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湛的褲子都快被白池生拉硬拽下來,當然也有她故意的成分。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仰視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言湛。
“如果以上都不行,給我幾本漫畫吧。”
言湛的手伸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白池就抱著他的大腿,乖乖地被他順毛。她覺得自己真成他圈養起來的寵物了。
“把這張紙簽了,我就放你出去。”
白池望著那張紙,這三天裡,言湛都會把這張紙拿到她面前,之前她都毫不留情拒絕了,但是三天的折磨之後,她有些猶豫了。
其實,就算結了婚也能離婚不是,況且,自己不簽,以他的能耐,也可以想辦法做成這件事。再說,他那嚇死人的身家,她等於坐擁金山銀山,吃喝不愁了。
沒錯,那日言湛將白池帶回家後,就是讓她簽結婚協議書。
開什麼玩笑!
當時白池的反應就是跟這個有恐怖控制欲的瘋子結婚,簡直跟殺了她差不多。
然後,這三天,她被關在這裡,隔絕一切休閒娛樂,簡直生不如死。
“好吧,我簽。”
白池沉默了幾秒鐘,就臣服在言湛的淫威之下。
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那是英雄才有的氣魄,而她只是一根廢柴,怕麻煩到死的廢柴。
替言湛工作的人果然效率非同凡響,就在第二天早上,她的床頭櫃上已經擺放了一本嶄新的結婚證。
結婚照片是言湛用三腳架相機拍的,倆人靠在一起,他沒有笑,而她笑容勉強又僵硬,堪稱皮笑肉不笑的範本。
白池的手機,也靜靜地躺在結婚證的旁邊,她忙不迭地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可惜早就沒電了。
給手機充上電,白池開機,事實完全不如她想的一般,潮水般湧入的短信和未接電話,一個都沒有,乾乾淨淨,就幾條廣告短信而已。
好吧,就算她對這個社會沒有價值,沒有貢獻,但是親爹親媽好歹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親生女兒吧?
白池心有不甘,馬上給白媽媽打了個電話。
等到嘟聲快結束,那邊才慢吞吞接起。
“媽,這幾天你都不找我嗎?你就不怕你女兒出什麼意外嘛!”還不等那邊人說話,白池劈頭蓋臉就發洩自己的不滿和失落情緒。
白媽媽的聲音慢悠悠地從那邊飄過來。
“你這不是沒出事嘛,放心吧,紅顏才薄命,你命肯定長著呢。”
被這話給猛地噎了一下,白池找不到詞繼續抱怨,忽然想到是不是要把自己結婚的事告訴家長。
但是,她心裡還氣鼓鼓的,況且,她怎麼跟父母解釋認識言湛的過程。說自己在路上搭訕陌生男人,之後還為了錢答應別人的奇怪要求。
原本她也就是廢一點,要是這些說了,鬼知道她爹媽會把她人品看低到什麼程度。
總之,算了,能瞞一時是一時。
也許,還不等他們知道,這婚就離了呢?白池心寬的想。
“女兒啊,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啊,要沒有要緊的事,就掛了吧,媽媽跟別人約了一起爬山。”白媽媽很和藹地說。
“沒事,就想你們了而已。”白池莫名有些哽咽。
“嗯,爸爸媽媽也想你,好了,拜拜。”
白媽媽不無敷衍地應了聲,就把電話掛了,搞得白池剛醞釀出的一腔飽滿情緒無處宣洩,只能憋了回去。
她打開客房臥室的門,言湛倒是信守承諾,保鏢都撤走了,她重獲自由了。
鬼個重獲自由,她現在人身幸福都被綁架了好嗎?!
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手段逼迫她,然後將倆人的關係用婚姻牽絆在一起。
言湛,果然夠狠!對自己也夠狠!
一路走,白池出了宅子,發現院子外面,司機正坐在駕駛座裡等她。
“夫人,言先生說讓我在這裡等您,你要去哪我送您。”司機態度極其謙卑恭敬,讓白池有種貴族的感覺。
報出一個位址,白池坐上車,她現在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也許是出於報復心理,或許是連日來被限制自由的不爽,白池約秦簡在酒吧裡碰面。
大白天的泡酒吧,其他一個客人都沒有,果然是夠清靜。
秦簡似乎事情處理的還算順利,沒多猶豫就答應了她的邀請。等他到的時候,白池已經吃掉一盤花生米,喝掉了三瓶啤酒。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目光不甚清明,但是口齒還很清楚,所以只是微醺,並沒有喝醉。
其實,約秦簡見面,白池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她想試探,言湛還有沒有暗中跟蹤監視她。
借著酒勁兒,白池將頭靠在秦簡肩上枕著,磨蹭了幾下後,她轉過頭,沖著秦簡的臉呵呵傻笑。
“白池,發生什麼事了?”
秦簡一來,就察覺到白池的不對勁,關心地問。
“噓……”白池伸出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做出不要說話的手勢。
“別說話,陪我喝幾杯酒。”
她拿起酒瓶給秦簡倒了一杯。
見她這樣,秦簡也不好追問什麼,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池卻在他要把酒杯放下之時,拿手托著杯子底,硬是讓他將一杯都一飲而盡。
白池算盤打得好,這樣倆人就算有什麼親昵舉動,那也是喝多了一時糊塗,做不得數。
灌了秦簡幾杯酒後,白池發現對方一點醉酒的狀態都沒有,反而她的酒意上湧,有點昏。
白池又開了一瓶啤酒,想給秦簡倒上繼續灌他酒,結果杯子口卻被他手掌給蓋上了。
“你想灌醉我?”秦簡望著她,眼睛灼亮。
白池心裡一咯噔,覺得事情敗露,剛想將身體後退,手中的酒瓶卻被他奪走,然後他仰著頭咕嚕咕嚕將一瓶酒都喝了。
吖?
她有些驚呆,秦簡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瓶,手臂一伸,就把她撈過來,柔軟的唇貼在她的嘴唇上,將口中的酒喂入她的嘴裡。
“轟”地一下,白池的腦仁都快炸了。
她……她雖然想試探言湛,跟別的男人發生點親昵舉動,但是沒想這麼深入啊!!
秦簡的舌頭都伸進她口中翻攪了,白池簡直就是嚇懵了。
等她反應過來,雙手立馬要推開秦簡,他也沒來硬的,就被她的一推便給推開了,身體倚靠在沙發上,長腿垂地與身體成個直角,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白池,我以為這是你想要的,如果我誤解了的話,那我向你道歉。”秦簡望著她,語氣平靜地說。
白池竟無言以對。
的確,她的行為很可疑,引出他這個結論也沒什麼不對。
可……可問題是……她現在是已婚婦女啊!她會不會因為出軌而被言湛家暴啊?!
啊啊啊!!
白池此刻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才明白為何言湛願意放她走。
因為,她跑不掉的,他現在名正言順地有了限制她的權利。
白池抬手抹了下嘴巴,有些懊惱地道。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今天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吧,我不會再這樣了。”
她霍地站起身,想要落荒而逃,儘快逃離犯罪現場,可是另一個“共犯”卻抓住了她的手。
“可是我還想這樣。”
秦簡一個用力,白池跌坐進他懷裡,被他抱了個滿懷。
上帝啊!真是太糟糕了!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白池這下算是領教了。
她奮力掙扎著站起身,拉開倆人距離,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
“秦簡,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已經結
婚了。”
所以他們倆再拉拉扯扯不清的話,那就真是對婚姻的背叛了。
聽到白池說自己結婚了,秦簡先是一愣,隨即笑起來。
“白池,那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跟誰結婚了?”
白池見到他笑,本來還詫異,瞬間明白對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
“我真的結婚了。”她強調道。
“跟誰?”秦簡收住笑容,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我……這不好說。”
白池不敢說實話,畢竟言湛結婚了,這絕對是個超級重磅消息,她直覺覺得要是曝光了,會惹出大麻煩來。
“那我可以選擇不信。”秦簡認真地看著她。
白池鬱悶無比,她從酒吧出來,上了一直等著她的車。
“夫人,現在去哪兒?”
“回家。”
她又立馬補充道。
“回我自己的家。”然後她報出位址。
等她回到自己家,拿鑰匙打開門看到屋內情景時,目瞪口呆。
屋子裡頭裡面空蕩蕩的,屬於她的家當通通都不見了。
這是遭賊了?可是哪家賊會偷得這麼精光?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白池連忙打電話給房東。
果然,房東證實了她的猜測,言湛讓人把她的東西都搬走的,而且還把屋子給退租了。
像是被人瞬間抽光了身體的所有力氣,白池癱軟在沙發上。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之時,手機響了,她接起,言湛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半個小時內回家,我等你。”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白池嗚咽一聲,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他為她布下的牢籠中,永世不得超脫。
言湛在客廳裡等她,白池慢吞吞地挪過去,他朝她伸出手。
白池硬著頭皮握住他的手,言湛將她圈進懷裡,倆人坐在沙發上,氣氛顯得靜謐而溫馨。
“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搬過來了,現在放在儲物間裡,你想把東西怎麼佈置都隨你的喜好。”
他很溫柔地說。
她輕輕嗯了一聲,言湛的手撫摸她的頭髮,用手指梳理她的髮絲。
“你有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聽到這個問題,白池頭皮一麻,很是懷疑他此刻放在她頭頂上的手,下一秒會不會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我今天去跟朋友喝酒了。”她狀似隨意地答道。
言湛嗯了一聲,不置可否,似乎在等她繼續補充。
白池卻不再繼續說了,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個角落。
她想起了秦簡的那個吻。
其實她的初吻就是跟秦簡,當時緊張又期待的少女心情她還有印象。而今天被他吻住的時候不知道是醉意熏心或是別的,與他唇舌碰觸的時候,聞著他的氣味,她的內心竟然有點悸動,有些懷念,像是塵封已久的某種情緒破土而出。
後知後覺,白池發覺自己對秦簡竟然還有情愫殘留,被他的吻解封,她的反射神經是不是太長了點?
或許是初戀太傷,她才對之後的戀情都漫不經心,投入不夠,放棄也格外容易。
發覺白池的心不在焉,言湛隱約動了怒,將她的臉掰過來,逼她看著自己。
“沒有下一次。”他說。
倆人對視,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熾盛如火,白池心尖有些發顫。
她垂下眼,手心都冒出汗了。
“知道了。”
雖然沒有說明白,但是白池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原諒了她這一次,不會原諒第二次。
麻痹,他果然一直都在暗中監視她!