娘样。」小屁孩又摸了几下,看了看元虤:「晚上能哄我睡觉吗?」

元虤有点受宠若惊,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却看着这孩子渴望的眼神,也不忍心摇头。

韩隐走了过来,把抓住孩子的衣领:「回去找你娘去。」

小屁孩挣扎:「我也想找,娘去很远的地方了,找不着。」双手挥舞着,想挣脱。

门外走进了位阿婆,连声抱歉:「对不住,将军,阿鲁回来,别叨扰将军。」

「我不,这哥哥摸起来像极我娘,我要陪他。」踢了韩隐脚,跑到元虤旁边紧抱着元虤。

元虤背上的伤被他这么抱,痛得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韩隐见,快步将他「拔」下,伸手就要教训下这小孩,元虤赶紧拉住韩隐的手,额上有些冷汗。

「药好了吗?」有些虚弱。

韩隐将孩子丢给阿婆,便盛了碗汤药给元虤。

小屁孩大哭,阿婆紧紧拉着小屁孩,元虤见了不舍,便让小屁孩和阿婆陪着他坐坐。

小屁孩听便马上坐在元虤身边,吸着鼻涕:「你喝药呢!生病了吗?哪里痛呢?」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好似刚刚的哭闹都是假的。

阿婆说着汉语:「这位公子,真对不起。」握着元虤的手连声说抱歉。

「没事,有他可热闹着。」元虤喝了口汤药,苦得他皱了下眉头。

韩隐见了,便走了出去,什么话也没说。

元虤正想叫他,便被活泼的阿鲁叫住了。

「我叫沈鲁,今年有五岁了,哥哥你呢?」挂着鼻涕,讲着流利的汉语,左边还掉了颗牙,笑起来挺有喜感的。

阿婆赶紧道:「公子,这孩子就是静不住,总是东蹭西钻的,你若是不舒服便去休息就是了,婆婆将阿鲁带回去。」温柔地对元虤说,却也宠着自己的孙子,舍不得孙子失望。

「不打紧,同他聊聊,我也开心。」低头便回答沈鲁:「我叫元虤,今年十三了,住在开封府里,阿鲁可曾听过开封府?」

「听过,真听过。」怕元虤不信还强调了次。

「阿鲁的娘便是开封府人,这汉语我们便从那时候学会的,可怜阿鲁的娘生下阿鲁后,才过个几年好日子,便病死了,可怜了阿鲁…」阿婆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的孙子。

「哥哥,你说开封府的姑娘是不是都像你这般好摸?」阿鲁张大眼单纯的问,眼睛张的好大,好奇着。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问

破城 作者:南佬

哥哥。」阿婆轻敲了下沈鲁的额头。

元虤脸有些红:「哥哥也不知道,但,我想阿鲁的娘定是个美人。」

「那当然! 」沈鲁骄傲地说,抬头便跟元虤说:「小时候我娘总是用自己的帕巾将我脸擦干净,自从她走了之后,便没有人这样对我了。」

阿婆又敲了他的脑袋下,疼得沈鲁摀着头:「又说胡话,自己不让人擦脸的,还在哪儿装可怜。」

元虤拿出自己的布帕,轻轻的擦了沈鲁的脸:「哥哥的娘以前也常常这样帮哥哥擦脸,她和阿鲁的娘样都去很远的地方了。」说得平静,也或许是真的平静,这几年有太师父、叔叔、炅儿和褚庄的师父们陪伴,自己反而没时间寂寞,看着阿鲁便想起小时候想起爹娘的寂寞感,便又对沈鲁了份怜悯。

沈鲁端起元虤的药,要他快喝,元虤将布帕收起时,沈鲁却对他说:「哥哥,你的布帕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便把抢过收在胸口的衣袋中。

「你可不准要婆婆洗!哥哥可是看得出来是谁洗的。」逗着沈鲁。

「男子汉说话算话,我沈鲁可是男子汉,当然会自己洗。」沈鲁笑得开心,珍惜的拍拍胸口的布帕。

「将军,回来了。」沈鲁小声的说。

元虤拍拍沈鲁:「你们将军是个好人,别怕。」

阿婆听了这话,对元虤笑了笑,笑得暧昧。

元虤看不懂这笑容的涵义,也对阿婆笑了笑。

韩隐走向元虤,拿了包蜜果给他:「吃。 」便走进屋里了。

元虤不明所以的打开纸袋,才发现阵甜腻的味道,看来是见了他药苦,才去取的。

元虤笑了笑,这面瘫还真有心。

转头对沈鲁道:「你看,你们将军,是好人。 」便和沈鲁分着蜜果,吃得好不开心。

阿婆看着屋内的韩隐,笑得暧昧,说着辽国语:「婆婆我还真是难得见到将军这面。」呵呵呵的笑着。

沈鲁与元虤同时歪着头看着阿婆,元虤因为听不太懂也跟着呵呵呵的笑着。

秋天的风吹着舒爽,悄悄被染色的树叶,在寂寥的秋日增添点活泼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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