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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133 章 · 3,219

夜里十一点, 顾苗苗收拾好了行李箱,再四处看看还有什么重要东西落下。

护照,在背包夹层里。

伦敦公寓的钥匙,在手包里, 手包也装在背包里。

笔记本电脑, 在电脑包里, 电脑包放进了衣服中间,不会被磕着。

回来加班画的图, 已经上传到邮箱里。

还有什么?她再想了想,对, 还有小宝的小铃铛。

把铃铛装进包里, 仿佛还有什么没有带。

她再继续查看,于文海给她打来了电话:“小姐,五洲项目的工程建设, 你能不能帮我走一走沈公子的路子?我们公司现在又想在打地基阶段参一脚, 不为赚钱, 积累个商誉, 以后也好拿出去争取其他公司项目。”

她帮不了于文海。

别说在沈燃为她做了诸多事情的前提下、她不可能再去找他帮她,只说项目现在已经开工,和其他承建商已经签订了合同, 毁约是要搭上赔偿金的。

况且,参与施工的绝大部分都是捉龟大会里的人,捉鬼大会里有人发迹, 她才能更快的收到钱。她更快收到钱,才能更快的给别人还钱。

她不可能胳膊肘向外拐,挖自己的墙角。

她找了个借口,“我都出国了, 现在不在花城……”

她的谎言立刻被拆穿,“你哪里离开了,明明整天在花城晃荡。”

她还在负隅顽抗,“你有什么证据?我真的不在。”

“你……你的电话号码还是国内的,你那么抠,在国外会不换当地号码?”

好吧,没想到这个,是她蠢了。

于文海在电话里苦苦相求:“小姐,你帮我一把,这个项目真的特别重要。”

她爱莫能助,“真的没有办法,我都是在花城没有立足之地的人,哪里有本事替别人开拓路子。花城即将开建的项目不是只有这一个,机会多的是。而且,打地基真的没有多少油水,你们的公司那么大,怎么业务范围却这么狭窄?”

于文海只得作罢,又和她闲扯了几句。得知她第二天真的要离开,便又嘱咐她一切小心。

挂了电话后,她才听到花园门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人扛着一根木头,在攻打城池。

她想着于文海怕是又借着进小区看别人的由头,要继续来找她。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真的有想法,应该直接去找沈燃,扭着她耗又有什么用。

她在睡裙外披上一件衬衣,就急急去开门。

厚重的花园门刚刚打开道缝,浓烈的酒气立刻传了进来。紧接着有人用力推开了门,站在了她面前。

一轮皓月遥挂天幕,撒下一片清晖。

花园里没有开灯,月光照的人影影绰绰,少了很多阳光下才有的棱角。

眼前的青年原本一脸的肃然,在对上她的眼眸时,脸上缓缓漾起一点微笑。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问。

“八点半。”她道。

他点点头,抬脚跨了进来,就要顺着花园,往房子里去。

她拦在他身前,“你来做什么?”

他牵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浓浓酒气立刻在她鼻端萦绕。

他用行动做应答。

他微微垂首,就吻上了她的唇。

来势汹涌,完全没有他以前的温柔。

她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就要把他推开。

他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背去她身后,攻势瞬间猛烈了不止一个度。

她被迫的扬起脑袋,被他裹挟着,反抗不得。浓浓酒气包裹着她,她脑中渐渐有些恍惚,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的跟随他,紧紧的跟随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

她迷蒙着睁了眼,愣愣看着他。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双目如星子一般,声音十分喑哑:“怎么这么狠心呢?嗯?”

她终于恢复了神智,立刻退开几步,竭力稳着心神,低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重新箍着她的腰,把她拉进他的怀里,牵着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听听,它一直在呼唤你,等待你的回应。苗苗,苗苗……听到了吗?”

他的心在她的手掌下剧烈的跳动,咚咚,咚咚,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

他把他的手也贴上了她柔软的心房,低声道:“听,你的心一直在回应我。它说,沈燃,我喜欢你……”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骂了声“色狼”,抬腿就进了入户玄关。

他慢悠悠跟了进去,靠在机车上,看她继续整理行李箱。

看了一阵,他去冰箱里找出一瓶水,连喝下半瓶,又坐了一阵,有些幽怨:“上次你明明说,你喜欢我,你想睡我……”

她突的跳起来,大声否认,“我没有,我没有说过!”

“你说了。你顾苗苗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你不但睡了我,还连续好几次。你那五千的营养费,根本就不够用。”

她几乎要撞墙。几次,还几次。不可能!

他继续控诉,“然后你就心虚逃跑了,其实,我不怪你,那晚,我也很快乐……”

也?也你个大头鬼!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紧握着拳头,像个斗士一样为自己正名:“我没有,我才没有快乐!”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漾开,一抬手就把她箍进了怀里,“你说谎……”

“我没有!”

“你有,你不停的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热情似火,邻居都来拍了门。”

她如遭雷劈。

原来她喝了酒是这种模样!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羞愧至极。

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带着极致的蛊惑,“可我喜欢,我喜欢极了……别走,我想一直喜欢着你,想一直看着你,想一直被你睡……”

她再也听不下去,立刻用手捂住耳朵。

他这时候又开始吻她。

这个吻和在花园里的吻不一样。

力道很轻,似是鸿毛从唇上拂过,却痒到了她的心里。

一下,一下,又一下,辗转反侧,无休无止。

“不走,好不好?”

“别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别留下我一个,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随着他的吻,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回荡。

带着无尽的温柔,还有些幽怨,更多的是恳求。

别走。

别走。

她的心里忽然起了泼天的委屈。

他很快在她的唇上尝到了一点咸。

他抚着她的脸颊,触之是一手的凉意。

他怔了怔,松开她。她闭紧双眼,泪珠却源源不断的流淌下来。

他几乎立刻慌了神,急忙忙退后一步,又伸长了手为她拭泪:“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贸贸然吻你……”

她睁开了眼睛,哽咽道:“当初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我没说‘别走’,所以你就走的很决绝?”

他的心猛的一痛,立刻把她搂在怀里,胸腔里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控诉还在继续。

“我前几年一直在找你,可是,你再也没有露面……”

“为什么你可以不打个招呼就一走八年,我却不能自己决定去留?”

她哭的抽抽搭搭,不是当时在派出所门口时的愤怒,似是只因为和他之间的小口角而伤心。

他紧紧搂着她,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喑哑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得留下,随时检查我改正的成果。你要是离开,不就放过我了吗?你吃了那么大的亏,愿意白白放过坏人吗?”

她别开脸,“不愿意……”

他把她脸上的泪

抹尽,继续道:“对,你不能吃闷亏,不能让我好过。所以,你绝对不能走,要监视我!”

她垂首不语,半晌才道:“可是,机票要上万。”

他忙道:“不怕,退一部分,我再把损失补给你。”

“可是,还有项目等着我做,我要不去,别人要谴责我们中国人没有契约精神。”

“没关系,我找负责海外业务的人脉,直接给他们送项目。他们只会对我们竖大拇指,不会责怪。”

“可是,还有人特别恶心的喊你‘沈哥哥’……”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原本一团郑重的表情里,忽然露出了笑脸。

他强忍住笑,脑袋抵在她额头上,“你吃醋,是不是?”

“没有。”

“你就是吃醋。”

“我就是没有!”

“哈哈,你又撒谎……”

她有些愤愤,“以前我喊你‘沈哥哥’,还喊的很起劲。现在听别人也那么喊,才发现那三个字那么恶心。什么哥哥妹妹,明明就是发展私情的幌子!”

他几乎是第一次看到她当着他的面吃醋,简直心花怒放,:“那你就更不能走了,要是离开,别人‘沈哥哥’‘沈哥哥’叫的亲切,说不定我一时糊涂,就犯了错。”

她愤愤看着他。这种话难道不是应该憋在心里吗?怎么就好意思说出来?

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那种立场不坚定的人。当年有个小姑娘,一句‘沈哥哥’喊进了我的心里,再也不能忘。我就好这一口,没办法。”

他牵着她,立刻去把她的行李箱拉着往门外走。

“做什么?”

“去我那里。你的沙发太窄,怎么睡两个人。”

“谁说要和你睡了?”

“你喝醉的时候不是说,你喜欢我,要睡我?”

“可我现在没醉!”

“可是我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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