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萦处理完方氏的後事之後,许是再无挂念,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只想增进武功,不但短期内突破瓶颈到达第十四层,更是突飞猛进,一步之遥便能进入第十五层。但秦方萦并没有因此安心,因为他远不是逄渊的对手。
靖皇洵偶尔会与秦方萦对上几招,功力大增的秦方萦能已经能和他打得平分秋色,虽然还差了一些,但要超越不是难的事。
靖皇洵所学的武功,是来自古老且正宗的流派,阳刚却又透著一股柔劲,和他世家公子的身份、天生文雅的举止倒很匹配。出招时总觉得比别人多分优雅,但招式并非华而不实,柔劲中带有刚强,刚柔并济;秦方萦偏y狠直接的攻击与之相比,倒像是股蛮力。
秦方萦修练的内力所展现的效果惊人,让靖皇洵好奇不已,秦方萦也大方,将璇玑心法拿给他研究。靖皇洵发现这个心法能慢慢地激发出人的潜能,但相对的对身体会造成极大伤害,有舍才有得。璇玑心法的力量很霸道,又y寒至极,和他所修习的内力的完全相反。
武学博大j深,靖皇洵想,能想出璇玑心法的人,必定对人体了解透彻,才能找出靠内力运转激发潜能的途径;且这人对自己也足够狠心,不然怎能甘愿以伤害身体来换取强大的力量。
而秦方萦对力量的执著,正是最适合修习璇玑心法的人。
待休息之时,靖皇洵走到秦方萦面前,道:「萦儿,我要离开了。」
秦方萦一愣,久久才应了一声。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靖皇洵问道,眼里藏著隐约的期待。
「不了,既然你有要事在身,无须多个人去添麻烦。」秦方萦拒绝道。
靖皇洵意味深长的盯著秦方萦的眼睛,似乎企图看穿他话里隐藏的真心。
「是不是……」话才开了头,靖皇洵便打住。
『是不是容安跟你说了什麽』这句话一旦问出口,质疑容安的同时也质疑了秦方萦,靖皇洵的理智及时阻止了自己。
秦方萦不清楚靖皇洵在犹豫什麽,只是平淡地道:「我想在家多陪陪清姨和我爹,你别多虑。」
「我明白了。」靖皇洵浅浅一笑,用戏谑地口吻道:「虽然你在身边我比较安心,但既然你已有决定,也不勉强……好好保重。」
「你也是。」
见靖皇洵转身欲离去之时,秦方萦又上前扯住他的衣袖,道:「那个,有句话一直忘了说……谢谢你。」
靖皇洵望进秦方萦那双乾净明亮的眸子,忽然反握住他的手,将人朝自己的方向一拉,唇轻轻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看著明显愣住的秦方萦,靖皇洵放开他的手,露出调皮的笑容,说:「突然很想这麽做。」
趁人还没回过神来,靖皇洵丢下一句「再见」後,迅速离开。
「……可恶!」
秦方萦没将已经拿到地图的事情告诉靖皇洵,虽然他认为对方早就得知,只是没人问,他也不会说。
地图并不是直接夹在书中,秦方萦把记录剑法的小本子翻了一次又一次,薄薄的纸张,二十四招画完就只剩下半本的空白页,完全瞧不出里头有藏东西。
最後,要不是秦方萦每页细看,就连封面封底也不放过,g本不会发现封底偏厚,似乎和最後几页黏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将纸张剥开,终於看见一块布角露了出来。所谓的藏宝图,只是一块手掌般大的布料,必须凑齐全部才算完整。
秦方萦恶劣的想著,若他将地图烧了会怎麽样?
恐怕会加速秦家的灭亡吧。
秦方萦自然不会对地图下手,毕竟他和容安说过会交给他们。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某天午後,秦方萦怀里揣著一个黑布包,形状呈长方状,有些匆忙地在秦府里走著。未料好巧不巧,竟然和秦雪芸面对面碰上。
「这麽急啊?是要去哪啊?」秦雪芸刻意挡住秦方萦的路,语气尖酸的问道。
『听说秦老爷有意让长子接管家业,我想秦方萦最近会有异常之举,芸儿可要多留意了。』
「与你无关。」秦方萦无视於秦雪芸的存在,冷冷地抛下一句,绕开她迳自走掉。
秦雪芸蛮横的冲上前,一把抓住秦方萦的手臂,却不料轻易就被甩开。
「你给我站住!鬼鬼祟祟的,怀里的东西还特别用黑布包著,不说还真以为秦府生了内贼,大白天竟然敢偷东西!」
两人所处的位置静僻,秦雪芸尖锐的嗓音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但让秦方萦感到非常不悦。
「你想知道这是什麽?」秦方萦嘲讽问道。
「哼!若你敢说没偷东西,就别遮遮掩掩的!」
秦雪芸摆出一副谅你不敢的挑衅笑容,但秦方萦却当著她的面,把黑布拆开,露出里头深褐色的物品来。
那是一块木牌。
当秦雪芸看清楚上头刻著的字後,脸色大变,似乎很震惊,又有些激动。
「这是我娘的牌位。」秦方萦冷哼一声,道:「看见了,你还满意吗?」
秦雪芸自觉理亏,撇嘴不耐地回一句:「没想到是这种东西,真晦气!」
提著裙子跑走的秦雪芸,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里满是兴奋之情,还有浓烈的痴迷之色。
『要是你想得到秦家,那我就帮你把碍事的人,一个个处理乾净。』
『我爱你芸儿,只要有我在,什麽都不必担心。』
逄渊真的为她杀人了……他说爱她是真的!是真的!
秦方萦见秦雪芸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後,才把黑布重新包好,继续朝原本的目的地——秦家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